第二日一早。
卧龙村的村口,苏白、张正道、殷金三人和一个看来起五十来岁的汉子已经整装待发。
他叫林汉,也是现在为数不多如今还在进堕龙谷采集山货的人。
不过他也不敢深入,只是在谷口附近转悠。
他也只负责把苏白三人送到入口。
“你们三个小娃娃没事进堕龙谷做啥子,哪里山路难走,而且还很危险,你们真的想好了?”
林汉的目光看向眼前几个小年轻,好心提醒道。
“大叔放心,我们的安全,我们自己负责,你只需送我们进去就行。”张正道笑了笑。
林汉见此也不在多说,他只是收钱办事的,他已经好心提醒,也是仁义至尽了。
“那你们路上要跟好我,莫要乱看,也莫要乱走,看到东西也莫要乱拿,小心触怒了龙王爷。”
林汉说完,拿起手中的镰刀,率先钻进了山谷中。
这林汉不亏是进山谋食的人,在难走的山里,简直是健步如飞,比一些年轻人都要厉害。
三人要不认真点,还真跟不上他。
而且这堕龙谷根本没有所谓的路。
要不是林汉在前面带路,苏白都怀疑他们三人要在这山里转悠多久。
“这路平时真的有人走吗?”殷金喘着气问道。
他身上挂的东西最多,前后各一个大包,腰间还挂了大小不一的小包,裤子的口袋都是鼓鼓的。
就好像在参加负重越野一样。
苏白也问过他这些包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他只是神秘兮兮的说这些都是宝贝。
“很少,”林汉头也不回,用中的镰刀开路,“除了村里偶尔有人进山采山货,一般没人来。”
在走了大约两个小时后,众人穿过树林,眼前顿时就出现了一道峡谷,谷口狭窄,两侧是陡峭的山壁,谷内树林茂盛,其壁上挂满了鲜花藤蔓。
倒也是一处风景优美的好地方。
几人进入山谷,这里已经能看到许多人为建筑了。
在谷口处还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堕龙谷”三个大字。
“到了,”林汉停下脚步,指着石碑后面的一条荒废许久的青石路,“里面就是堕龙谷,我只能送你们到这了。”
殷金从包里拿出地图,对照着周围的地形,问道:“从这进去,大概多久能到谷中心?”
“不知道,”林汉摇摇头,“我最多走到前面那片林子,再往里,就不敢去了,里面邪乎得很,有时候能听到奇怪的叫声。”
“不过你们按照脚下这青石路,应该不会遇到太大的危险。”
“这是很多年前,当地几个村子想把这里搞成旅游景点弄出来的,你们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个把小时应该能看到一个废弃的龙王庙,你们要天黑前赶到哪里,在哪里过夜才安全。”
张正道点了点头,就算林汉不说,他也会主动让林汉离开的。
“谢了,剩下的路我们自己走。”
林汉点点头,又叮嘱了一句:“要是遇到什么不对劲的,赶紧往回走,别逞强。”
“这里有一份当初绘制的地图,你们拿着吧。”
说完,便转身往回走了。
似乎非常忌讳这里。
“那我们走吧,我已经迫不及待的看看这里有什么宝物了!!”殷金搓了搓手,就越过了石碑。
“小心行事,要是遇到危险,就用这个。”张正道把一张玉符交给了苏白。
苏白看着手中的玉符,感受到那其中的雷霆之力,他就知道这可能就是老天师给张正道的保命道具了。
“这个我不能要,师兄还是自己留着吧,我身上也有保命的东西,不用担心我。”
“我说给你,你就拿着,你叫我一声师兄,我就要护你周全,师傅就给了我这一个,要是遇到危险,我可能会遇到是救你还是救殷金的困局,你有这个玉符在身,我就能先去就殷金,这不是我一时脑热做的决定。”
见张正道那认真的眼神,苏白心中一暖,也不再推迟,将玉符收好。
三人进入堕龙谷,这里还有很多建筑和一些丢弃的建筑材料,但都已经被杂草掩埋了。
看着这些废弃的建筑,加上这安静的连一丝虫鸣都没有的环境,还真有点吓人。
三人沿着脚下的青石路,转了一个弯后,起那么突兀的出现了一片开阔地。
哪里没有一根野草,只有满地腐叶和大大小小错落分布的封包。
这些坟包苏白粗略数了一下,少说也有百来个。
这些坟包很多都已经塌陷,其中的棺材被掏了出来,而且全都是被撕碎的,有的还能看到一些白骨。
显然这些都是被山里的野兽给刨出来吃掉了。
“这是什么情况?”殷金皱紧眉头,拿着地图看了又看,“地图上没标这有坟场啊。”
“这里不是要建旅游景点的吗,怎么这有这么一大片坟场?”
“莫非是什么当地特色,坟头蹦迪?”
殷金看着古怪,实在是想不通。
张正道脸色有些凝重,往前走了几步,仔细打量着周围:“这些坟包有些年头了,怕是早年间山里人下葬的地方,后来没人管,就荒了,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在原本打算建造旅游景点的地方,怕是旅游景点没建成就跟这坟场有关。”
苏白点了点头,也认可了张正道的说法。
这堕龙谷旅游景点计划之所以泡汤,怕就是因为这个坟场。
这么大一片坟场,你要是全挖了,那当地人还不跟你急。
估计是因为迁坟的事没谈拢,才导致如今这番局面的。
“能绕开这片坟场吗?”苏白看向殷金问道。
殷金:“这是山谷,两边都是崖壁,又不是平原,怎么绕?”
张正道:“那就走吧,真有什么邪祟直接消灭就是。”
苏白竖了个大拇指。
“张师兄霸气。”
几人达成共识,便不在犹豫走进了坟场。
他们走进坟场后,四周静得出奇,连鸟叫声都听不到,只有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越往里走,那种阴森感就越重,有一股凉气从脚底钻入,蔓延全身。
他们尽量不踩踏坟包,也不乱看,就这样目视前方,往前走。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张正道忽然觉得不对劲。
“等一下。”
他停下脚步,指着左前方,“那个的石碑,我们刚才就途径过。”
众人闻言一愣,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块断裂的青石碑,只剩下下半截,上面刻的字已经看不清了。
“有吗?”殷金挠了挠头。
苏白:“我也没注意,要不我们在走一次看看?”
张正道也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往前走。
这一次苏白和殷金多留意了一会,果然再一次看到了那断裂的石碑。
“这是鬼打墙?”殷金环视四周,不解的问道。
张正道看了一会,手指掐算,然后脸色立即就沉了下来。
“这不是鬼打墙,应该是天然形成的风水局,这些坟包的布置看似杂乱,实则暗合地势,加上长年累月的阴气沉积和野兽刨挖,无意中激活了地脉里的气,在此地形成了天然的风水局。”
“天然风水局是依托山川地气,浑然一体,要想破局走出去,必须找到生门所在,这非得对风水之道有精深研究的人不可。”
他说着,看向苏白和殷金,问道:“我并不懂风水一道,你们有人会吗?”
苏白也摇了摇头,干脆道:“别看我,我也不懂。”
顿时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殷金身上。
殷金见此,一脸“你们终于问对人了”的骄傲表情,大拇指一翘指向自己:“你们要找的风水大师,不就在眼前嘛!”
苏白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怀疑道:“你行不行啊?”
“你怎么能说一个男人不行!”殷金拍了拍胸脯,“我在玄门中号称会一手,那可不是白吹的,风水堪舆、寻龙点穴,丧葬迁坟,起灶盖瓦,承办大席,疏通下水道,都略懂略懂。”
“你们等着,看本大师如何破了这小小风水局!”
他说完,立刻把身上的大背包放了下来,蹲在地上就开始翻找。
他那背包简直像个哆啦A梦的口袋。
那是什么都有啊。
瓜子花生矿泉水,香烛纸钱,锅碗瓢盆。
甚至还有葱姜蒜....
翻找了大半天后。
“找到了!”殷金终于在背包最底部,摸出一个古旧的木质罗盘。
罗盘边缘有不少磕碰的痕迹,苏白都怀疑真玩意殷金平时是不是用来砸核桃的。
殷金捧起罗盘,清了清嗓子:“咳咳,待本大师观此地气脉走向,定八方吉凶,寻那一线生门!”
他端着罗盘,煞有介事地原地转了一圈,口中念念有词:“寻龙分金看缠山,一重缠山一重关。”
“等等,你这口诀不对吧,小心人家找你要版权费。”苏白怀疑这小子根本不会风水。
“你这就不懂了,反正都是风水术,说什么都一样,借来用用怎么了。”
殷金说完,又在哪里上跳下窜了好一会。
选定一个方向后,就迈步走去,眼睛紧盯着罗盘,嘴里还嘀咕着:“是这里吗?好像是这里....但怎么看着不像啊....”
他看着眼前的一块小石头,犹豫了一会,还是一脚把它踢开了。
但下一秒,他手中罗盘的指针突然快速地旋转起来!
四周原本只是阴冷的空气,骤然变得凝滞。
一股更浓郁的腐朽气息从地底弥漫开来,无形的雾气扩散了起来。
“咦?怎么感觉....变冷了?”殷金开始发现有点不对劲了。
张正道脸色大变:“不好,你那一脚把这个风水局的局势改变了!可能会让此地风水更加变化莫测。”
“啊?不会吧....”殷金回头,脸色一白。
他就踢了一块石头而已,至于吗....
苏白有些无语,这个半桶水,还真是靠不住。
“好了,现在不用怀疑了,你小子是真不会啊。”
苏白刚说完,就感到脚下一空!
这不是地面塌陷,而是一种空间上的诡异错位感。
他明明就站在殷金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可眨眼之间,殷金和张正道的身影就像隔了一层扭曲的毛玻璃,迅速变得模糊、遥远。
“苏白!”张正道惊骇的声音传来,却仿佛隔着很厚的墙壁,闷闷的。
苏白想回应,却发现周围的一切开始扭曲旋转,他最后的视线里,是殷金那张惊慌失措的脸,以及张正道急扑过来的身影。
下一刻,所有的景象都消失了。
苏白发现自己孤身一人,站在一片更加破败、更加密集的坟包中央。
四周死寂无声,安静的可怕。
原本还能看到的稀疏林子和远处山影,此刻全然不见,只有无边无际的荒坟,和弥漫不散的灰雾。
苏白眉头一皱,心中呼唤了一声镜鬼。
发现毫无回应。
此地风水隔绝了他和镜鬼的联系。
心中暗骂了殷金一句,只能先尝试找出口和他们回合。
苏白就像一只无头苍蝇,走了好久,都没走出这坟场,而且他感觉自己好像一直在原地打转。
就在苏白一个头二个大的时候。
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轻柔娇软,带着笑意:“小道长,迷路啦?”
苏白猛地转身,牙齿已经咬在了舌尖,做好随时咬破舌尖喷出舌尖血的准备。
在他身后,不知什么时候,一块石碑顶上坐着了一个女人。
她长发乌黑,披散腰间,脸庞美得惊心动魄,眉眼间带着天生的媚意。
身上只挂一件半透明的红纱,薄得几乎不存在,纱下肌肤白得发光,胸前一对笋型巨乳高耸,随着她呼吸轻轻起伏,那片红纱根本遮不住那诱人春光。
腰肢盈盈一握,修长的双腿正随意晃荡着。
她坐在碑顶,像一朵开在坟地里的牡丹,妖艳而诡异。
苏白的自动扫描,把这个女人全身上下都扫扫描了一遍。
从夯到拉,给这个女人排名,她能排到夯!
苏白收回视线,问道:“这里的风水局是你布置的?”
女人轻笑一声,脚尖停下,身体微微前倾,红纱滑落肩头,露出更多雪白的肌肤。
“小道长冤枉我了。”她声音软得像能滴出水,“人家哪有这个本事啊,人家只是一个死后被埋在这里,变成了鬼魂也离不开这片坟园的可怜人罢了,我可没这个本事弄出这风水局。”
“那你能带我出去吗?”苏白问道。
这个女人虽然是鬼,但也不是所有鬼都是见人就杀的,一些孤魂野鬼多数也是可怜人。
而且苏白也没感受到她的恶意。
她既然主动现身,肯定不光是为了看他笑话的。
女人抬起眼,目光在他脸上流连片刻,唇角勾起。
“我可以带你出去,但我有个条件。”
她顿了顿,足尖点了点自己坐着的墓碑。
“我把你带出去,但你此地事了后,你要回来给我迁坟,带我离开这里。”
“好,我答应你。”
苏白也没有犹豫,这种鬼魂给于好处,要求当事人给它们办事的情况其实很常见。
但你答应鬼魂的事情,就一定要办到,不然它们就会纠缠住你,怨念终生,就会来要你的命。
女人红纱一晃,从石碑上跳了下来,赤足踩在草叶上,毫无声息。
她走到苏白的面前,离得很近,带着一股淡淡的冷香。
那尖挺的巨乳就在眼前,只要他一伸手就能将其握在手心,感受那柔软。
苏白虽然很想去掂一掂它们的重量,但他可不是小头操控大头的人。
毕竟他的良心还在,对自己抱有善意的人出手,一时半会还是做不出来的。
“小道长,这边。”她越过苏白,回头冲他眨了眨眼,“别跟丢了哦。”
她走在前面,红纱随步伐轻晃,紧贴着着身体的曲线,腰肢细软,像柳枝在风里摇曳,每一步都带着自然的摆动。
纱布只能勉强遮住臀线,雪白的臀部大半露在外面,随着走动左右轻晃,圆润饱满,更是有一种若隐若现的诱惑。
苏白落在她身后半步,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她背影上,这女鬼还挺骚。
“不知道姑娘叫什么名字?”他思虑片刻,还是开口问道。
女人没有回头,脚步轻快,声音却带着一丝笑意:“我叫阮烟,民国十七年死的,算算也有九十多年了吧,那年兵荒马乱的,我逃难至此,不过可惜,一场乱枪打过来,就埋在这了。”
她侧过身,冲他笑了笑,红纱下的巨乳随着动作轻晃着。
苏白看着眼热,这红纱怎么就是不掉呢?
“这么大一片坟场,就你一人?”
阮烟耸耸肩,纱衣滑落一侧肩膀,她也不拉,只继续往前走:“那可不是哦,这山里有东西把他们压着,不敢出来罢了。”
“这山里如今可热闹了。”
苏白听出了阮烟话中有话,正想询问的时候,他在前方隐约听到了声音。
而阮烟也停下了脚步,朝前方一指:“你的同伴就在前面,沿着这条路,朝着声音的方向一直走,很快你就能看到他们了。”
苏白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隐约能看见张正道和殷金的身影。
他转头看向阮烟,拱手道:“多谢了,迁坟的事就包在我身上。”
阮烟:“那小道长你可别被吃了啊,奴家等着你。”
她说完,身影一晃,红纱像被风卷起,整个人渐渐淡去,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冷香在鼻尖流连。
苏白收起心中的那一缕旖旎,朝着张正道和殷金的方向走去。
“完了完了,苏白要是出了什么事,都是我害的啊....”殷金真的快哭了。
“他还没死,我们继续找。”
张正道脸色凝重,心中虽然着急,但也只能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寻找。
然后两人还没走几步,就同事一愣。
苏白居然出现在了他们面前,还对他们招收。
“苏白?!”殷金心中悬着的巨石终于是落下了,他连忙朝苏白跑去,他都快哭了。
“你没事真的太好了!吓死我了....你要是死了,我就罪过大了啊....”
然而,张正道却一把揪住了殷金的后领子,将他拽了回来,眼中的金光牢牢地锁在了苏白身上。
“法真派的大师兄是谁。”
张正道开口问道。
苏白愣了片刻,随即一笑,回答道:“张师兄,是法真门,而且我只有大师姐,没有大师兄。”
张正道松了一口气,放开了殷金。
“看来确实是你,你是怎么走出来的?”
苏白走了过来,把遇到阮烟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
张正道点了点头。
“阮姑娘此举也算是跟你结了善缘,你不要忘了答应她的事了。”
苏白看了一眼身后的坟场。
“嗯,我知道,等回去,我就准备给她迁坟。”
殷金:“没事就好,我们快点赶路吧,要赶到龙王庙,我可不想在山里过夜。”
苏白对着殷金招了招手,一脸纯真。
“干嘛?”殷金警惕的缩了缩脖子。
“我刚刚在坟场里捡到了古董,你来看看值不值钱。”
“在哪!”殷金一下就蹦到了苏白面前。
但迎接他的不是什么古董,而是苏白的大逼斗。
苏白直接给了他脑袋一下。
“你妈的,你下次能不能不要没逼硬装啊,还好我福大命大,不然就被你坑死了。”
殷金抱着脑袋躲到了张正道身后,哭诉道:“张师兄,他打我。”
“张师兄什么时候成你师兄了,臭不要脸!”
“张师兄都没意见,你叫什么,略略略!”
张正道无奈一笑,打断道:“别闹了,赶路要紧。”
苏白也就跟殷金闹着玩,也没真怪他。
见张师兄打圆场,他也就翻篇了。
在这坟场耽搁了不少时间,他们虽然紧赶慢赶,但还是没能在天黑前赶到地图上的龙王庙。
“我们原地休息一下,不能在走了。”张正道叫停了队伍,他目光在四周的黑暗中扫视。
苏白和张正道交换了一个眼神。
“张师兄说的对,恢复一下体力在继续前进吧。”
殷金已经累得跟条狗一样了,他耷拉着舌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累死我了....”
苏白看了一眼他身上的大包,他能扛着这么重的东西,还能不掉队,这小子也不简单啊,于是好奇问道:“你带这么多垃圾做什么?”
“垃圾?我就让你开开眼界!。”
殷金把包放下,然后拿出了....
锅碗瓢盆。
柴米油盐。
面条、配料。
浓缩高汤。
还有一块熟牛肉!
他三下五除二,就架起了锅,生了火,然后一套极为熟练流畅的刀法,把牛肉切成薄片,然后葱姜蒜切末,然后烧水,下高汤,煮面条,调味,放牛肉。
就这一会的功夫,三碗热腾腾的牛肉面就放到了苏白和张正道面前。
“别愣着,吃啊,这里还有辣椒油,要吃辣自己加。”殷金嗦着面条,把一罐辣椒油放到了苏白面前。
苏白夹了一筷子。
“嗯!”苏白嘴里发出了一道闷哼,把嘴里的苗条咽下后,称赞道:“你手艺可以啊,这面比馆子里的都要好吃。”
“要不是我负重前行,你能在这荒郊野岭吃到这么好吃的牛肉面吗?”殷金抬起了他那高傲的头颅,一脸得意。
张正道吃了一口后,也是赞扬了一声。
三人围绕着篝火,一边吃面,一边瞎聊着。
“你们说,这山里有没有那种精怪,我听说这种东西老值钱了,要是能遇到一只,抓回去肯定能卖个好价钱。”殷金一边嗦面,一边说道。
苏白笑道:“别真遇到了,你没抓到精怪,反而被抓回去配种了。”
“呸呸,你这家伙就不能盼着点我好,我可还欠了那个可恶的老女人一大笔钱呢。”殷金郁闷的道。
殷金口中的老女人,苏白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是谁,但很快就知道了他说的是百闻茶楼的老板娘。
“老女人?”
苏白再次怀疑起殷金的性取向,老板娘那种女人,又媚又骚,又美又御,女人中的女人,骚货中的击破。
从夯到拉给老板娘排名,老板娘能排到夯爆了。
这种女人在殷金眼里居然是老女人?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像是有什么东西踩在落叶上的声音骤然响起。
声音很轻,但在这种环境中却格外清晰。
张正道和苏白顿时警觉起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他们在殷金一脸懵逼的表情,站起身,目光直视殷金身后的黑幕。
“咋了?”
殷金眨了眨眼睛,见他们都在朝自己身后看,他端着碗,也转头看去。
他看了又看,也没发现有什么东西。
就在他要收回视线的时候,两团幽绿的火团突兀的出现在黑幕之上。
光团距离他们大约十几米远,隐藏在一棵大树的阴影里,就好像是一对眼睛在死死地盯着他们一样。
不是好像。
这就他妈的是一对眼睛!
殷金咽了一口唾沫,额头冷汗都出来了。
“这是什么东西?”殷金站起身,和苏白站在了一起,朝他问道。
“是狼!”苏白眼睛尖,他低呼一声,手中已经不知何时握住了撑阴的伞柄。
那团幽绿开始靠近,在篝火微弱的火光下。
张正道也看清了,那确实是一头狼,但和他见过的狼又不太一样。
那狼体型异常巨大,爬行都差不多能到成年人的腰部,而且身形极其细长,像是被拉长了一样。
最诡异的是它的脑袋,嘴巴能张开到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很长、嘴里满是密密麻麻的尖齿,看的让人毛骨悚然。
它的前肢也异常修长,爪子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着寒光,形状竟然有点像人手。
它的毛发通体漆黑,黑得纯粹,没有一丝杂色,在黑暗中几乎只能看到它那双幽绿的眼睛和模糊的轮廓。
这头黑狼静静地待三人前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用那双泛着绿光的眼瞳,注视着三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和压迫感。
“我操,这是什么鬼东西,它想干什么?”殷金声音有些发颤的问道。
苏白和张正道没有说话,他能感觉到这头黑狼的不寻常,它的眼神里没有普通野兽那种饥饿或暴躁,反而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冰冷,让人心里非常的不舒服。
突然,黑狼动了!
它没有发出任何警告,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猛地朝着苏白的方向扑了过来!速度快得惊人,根本不给人反应时间。
“小心!”
张正道一把将苏白推开,自己则踏步上前,周身金光大放!
黑狼的利爪狠狠抓在金光上,发出刺耳的金铁摩擦声,甚至溅起火星。
巨大的冲击力让张正道身形微微一晃。
黑狼见一击不中,借力在空中诡异一扭,竟想绕过张正道,从侧面继续扑向苏白。
动作之灵活,远超寻常野兽。
它似乎知道,三人中,殷金最没威胁,张正道威胁太大,而苏白刚好是有威胁但却好杀!
所以它第一时间想要先解决掉苏白。
“孽畜!”张正道冷哼一声,右手并指如剑,对着黑狼虚空一划。
一道金光自他指尖激射而出,在空中迅速分化,眨眼间化作数条金色绳索,交错缠绕,套向了黑狼的脖颈和四肢。
黑狼幽绿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人性化的警惕,它细长的身躯在空中硬生生再次扭转,四肢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蜷缩伸展,竟险之又险地从几条金光绳索的缝隙中钻了过去,落地时轻盈无声,再次隐入阴影边缘。
整个过程在眨眼间结束,那黑狼的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黑线。
“想走?”张正道冷哼一声,右手掐诀,左手虚握,向前一甩!
数道由金光凝成的绳索凭空出现,快速地朝着黑狼缠去!
黑狼的速度太快,哪怕张正道的金光在密,它总能找到缝隙,躲过所有金光绳索。
看着那千变万化的金光,苏白那叫一个眼馋啊。
这金光咒简直就是神技。
攻防一体,功能性拉满。
要是他能学会,以后就开着金光咒朝着人冲,然后一边丢符,精准度什么的不存在的,老子直接贴脸,就往你脑门贴,看你死不死。
苏白收起心中的意淫,他也不管是在观战,在张正道和黑狼纠缠的时候,他已经唤出了小胖,拿到了自己的符箓和毛笔。
三张画好了的符箓已经被他夹在了指间。
他看准时机,在黑狼躲过金光,往后退的时候。
“急急如律令,敕!”
他口中诵念口诀,口诀落下的瞬间,三张符箓同时燃起了火焰。
苏白手腕一抖,符箓脱手而出!
他没有射向黑狼,而是射向了黑狼四周不同的方位。
黑狼的速度太快,他丢出的符箓绝对是追不上它的,所以只能在它躲避张师兄金光的时候,用大范围的攻击压缩他的躲避空间。
果然。
黑狼在躲避金光的时候,往一个方向一跳,刚好在符箓的攻击范围内。
“砰!”“砰!”“砰!”
三张符箓同时炸开,三团火球直接笼罩了黑狼。
一道凄厉的尖啸在火光中响起。
黑狼被火焰吞没,化作了一团火球,在地上狂欢的翻滚,想要扑灭火焰。
“张师兄,趁现在!”苏白大吼一声。
张正道的身影已经爆射而出,体覆金光,朝着黑狼的脑袋打去!
那黑狼眼瞳变得血红,它带着满身的火焰,居然疯狂的反扑了起来。
看起来是要做临死前最后一搏了。
就在苏白以为这黑狼要被张正道一拳打爆脑袋的时候。
黑狼那细长的身躯变得游鱼般滑溜,用身体挨了张正道一拳后,竟然绕过了张正道,扑向可殷金!
它要在临死前拉一个垫背的!
“殷金,快躲开!”苏白见此,急忙朝殷金的方向跑去。
但黑狼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它浑身烈焰,如同一只火焰疯兽,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殷金的脑袋咬去。
就它这大嘴巴,苏白不怀疑,它一嘴就能把殷金的脑袋给咬下来。
殷金见那鬼东西竟然朝自己冲来了,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他手上已经拿着一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桃木剑,就是做工有些粗糙。
面对疾扑而来的黑狼,他没有后退,反而低吼一声,踏步上前,桃木剑划出一道弧光,直劈黑狼头颅!
“噗嗤!”
桃木剑结结实实斩在黑狼的脖子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黑狼吃痛,发出一声更加暴戾的嘶吼,眼中凶光大盛,完全不顾伤势,势要和殷金同归于尽。
殷金瞳孔收缩,他此刻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眼看獠牙就要咬断他的脖子的时候。
他左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个防风打火机,对着打火机喷出的火苗,猛地一吹。
呼!
打火机的火苗瞬间化作了一条咆哮的火蛇,狠狠撞在黑狼迎面而来的黑狼!
“嗷!!!”
黑狼惨叫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趁此机会,张正道和苏白上前痛打落水狗。
金光暴起,符箓炸开。
瞬间就淹没了黑狼。
除非黑狼有第二条命,不然它必死无疑。
显然它没有。
黑狼的尸体在火焰的包裹下,很快就化作了黑灰,成为了这大山中的养料。
殷金喘着粗气,脸色微微发白,退到张正道和苏白身边。
“这他妈的是那个品种的狼?”殷金有些后怕的问道。
张正道皱着眉,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你们听说过影獠吗?”
“影獠?”其他二人都摇了摇头,对这个名字很陌生。
“我以前在一位老前辈家的收藏典籍里见到过。”
“说是在深山老林里,有一种东西,像狼又不是狼,全身漆黑,能融入影子里,速度快如风,嘴大能吞虎豹,前肢像人手,能开金裂石,刨土攀爬。”
“典籍上说,影獠是山中野狼,吃了很多尸体,体内阴气聚集,在加上山里积攒的阴煞之气,从而变异而成的,专门在夜里出没,喜欢跟着进山的人,然后在晚上发动袭击。”
苏白:“我和张师兄之前就感觉有东西一直在后面跟着我们,所以才决定原地休息,等它先出手,不然,等我们都疲惫的时候,这东西突如出现袭击,说不定我们没法这么容易应对。”
殷金眨了眨眼睛,看了苏白,又看了看张正道,然后咳嗽一声。
“那是....我也注意到了。”
张正道笑了笑,看向殷金。
“刚从你用的是火耀门的喷火之术吧,你是火耀门的?”
殷金嘿嘿一笑,道:“他们那会要我啊,只是认识一个火耀门的弟子,用一些东西跟他换的这个喷火之术。”
苏白也对殷金高看了几眼。
刚刚他的表现简直跟之前那不靠谱的样子判若两人,在关键时候他还是很靠谱的。
“走吧,看地图,那个龙王庙再走半个小时就能到,还是去哪里在睡觉吧。”
众人点头,背上东西,拿起火把,就继续赶路了。
很快,几人就看到了地图上的龙王庙。
那庙宇规模挺大,比卧龙村的那个大多了,但也破烂多了,墙体斑驳,屋顶的瓦片残缺不全,几根歪斜的木柱支撑着摇摇欲坠的房梁,显然已经荒废了很久。
这个龙王庙当初是给旅客参观用的。
所以规模才如此大。
走进庙门,在正对着庙门的位置,有一个残破的神台,神台上供奉着一尊泥塑神像。
神像的头部已经缺失,身体也布满了裂痕,但从残存的鳞片纹路和大致形态来看,依稀能辨认出,这应该是一尊龙王像。
殷金看了看庙宇四周的布局:“这庙的位置选得倒是不错,看来是有风水大师选址,这里按理说很安全,我们休息吧,走了一天山路,累死了。”
“本来我也觉得安全的,但你这一说,我又觉得不安全了。”
苏白对殷金的风水造诣颇有成见。
殷金:“那你出去睡吧。”
苏白笑了笑,清理出一个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
“张师兄,那金光咒,我能学吗?”
苏白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殷金听到这个,也来劲了,他直接来到了张正道身后,给他捏起了肩膀。
“张师兄,我也要!”
张正道没料到苏白会想学金光咒,金光咒是道教八大神咒之一,虽是龙虎山招牌法术,但确实不是什么不传之秘。
他想了想,点了点头。
“你们想学也可以,但学习金光咒也有条件的。”
“按师傅所教。”张正道回忆一下,然后开口道:“修此咒,先修心,心若蒙尘,金光自晦。”
他声如清钟,一字一字的念给苏白、殷金两人听:
“一戒淫邪,守精固本。浊念一动,如油入火,金光必浊。
二戒贪婪,外物不萦。贪念一生,心神外驰,金光自散。
三戒偷盗,光明正大。暗窃之行,自损光明,金光蒙羞。
四戒恶念,常怀慈悲。杀伐戾气,与金光相冲,反噬己身。”
张正道指间金光浮起,然后飘出,很快在苏白和殷金四周就漂浮了几十个金光团。
“金光咒非是外求之术,是把你本心里那点光明,修得干干净净、堂堂正正,让它透出来。”
“听懂了吗?”
张正道看向两人。
苏白和殷金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张正道笑了笑,让他们盘腿坐下。
“你们跟着我念,看看能不能引动金光。”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视之不见,听之不闻。”
苏白和殷金跟着张正道口中诵念咒语。
但念了好几遍,愣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苏白有些心虚的看向张正道,小声问道:“修金光咒不会要保持童子之身吧。”
张正道前面也说过,要禁淫邪....
而苏白简直就是淫邪本身。
张正道:“不用,是让你不要过度沉迷女色,精元亏空,沾染阴阳二气过多,金光污浊,这才修不成金光咒。”
说完,他意有所指的看了苏白一眼。
苏白挠了挠头,看来他跟金光咒无缘了。
然后他看向殷金。
这小子没动静已经很久了,不会真让他给修成了吧。
张正道也看了过来。
就在苏白和张正道期待的目光中,殷金脑袋一歪,打起了鼻鼾....
他睡着了。
张正道摇头一笑,道:“我们也休息吧,山路难走,好好睡一觉。”
苏白点了点头,靠着墙闭上了眼睛。
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苏白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只有一片灰蒙蒙的虚空。
他站在虚空之中,感觉不到脚下的土地,也感觉不到身体的重量,整个人像是在漂浮。
就在他还有些不太清醒的时候,在虚空之中,一阵低沉,仿佛是来自远古的龙吟在虚空中响起,震得他心神剧震。
这也让苏白的意识立即清晰了。
他睁大着眼睛,看着眼前一道巨大的身影在他面前缓缓显现。
那是一条龙,一条苍老到极致的老龙,它的躯体已经干枯,鳞片已经灰暗,失去了光泽,像是风化了的岩石,它的龙须稀疏发白,耷拉在嘴边,一双巨大的眼睛浑浊不堪,却透着难以言喻的痛苦和悲哀。
这条枯槁的老龙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死死地盯着苏白,一言不发。
那眼神太过沉重,仿佛承载了千年的沧桑,看得苏白心头莫名一紧,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把他压得有些喘不过气。
与此同时,心中也生气了一股某名的哀伤。
他想开口询问,问它为何如此痛苦,问它要如何才能让它解脱,可苏白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然而,就在这时,老龙的身体发生了变化。
它那庞大干枯的身躯开始缩小,身上的龙鳞褪去,那原本威严苍老的龙头也变得扁平。
就在一眨眼间,原本苍老悲伤的老龙,竟然变成了一条骇人的大蛇!
大蛇猛地张开嘴,露出里面细密而锋利的牙齿,带着一股腥风,一口就把他给吞了。
“啊!”
苏白尖叫一声,从噩梦中惊醒过来,他浑身冷汗淋漓,心脏狂跳不止。
刚刚梦中被大蛇吞下的一幕还在脑海中回放。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试图平复剧烈的心跳。
“怎么了?”
张正道被苏白的尖叫惊醒,向苏白投来了担忧的目光。
苏白抹了抹额头的冷汗,他摇了摇头。
“没事....我....我刚刚只是做了一个噩梦....”
苏白下意识的握住了胸前的石片吊坠,掌心那微微发烫的触感,让他心中安定了不少。
“张师兄,我没事,不用管我,时间还早,你在睡一会吧。”苏白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对张正道说道。
张正道点了点,“好,要是有事,别瞒着我,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苏白感激的点了点头。
有了张正道的安慰,他也没那么害怕了。
但那个梦又是怎么一回事....
老龙。
大蛇。
.....
这难道是有什么隐喻?
还是说是有什么东西在提醒他....
他不相信自己会无缘无故做这样一个梦,但现在他也没有头绪,只好先放到一边。
不过有一点,他是睡不着了。
第二日。
三人再度启程。
这堕龙谷本来就是周边几个村子合资,计划打造一个旅游景点的,但发生了变故没有建成。
所以,这里的一些人为设施也只是差不多完成了三分之一左右。
此时,他们已经走过了这三分之一,前方就是彻底的未开发的深山。
“我们走吧,那堕龙之地,在这山谷最深处。”张正道艺高人胆大,带头进入。
苏白和殷金也陆续跟上。
这一路还算平静。
倒是殷金,他这一路可谓是在扫荡了,但凡值点钱的,都被他拿走了。
毕竟他现在可是欠了一屁股债了。
要是这一趟不能赚回来,他说不定真要去卖屁股了。
不过都是一些不怎么值钱的药草,但有时候,人倒霉够了,也会有触底反弹,运气好的时候。
就比如现在。
在三人前方,赫然出现了一株生长在一人高的山壁石缝中的一株小草。
小草没什么特殊的,主要是在小草的末端结出的果子。
殷金那双眼珠子都快黏在果子上了,直咽口水。
“乖乖,这成色,这模样,这肯定就是赤蛇红莲果!这回可捡着大漏了!”他搓着手,兴奋的就要爬上去把果子摘下来。
“小心点。”张正道提醒了一句。
他的声音还没落地,那石缝阴影里一道碧影窜出,直接一口咬在了殷金的脖子上。
殷金那是一句话都没来得及开口,直接就双眼一翻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模,浑身发紫抽搐起来了。
“我靠,这蛇毒性这么强的吗?”苏白看着称奇。
但他也不能见死不救,正打算上前把殷金给拖过来先。
张正道却猛地攥住他手腕,目光看向那赤蛇红莲果。
苏白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赤蛇红莲果旁,竟不知何时站着了一个女人。
她身上穿着的是具有苗疆特色的绣花对襟上衣以及深蓝百褶裙,一头乌发用银饰高高绾起。
脸上蒙着一层深蓝的纱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很漂亮,轮廓清晰,眼尾微微上挑,本该有几分妩媚,此刻却冷得没有丝毫情绪。
她就那样站着,安静地看着那赤蛇红莲果,根本没把一旁在吐着沫子的殷金和苏白、张正道放在眼里。
苏白没想到,在这深山老林的地方,居然会有这样一个美人。
没错,就是美人。
她虽然蒙着脸,但苏白的眼光何其毒辣。
就算不看脸,光是那胸前的隆起,就能证明了。
而且苏白断定,她肯定是束胸了,真实大小肯定要比现在看起来的至少要大上一大圈。
而且长腿细腰,整体的身型修长,苗条而有肉,肉而不肥。
极品!
“是苗疆蛊师。”
张正道低声说道,手已自然垂在身侧,袖中隐隐有金光流动,“他们长年与虫豸毒物为伴,炼蛊驱虫,手段诡谲阴毒,最是难缠,小心不要被下蛊了。”
女人似乎连开口的兴趣都没有。
她只是轻轻抬了抬手指。
嗡鸣声骤起!并非来自她身上,而是来自四面八方。
无数细小的黑点腾空而起,汇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虫云,劈头盖脸朝两人罩下。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四处都埋下了蛊虫。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张正道沉喝一声,挡在了苏白面前,护体金光骤然迸发,浑厚凝实,如一盏瞬间点燃的金灯。
扑来的毒虫全撞在了金光上,发出噼啪灼烧的细响,纷纷坠地。
苏白也没光站着,苗疆蛊师诡谲,他不敢近身缠斗。
他一手拿笔,一手拿符,一张张风火符箓被他用极快的速度画出并丢出。
狂风卷着火浪呼啸而出,横扫前方虫云,瞬间就清出一片短暂的空当。
苏白借机后掠,与张正道将女子夹击在中间。
女子眼神微动,她并没有因为苏白和张正道的夹击而慌乱,朝着苏白放出毒虫,然后专攻一向,朝着张正道的方向攻去。
她身影如鬼魅般飘忽,双手翻飞间,指缝、袖口、乃至发间银饰,皆有毒针、飞蠓、细蛊激射而出,角度刁钻狠辣,专找金光流转的细微薄弱之处。
苏白想要上前,但却被源源不断的毒虫堵住了。
张正道步踏天罡,金光随身形涌动,时而凝成屏障阻挡,时而化为长鞭横扫,刚猛无俦,将大部分攻击牢牢接下。
但张正道也一时半会无法将她拿下,这蛊师身法十分灵巧,而且每那些细碎阴毒的蛊虫攻击更是无孔不入,让他不得不分心维持全方位的金光防御。
苏白一边清理着毒虫,一边着急的想要上前去帮张正道。
他瞥了一眼地上气息越来越弱的殷金,又看向和张正道纠缠在一起的蛊师。
“她好像很在意那颗果子。”
苏白看出了一些端倪。
张正道有一些攻击,她明明能闪躲,但偏偏选择抵挡。
而她始终挡在那果子面前。
比起攻击他们,她似乎更加想要保护这棵果子。
难道是刚刚殷金那要摘果子的动作,让她认为他们是来抢夺果子了,所以才对他们出手。
苏白不在犹豫,在等下去,殷金估计真要躺板板了,他立即大叫道:“停手!那果子我们不要了!”
张正道闻言,金光一敛,护住周身,跑到苏白面前,把他挡在身后。
那蛊师守在赤蛇红莲果旁,冰冷的眼眸锁定苏白,依旧不语,但周身那股凌厉的杀意已经消散了许多。
“我们不知这灵果是有主之物,误闯此地,我们这位同伴更是鲁莽中毒。”苏白语速加快,指着地上奄奄一息的殷金,“再打下去,我们同伴性命难保,要是他死了,我们不可能放过你,不死不休的全力出手,你就别想在保住那颗果子了,不如就此罢手,果子归你,你给我们解药救人,我们就此离开,如何?”
女子的目光在张正道周身那纯正浑厚金光上停留一瞬。
龙虎山天师府。
她心中闪过这六个字。
玄门魁首,名声向来清正,门人多守规矩,并非邪佞之辈。
不然也修不出这等雄厚的金光。
要不是这果子对她极为重要,她也不想和龙虎山的人交手。
她的目光略过张正道,看向他身后的苏白。
这个年轻人,目光真诚,而且看着也不像是坏人。
况且还是龙虎山传人的同伴。
又扫了一眼地上那个快要断气的倒霉蛋。
她点了一下头。
“好。”
她小心摘下那株赤蛇红莲果,用一个玉盒装好。
然后将一个瓷瓶放在了殷金身边。
“一半外敷伤口,一半内服。”
她丢下这句话,身形一晃,便如一抹幽影,消失在了林中深处。
苏白立即上去,给殷金服下解药后。
一口解药灌下去,人是好了,他整个人也郁闷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值钱的东西,结果东西没拿到,还被咬了一口。
“妈的,这深山老林,怎么还有个娘们。”
“可能是进山寻宝的,这里传闻是神龙坠落之地,进来寻宝也不奇怪。”
张正道说完,然后有些疑惑的道:“只是刚刚哪位姑娘使用的蛊术,倒是有些苗疆圣教的影子。”
张正道想起了进来苗疆圣教发生的那件大事。
这人莫不是....
“跟我们没关系了,走吧。”苏白催促道。
殷金这人很看得开,没一会就把这事抛在脑后了。
“人总不能倒霉一辈子,万一等会就遇到一个能让我实现一夜暴富愿望的神仙呢。”
“呃....”
苏白挺住脚步,然后指向了前方,说道:“神仙你是遇不到了,拿这玩意对付一下应该也行。”
殷金一愣,然后朝前方看去。
不远的石头上,竟然冒出来个黄鼠狼。
它直立起身,两只前爪作揖,一脸谄媚的开口道:“老乡,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黄皮子讨封?”
殷金眨了眨眼,然后开口道:“Sorry i don't speak Chinese。”(抱歉,我不会说中文)
黄鼠狼脸上露出了一抹讥讽的笑容。
“Do you think i look like a human or a god?”(你觉得我看起来像人还是像神?)
殷金:“我去,这黄皮子有点东西啊。”
黄皮子冷笑道:“我当年在海外进修的时候,你小子还是你爹卵蛋里的精子呢。”
“嘿,还是个海归。”
殷金清了清嗓子,坏笑道:“那你看我是像天下第一帅哥,还是亿万丰富呢?”
“坏了,遇到人皮子讨封了!”
黄皮子指向殷金。
“我看你像第三方劳务派遣的社区公益性岗位,工资3500,实发2500,身下1000拿蚕丝被抵账,然后相亲三十次,次次被拒,最后只能和右手共度余生的单身狗!”
殷金怒了,妈的,这黄皮子好恶毒!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殷金咬牙道:“我看你像昊天金阀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之真王皇上帝!”
黄皮子一愣,然后就全身泛起了金光。
然后在天上坐着的玉帝发现自己帐号异地登录了....
那能忍?
然后一道闪电下来,那飞升的黄皮子就成了渣渣。
“看来你这一辈子别想发财了。”苏白拍了拍他的肩膀,向前走去。
殷金:“哼,我迟早会发财的!”
“你们都看不起我,偏偏我自己最争气!”
虽然殷金这人倒霉。
但他也是真的狗运。
这不就又来了。
三人看着前方那一株通体焦黑,却隐隐有银白雷纹流转,极为罕见的百年雷击木。
“宝贝啊!!”
殷金眼睛都快冒光了,他左右看了看。
“这次应该不会还那么倒霉,又被人捷足先登吧。”
他小心翼翼的朝雷击木走去。
这雷击木在玄门中可是非常难得的宝物,尤其还是这种百年的。
根本不愁卖,而且肯定是高价。
这种雷击木要是经过炼器大师的锻造,就是一件极品的雷系法宝,那可是破邪驱魔的大杀器啊。
苏白也惊讶这里居然有这么一株百年雷击木。
这要是车成珠子,然后穿在一起做成肛珠,塞进凌岚的屁眼里.....
这个好主意好像不错。
殷金走到雷击木面前,也没遇到什么危险,就彻底放松了警惕。
就在他指尖快要碰到的时候。
异变还是发生了。
三道剑光,骤然亮起,交织成了一张细密的剑网,将殷金笼罩。
他甚至没看清人影,然后就被三柄长剑制住,动弹不得。
“靠,真这么倒霉?”
剑光之后,三道身影方才清晰。
为首的是一名少年,眉宇间满是少年人的锋利与张扬,他持剑抵着殷金咽喉,下巴微抬,好像全世界人都欠他钱一样。
他身侧是一名女子,白衣胜雪,青丝如瀑,容颜清丽绝俗,只是神情淡漠如冰,手持一柄细长秀剑,微微垂在殷金手腕旁,眼神平静无波,但要是殷金的手敢乱动,一剑就能把他手给砍掉。
最后是一个山羊胡子的精瘦老头。
“哪来的不开眼的东西,也敢碰我们流云剑宗看上的东西?”少年嗤笑一声,手腕微动,剑锋在殷金脖子上压出一道血痕,“这百年雷击木,归我们了,至于你们几个....”
他目光掠过张正道和苏白,表情不屑更甚,“不知哪来的野路子,直接杀了干净,省得碍事。”
“少宗主,且慢!”老头眉头一皱,出声欲阻。
但那少年显然狂傲惯了,尤其想在身侧那清冷女子面前显摆,哪里听得进去。
少年手中长剑一抖,化作一道迅疾流光,直刺看起来气质沉静,似乎更好拿捏的张正道!
苏白眉头一挑。
好家伙,一来就挑中了一个最能打的。
少年的剑势凌厉,带着破风尖啸,显然是真想下杀手。
张正道眉头微蹙,面对斩来的剑光,不退反进。
他右手抬起,一层淡淡的金光覆盖手掌,不闪不避,直接抓向那锐利无匹的剑锋!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在张正道手心响起。
那柄寒光闪闪的长剑,竟被张正道单手握在掌心,纹丝不动。
“什么?!”
少年脸上狂傲之色瞬间凝固,想要用力回抽长剑,却感觉剑身如同被铸在了金石之中,根本动弹不得。
就在此时,一直静立如冰雕的白衣女子,眸光骤冷。
她纤足轻点,纤腰轻旋,身影已如惊鸿般掠出,细长秀剑自下而上挑起一道凄美弧光,直取张正道的手腕而去。
这一剑又快又狠,张正道要不松手,要不断手!
但她的剑还未至,一柄长伞的伞尖突然刺向她眉心,速度竟丝毫不逊于她的剑势。
她目光一凌,手中细剑一转。
铮!!
剑尖与伞尖在半空精准交击在一起。
清冷女子只觉一股巨力顺着剑身传来,她柳眉微蹙,手中的秀剑几乎脱手。
她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闪过明显的错愕,身形不由自主向后飘退半丈,试图稳住身法。
然而,苏白并没就此停手。
他抓住这电光火石的破绽,撑阴伞顺势前刺,直奔她胸前而去!
那白衣下高耸饱满的胸部,曲线玲珑,饱满圆润,真是一个好靶子啊。
伞尖精准无比,正中左乳中间的乳头上!
那高耸丰盈的雪白软肉瞬间被尖端压得凹陷下去,饱满的乳峰开始变形,乳肉向两侧挤开,顶端一点嫣红更是被伞尖死死抵住,痛楚与异样羞意同时涌了出来。
清冷女子娇躯猛颤,一声压抑的闷哼从樱唇溢出,整个人向后倒飞,落地时踉跄退了两步。
她一只素手下意识捂住左胸,那里传来火辣辣的刺痛与酥麻,饱满的峰峦在掌心微微变形,乳头处更是又胀又痛。
她素来清冷绝俗的脸上,第一次闪过一抹羞愤之色,眸中寒意更盛,却又夹杂着几分女子特有的羞恼。
“无耻!”冷凝霜咬着下唇,冰冷开口道。
“都给我住手!”张正道眼神一凝,浑身金光化作实质。
那刺眼的金光,几乎把四周都染上了金黄之色。
更是有煌煌天威,浩然正气在几人头顶炸开!
“金光咒?!”几乎同时,那绝美清冷女子和山老头齐齐低呼出声。
金光咒几乎是龙虎山的标志性功法。
而龙虎山!玄门魁首,执牛耳者!
老天师更是公认的玄门绝顶!他们流云剑宗在西南一带或许有些名头,但在龙虎山这等庞然大物面前,也不过是个三流小门派罢了。
“住手!快住手!”老者再也顾不得那么多,立即厉声喝止那还在与张正道僵持的少年,随即脸上堆起近乎讨好的笑容,对着张正道连连拱手。
“误会!天大的误会!这位道友,还请高抬贵手!都是玄门同道,切莫因小失大,伤了和气啊。”
张正道面色平静,松开了手。
那少年踉跄后退两步,握剑的手微微发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再嚣张了。
“放人。”张正道低喝道。
“是是!轻雪,快放人!”老头连忙对那清冷女子吩咐。
名叫轻雪的女子点了点头,将剑归入鞘中,把殷金给放了。
殷金一自由,立即就躲到了张正道身后,探出脑袋,指着对面三人就开骂:“我呸!什么流云剑宗,流脓剑宗吧!光天化日抢东西还想杀人?我看你们是土匪吧,瞧把你们能的!那小子,说的就是你,瞪什么瞪?有本事再来啊!看张师兄不把你那把破剑捏成麻花!老头,你装你妈的好人呢,刚刚干嘛不阻止,现在知道张师兄身份了,出来打圆场,别逗你爷笑了,还有那个冰疙瘩女人,装什么清高,还不是个助纣为虐的贱人!”
殷金现在有人撑腰,骂起来那叫一个肆无忌惮。
怎么难听,怎么来。
把三人骂的那是狗血淋头,要不是那老头死死按住少年的肩膀,他怕是又要冲上来砍殷金了。
张正道抬手,制止了殷金的输出,他的看向老头,语气冷淡,“宝物机缘,各凭本事,但若不分青红皂白,动辄取人性命,与邪魔外道何异?”
“是是是!道友教训得是,老夫一定严加管教,回去定让他面壁思过!”老者点头如捣蒜,姿态放得极低。
“这位道友年纪轻轻,金光竟修得如此浑厚,定是龙虎山天师府的高徒,不知该如何称呼?”
“张正道。”
听到张正道这三个字,三人脸色都一变。
他们可能认不出张正道这张脸,但这个名字他们可谓是如雷贯耳。
因为这个名字代表的意义太大了。
光是一点,就足够压死他们。
“下代天师候选人!”
老头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良成大祸。
但现在一切还有弥补的机会。
苏白看着好奇,此时忽然开口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那少年正在气头上,在张正道哪里吃了那么大的亏,面子本来就挂不住。
闻言立即梗着脖子,傲然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问小爷的名...”
“住口!”老头厉声打断他,转头看向苏白时,脸上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敢问这位小友是....”
张正道看了苏白一眼,淡然道:“这位是我师弟,苏白,他就是法真门的那个小师弟。”
“法真门?”少年愣了一下,低声嘀咕,“什么小门小派,没听过....”
“你给我闭嘴!”
老头这次是真急了,回头狠狠瞪了少年一眼。
随即他转向苏白,腰弯得更低了些,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谄媚:“原来是法真门的苏小友!失敬失敬!老夫早就听闻法真门新收了一位天资卓绝的小师弟,今日得见,果然不凡!”
“老夫流云剑宗长老,赵松年。”
然后他侧身介绍,“这是本宗宗主之孙,少宗主云飞扬。”
又指向那白衣女子,“这是宗主的亲传弟子,也是我的孙女,赵轻雪。”
赵轻雪清冷的眸子在苏白身上停留一瞬,眼中扫过一丝错愕,但更多的还是对苏白刚刚刺她胸的耿耿于怀。
“今日之事,纯属误会,莽撞之处,万望海涵。”赵松年再次赔礼,“这雷击木,既与几位道友有缘,本就该归你们,我等尚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他日若有机会路过流云剑宗,务必赏光,让老夫略尽地主之谊,赔罪一二。”
说完,他一手拉着云飞扬,对赵轻雪使了个眼色,便匆匆转身离去。
走出老远,直到确定身后无人,云飞扬终于忍不住甩开了赵松年的手,愤愤道:“赵爷爷!张正道也就罢了,咱们确实惹不起,可那什么法真门?听都没听过!对他那么客气做什么。”
“无知!”赵松年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斥道,“你懂什么?法真门如今是门庭冷落了,正式弟子加上刚刚那人,只有寥寥三人!但你可知道当代法真门掌门是谁?”
“谁?”
“医仙,苏云袖!”赵松年一字一顿,眼中带着深深的忌惮,“你别忘了,你爷爷现在是靠着谁吊着命的!”
云飞扬浑身一震,脸上血色褪去几分。
赵松年语气沉重,“得罪了龙虎山,或许只是麻烦,老天师德高望重,不会真把事情做绝,可得罪了医仙,她断了你爷爷的续命药,在放出风声,说我们得罪了她的小师弟,那咱们流云剑宗,顷刻便是灭顶之灾!今日幸好没铸成大错,飞扬,日后行事,定要三思,莫要再如此莽撞了!”
赵轻雪:“身份越高,越不会满大街宣扬,他们的照片也不会出现在网上,也不会满大街贴满他们的画像,这次是一次教训。”
赵轻雪侧眸看向身侧的云飞扬,只见他脸色铁青,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从小和他长大的赵轻雪自然是知道这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师弟在想什么。
她清冷的声音在林间响起:“飞扬,今日之事已成定局,那苏白与张正道背后有龙虎山与法真门撑腰,我们流云剑宗惹不起,师姐劝你一句,切莫再想着报复,免得给宗门招来灭顶之灾。”
云飞扬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气,低吼道:“可那个叫苏白的小子,他刚刚对你....”
“住口!此事休要再提!”
云飞扬被赵轻雪冰冷的目光一扫,喉头一梗,终究没敢再说下去。
赵松年在一旁也是只能暗叹一声。
他们这个少宗主从小就是就没经历过挫折,尤其还是宗主唯一的子嗣,可谓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
也就让他养成了现在这种心高气傲,遇到一点挫折就耿耿于怀,睚眦必报。
但一些话,他也不好说。
毕竟他也只是一个长老而已。
赵轻雪也是叹了一口气,似乎是觉得自己刚刚的语气太重了,于是柔声劝道:“飞扬,龙虎山乃玄门魁首,法真门虽弟子稀少,却有医仙坐镇,我们回去后,只当今日从未发生过,安心修炼,待你日后修为大成,再谈其他不迟。”
云飞扬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是,师姐教训得是,我记住了。”
表面上他选择挺赵轻雪的话,放下恩怨。
但其实是言不由衷。
师姐赵轻雪,那可是他自幼便爱慕之人!
这些年来,他连师姐的手指都不曾碰过一回,那雪白高耸的胸脯,更是他梦寐以求的圣洁之地。
可今天,那个叫苏白的混账小子,竟用敢胆亵渎!
最让他抓狂的是师姐那抹羞愤的红晕,他是看得清清楚楚!
这种奇耻大辱,他云飞扬怎能咽得下?!
他暗暗咬牙,在心底发下毒誓:“苏白,你给我等着!此仇不报,我云飞扬誓不为人!”
……
而另一边,雷击木旁。
殷金两眼放光,看这眼前这棵焦黑的枯树,跟憋了十年的光棍,看到了失散多年的老婆了一样。
呃....
没那么伤心....
“发财了发财了!这雷击木最宝贵的地方就是树心了,那里是直接承受天雷的地方。”
说着从身上的背包里摸出一把菜刀,挽起袖子上去就是一顿砍。
刀光霍霍,焦黑外皮层层剥落。
差不多忙活了一个多小时,他才满头大汗地直起身,手中已捧出三块雷击木心。
有两块明显要大很多,且完整饱满,表面雷纹密布如银蛇狂舞,隐隐有雷光跳动,而另一块明显小了一半,雷纹也稀疏许多。
殷金毫不犹豫的将两块最大的分别塞到苏白与张正道手中,自己则是留了那块小的。
“嘿嘿,这下是真的发财了,这百年雷击木的树心,天雷之力浓郁无比,拿去炼器,能炼出一把带有天雷的法宝出来,这可是有价无市的好东西。”
苏白没想到他会把最好的留给他们,自己却留下最小的。
“要不我们换一下,这块大的给你吧,你还欠了百闻茶楼老板娘一大笔钱呢。”
要是给凌岚作个雷击木肛珠,这小的也够了。
殷金闻言,立马摇头,道:“哎,不用,这一路要不是你们,我那能走到这里啊,怕是早就死了,这块小的够我平账了,后面在得到什么好东西,那就是纯赚,我都把你们当兄弟了,就别跟我客气。”
张正道看着殷金那张真诚又带着几分傻气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暖意,沉声道:“殷兄有心了。”
苏白也笑着拍了拍殷金肩膀:“行!那我就不矫情了,以后咱们三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苏白能看出来,殷金心思纯良,虽然在鬼市摸爬滚打,但却没有染上那些邪修的恶行,单纯只是为了赚钱谋生。
而且他也是真心结交苏白和张正道,并不是因为他们的身份背景和实力。
这一点,在这么一个时代之中可谓是相当可贵的。
三人相视大笑。
从这一刻起,不管是现在,还是在未来,他们的命运都已经紧紧联系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