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林南眼睛一下子亮了，急切地往前探了探身子，想从姐姐脸上看出更多信息。

那个雨夜的记忆太模糊了，但那种恐惧和不安一直藏在心底深处。她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北却没接话，反而往后靠了靠，抬了抬下巴：“你先坐好。在这之前，回答我几个问题。”

林南愣了一下，乖乖在侧面的沙发上坐好，点头：“行，你问。”

“你最近…”林北缓缓开口，“和林杵嵊有联系吗？”

林南眨了眨眼，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才反应过来林杵嵊是谁。

“…姐，”她表情微妙，“你直接说‘便宜爹’多好，害我想半天你说的是谁。”

林北：“…………”

她深吸一口气，额角青筋跳了跳：“行吧…”

林南眨巴着眼睛等着下一个问题。

林北沉默了几秒，神情认真起来，语气也变得严肃：“那…你毕业后打算怎么办？有没有兴趣进公司？如果你想，我可以亲自教你。”

林南一怔。

这话从姐姐嘴里说出来，可太不寻常了。林北对她从来都是放养政策，而且她现在也才大二，还有两年才毕业呢，现在说这个会不会有点早。

“姐，”她试探着问，“公司是出什么问题，没人用了吗？还有，这和给我打针的人有什么关系？”

“你别管。”林北摆摆手，“公司也没出问题。现在你就给我说，你想不想进公司。”

“不想。”林南答得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林北挑眉：“为什么？”

“你想想你自己当时跟爷爷学管公司的时候，过的是什么日子？”

林南态度也认真起来，掰着手指头数，“从中学开始全年无休，每天睡不到六小时，吃饭都在开会，周末还要跟着学怎么应酬…那是人过的日子吗？”

林北沉默。

林南继续说：“我知道自己是什么料，而且我对做生意什么的真的完全不感兴趣啊。”

她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狐疑地看着林北“姐，你该不会是羡慕我现在过得舒坦，无忧无虑，看我不爽，想把我丢进公司折磨我吧？”

林北翻了个白眼。

心说，自己到底是把这个小孩养歪了，还是养废了？

“你总不能一辈子都靠我养着吧？”她耐着性子问。

林南理所当然地回了一句：“你又不是养不起。”

林北：“………”

“姐姐，”林南眨巴着眼睛，声音软绵绵的，“你是不爱我了吗？”

林北彻底无语了，捂着额头靠进沙发里。

废了废了，这小孩彻底废了。年轻人怎么能那么好逸恶劳…之后还是得想办法给她掰一掰…

林南不明所以，她更想知道到底是谁给她打的针。她不懂林北问她这些到底和这事儿有什么关系，催促道：“姐，你别卖关子了，快说呀！”

见林南的反应不似做假，林北叹了口气，放下手，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好奇的弟弟…呃…妹妹…哎呀无所谓，决定把一切都告诉她。

“我最近不是一直在查你遇袭的事么。”林北开口，声音沉下来，“这事儿发生得太突然了，又过了那么久，现场早就没有线索了。所以我先排查了那些跟你生活有交集的人，没发现什么嫌疑。于是就把重点放在了药的来源上。”

林南安静地听着。

“但也只查到海外有几家生物公司在做这方面类似的研究，线索就断了。不过…”说着说着她突然停了一下，看着林南，眼神复杂。

“这回除夕，苏婉突然出现，倒是给我提了个醒。”林北说，“她一直对你…嗯，你也知道。所以她也有嫌疑，而且嫌疑不小，只是她太久不出现，我们把她给忽略了。”

林南心里一紧，感觉姐姐马上就要讲到重点了。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我让人去查了查她这几个月的资金走向。”林北一字一句道，“结果中午吃完饭，我就收到了消息。”

她直视着林南的眼睛：“在你遇袭前几天，苏婉有一笔大额汇款，流向了其中一家生物公司。”

林南彻底呆住了。

怎么会？

“我下午已经打过电话去跟她对峙了。”林北继续说，“因为你后来都有正常上课，在外一直也都是男身，她就以为那个药是假的对你无效，所以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林南张了张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为什么呀？”

林北看着林南茫然的表情，心里一阵发堵。但她知道，这件事瞒不住，也不该瞒。

“她说她收到消息，”林北开口，声音有些干涩，“说便宜爹打算培养你，联合其他股东一起推翻我，好给你腾位子，让你上位。”

林南瞪大眼睛。

“她觉得你是个威胁，想让你消失。”林北继续说“但她又不敢做那些个杀人绑架的勾当，所以听说有可以把男人变成女人的神药，就赶紧买来想用在你身上试试。”

说到这，林南苦涩的笑了笑：“因为她觉得，无论我多能干，都不如你是个男人有用。而你如果变成了女人，自然也就比不上我了…”

林南只觉得脑袋都大了，怎么姐姐说的每个字她都听得懂，但又好像听不懂？

“便宜爹打算培养我？”

“嗯。”

“联合股东？推翻你？”

“嗯。”

“让我上位？”

“嗯。”

“就因为我是男的？”

“对。”

林南沉默了三秒，然后发出一声灵魂拷问：“她脑子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