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问为何,刘万木这区区二境感气的粗鄙少年,进得这天衍剑宗的绝密禁地,竟是这般简单如履平地?
世间万物,理皆相通,所谓没人会在那坚不可摧的玄铁锁上,再画蛇添足地加盖一层薄木板。
此时此地,情况便是这般道理。
这吞吐着浓郁灵气的宝山,本就是天衍剑宗护宗大阵的阵眼所在,此乃第一层天堑。
山下那两排持剑肃立、修为不俗的精锐守卫,便是那第二层雄关。
而这第三层,便是这入山门处,那道与天地气机相连、流光溢彩的灵力屏障。
常理而言,莫说是人,便是一只苍蝇,也绝无可能悄无声息地连破三关。
若是真有那等通天彻地之能,可以视这三层关隘如无物的大能前辈,又怎会自降身份,仅仅是为了潜入此处,来观摩一番这区区一口温泉水?
便如同凡俗王朝那守卫森严的皇宫内院,大内侍卫将皇宫围得铁桶一般,连只鸟都飞不进去。
谁又会在那皇帝老儿歇息的龙床周围,再摆上一圈防贼的捕兽夹?
正是这等心思,造就了这山顶仙泉周围,除了那个伺候的丫鬟,竟是毫无防备。
只是这千算万算,无人算到刘万木这异数,竟是身怀福地,凭空取了巧。
此时此刻,巨石之后。
少年双目圆睁,呼吸粗重如牛,死死盯着那白玉阁楼半开的窗棂,视线仿佛生了根。
视线尽头,那是一幅何等惊心动魄的绝美画卷。
萧兰溪那褪去仙裙的娇躯,半掩半露。素色肚兜堪堪遮挡不住那盈盈一握的楚腰,大片大片羊脂白玉般的肌肤暴露于空气之中。
冰肌玉骨,雪肤凝脂。
最要命的,是那肚兜丝带之下,完全无法遮掩的半边臀瓣。
那臀瓣浑圆挺翘,饱满至极。
曲线惊心动魄,宛如熟透的水蜜桃,白腻如脂的色泽,在这缭绕的仙泉雾气中,竟是比那天上最高洁的清冷月儿,还要更加晃眼,更加勾人魂魄。
咕咚。
少年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直到默默注视着萧兰溪那如九天神女般的娇躯,顺着白玉台阶,一点一点,全部没入了雾气翻滚的仙泉水中,袅袅升腾的水雾,彻底遮蔽了这足以令天下男儿发狂的春色。
少年这才如释重负般,长长出了一口气,只是依然忍不住在心底暗暗惊叹:
“好美的人儿。”
同时,脑海中不由自主地翻涌起往昔的春色。
崔婳熟媚入骨的风情,紫金长裙下的惊人豪乳,以及极品熟女的丰腴韵味;崔玥紧身皮甲下的紧致娇躯;还有小兰那初尝人事、娇小可人、惹人怜爱的幼女之身。
似乎,唯有自家大姐白懿,狐狸精般妖媚入骨的容颜,水蛇般柔韧的纤腰,以及极致诱惑的魔鬼身材,才能与眼前这位冰莲仙子,在这无双风华上,勉强一较高下。
这般胡思乱想间,少年忽觉小腹处一阵极其恐怖的滚烫。
低头一看,这才回过神来。
自己胯下那物事,不知何时,已然剑拔弩张。
宛如一条蛰伏的怒龙,极其嚣张地贴着自己的小腹,将一袭白袍高高顶起一个骇人的帐篷。
胀。
硬得生疼。
好不难受。
少年眉头紧皱,磅礴如海的气血,此刻全被这股邪火点燃,疯狂地朝着下三路汇聚。
当务之急,得是趁着没被这仙子发现,赶快悄悄下山。
找个荒无人烟的偏僻地头,打开福地之门钻进去。
寻到婳儿她们,将这满身无处发泄的欲火,狠狠倾泻一番,快活个痛快,解了这燃眉之急才是正道。
少年一边极力压制着粗重的喘息,一边在心底暗自思忖。
也是到了此时,他才猛然回过味来。
那鬼修无春离去前,口中所谓这地方藏着男人都会喜欢的极大好处,竟是这般香艳入骨的偷窥之举。
少年无奈地摇了摇头,虽说自己不比说书先生口中的正人君子,但也不至于饥渴到这种程度,于是便强忍着胯下的胀痛,弓起身子,欲蹑手蹑脚地顺着原路退走。
不料,转身之际,脚下猛地一顿。
鞋底边缘,不偏不倚,正巧踩落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碎石。
骨碌碌——
小石子顺着陡峭的岩壁滚落而下。
在这寂静无声、只余泉水翻滚声的山顶禁地,这清脆的撞击声,显得格外刺耳,格外清晰。
少年身形瞬间僵住,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糟了。
不算太远处,那名为小绿的青衣侍女,双手一晃一晃,小腿一踮一踮,本正百无聊赖地顺着白玉石阶往下走着,准备在外围寻个石凳歇息等候。
突兀响起的动静,让她脚步一顿。
小绿满脸狐疑,微微偏过头,顺着声音传来的巨石方向望去。
而后,她转过身,迈着细碎的步子,一步一步,极其警惕地走了过来。
巨石后方。
刘万木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紧紧贴着冰冷的岩壁,额头渗出细密冷汗。
虽说自己拥有一身堪称恐怖的蛮力,若是暴起发难,瞬间扭断这丫鬟的脖子可谓易如反掌。
但若此时被抓个正着,闹出半点动静,引得仙泉中那位杀伐果断的仙子察觉,自己便是长了一百张嘴,也是有口难辩。
自己是如何绕开大阵进来的?
又是为何躲藏在此处偷窥?
一旦暴露,迎面而来的,绝对是白日在广场上,那足以将普通修士切成肉泥的无情剑气。
所谓好奇害死猫,古人诚不欺我,这句话,真是半点没错!
少年在心底疯狂叫苦。
眼看着,那细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小绿的身影即将绕过巨石的转角。
千钧一发之际。
少年心急如焚,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突发奇想。
若是此时强行打开福地之门,顶多也就是冒个灵气泄露、引起一丝波动的风险。
自己只要瞬间钻进去躲一躲,等风头过了,再像进来那般,重新锁定一个山下的坐标,换个位置出来,应该就无大碍。
说干就干。
少年屏气凝神,默默在掌心调动体内的精纯灵力。
嗡——
一声极其轻微的颤鸣,一个散发着柔和绿色光芒的光球,在掌心缓缓凝聚成型,静静环绕。
少年看准时机,猛地一甩手,将那绿色光球朝着身侧的虚空掷了出去,企图在那里打开一道空间之门。
可是,少年忽略了一件极其致命的事情。
忘了自己对于这福地空间之力的掌控,如今只是半路出家,生疏得很,根本算不上通彻。
更要命的是,此地乃是天衍剑宗大阵的阵眼核心,天地灵气浓郁到了令人发指的液化地步。
在这等恐怖的灵气干扰之下。
只见那脱手而出的绿色光球,并没有如同少年意愿那般,稳稳当当落在脚边的虚空中来撕裂门户。
而是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飘飘忽忽,划过一道诡异弧线。
径直飞向了刚刚探出半个身子的小绿。
不偏不倚,正正落在了那青衣丫鬟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