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是君慕来到圣灵宗后,睡得最沉、最安稳的一次。
没有了被师门背叛后日日夜夜如影随形的噩梦,没有了对未来的惶恐与不安。
君慕在苏媚儿的怀里仿佛一叶漂泊无依的孤舟终于驶入了一处温暖又安全的避风港。
所有的疲惫、伤痛与戒备都在这漫长的沉睡中被彻底消融。
当君慕再次睁开眼时,窗外的天光已经大亮,显然已是午后,他依旧被紧紧地拥在一个温香软玉的怀抱里。
苏媚儿不知是何时醒来的,她侧躺着,将君慕整个人都圈在她的臂弯与长腿之间,姿态充满了保护与占有的意味。
她没有看君慕,只是低着头,白皙纤长的手指正百无聊赖地卷着君慕的一缕发梢,在指尖绕成圈又松开,神情专注而恬静。
她似乎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抱着君慕的身体已经很久很久。
察觉到君慕的动静,她才缓缓抬起那双颠倒众生的桃花眼,眸光流转,落在他的脸上。
“醒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午后特有的慵懒,轻柔而悦耳。
被她这样注视着,君慕又想起了昨晚自己着急忙慌的失态模样,脸上不由得泛起一阵热意,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她笑了笑。
君慕清醒后的窘迫似乎又一次取悦了她。
她嘴角的弧度愈发柔和,抱着君慕的手臂收得更紧,将他的脸颊按在她那对饱满得惊人的乳房之间,让君慕几乎要窒息在那片柔软的波涛里。
“这一次,有睡个好觉吗?”她将下巴轻轻抵在君慕的头顶,温柔地摩挲着他的头发,轻声问道。
君慕闷在她怀里,用力地点了点头。
“你记住,小家伙,在本座面前,你做你自己就可以了。不必伪装,不必逞强。从今往后,我永远是你的靠山。”
这句“我永远是你的靠山”,平淡却有力,重重地敲击在君慕的心上。
他心中一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感动,伸出双臂,也用力地回抱住了她柔软而充满力量的娇躯。
两人就这么赤裸着身体,静静地相拥着,感受着彼此的体温与心跳。
过了许久,苏媚儿才再次悠悠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追忆的飘渺。
“在你之前,本座一共遇到过三个所谓的天才。他们都觉得自己就是预言中和我并肩的人。”
她的话让君慕微微一愣,他抬起头看向她。
她的眼神望向虚空,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那张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夹杂着讥讽与冷意的笑容。
“第一个,是当年清音阁最负盛名的亲传弟子,风度翩翩,才情冠绝一时。可惜啊……他知道那件事后信誓旦旦地说他绝对会证明自己就是那个人。可惜,只不过十年,他就让我明白,他爱的不是苏媚儿,只是贪恋这副皮囊的美色罢了。一旦遇到更美更和他心意的,便是弃之如敝履。”
“第二个和第三个,倒是一个比一个会说甜言蜜语,都说着视我为唯一,说着要与我携手共登大道之巅。结果呢?背地里,都在盘算着如何将我炼成他们的专属炉鼎,榨干我的一身修为,助他们平步青云。”
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君慕仿佛能看到,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在一次次的真心错付与无情背叛中,是如何将自己柔软的内心,用一层层坚硬的冰壳彻底封存起来。
“所以……”她收回目光,重新聚焦在君慕的脸上,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我把他们……全都杀了。也是这一次次失败我才明白,会自己找上门来的人,不会是那个与我一同站在顶峰之人。伪装可以十天、三十天、六十天,但是仙途漫漫,总会有暴露的一天。”
“后来,本座回到这里,第二次进入了圣灵密藏,和守藏老人长谈过后,在这里创立了圣灵宗。在这世间,只有自己够强,才有资格说话,才有资格活得像个人。只有我变强,我才可以明白遇到的是不是你。”
君慕认真地凝视着她的双眼,看到了她妖媚外表下隐藏的伤痕与坚韧。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想要抚平她眉宇间那一闪而逝的落寞。
君慕的动作似乎让她从那段不愉快的回忆中抽离了出来。她脸上的冷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那副所熟悉的、玩味又淘气的笑容。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君慕的脸颊,又伸出双手,像揉面团一样不停地捏着他的脸。
“所以啊,小家伙,你可千万、千万别让本座看走眼了哦。”她的语气重新变得轻佻起来,“本座可不想承认,自己的眼光会差到这种地步。”
“所以,你要乖乖地做本座的人,做本座的小家伙……”
她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拖长了声音,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又坏心眼的笑容,一字一顿地说道:
“……做—本—座—的—小—狗……知道吗?”
她笑得花枝乱颤,整个身体都在君慕的怀里抖动,那对巨大的乳房更是随之波涛汹涌,不断摩擦着君慕的胸膛。
看着她这副妖精般捉弄人的模样,君慕脸颊通红。但这一次,他没有像之前那样羞涩地低下头。
深吸一口气,君慕用双手捧住了她那张笑靥如花的俏脸,强迫她那双闪烁着戏谑光芒的桃花眼认真地看着自己。
君慕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与郑重。
“宗主大人,”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我不擅长做出承诺,因为言语太过苍白。”
“但是,我会用行动向你证明……”
“我会是你未来……唯一的道侣。”
苏媚儿脸上的笑容,在他那双灼热而真诚的眼眸注视下一点点地凝固了。
她怔怔地看着君慕,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他一般。
她看到了君慕眼中的火焰,那不是欲望之火,而是一种名为“决心”的、足以燃尽一切的意志之火。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下一秒,她猛地凑上前来,用她那两片温软的红唇,狠狠地堵住了君慕的嘴。
这是一个与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的吻。
没有了挑逗,没有了戏弄,只有不容置喙的强势与深入骨髓的激情。
她的舌头霸道地撬开君慕的牙关,长驱直入,疯狂地与他的舌头纠缠、共舞。
她仿佛要通过这个吻,来确认君慕话语中的每一个字,来探究灵魂最深处的真实。
这一次君慕毫不示弱地回应着她,将自己所有的决心与情感,都倾注在这个深吻之中。
良久,唇分。
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一缕晶莹的津液从两人的嘴角牵扯而出,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烁着暧昧的光泽。
苏媚儿的俏脸上布满了动情的潮红,那双桃花眼水光潋滟,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明亮,都要勾魂。
她看着君慕,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满足而慵懒的轻笑。
“本座……记下了。”
在那坚定而灼热的目光下,一向强势主动的苏媚儿,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整个柔软的娇躯都软倒在了君慕的怀里。
君慕顺势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那曲线玲珑的身体完全靠在自己的胸膛上,把自己变成了那个拥抱者,而她,则成了被抱在怀中的人。
她的头枕在君慕的肩窝,一头乌黑柔顺的秀发铺散在胸前和手臂上,带来一阵阵微痒的触感。
君慕低下头,就能嗅到她发间、颈侧传来的那股令人心神荡漾的幽兰体香,混合着两人交合后留下的独特气味,形成了一种只属于他的、独一无二的芬芳。
这种感觉是如此的美妙,让君慕忍不住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怀中的尤物似乎很享受这种角色的转换,她慵懒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一只手还不老实地在君慕结实的胸膛上画着圈,指尖偶尔划过胸前的乳头,带起一串细微的电流。
感受着这片刻的温馨与宁静,君慕酝酿了片刻,终于决定将自己最大的秘密全盘托出。
“宗主大人,”君慕嗅着她身上醉人的幽香,声音低沉而认真,“我在密藏里……得了守藏圣者他的完整传承。”
君慕话音刚落,便感觉到怀中的苏媚儿身体微微一顿,但随即又放松下来。她并没有表现出预想中的惊讶,只是在胸膛上画圈的手指停了下来。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水波潋滟的桃花眼近在咫尺地看着,眼底深处是一片了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咯咯……本座猜到了。”她轻笑出声,笑声清脆悦耳,带着一丝“果然如此”的得意。
“你从密藏里一出来,本座就察觉到你体内那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完美交融的法宝气息了。这世上,除了苍玄那个老顽固的传承,再没有第二种功法能将这两种极端的力量如此完美地融于一体。”
她看着君慕略带惊讶的表情,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狡黠和自豪。她重新趴回君慕的胸口,用脸颊蹭了蹭,像一只心满意足的猫儿。
苏媚儿乐呵呵地笑着,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君慕的鼻子,“你放心,你想做什么,想去哪里,想见什么人本座都不会拦着你,我会给你自由,你可以去做所有你想做的事情…..”
苏媚儿的眼神变得无比温柔,她俯下身,双手撑在君慕的身体两侧,将他笼罩在她的阴影之下。她凝视着君慕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君慕,你放手去做。圣灵宗的一切,都是你的后盾。这天下,你尽可以去闯,去争,去颠覆,活着本就理应酣畅淋漓,我可不会把你困死在我的翅膀之下。”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狡黠而又无比深情的笑容,声音也变得轻柔如梦呓。
“大不了……就是哪天你吃到苦头,累了,闯不动了,想休息了…..”
“若是真到了那一天,这宗主之位,这声名,我们都不要了便是。”
“本座就带着你,寻一处与世无争的山林归隐起来。你耕田,我织布,我们再生一堆像你一样可爱又倔强的小宝宝……”
“到那时,这天下的正与邪,是与非,又与我们何干?”
她的话,如同最温暖的洪流,瞬间冲垮了君慕内心最后一道防线。
她不是在给他画饼,也不是在说空话。
君慕从她的眼神中读懂了,她是真的这么想的。
对她而言,颠覆世界也好,归隐山林也罢,都无所谓。
唯一重要的,是自己。
只要有自己在,哪里都是她的归宿。
这一刻,君慕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伸出手将这个把自己从绝望中拯救出来的女人死死地、死死地拥入怀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