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男不会梦到内射江西女 - 第14章 斜目而视(1)

我上学的地方离这里不近,有差不多两百公里,那是个住宿制学校,一个月放一次学,校长是个中国人。

我为什么要特意说这个?

因为校长是个从客观定义来讲,也百分百能确认的“精日分子”。

他生在60年代,等到改开后,父亲资助他去了日本,在那里见识到了被整个自由世界包装起来的虚幻泡沫,他抓住机会,用原材料生意发了一笔横财,又在那个泡沫破裂前夕转移回了国内,这样一来一回,他的净资产就已经令人瞠目结舌了。

他感谢日本,也感谢能让他出去的父亲,可是子欲养而亲不待,他的父亲没过几天好日子就驾鹤西去。

也不知道是受了打击,还是其他的原因,他变卖退出了国内所有的股份,把所有的钱用来盖了几所学校。

世纪之初的国内是迷茫的,迷茫的如同上个世纪的世纪初,以至于任何思想的宣传,只要不违背人道主义,那都是可以的。

他的办学宗旨就是国际化,接轨日本教育,他与许多日本学校和教育企业有合作,我所在的那个学校就是其中之一,貌似合作的是名古屋的一个什么学校。

学校的制度也与其他学校不同,本来吧,这种学校能办下去就谢天谢地了,但他就是有令人妒忌的商业头脑,硬是把几所学校扩大了规模,涵盖小学初中高中,利润也比其他私人学校高。

我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因为他是我父亲的表叔,算得上是我的外公。

一言蔽之,那就是个贵族学校。

校庆的时候,他会穿着西服,梳着背头轮流去每个学校演讲,宣传,讲一些在日本交流时期的所见所得,宣传他们的所谓匠人精神。

第一年的时候,我在观众台上面的控制台支着脑袋无聊地听。

第二年,我干脆直接不来了,在教室里看书。

学校分为第一学部和第二学部,大体来说,第一学部就是交钱就能上的,第二学部是好学生才能考进来的,外公的话是,第一学部是撑脸面的表面工作,而第二学部才是整个学校真正的力量。

你们知道的,我最讨厌的就是学习,所以我在第二学部。

两个学部在学校里并没有区体的分流,我们共用教学楼,食堂和宿舍。

因为学校没什么年龄,所以所有设施都是花了大价钱的现代化设施,宿舍是四人间,食堂是各国轮流的自助餐厅,偶尔还有某个国家节日为主题的美食节,一个教室只有二十五个人,老师都是从公立学校花大价钱挖来的——为此还被教育局批过——因为人数少,所以老师甚至有余裕做到因材施教,每个学期也有从第一学部跳到第二学部的。

一周上四天,从早晨九点到下午四点,四点到八点是社团活动(日本真这样吗?)。

顺带一提,第一学部每个学期学费总共是三十万,第二学部是三千,如果学生家庭贫困还有五千到五万的补助。

人是复杂的,我讨厌他的想法,却认同他的一些做法,所以对他讨厌不起来,只觉得道不同不相为谋。

哈哈哈,一个小孩谋什么了。

哦,不知道日本有没有,反正我们学校的学生会是有权力的,教导主任只管待在办公室喝茶,然后听学生会管事的来述职就行。

某种程度上,在这个学校以学生会身份毕业的学生可以在以后的简历上写上一笔。

不过我觉得,在简历里写这个,和对着自己父亲说,我卖矿泉水瓶卖了十块,我已经长大了,一样幼稚而扯淡。

真的有人会这么写吗?

返校日临近,我因胳膊骨折而申请延迟返校的结果下来了,竟然不许!

我在学校的医院里做完了检查,医生立了医嘱,还开了一学期的体育课豁免证明,我就滚出来了。

在学校里瞎晃悠,老黄在宿舍群里说他回国了,要我们来接他。

我记得他是因为在日本嫖娼被抓的,按理说在国内不也应该被拘吗。

他叫黄露,是个二次元,显而易见的二次元。

之前和我一起钓鱼的庞柏也跟我一个宿舍,剩下一个,外号叫自由派,天天鼓吹自由主义,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信。

自由派叫徐贯升。

我:“怎么没给你拘几个月。”

黄:“有钱就能摆平啦。”

我:“其实是遣返吧。”

庞:“还真是。”

单手打字还是不大方便,我就把手机架在石膏上,路过的学生都用可怜的眼神看着我。

庞:“哦对了,班里有个人退学了,知道吗。”

徐:“谁这么大能量。”

庞:“不知道。”

我:“可能有其他原因吧,比如出国?”

退学?谁?

虽说已经在一起上学两年,但班里二十五个人我顶多只认得出来十个。

甚至你让我去找生物老师,我都不知道其办公室在哪里。

我觉得这是一种实力,人记得太多事会很痛苦的,那个自由派就是因为记得太多事成天失眠,睡着了也说梦话。

我关上手机,打算去社团里坐坐,给我的石膏编一段佳话。

我们社团名叫二次元部。

是的,就是这个尴尬的名字,我原本想进个看书或者其他平庸的社团,结果老黄直接就把我拉进来了。

而且说是二次元部不如叫明日方舟部,这游戏一打出来就火的一塌糊涂,一到社团时间几乎所有人都拿出手机来玩这个,或者交流这个。

我是感觉莫名其妙,真希望日后不要再出这种爆款污染环境了。

反正我只玩网游。

其他跟二次元沾边的活动也很少,也就几个腐女成天聊BL,也有白河豚,但就一个。

这个社团总的来说就是意义不明啊,能申请下来的原因是什么?

和日本沾边?

还是满足多样性?

社团里没有人,我用指纹解锁后,一切都落了一层灰。

我是不可能打扫的,于是我把门关上就出去了。

刚转头,就看到了我们部长。

“……”

“…………”

“Ciallo(∠・ω< )⌒☆”

我皱起了眉头,过了几秒才捕捉到其中的单词,她在用意语打招呼?

“……Ciao a te。”

“嗯?你在说什么。”

“你也好啊,你不是用意语打招呼吗?”

她愣了一会,一脸“原来如此,我原谅你了”的表情,绕过我,解锁了门走了进去。“啊,怎么这么多灰?顾良辰,一起打扫怎么样。”

“本有此意,奈何身体抱恙啊。”

“你可别想推脱…你胳膊刚才不是好好的吗?”

她眼睛瞎吗。

“暑假的时候跟别人打了一架,给他脑袋缝了几针。”

她打量着我的身体,显然并不相信我的话。

“…摔的。”她说。

“摔的。”我说。

她又是刚才一样“原来如此,我原谅你了”的表情。

“你右手不是好好的吗。”

“你对伤员就这个态度?”

“哎呀,给你好处,我帮你找对象,怎么样。”

“不需要。”

“你也跟其他男生一样嘴硬说自己要单身一辈子?”

“没有,我是真不需要。”我拿起吸尘器,插上电源。“有别的好处没?”

“…你可以揉我的…”

“你给我闭嘴。”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逗你这种小处男可真有意思。”她扛着拖把大笑着扬长而去,临走前还捏了一把我的屁股。

她也是马术社团的组长,马场的话,我们学校有专门的摆渡车,十分钟车程,我去看过,那里也有兵击社团和高尔夫社团,那些运动我都没什么兴趣。

听说这三样都是挺抢手的社团,每个学期只有寥寥几个名额。

我把灰尘吸干净,坐在里面等她回来。

结果老黄进来了。

“你们为什么没去接我?”他刚进来就大声嚷嚷,原来他也给社团的群发了。

他进来,目光落到我的胳膊上,嘴角拧成了一个诡异的半圆。

我在他说话之前把一本小说丢了过去。

“你不知道日本的姑娘有多香甜,国内的可高贵了,碰都不让碰……”

他滔滔不绝的讲他在日本的嫖娼经历,听他说,他被抓是因为去了一个华人比较多的地方的一个廉价风俗店,老鸨和小姐都是滞留的中国人。

小姐看他是中国人,就瞧不起他,没好好服务,还吐槽他短。

他受了辱,又感觉花的钱不合算,没给钱,小姐就把他举报到了大使馆。

他这种人真不怕染什么病吗?

想到这里,我就把凳子拉远了一些。

“哦对了,我给你买了日版ns,放你床上了。”

“?这多冒昧。”我18年就买了。

“都几把哥们。”他笑了笑,“到时候一起打游戏。”

“等几个月吧,我手报废了。”

这时候,部长回来了,她瞥了一眼老黄,皱了皱眉。

“黄露,放假前让你准备的文稿催多少次了?”

老黄听到部长的声音,整个人停在了说某个字的瞬间。之所以说是某个字,是因为我压根没听他后面的叭叭。

“对不起,我现在就写。”

“晚了,知道你靠不住,我早就换人了。”

“对不起。”

“知道对不起还不早点写完。”

“什么啊,文稿。”

“就是舞台剧,校庆不是十月二十吗,到时候我们要出几个节目,有跳舞,也有舞台剧,这个人,让他负责的部分从上个学期拖到现在,真不知道成天在干什么。”

“对不起。”

老黄已经只知道说对不起了。

与此同时,我开始回想我有什么没完成的东西。

哦,我作业一个字都没动过。不过随便了,老师也拿我没办法。

“部长,咖啡。”我说。

“只有雀巢。”

“服务态度真差啊。”我摇了摇头。

“这里会下雨,虽然有储藏罐,但我不敢保证,所以咖啡豆不能长期放在这里,只有速溶咖啡。后天中午会有云南和巴西的咖啡运过来,到时候再喝吧。”

其实到时候我也不会喝。

明天就开课了,今天是假期的最后一天,有点舍不得,我的假期。

“哦对了,顾良辰,有兴趣打一竿高尔夫吗。”部长问我。

“单手也能打?”

“哦,我总感觉你的手是假装的。”

动漫部是六十人的大社团,按理说这个时间应该有挺多人叽叽喳喳的,结果却这么少,我打算回宿舍了。

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从耳边响起。

“恭喜宿主,已经觉醒天赋系统,从现在开始,完成系统任务,系统将给予丰厚奖励。”

我循着声音望去,是播音部的阿周。

他是个男性,却能发出女性的声音。

“搞什么,系统能让我手复原吗?”

“发布任务:将你的手指切成三毫米的薄片后分享给你遇到的十个人食用。”

他是有点神经病在的。

我没理他,就走了。

“喂,别走啊,要不要进部看一看?现在招人…”

聒噪。

回到宿舍,我单间的床上果然有switch,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置,送人还是转手卖?

不管了,总之别让他知道吧。

我把游戏机收好,坐到了电脑旁,虽然左手不能用了,但游戏还是要打的,今天还没签到呢。

但说实话除了一直下本也没什么干的,我就只好在沙之城里逛逛,看看有没有头上带着绿芽的萌新需要帮助。

因为是周年,所以豆芽格外的多,随便挑几个送了几百万金币,看他们手忙脚乱用动作表示感谢也不错。

这时候,李言祈发来私信。

“开学了?”

我看了看时间。

“你那边下班了吧。”

“我可是从不加班。”

那天一起吃饭的时候,她说她是孙与漪的姐姐,不过说实话,两位长得不怎么相像。

“下本吗?”她问我。

看到这个气泡,我叹了口气。

“我手受伤了,打不了。”

没过多久,我的手机响了,是她打来的电话。

“喂,良辰,你手怎么了?”

“啊啊,就是,骨折了。”我偏偏这种时候不知道要不要说谎。

“啊?严重吗?”她的语气有些焦急。

“还好吧,医生说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那你一定要好好休息,等你病好了,我再请你吃一顿吧。”

“好啊……”

我们有的没的聊了十分多钟,最后才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没办法,年龄,阅历,这一切造成的代沟都太大了。

到饭点了,我准备去吃饭,但我不想动,就给老黄发消息给我带一份。

“在操逼,勿扰。”

他何时变成这样了。

我敲了其他舍友的房间,都没开门,合着开学前就我一个人住宿舍呗?没办法,我慢慢往餐厅走,路上遇到了同学,我们就一起去了。

今晚的特色菜是……有人吵架。

那就不用吃饭了,看热闹去。

食堂的每一层都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这次纷闹的地方在南部,那里有部分外部承包的餐厅,我搬了一张椅子,站在上面,看到了人群围起的那个中心。

“美国不需要多久就能………”

我从凳子上下来,准备去吃饭。

有一伙人吵的面红耳赤,其中一个是我的舍友,那个外号自由派的。

来这上学的,并不一定是教养好的,也有可能是单纯的暴发户,那种人觉得自己高所有人一等……刚开学我就被他骂是贱民,当时老黄替我出气,打掉他一颗牙。

今天的特色菜是烩牛膝,我找了个偏僻安静的地方,头上有冷气,吃饭挺舒服。

我要的配菜是肉汁土豆泥和奶油芦笋菠菜浓汤,还有可乐,工作人员看我受伤,差人给我送到了地方。

我边吃边看,那群人慢慢的散了,可能是也觉得无聊吧,这群人成天辩来辩去,也不肯动手。

要是动手那才好看。

不过中途确实动手了,最后有个人躺在那里,应该是自由派。

我把汤喝完,绕了个远,走了。

九月初的天还是热,热得吓人,除了餐厅迎面而来像个闷热的罩子蒙在全身,没过一会透风的地方就已经出了细密的汗,我石膏的里面有点痒,我就用手机敲了敲,结果敲下了一小块石膏。

这玩意这么不牢固吗?

隔靴搔痒啊,还是很痒,我从绿化带揪了一根细长的铁丝,准备伸进去挠一挠,但是石膏与身体严丝合缝,铁丝伸不进去。

我绝望了,坐在地上吹风。

少只手真是什么都没法干,往后几个月该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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