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边境,苦寒之地。
天空仿佛要压垮这片被冰雪覆盖的荒原,刺骨的寒风呼啸着刮过大地,漫天雪沫拍打在脸上如同沙砾般生疼。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到化不开的血腥和硝烟味。
艾斯德斯屹立在一座由无数异族和危险种尸体堆积而成的山丘顶端。
她的身姿高挑傲人,冰蓝的长发在狂风中如同旗帜肆意飞舞。
明明身处尸山血海,可她身上那套白色的将军服依旧纤尘不染。
她那双苍蓝色的眼眸如同万载不化的寒冰,冷漠地扫视着下方正在打扫战场的帝国士兵。
眼神中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亦没有对死亡的怜悯,只有狩猎得手的满足。
反叛的北方异族们连同他们驱使的巨型危险种,已经尽数被她以雷霆万钧之势彻底碾碎屠戮殆尽。
这是一场血腥的屠杀,是弱肉强食的自然法则最赤裸裸的体现。
一名传令兵顶着狂风艰难地爬上尸山,单膝跪地,双手高举着一封密封的信件,声音因为寒冷和恐惧而颤抖:
“将军!帝都奥内斯特大臣有紧急密信!”
艾斯德斯漫不经心地接过信件,纤细的手指轻易地撕开了火漆封印。她快速浏览着信上的内容。
信的前半部分,是奥内斯特要求她立刻派出得力人手去截杀正在返回帝都的乔利,务必不能让这个老家伙活着回到权力中枢。
而信的后半部分则透露着更深的焦灼——布德大将军似乎打破了长久以来“不干政”的默契,开始庇护一个名叫塔兹米的新晋警备队长,并且公开跟他叫板。
奥内斯特声称局面对他极为不利,强烈要求艾斯德斯尽快结束北方战事返回帝都,与布德形成制衡,帮他稳住局势。
看完信件,艾斯德斯的绝美脸庞上非但没有露出任何担忧或紧迫,反而缓缓勾起了一抹饶有趣味的笑容。
政权斗争?派系倾轧?正邪较量?
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对她而言毫无意义,她根本不在乎。
她只在乎与强者交手!
享受战斗的乐趣,品尝征服的快感,聆听败者的哀嚎!
弱肉强食,是她出身于那片与危险种终日厮杀的战斗民族所信奉的唯一真理。
她的出身,她的血脉,她成长的每一刻都在诠释着这个真理。只有强者才配活下去,才配支配一切!
布德大将军,与自己有着同样名号的帝国最强,这位老朋友终于要打破那无聊的僵局,与她正面交锋了吗?
光是想到能与布德这样实力强劲的对手厮杀,艾斯德斯她苍蓝的眼眸中燃起了灼热的战意!
“呵……”她发出一声轻笑,将手中的密信随手一抛,信纸在寒风中瞬间被冻结,然后碎裂成无数冰晶。
她直接对侍立在不远处三道气息彪悍的身影下达命令:
“达伊达斯,妮乌,利瓦。”
三兽士立刻躬身听令。
“你们三个立刻去找到那个叫乔利的前任大臣,把他的脑袋带回来。”她的嗓音平静而森寒,如同冰原上吹过的寒风。
“是!将军大人!”三兽士齐声应道,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三兽士乃是她座下最锋利的三把屠刀,也是享受杀戮与折磨的愉悦犯。让他们去料理乔利再合适不过。
艾斯德斯望向帝都的方向,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如同嗜血的雌豹品尝猎物的味道。
“帝都……我回来了。”
她甚至没有等待大军收拾完战场,便直接召唤出她的坐骑——一头通体冰蓝的飞龙危险种,轻盈地跃上龙背。
冰龙发出一声撕裂云霄的长吟,巨大的双翼猛然展开卷起漫天风雪,载着它那冰雪女王的主人,化作一道蓝色的闪电破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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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如同蒙上了一层灰色绒布,稀疏的雪花开始飘落,缓缓覆盖在帝国近郊这片贫瘠的村庄上。
低矮破败的茅屋歪歪扭扭地挤在一起,只有极少数门户里的烟囱堪能冒出几缕炊烟。
一辆马车正沿着村庄里那条高低不平的土路晃晃悠悠地前行。
车轮每一次颠簸都会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坐在里面的人想必绝不会好受。
车厢周围有十几名手持长矛或佩刀的卫兵,神情警惕地护卫着这辆马车。
车厢那幅小小的窗帘被一只布满皱纹的手掀开一角。
一个老者探出头,目光沉静地扫过村庄。
他的视线在那一个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村民身上巡视,最终落在路边几具已经被薄雪覆盖的僵硬尸体上。
老者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唉……又是一个如此凄惨的村落啊……”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历经沧桑后的疲惫,“明明当年这里本该是个富饶的村庄啊。”
他的低语被寒风撕碎,消散在冰冷的空气里。
看着那些面容枯藁的男人们,看着那些抱着奄奄一息的孩子却无能为力的母亲们,老者的眉头紧紧锁住。
他知道等这个残酷的冬天过去,这个村子里还能剩下多少活口都犹未可知。
“还有没有多余的御寒衣物?”老者朝着护卫队长问道。他的声音明明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护卫队长是个面容坚毅的中年汉子,他恭敬却无奈地回答:“报告老爷,我们出发时携带的那些额外物资,都已经被您在路上分发完了。现在剩下的只有弟兄们自己备用的换洗衣物了。”
老者沉默了一下,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断:“这样么?那么,干粮呢?”
“报告老爷,还有五天份的口粮。”
“如此也就够了。”老者点了点头,“不好意思,让大家在这里稍微停顿一下。让护卫们将他们的换洗衣物都分发给这些村民吧。等抵达帝都之后,我会为你们每人都购置一身更好的衣物。另外我们现在距离帝都只剩下两天的路程了,以防万一留下三天的口粮,剩下的也都分给村民们吧。”
闻言,护卫队长脸上露出一丝迟疑:“但是老爷,这样的话……会不会……”
“照做即可。”老者淡淡地看了护卫队长一眼。
“……是!”护卫队长不再多言,立刻转身开始传达命令。
很快,原本死寂的村庄泛起了一阵骚动。
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村民们如同从地底钻出似的,从破败的茅屋里小心翼翼地聚拢过来。
当他们从那些神情复杂的护卫手中接过虽然陈旧但厚实的衣物以及干粮时。
他们想要寻找并跪谢那位赠予他们希望的恩人,却发现那辆简朴的马车不知何时已经远去,只留下一个在风雪中渐行渐远的模糊背影。
分发完物资的护卫们也迅速集结跟了上去。
车厢内,一个一直静坐在角落里的女孩开口了。
她有着一张姣好清秀的面容,身材匀称而活力四射,一杆长刀被她稳稳地倚在身边。
此刻,她崇拜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眼中充满了坚定。
“如此为民操心,还要回到那个堪称毒巢的帝都去与那个大臣博弈……父亲,您真是太伟大了。”
前任大臣乔利闻言只是摇了摇头,脸上露出苦涩的笑意。
“现在已经不是可以为了保全自身性命而隐居山林的时候了。国家将灭,大厦将覆,我怎能袖手旁观?”
他的女儿斯比娅立刻握紧了小拳头,另一只手更加用力地拄紧了那杆长刀,信心满满地说道:“那么我一定会保护好父亲的!绝不会让帝都里的那些毒蛇伤害到您!”
乔利看着女儿那充满朝气的认真模样,脸上露出老父亲的欣慰与担忧。
“唉,能听到宝贝女儿这么说,我这个当父亲的还真是心情复杂啊……我还真是生了个好女儿啊……”他的语气忽然带上了一点戏谑,“只可惜女儿实在过于英勇,连个婆家都不好找,真是伤脑筋啊……”
“诶?!”斯比娅的脸瞬间涨红了,她有些气急败坏地抗议道,“那……那和这件事没有关系吧!再说我哪有英勇了嘛!明明只是会一点功夫而已!如果……如果找得到好点的对象的话,我觉得我也能马上结婚的!哪里会找不到婆家嘛!”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变成了低着头碎碎念,整个人仿佛都因为父亲的调侃而颜色暗淡,散发出委屈又可爱的气息。
“……抱歉。”看着女儿这副模样,乔利有些无奈地道歉,此刻的他像是一个为女儿婚事操心的老父亲。
尽管看起来毫无架子,但若有任何一位帝国官员在此绝不敢轻视这位老者。
他正是乔利,帝国前任大臣,曾深受前任皇帝信任而权倾一时。
而现任那位将帝国拖入深渊的奥内斯特大臣,正是在他辞官归隐之后才得以爬上高位的。
他身边的女孩是他的独生女斯比娅,一个自幼便不喜女红、唯独钟情于舞刀弄枪的飒爽少女。
就在这时,原本匀速前行的马车停了下来。紧接着车厢外传来了卫兵们紧张的骚乱声,以及武器出鞘时金属摩擦的刺耳锐响!
“发生什么事情了?!”斯比娅反应极快,一把抄起身边的长刀。乔利也皱紧了眉头,在这临近帝都的地方遭遇变故,绝非吉兆。
车厢外的气氛剑拔弩张。护卫们紧紧围住马车,手中的武器对准了前方道路上不知何时出现的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靛蓝色帝都警备队制服的少年。
他站在风雪中的身姿挺拔如松,雪花落在他棕色短发上迅速融化。
他的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平静,碧色的眼眸如同两汪深潭注视着他们。
面对十几柄闪烁着寒光的武器,他只是缓缓抬手亮出了一枚令牌,朗声道:
“帝都警备队长,塔兹米。奉布德大将军之命,特来护送乔利大人安全返回帝都。”
车厢内的乔利在听到“布德大将军”这几个字时,浑身猛地一震!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眸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震惊光芒。
布德?!那位对朝堂纷争始终持中立甚至漠视态度的帝国军神?他竟然会主动派人来护送自己这个早已失势的前任大臣?
难道布德他终于看不下去了吗?他终于选择不再沉默,要走出他那固守的堡垒,插手这污浊的政局,拨乱反正了吗?!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乔利心中炸响,带来了一阵希望的狂喜!如果布德大将军真的愿意站出来,那帝国或许真的还有一线生机!
而坐在他旁边的斯比娅在最初的警惕之后,目光落在车外那个少年的脸上时,也不由得微微一怔。
那是一个非常英俊的少年。
五官清晰分明,鼻梁高挺,唇线坚毅,尤其是那双碧色的眼睛清澈而坚定。
他明明年纪不大,站在那里却自有一股沉稳如山、令人心安的气质。
斯比娅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心跳也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她常年跟随父亲隐居乡间,见过的同龄男性寥寥无几,更别提样貌如此出众的少年。
她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因为长途跋涉而略显凌乱的鬓角,握着长刀的纤手也不自觉地松了松力道。
乔利毕竟也是老谋深算,短暂的震惊之后他迅速恢复了冷静。他示意护卫们收起武器,然后亲自推开了车厢门。
风雪立刻裹挟着寒意涌入温暖的车厢。
乔利打量着站在雪地中的塔兹米,目光锐利如鹰。
他看到了对方制服上代表警备队长的徽记,也看到了对方眼中那超乎年龄的沉稳。
“原来是塔兹米队长,有劳了,也代老夫多谢布德大将军挂念。”乔利道。
塔兹米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车厢内,与正偷偷打量他的斯比娅视线撞了个正着。
斯比娅如同受惊的小鹿立刻慌乱地移开目光,俏脸更红了,低下头假装摆弄自己的衣角。
乔利将女儿这番小女儿情态尽收眼底,心中不由一动。
他重新审视着塔兹米——年轻英俊、还身居警备队长的高位,而且能被布德委以重任,品行能力想必都属上乘……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金龟婿啊!
他心中瞬间活络起来。
若是能将女儿许配给这样优秀的年轻人,不仅女儿终身有靠,或许也能为自己重返帝都后对抗奥内斯特增添一份重要助力!
想到这里,乔利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语气也变得亲切了许多:“塔兹米队长年纪轻轻,便已身居要职,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不知小友可曾婚配?”
塔兹米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随即尴尬地挠了挠头,老实回答道:“乔利大人谬赞了,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他脑海中闪过赛琉和赤瞳那羞涩和期盼的脸庞。
“已经有女朋友了?”乔利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随即他眼睛一瞪,故意板起脸,厉声道:“这有什么?帝国法律本就允许一夫多妻!只要双方情愿三妻四妾有何不可?就看我家的斯比娅愿不愿意了!”
一旁的斯比娅听到塔兹米已有女友时,小脸瞬间垮了下来,明亮的眼眸也黯淡了下去,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和酸涩。
但父亲紧接着的话又像是一针强心剂,让她的眼中再次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她偷偷瞥了塔兹米一眼,心跳得更快了,既害羞又期待。
帝国律法确实允许一夫多妻,只要他不讨厌自己……
为了缓解这略显尴尬和微妙的气氛,斯比娅红着脸小声说道:“父亲,塔兹米队长一路辛苦,外面风雪大,不如请队长上车厢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
乔利赞许地看了女儿一眼,点头道:“说得不错,斯比娅,快点给塔兹米队长斟茶。”
塔兹米推辞不过便依言登上了车厢。
斯比娅有些手忙脚乱地从矮几上取过茶具,小心翼翼地为塔兹米斟满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浓茶。
琥珀色的茶水散发着袅袅清香。
“塔……塔兹米队长,请用茶。”斯比娅将茶杯双手奉上,声音细若蚊蚋,脸颊绯红,不敢直视塔兹米的眼睛。
塔兹米道了声谢,正准备接过茶杯——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温热的杯壁时,异变陡生!
“轰——!”
一股狂暴的压迫感从道路前方席卷而来!
拉车的低等危险种发出惊恐的嘶鸣,险些将车厢掀翻!
外面的护卫们更是如临大敌,瞬间结成了防御阵型,武器齐刷刷地对准了前方的树林。
塔兹米的动作瞬间停滞,他碧色眼眸中的那抹温和瞬间冰封!他没有去接那杯茶,而是缓缓收回了手长身而起。
斯比娅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她立刻抓起了身边的长刀,一副要冲出去与敌人厮杀的架势。
“别动。”塔兹米伸手拦住了斯比娅,“待在车里保护好你的父亲。那些人不是你能对付的。”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让斯比娅感受到了难以逾越的实力鸿沟。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在塔兹米那平静无波的目光注视下,最终还是咬了咬嘴唇,不甘心地护在了父亲身前,但眼神依旧死死盯着车厢外的景象。
塔兹米推开了车厢门。
前方道路中央,不知何时出现了三道身影。
左边一人,身材高大魁梧得如同人形暴龙。
他赤裸的上身布满狰狞的伤疤,肌肉虬结的肩上扛着一柄巨大的双刃斧,脸上带着残忍而嗜血的狞笑。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散发出如同蛮荒凶兽般的恐怖气息。
右边一人,则是一个面容俊美甚至带着几分阴柔的少年。
他穿着华丽的服饰,手里把玩着一支笛子,嘴角挂着天真无邪,但看着令人心底发寒的诡异微笑。
而站在中间的是一个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他穿着笔挺的帝国军官大衣,戴着白手套。他的目光瞬间就锁定在了刚刚走出车厢的塔兹米身上。
是他们!
塔兹米的瞳孔在风雪中骤然收缩。
那三道身影瞬间点燃了他胸腔里的怒火!
上一周目大哥布兰德被水毒穿心、死战到生命最后一刻的画面烙印在灵魂里!
就是眼前这三个杂碎,用最卑劣的手段夺走了他亦师亦友的大哥!
冰冷的杀意以塔兹米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周遭飘落的雪花仿佛被无形的力场排斥,在他身周形成一个真空地带。
“哦?看来还有个像样点的小虫子?”左边那个扛着巨斧的壮汉达伊达斯,舔了舔肥厚的嘴唇,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小子,看你细皮嫩肉的,不知道能挨我几斧头?”
妮乌用他那少女般清越,却恶毒无比的声音笑道:“达伊达斯,别那么粗鲁嘛。这位小哥哥长得可真好看,我很喜欢他的脸皮,剥下来做成收藏品一定很完美。”
气息最为沉稳危险的利瓦缓缓开口:“帝都警备队长?看来你的价值比我预想的要高。”
他们的嚣张姿态如同火上浇油,将塔兹米眼中最后一丝温度彻底焚尽!
他没有废话,甚至没有给对方掏出帝具的机会。
就在利瓦那个“高”字尾音尚未完全消散在风雪中的刹那——
塔兹米出手了。
在所有人的视觉中,那个少年如同被从这个世界瞬间抹去!原地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以及空气中如同布帛撕裂的刺耳尖啸!
达伊达斯那狞笑的表情永久地凝固在了脸上。
他只觉得眼前一花,似乎有什么东西掠过了他的身体。
他下意识地想抬起帝具【两柄大斧】,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臂失去了与大脑的连接。
不是手臂!
他的视野开始诡异地下滑、翻滚……他看到了自己如同喷泉般狂飙鲜血的庞大身躯失去了头颅,看到了旁边妮乌那惊骇的脸庞,看到了漫天飞舞的脑浆和骨茬……然后,永恒的黑暗吞噬了一切。
“噗嗤——!”
达伊达斯那颗硕大的头颅带着一蓬炽热的血雨冲天而起。
这仅仅是个开始。
几乎在达伊达斯头颅飞起的下一刹那,塔兹米那鬼魅般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妮乌的面前!
妮乌那双总是带着戏谑和残忍的瞳孔,在此刻被无边的恐惧撑大到极致!
他甚至没能看清对方是如何靠近的,只感觉到一股死亡的气息如冰锥般刺入骨髓!
他下意识地想要举起手中的笛子帝具【军乐梦想·尖啸】,吹响那足以扰乱精神的魔音——
一只手如同穿透虚空般凭空出现在他的眼前。那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却蕴含着足以捏碎金石的力量!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响起!
塔兹米的手精准无比地捏住了妮乌那纤细的脖颈,然后毫不留情地猛然发力!
妮乌的喉结连同颈骨像饼干被瞬间捏得粉碎!
他俊美的脸蛋因为痛苦和窒息而扭曲成了怪异的形状,双眼暴突,舌头不受控制地伸了出来。
他手中的笛子无力地滑落,掉在了雪地上。
塔兹米随手一甩,如同丢弃一件肮脏的垃圾般将妮乌那尚在抽搐的尸体扔向路边,重重地砸在一棵枯树的树干上。
电光火石之间,三兽士已去其二!
直到此时,站在中间的利瓦才堪堪反应过来!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骇的情绪!这是蝼蚁面对巨龙时毫无反抗之力地被碾压!
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前帝国将军,战斗本能驱使他在极限状态下做出了反应!
他的双手猛地向腰间探去,要取出他那操控液体的帝具【水龙凭依·黑马林】!
只要给他一滴水……
然而,塔兹米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在甩飞妮乌尸体的同时,塔兹米的身影已经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利瓦的身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为零!
利瓦的手刚刚触碰到帝具,就感觉一股仿佛能压垮山岳的恐怖力量重重地轰击在他的胸膛上!
那是塔兹米最简单直接的一记肩撞。
“轰——!!!”
如同战鼓擂响,沉闷到极致的撞击声裹挟着枯枝被碾碎般的骨裂声轰然爆发!
利瓦的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
他感觉自己是被一头传说中的超级危险种正面冲撞!
护体的能量、坚韧的骨骼、强健的内脏,在那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力量面前如同纸糊般脆弱!
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速度之快甚至在空气中拉出了一道残影!鲜血从他口鼻中狂喷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艳的弧线!
“嘭!!!”
他的身体重重地撞在几十米外一块岩石上。
坚硬的岩石瞬间被砸出一个凹坑,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
利瓦的身体如同被拍扁的昆虫紧紧镶嵌在岩石之中,全身骨骼尽碎,五脏六腑混成了一滩肉泥。
那双瞪大到极致的眼睛还残留着临死前那一刻无与伦比的惊骇,随后失去了生命的光彩。
从塔兹米动身发难,到达伊达斯被枭首,妮乌被捏碎喉咙,利瓦被撞成肉饼镶嵌进岩石……整个战斗发生在不到一次呼吸的时间内!
如同死神挥舞镰刀,收割生命如同拂去尘埃般轻松写意。
风雪依旧,但战场却陷入了一片死寂。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张大嘴巴的护卫们僵立在原地,手中的武器早已垂下。
车厢内斯比娅紧紧捂着自己的小嘴,防止自己惊呼出声。
她的心脏疯狂跳动,几乎要蹦出来。
她那双原本因为塔兹米的英俊而泛起涟漪的眼眸,此刻被无与伦比的震撼所充斥!
她看到了什么?
那个看起来只比她大一点的少年,那个被她父亲调侃会窘迫的警备队长,竟然……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那三个光是气息就让她感到窒息的强敌,在他面前竟然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甚至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瞬间秒杀!
这已经远远不是强大可以形容的了,这是分明是绝对力量带来对生命的生杀予夺!
害怕吗?
不,因为他们不是敌人。
在那极致的震撼之后,敬畏和崇拜如同破土而出的藤蔓攀上她的心脏。
她看着风雪中那个缓缓收势、身姿挺拔如松的少年,再看着他脚下三具死状凄惨的尸体……一股迷恋的悸动在她心底疯狂滋生。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握着长刀的手心不知何时已经沁满了香汗。
塔兹米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眼战场,确认三兽士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他走到达伊达斯的无头尸体旁,捡起了那柄巨大的双刃斧帝具【两柄大斧】,沉重的巨斧对于他而言轻若无物。
他又走到妮乌的尸体旁,拾起了那支精致的笛子帝具【军乐梦想·尖啸】。
最后,他来到镶嵌着利瓦的岩石前,取出了那枚戒指形态的帝具【水龙凭依·黑马林】。
将三件沾染着血迹的帝具随意地收好,塔兹米转身踏过被鲜血染红的雪地,迈着依旧沉稳的步伐走向那辆马车。
他推开车厢门,带着一身冰冷刺骨的杀伐之气坐了回来。
车厢内的乔利和斯比娅都怔怔地看着他,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空气中的血腥味似乎也随着他一同涌了进来。
塔兹米的目光落在矮几上。那杯斯比娅先前为他斟满的热茶依旧静静地放在那里,琥珀色的茶汤上依旧缭绕着几缕若有若无的热气。
他伸手端起了那杯茶,仰起头将尚温的茶水一饮而尽。
乔利看着眼前这个平静得仿佛刚才只是出去散了趟步的少年,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塔兹米放下茶杯,感受着温热的茶水流过喉咙。
他知道乔利返回帝都路上最大的威胁已经不复存在。
有布德的名头罩着,后续的路上不会再有不长眼的家伙前来送死。
他的时间很紧。下一个,也是最重要的目标马上就要返回帝都。
他站起身对乔利微微颔首:“乔利大人,最大的威胁已除,接下来的路程您的护卫足以应对。在下另有要事,便先行一步,咱们就此别过。”
乔利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比如再次提及斯比娅的婚事,比如探听布德大将军的打算,但在塔兹米那深邃如渊的目光注视下,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最终只是沉重地点了点头:“……有劳塔兹米队长了。大恩不言谢。”
塔兹米的目光最后掠过一旁依旧处于震撼的斯比娅,没有多做停留,转身便下了马车。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风雪之中,如同他来时一样突兀。
脸颊绯红的斯比娅痴痴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她知道,自己这辈子可能再也忘不掉这个叫做塔兹米的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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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刮过荒芜的山脊,卷起细碎的雪沫,打在艾斯德斯冰蓝色的长发上。
她骑乘着那头鳞甲森然的冰龙危险种,巨大的骨翼每一次扇动都带起一阵凛冽寒流。
下方是绵延不绝的冻土和荒岭,帝都那庞大的轮廓已经在地平线上隐约可见。
她又想起了大臣密信中提到的那个塔兹米,一个在布德阵营那边的人。
艾斯德斯纤长的手指绕着一缕冰蓝色的发丝,嘴角撇出一丝冷漠的弧度。
布德那条恪守陈规的老狗,居然也会伸手捞人了?
真是稀奇。
不过那又如何,这种权力博弈棋盘之上的小卒子通常都中看不中用,尽是些银样镴枪头。
她对此类角色向来没有好感,甚至感到厌恶。
就在冰龙即将飞临帝都默认的禁飞区边缘时——
一个声音穿透了呼啸的风声和冰龙翅膀拍打的轰鸣,传入了她的耳中。
“艾斯德斯将军!”
那是一个少年清朗的嗓音,明明并不高昂,却仿佛直接在人的心底响起。
艾斯德斯冰蓝的眉毛微微一挑,她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瞬间锁定下方石林的一处巨岩。
巨岩之上,站立着一个身影。
棕色的短发在寒风中有些凌乱,却更衬得那张脸庞的英俊与年轻。
碧绿的眼眸如同浸在冰水里的翡翠那般清澈。
他身上穿着帝都警备队长的制服,那身制服勾勒出他挺拔矫健的身姿。
一个非常帅气的少年。艾斯德斯心中闪过这个评价,但随即被森寒的冷意掩埋。外貌从来不是她衡量一个人价值的标准。
她轻轻拍了拍冰龙的脖颈,这头庞大的危险种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顺从地降低高度,最终稳稳地降落在巨岩前方一片冻土上。
艾斯德斯轻盈地从龙背上轻盈跃下。她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向巨岩上的少年。她的目光上下扫视着他,审视着他的成色。
少年面对这位帝国最强将军的凝视,脸上露出一个带着些许紧张和恭敬的笑容来。他从巨岩上跳下,然后走到艾斯德斯身前。
“艾斯德斯将军,卑职是帝都新任警备队长,塔兹米。”他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依旧清朗,“前方是帝都禁飞区,卑职奉奥内斯特大臣之命,特来迎接将军从北境凯旋。”
他说话字正腔圆,礼仪也无比周到。
然而艾斯德斯听着少年的话语,心中却是一阵冰冷的嗤笑。
奉大臣之命迎接自己的凯旋?
真是错漏百出的谎言!
她早在北境时,就通过那个肥猪的信件知道了这个塔兹米。
知道他凭借斩杀赞克的功劳上位,知道他背后有布德那个老顽固保他,更知道他是站在大臣对立面的人!
一个试图在帝都搅风搅雨的反对派小虫子,现在却装模作样地跑到她面前扮演着忠诚下属的角色?
愚蠢可笑!
而且这副故作镇定的模样,这副英俊的皮囊……果然和她预想的一样,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绣花枕头,还试图用这种低劣的谎言来接近她?
真是令人作呕。
她极度厌恶虚伪和弱小,尤其是当这两者结合在一个人身上时。
她苍蓝的眼眸中闪过看待尸体般的残忍笑意,脸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冰雪女王的漠然。
“塔兹米是吗?”她的声音清脆而冰冷,“有劳,大臣有心了。”
她随意地应付着,目光却丈量着塔兹米的身体。
两人之间进行着毫无营养的虚伪寒暄。
塔兹米的表现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初次见到帝国最强将军后有些紧张又努力保持镇定的年轻军官,而艾斯德斯则是一贯的冷漠。
就在塔兹米似乎因为她的冷漠而有些不知所措,转身指向帝都方向的瞬间——
艾斯德斯出手了!
她毫无征兆的动作快如鬼魅!
右手抬起,周遭空气中那刺骨的寒意瞬间被抽取、压缩、凝结!一柄通体剔透的冰剑如同从虚空中生长出来般,骤然出现在她手中!
剑尖所指,直刺塔兹米毫无防备的后心要害,出剑速度之快仿佛超越了时间的流逝!
她要亲手掂量一下这个胆敢在她面前演戏的小卒子到底有几斤几两!
如果他连这一剑都躲不过,那死了也是活该,就当是浪费她时间的以死谢罪!
然而就在冰剑即将触及塔兹米背心的刹那——
塔兹米的身影,如同水中幻月般一阵模糊。
他只是自然而然地向侧面迈出了半步。
但就是这简单随意的半步,却妙到毫巅地让那柄冰剑擦着他的腋下空刺而过!
剑尖上散发出的冻气将他的制服袖口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却连他的皮肤都未能伤到!
艾斯德斯的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
她能感觉到自己志在必得的一剑,像是刺入了最滑不留手的油中,所有的杀意被无形的力量引导化解,最终落到了空处!
这不是强运,而是实力的预判!
塔兹米缓缓转身,脸上那伪装出来的紧张和恭敬已经消失不见。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柄散发着凛冽寒气的冰剑,只是静静地看着艾斯德斯那双充满惊疑不定的冰蓝眼眸。
“没想到将军给我准备的欢迎仪式,还真是别致。”他淡淡地开口。
艾斯德斯心中警铃大作!眼前这少年绝对不简单!她手腕一抖就欲撤回冰剑,发动更猛烈的攻击。
但他的双眼,骤然亮起。
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璀璨,仿佛有两轮太阳在他眼中点燃。
与此同时,艾斯德斯感觉自己与塔兹米对视的视线,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焊接在了一起!
一股庞大到无法抗拒的记忆,顺着视线的桥梁轰然冲入她的脑海中。
那是一段段真实无比的记忆!是她与塔兹米相识相遇的另一段人生!
她看到了在帝都的角斗场,那个眼神如同不屈野火般的棕发少年,向着敌手发起勇敢的冲锋!
他那胜利后发自内心的开朗笑容,像是一颗投入她心湖的石子,第一次漾开了涟漪。
她看到了自己将他带回狩人基地亲自操练他,看着他清澈的眼眸里逐渐映照出她的影子。
那种亲手雕琢一块璞玉并看着他绽放光芒的感觉,是她从未体验过的欢欣雀跃。
她看到了两人在被放逐海岛的那个日子,他在夜晚的篝火旁,他有听着她的阐述弱肉强食的理念,却又固执地保留着自己的那份天真和善良。
他烤的肉也相当美味,当他将其递过来时,那双碧眼里闪烁的期待让她鬼使神差地接了过去。
她看到了自己那从未有过的恋爱脑和幼稚的一面,却偏偏只愿意展现给他。当自己看到他与其他女性接触时,心中翻涌的是陌生的酸涩与暴戾!
她看到了他其实早就加入了夜袭,并最终选择了与她分道扬镳!
那一刻心脏被撕裂的痛楚远比任何伤痕都要深刻!
但她理解甚至欣赏他的选择。
这才是她看中的男人应有的骨气!
正如同她自己一样,不会为了另一半而屈从。
她看到了在最终决战中那片化为焦土的战场上,他为了救下民众以血肉之躯挡住了坠落的护国神机!
他的身体千疮百孔,恶鬼缠身支离破碎,却最终挡下了那灭顶的冲击。
她听到了自己最后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和柔情:
“塔兹米……但愿在那个世界,你能伴我左右就好了。”
然后,极寒的坚冰将她和他连同那份无法实现的奢望一同封冻,碎裂成无数晶莹的光点……
这不是什么旁观者的记忆,而是她艾斯德斯,真真切切经历过、爱过、痛过、失去过的另一段人生!
她手中的冰剑“咔嚓”一声碎裂成无数冰晶。
她踉跄着后退了一步,那双总是充斥着冷酷的苍蓝眼眸,此刻充满了极致的震惊、茫然,以及迅速滋生、如同火山喷发般的狂喜与柔情!
她看到了……不!是想起来了!她与塔兹米之间那跨越了生死、超越了立场、深刻到无法磨灭的羁绊!
“塔兹米……”她的声音不再冰冷,反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是你……真的是你……”
她缓缓地地抬起头,凌乱发丝间的冰蓝眼眸死死地盯住了塔兹米。
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冰冷审视,也不再是惊疑不定,而是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滚烫柔情,但那柔情之下是更加汹涌疯狂的占有与偏执!
“我给你两个选择,塔兹米。”她的声音恢复了力量,“要么在这里打败我,用你的实力彻底征服我!那么从今往后,我艾斯德斯对你言听计从,成为你手中最锋利的剑!”
她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战火。
“要么……”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妖艳的弧度,“我打败你!那么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放任你离开!你将成为我的禁脔男宠,一辈子留在我身边!”
没有第三种选择。因为在艾斯德斯的世界里,只有征服与被征服。
塔兹米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近乎疯狂的占有欲。他知道这一战无法避免,唯有彻底将她击败,才能让她真正臣服为己所用。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体内的太阳开始加速旋转,磅礴的力量如同苏醒的巨龙,在他四肢百骸中奔腾咆哮。
“如你所愿,艾斯德斯将军。”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之间的空气瞬间凝滞!肃杀之气冲天而起,连周遭呼啸的寒风都为之止歇!
艾斯德斯率先发动了攻击,她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冰岚大将军!”
轰——!!!
无数由寒气凝聚而成的骑兵和战马如同从冰雪地狱中奔腾而出,形成一片死亡的白色洪流,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气势朝着塔兹米汹涌而来!
马蹄踏碎冻土,冰枪撕裂空气,所过之处连空间都仿佛被冻结!
面对这足以轻松碾碎一支万人大军的恐怖攻势,塔兹米甚至没有拔剑。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食指向前轻轻一点。
指尖所向,那奔腾咆哮的冰骑洪流如同撞上了一堵坚不可摧的叹息之墙!
冰骑们瞬间停滞,然后如同被投入炼钢炉的冰块般无声无息地瓦解气化,连一点冰渣都没有留下。
这诡异而恐怖的一幕,让艾斯德斯眼中的战意更加炽烈!她长啸一声,曼妙的身影化作一道冰蓝的闪电,瞬间出现在塔兹米头顶上空!
“冰陨术!”
巨大的冰陨石在她掌心凝聚,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塔兹米当头砸落!阴影瞬间笼罩了他所在的位置,狂暴的风压将地面都压得龟裂开来!
塔兹米终于动了。
他不闪不避,只是简简单单地向上挥出了一拳。
没有光芒,没有气势,平平无奇的一拳。
然而就在他的拳头与那巨大冰陨石接触的刹那——
“噗……”
一声轻响,如同气泡破裂。
那足以将一座小型城镇夷为平地的冰陨石,如同被戳破的幻影般瞬间瓦解,化作漫天飘洒的冰晶粉末,在天光下反射出迷离的光晕。
艾斯德斯落回地面看着安然无恙的塔兹米,苍蓝的眼眸中非但没有挫败,反而流露出了更加浓郁的幸福和着迷的红晕!
如此高强度的连续攻击对她而言也是不小的负担,但她脸上的兴奋之色却越来越浓。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塔兹米远没有动用真正的实力,他只是在陪她热身。
太强了,强大到令人颤栗!
强大到让她那颗追求最强的心为之疯狂悸动!
这就是她看中的男人!
在奇迹般死而复生后,变得比她想象中还要强大无数倍!
但她可是艾斯德斯,绝不是会轻言放弃的人!越是强大的对手,越能激发她的斗志!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周围所有的寒冷都吸入肺中,就连她的眼神变得虔诚起来。
“塔兹米……”她轻声呼唤着他的名字,“这是我最后,也是最强的绝技!”
她的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老的印记,周身散发出仿佛能冻结时空的绝对零度!
她脚下的冻土化为透明的坚冰,并且这冰封的范围还在急速扩大!
“摩诃钵特摩!”
她清叱一声,双手猛地向外一展!
嗡——!!!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奇异嗡鸣声,以她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急速扩散!
刹那间,以艾斯德斯为中心,整个世界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天空中被寒风卷起的雪沫凝固在了半空,保持着飞扬的姿态。
远处一只飞过的雪雀,翅膀张开定在了那里,如同琥珀中的昆虫。
地面上融化雪水溅起的水珠,像是晶莹的钻石静止不动。
时间真的停止了流动!
摩诃钵特摩——这是艾斯德斯一天只能使用一次的压箱底绝技!凭借这一招,她曾轻易斩杀过无数对手,战无不胜!
在这片被冻结的时空中,唯有施术者艾斯德斯能够自由行动。
她看着前方那个同样被凝固在时空琥珀中的塔兹米,脸上露出了胜利在望的痴迷笑容。
她准备走向他,她要亲手触摸他,她要确认他的存在,然后将他带走永远地囚禁在她身边,成为只属于她一人的珍宝!
然而就在她抬脚的瞬间——
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的瞳孔因为极致的震惊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那是何等不可思议的一幕啊!她看到了塔兹米在那本该绝对静止的时空中,缓缓地转过了头!
他的动作流畅而自然,显然完全没有受到“摩诃钵特摩”任何影响!那双碧眼平静地注视着她,里面甚至带着一丝笑意和怜悯。
“这……这不可能!!!”艾斯德斯失声惊呼。
摩诃钵特摩失效了?!不!没有失效!她能感觉到时空依旧处于冻结状态!但是……为什么……塔兹米他还能动?!
塔兹米看着她脸上那如信仰崩塌般的震惊,轻轻摇了摇头。
他体内的太阳,正散发着永恒不变的光和热,那是超越这个世界法则的伟力,区区时空冻结又怎能禁锢住神明的意志?
他向前迈出了第一步。
在这片绝对静止的时空中,他的脚步落在地上,发出仿佛踏在艾斯德斯心弦上的声响。
一步,两步……
他如同行走在自家后花园般在这被冻结时空的领域中自如行走,走到了僵立原地的艾斯德斯面前。
艾斯德斯怔怔地看着他走近,看着他抬手轻轻拂过她脸颊旁的一缕发丝。
“摩诃钵特摩”的时停领域,因为他这个简单的动作发出一声无形的脆响,骤然瓦解!
世界的色彩回归,寒风继续呼啸,冰晶粉末飘落……时间恢复了流动。
她败了。
彻彻底底地败了。
连她从未失手的最强绝技,在自己的小情郎面前都如同儿戏一般。
她仔细看着近在咫尺的塔兹米,看着他平静无波的眼眸,看着他年轻却蕴含着无限力量的身躯。
失败的感觉对于战无不胜的艾斯德斯来说,本该是极其陌生的,甚至是屈辱的。
但奇怪的是,此刻充斥在她心中的并非屈辱,而是前所未有的幸福!如同最醇烈的美酒,让她浑身酥软,心如鹿撞。
她痴痴地看着他,苍蓝色的眼眸中水光潋滟,脸颊上浮现出诱人的红晕。
对于她这样的战斗狂来说,没有什么是比看到自己心爱的男人死而复生,并且拥有了远比自己更加深不可测的力量,更能让她感到着迷的事情了!
他用实力堂堂正正地征服了她,用绝对的力量碾碎了她所有的骄傲。
塔兹米看着艾斯德斯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痴迷,他知道目的已经达到。他语气平静地开口:
“那么,艾斯德斯将军,按照约定……”
他本想让她履行诺言,从此听从他的调遣。
然而艾斯德斯却猛地打断了他。
她上前一步几乎贴到了他的身上,那双迷离的苍蓝色眼眸直勾勾地盯着他,带着火热的渴望吐气如兰,说出了让塔兹米瞬间僵住的话:
“我现在就要你……收走我的处子之身。”
塔兹米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他清晰地感受到了艾斯德斯话语中那不同寻常的献身意味。
他摇了摇头,坦诚道:“艾斯德斯别这样。我已经有女友了,她是警备队的赛琉。”
即便塔兹米自己对着艾斯德斯有着非比寻常的好感,他也不打算就这样仓促得给这位冰雪女王开苞。
毕竟以艾斯德斯第一周目的醋意,要是在事后知道了他跟赛琉的关系,恐怕对赛琉的人身安全极为不利,不如提前划清界限才是上策。
“赛琉?”艾斯德斯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却没有丝毫的嫉妒,只有君临天下的漠然,“塔兹米,你把我当什么爱吃醋的无趣小女人吗?你分明拥有了这般强绝寰宇的力量能够凌驾于众生之上,难道还要被世俗无聊的道德所束缚吗?”尽管她的身形有些摇晃,但那股强势并未消退。
“既然败于你之手,我必然将身心皆奉你为主,又怎会去在意你身边其他的女人?”她的话语无比直接,“拥有你这般强绝实力的男人,本就应该像狮王统领狮群那般多娶妻妾,将你这无敌的血脉传承下去,缔造属于你的王朝!这才是真正的天经地义。”她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那个赛琉她若是敢有半分不乐意,我就亲自把她绑来扔到你的床上,让她学学如何与我一起好好侍奉你!”
她顿了顿,苍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回忆,嘴角勾起一抹妖艳的弧度:“还有夜袭那些个女人……哼,当初她们看你的眼神就不太对劲。要不要我帮你把她们也都请来?我有的是办法让她们乖乖就范躺在你身下承欢。”
塔兹米的脸色沉了下来,艾斯德斯这无视他人尊严,肆意玩弄他人命运的态度触及了他的底线。
“艾斯德斯,我不准许你动她们。这是我自己的事。”
“哦?”艾斯德斯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像是抓住了他的把柄向前逼近。
虽然身体虚弱,但气势却带着耍无赖般的刁蛮,“塔兹米,你这是在命令我吗?可惜,我现在只听我主人的话。但如果你不肯在这里行使你作为主人的权力占有我……”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声音带着冰冷的威胁,“那我可就只好去找大臣告状了。就说新晋的警备队长塔兹米实力强横,意图不明,在帝都外与我私斗……你说那个死肥猪会怎么想?”
她威胁的话语像是一条毒蛇,缠绕上塔兹米的心头。
他根本不敢赌艾斯德斯是不是在诈他,如果艾斯德斯真的去告状,他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权衡利弊,他最终做出了选择。
“……那就如你所愿。”塔兹米的声音低沉下去。他上前一步,强横的气息瞬间笼罩了艾斯德斯。
艾斯德斯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她非但没有抵抗反而主动迎了上去,将自己冰冷的娇躯贴向他滚烫的胸膛。
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衣衫下勃发的热力和心跳。
艾斯德斯主动踮起脚尖,将自己冰凉的唇瓣送了上去。
但这个吻毫不温柔,而是如同野兽般撕咬和啃噬,带着决绝的占有欲。
塔兹米毫不客气地回应着她的激吻,舌头粗暴地撬开她的牙关,掠夺着她口腔内每一缕气息,吮吸着她冰雪气息的唾液。
塔兹米粗暴地褪下她身上的军装,露出其下白皙无比的肌肤。
寒冷与炽热的两具身体紧紧相贴,激得艾斯德斯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
她的丰乳饱满,顶端的蓓蕾因为和兴奋而呈现出诱人的绯红色。
她顺从地被他推着,像小狗一样趴伏在地,翘起了那浑圆挺翘的娇臀。
这个在旁人面前永远强势的女将军,此刻却以一种极其屈从的诱惑姿态,将自己最隐秘的部位毫无保留地呈现在自己心爱的小情郎面前。
塔兹米的手掌毫不怜惜地复上那团柔软用力揉捏着,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和滑腻。艾斯德斯仰起头,发出一声愉悦的呻吟。
“趴好。”塔兹米沉声道。
艾斯德斯猩红的舌尖舔过唇瓣,眼中闪过如同母狮的驯服光芒。她顺从地塌下腰身,那优美的腰臀曲线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塔兹米解开自己腰间的束缚,将早已勃起的肉棒抵住了那从未被探访过的幽谷入口,他能感受到艾斯德斯娇躯因为兴奋的期待而微微颤抖。
不需要什么前戏,也没有温柔的抚慰。有的只是征服的欲望。
他腰身猛地一沉!
“哈啊——!”
一声痛苦与欢愉交织的呻吟从艾斯德斯的喉咙迸发出来!
她纤细的腰肢猛地弓起,如同拉满的弓弦。
一抹刺目的纯洁鲜红沿着她白皙的大腿缓缓流淌下来,在纯白的荒原上绘出一抹惊心动魄的艳色。
开苞的剧痛只只持续了一瞬间,紧随其后的是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的奇异快感。
塔兹米没有任何怜香惜玉便开始了狂暴的征伐,肉棒每一次有力的撞击都使上了狠劲——深入她的花径,顶开她娇嫩的花心,让她发出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媚叫。
“主人……用力……再用力一点……”艾斯德斯断断续续的媚喘带着哭腔和无比的渴望,她扭动着腰肢,主动迎合着那凶猛的肏干,“打我……主人……像对待不听话的母狗一样……狠狠惩罚我吧……”
塔兹米依言抬起手掌,毫不留情地拍打在她那雪白的翘臀上。
“啪!”
清脆的拍打声在空旷的冰原上回荡,伴随着艾斯德斯一声更高亢的呻吟。
一个清晰的红色掌印迅速在她白皙的翘臀上浮现出来。
但她从中获得了巨大的快感,更加疯狂地摆动腰肢,索求着更粗暴的对待。
他双手死死掐住艾斯德斯纤细的腰肢,如同驾驭一匹烈马。
腰身如同打桩机般凶悍地撞击着她饱满的臀肉,令人面红耳赤的啪啪声。
肉棒每一次挺入,都仿佛要顶穿她的子宫,而每一次抽出都带出更多的爱液。
“啊……哈啊……主人……用力……再用力点!”艾斯德斯最初的痛呼很快变成了淫叫。
她原本支撑在石头上的纤手因为剧烈的撞击而滑落,上半身几乎完全趴伏在冰冷的石面上,酥胸贴在地上压成了柿饼。
只有雪臀高高地翘起,承受着身后情郎狂风暴雨般的侵犯。
她那头冰蓝色的长发铺散在玉背上,随着撞击而剧烈晃动。
在外人面前视苍生如草芥的艾斯德斯将军,此刻在塔兹米的胯下却展现出近乎受虐狂般的顺从与渴望。
“打我……主人……求您……再惩罚我……”她扭过臻首,眼神迷离地望向塔兹米,涎水从嘴角滑落,声音带上了卑微的乞求。
塔兹米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没想到这个冷酷无情的超绝抖S女将军居然是个深藏不露的抖M?
他空出一只手,狠狠地扇在她那白皙丰满的臀瓣上,又一个清晰的红色掌印浮现出来。
“啊!”艾斯德斯发出一声更加高亢的娇喘,娇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小穴的紧缩几乎要让塔兹米把持不住。
而她似乎从被打屁股疼痛中获得了更大的快感,更加卖力地扭动腰肢,迎合着他肉杵的冲击。
“贱货!”塔兹米低吼着,又是一巴掌落下,伴随着肉棒更加凶猛的顶撞,“堂堂帝国将军,就这么喜欢被干吗?嗯?”
“喜欢……哈啊……只喜欢……被主人您干……”艾斯德斯语无伦次地回应着,尊严和羞耻心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只剩下被心爱之人征服占有的快感在嫩穴里奔腾咆哮。
“我是塔兹米主人的母狗……啊……专属于主人的……骚母狗……”
“对……就是这样……塔兹米……我是你的……永远都是您的母狗……您的性奴隶……”她低声呢喃着,记忆里冰冷高傲的脸庞此刻布满了情动的潮红和屈从的媚态。
塔兹米那强大的实力不仅得到了她的忠诚,更彻底击碎了她内心高傲的盔甲,唤醒了她灵魂深处渴望被支配和征服的雌性本能。
这场荒诞而激烈的野合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
冰原成为了他们的婚床,凛风为他们奏响淫靡的乐章。
直到在艾斯德斯一声酥软的媚叫中,塔兹米才低吼着将一股股滚烫的生命精华,尽情喷射在她身体的花房里。
至于艾斯德斯那匹强大的冰龙坐骑,早在先前两人毁天灭地的战斗声势中被吓得肝胆俱裂,不知逃窜到何处去了。
这片天地间,此刻只剩下他们这两个纠缠的赤裸躯体。
激情褪去,艾斯德斯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冻土上,浑身布满了欢爱后的痕迹——青紫的指痕、红肿的掌印、以及那遍布全身的粘稠白浊。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苍蓝的眼眸失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脸上却带着满足而慵懒的微笑。
塔兹米看着身下这具帝国最强女将军的丰满胴体被他彻底征服,心中五味杂陈。
他沉默地起身将她打横抱起,艾斯德斯像个小女人似的温顺地依偎在他怀里,用脸颊蹭了蹭他结实的胸膛。
他抱着她走向不远处一条尚未冻结的山涧。
清澈冰凉的泉水从山崖缝隙中流淌下来,在低洼处形成一个小小的水潭。
塔兹米将艾斯德斯轻轻放入水中,泉水刺激得她发出一声嘤咛,但很快,舒适的凉意便缓解了她娇躯的酸痛和粘腻。
他也踏入水中仔细地为她清洗身体,手指拂过她身上那些淫靡的印记。
艾斯德斯幸福地眯着眼睛,享受着心上人的温柔侍奉。
潺潺流水冲走了污秽与疲惫,也暂时冲淡了两人身上的情欲气息。
洗净之后,两人赤裸的身体在清澈的泉水中紧紧相贴。艾斯德斯主动靠进塔兹米的怀里,仰头送上了一个温柔而缠绵的香吻。
唇分之后,艾斯德斯看着塔兹米,轻声道:“我会遵守承诺。从今往后,我艾斯德斯就是最能让你欲仙欲死的枕边人,也是你手中最为锋利的利刃,任君差遣。”
上岸的两人蒸干了身上的水珠。
艾斯德斯重新穿上那身的军装,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也随之恢复。
只是当看向塔兹米时,那眼神会带上绝对的依恋与服从。
“我先返回帝都了。”她轻声道。嗓音恢复了清冷,却多了几分柔顺。
塔兹米点了点头:“嗯,小心行事。”
艾斯德斯凑上前,又在塔兹米的唇上印下了一个冰凉的吻。
“我会在帝都等你,塔兹米。”
说完后她向着帝都的方向疾驰而去,冰蓝的长发在寒风中飞扬。
塔兹米目送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茫茫雪原与天际的交界处。他摸了摸自己似乎还残留着她气味的嘴唇,然后从另一个方向踏上了归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