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怀孕后,岳母对着我掰开了骚屄 - 第18章 白大褂下的心跳

衣柜打开,我在里面翻了五分钟。

太正式的不行——西装衬衫去医院,像是去相亲,刻意得令人发指。

太随意的也不行——大裤衩配拖鞋,那苏婉清看到的就不是一个“需要关心的疲惫丈夫”,而是一个邋遢的混子。

最终我挑了一件深灰色的纯棉圆领T恤。

这件T恤的妙处在于——面料偏薄,但不透。

穿上之后不会像紧身衣那样把肌肉线条勾得一览无余,但在某些角度,比如抬手、伸懒腰的时候,胸肌和手臂的轮廓会若隐若现地浮现。

不是展示。是泄露。

下半身配了一条深蓝色的修身长裤,白色帆布鞋。

干净、得体、有点漫不经心的好看。

我对着镜子看了一眼。

还差一个细节。

我打开床头柜的抽屉,翻出一副无框的防蓝光眼镜——公司发的,我平时不戴,但今天用得上。

戴上眼镜之后,镜子里的人从一个“精力充沛的年轻男人”变成了一个“有点疲惫但仍然体面的年轻知识分子”。

眼镜会弱化攻击性,增加文气和脆弱感。

完美。

“老公你在干嘛?”瑶瑶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水果茶。

“挑明天穿的衣服。”

“产检而已,穿什么不行?”她走过来看了一眼我手里的T恤,“这件挺好看的,穿这个吧。对了,这杯水果茶是小雨店里的新品,无咖啡因的,我给你带了一杯,尝尝。”

“谢谢老婆。”我接过水果茶喝了一口。

百香果和芒果的酸甜味在舌尖上炸开,还不错。

“好喝吗?”

“好喝。”

“嘻嘻。”她开心地蹭过来,抱住我的胳膊,“明天我穿那件白色的连衣裙好不好?上次苏医生夸了我好看。”

“好。”

“那我去试试!”她蹦蹦跳跳地跑到自己的衣柜前。

我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小太阳,永远都能让人心情变好。

7月26日,周四。

闹钟响的时候是早上七点。

瑶瑶已经在浴室里洗漱了。

我翻了个身,从枕头下面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林雯凌晨两点发了一条消息:“一切按计划行事。妈会在适当的时候离开。”

苏婉清没有发任何消息。

但我注意到,她的公众号文章在过去十二个小时内又多了一百多的阅读量。

评论区新增了三条留言,全是已婚男性的匿名倾诉——“说到心坎里了”、“真的快憋疯了”、“谢谢医生理解我们”。

苏婉清在每条留言下面都回复了。

措辞冷静、专业,但比以往任何一次回复都要长。

她在期待今天。

八点半,我们三个人出了门。

林雯穿了一件白色亚麻衬衫和一条米色阔腿裤,头发挽了一个松散的低髻,耳垂上缀着两颗小珍珠耳钉。

淡妆,口红是豆沙色的,整个人看起来端庄得体,像是一个优雅的大学教授而不是一个四十一岁的寡妇。

瑶瑶穿着那件白色碎花连衣裙,头发编成了一条松松的麻花辫,小腹微微隆起,在宽松的裙摆下几乎看不出来。

她挽着我的手臂,另一只手挽着林雯,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妈,你说宝宝是男孩还是女孩?”

“都好。”

“我想要女孩!给她扎小辫子,穿小裙子!”

“男孩也不错,像你老公一样帅。”林雯笑着看了我一眼。

“嘻嘻,那也行。”

出租车在医院门口停下。

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门诊大楼是一栋十二层的玻璃幕墙建筑,阳光在外墙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大厅里人来人往,挂号窗口前排着长队,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人体汗味混合的味道。

妇产科在三楼。

我们坐电梯上去。

三楼走廊里铺着浅绿色的瓷砖地面,两侧是白色的墙壁,挂着各种孕产知识的宣传海报。

走廊尽头是候诊区——一排排橙色的塑料椅子上坐满了挺着肚子的孕妇和陪同的家属。

林雯走向护士站取号。

我搀着瑶瑶在候诊区找了两个位子坐下。

“第8号,前面还有五个人。”林雯拿着号牌回来,在瑶瑶旁边坐下。

“还要等好久。”瑶瑶嘟了嘟嘴。

“不急,妈陪你等。”

候诊区的空调开得不算太猛,但还算凉爽。对面墙上挂着一台电视,正在播放孕期营养指南的宣传片。

我靠在椅背上,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走廊。

苏婉清的诊室在走廊左侧第三间——门牌上写着“苏婉清 副主任医师”。

门关着。

从门缝下方透出的白炽灯光来看,里面有人。

我的视线继续往走廊尽头移动。

最尽头靠右有一扇没有门牌的门,门是关着的,门把手上挂着一个小牌子——“家属谈话室”。

就是林雯说的那间。

我记住了位置。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第五号,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从诊室里出来了。

第六号。

第七号。

“林瑶瑶,第八号。”

护士喊了名字。

瑶瑶站起来,拉着我的手往诊室走。

“妈你在外面等啊。”她回头对林雯说。

“好,妈去给你买杯热牛奶。”林雯笑着挥了挥手。

我和瑶瑶推开了苏婉清诊室的门。

诊室不大,大约二十平米,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办公桌,白色的诊疗床。

空气中有淡淡的消毒水味,但在消毒水之下,还混着一种极其细微的、几乎需要凑近了才能捕捉到的香味——不是茉莉花,不是玫瑰。

是一种冷调的、清冽的木质香。像是雪松,又像是檀香。

和林雯的甜腻完全不同。

苏婉清坐在办公桌后面。

她穿着一件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白大褂,里面是一件浅蓝色的高领衬衫——这个细节让我微微意外。

上次产检她里面穿的是圆领T恤,今天换成了高领。

七月底穿高领,要么是为了遮住什么,要么是为了——在需要的时候,有东西可以脱。

她的头发扎成了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脸上的妆比上次浓了一点点——不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出来的浓,而是那种需要仔细看才会注意到的精致。

睫毛比上次翘,嘴唇比上次红。

不是裸色,是一种偏暖的豆沙红。

斩男色。

她在画那管两年没用过的口红。

“林瑶瑶?”苏婉清抬起头,目光先落在瑶瑶身上,然后——极其自然地、仿佛只是顺势一扫地——移到了我身上。

停留了不到一秒。

但就在那一秒里,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一个训练有素的医生在看到“意料之中”的画面时,不会有瞳孔反应。瞳孔收缩说明她看到了一个刺激源——一个她期待了很久的刺激源。

“苏医生好!”瑶瑶甜甜地打了个招呼,拉着我在诊桌前坐下,“这是我老公,李昊。上次产检他加班没来,这次被我抓来了,嘻嘻。”

“你好。”苏婉清冲我点了点头,表情淡淡的,“李先生。”

“苏医生好。”我微微欠了欠身。

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回了电脑屏幕。

动作太快了。

快到了像是在逃避。

“今天做NT筛查,需要先抽血,然后做B超。”她的语气和对每一个患者一样——专业、高效、没有多余的情绪,“空腹了吗?”

“空腹了!”瑶瑶举手,“早上就喝了两口水。”

“好。”苏婉清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检验单,低头写了几笔,然后递给瑶瑶,“先去二号抽血室抽血,然后回来做B超。B超大概需要四十分钟左右,要看宝宝配不配合。”

“四十分钟这么久?”瑶瑶张大了嘴巴。

“NT筛查需要找到一个特定的角度来测量胎儿颈后透明带的厚度,如果宝宝姿势不对,就需要等他自己翻身。”苏婉清解释道,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清晰准确,“所以时间长短不一定,有的人二十分钟就完了,有的人要等一个小时。”

“好吧。”瑶瑶看了看手里的化验单,站起来,“老公,你陪我去抽血。”

“好。”

我站起身,跟着瑶瑶往外走。

经过苏婉清身边的时候,我不经意地抬手扶了一下眼镜框。

这个动作让我的手臂在她的视线范围内短暂地停留了一下——深灰色T恤的袖口收紧在肱二头肌上方,在抬手的瞬间,手臂的肌肉线条隐约浮现。

我没有看她。

但我感觉到了一道视线。

像一根细细的丝线,从背后轻轻地搭在我的肩膀上。

抽完血回来,瑶瑶被护士带去了B超室。

“家属在外面等就行了。”护士对我说。

B超室的门关上了。

走廊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候诊区的人已经少了很多——大部分号都叫完了。

我坐在B超室门口的椅子上,靠着墙壁,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然后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

这个动作是真的。

不全是演的。

昨天熬夜复盘方案,加上早上五点就醒了没睡着,确实有点累。

林雯不在。

她按计划“去买牛奶”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B超室的门口只有我一个人。

诊室的门开着。

我能听到里面苏婉清敲键盘的声音——“哒哒哒”,节奏很快,像是在录入什么。

过了大约三分钟,键盘声停了。

脚步声。

高跟鞋踩在瓷砖上的清脆响声,由远及近。

我没有抬头。

脚步声在我面前停住了。

“李先生。”

苏婉清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抬起头。

她站在我面前,手里拿着一个血压计。

逆光的角度让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看到她白大褂领口里那件浅蓝色高领衬衫的轮廓,以及衬衫面料下方微微隆起的曲线——纤瘦的锁骨,平坦但不失柔和的胸口。

她不像林雯或周芸那样丰满,但有一种骨感的清冷美。

像一支没有被折过的白梅花。

“你好。”我戴上眼镜,微微坐直了身体。

“瑶瑶做B超还需要一段时间。”她说,语气和在诊室里一样平稳,“她上次产检的时候,你岳母提到你最近工作压力比较大,睡眠不太好。”

她顿了一下。

“我帮你量个血压吧。”

这句话说得不紧不慢,尾音微微上扬,像是一个提议,又像是一个邀请。

“可以吗?不会耽误您工作吧?”

“现在没有号了。”她的嘴角几乎不可察觉地动了一下——不算微笑,只是一个肌肉的微颤,“坐着就行。”

她拉过旁边的一把椅子,在我左侧坐下。

距离很近。

近到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冷调的木质香——不是香水,更像是沐浴露或者洗衣液的味道。清冽、干净,像是冬天里新洗的棉被。

她打开血压计的盒子,取出袖带。

“左手臂。”

我伸出左臂。

她的手指触上了我的手臂。

那一刻,我清楚地感觉到——她的指尖是凉的。

不是冰凉,而是那种长期待在空调房里的、带着一点点干燥的凉。和林雯的温热截然不同。

她将袖带绕过我的上臂,开始缠绕。

动作很专业——这是她做过无数次的操作。但在缠绕的过程中,她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要从我的手臂内侧划过。

那块皮肤很薄,布满了血管,对触觉异常敏感。

她的指腹擦过的时候,我感觉到一阵极其细微的酥麻从手臂蔓延到肩膀。

她有没有感觉到我肌肉的微微绷紧?

不知道。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袖带缠好了。她将听诊器的耳塞戴上,另一端抵在我肘窝的动脉搏动点上。

然后开始充气。

袖带逐渐收紧,勒住了我的上臂。

“放松。”她轻声说。

她低着头,目光聚焦在血压计的表盘上。

从我的角度看过去,能看到她低垂的眼帘——睫毛很长,微微弯曲,在眼眶下方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额前的碎发垂下来,挡住了半边脸颊。

她的嘴唇抿着,那层斩男色的口红在白炽灯下泛着一种微妙的光泽——不是闪亮的那种,而是哑光的、含蓄的,像是一层薄薄的釉。

安静。

走廊里空无一人,B超室的门紧闭着,隐约能听到里面仪器的“嘀嘀”声。

空调的冷风从头顶的出风口吹下来,将她低马尾末端的几根碎发吹得微微飘动。

“126/82。”她松开气阀,袖带泄了气,“高压偏高了一点。正常范围是90到120。”

她抬起头,看着我。

这是今天第一次,她正式地、不闪不避地看着我。

那双丹凤眼近距离看过去,比朋友圈自拍里更加摄人。眼白极其干净,虹膜是深棕色的,瞳孔在白炽灯下微微缩成一个小点,像是黑曜石的核。

“最近休息得不好?”她问。

就是这句话。

和林雯预判的一字不差。

我叹了口气。

不是刻意的那种叹气。而是一种——憋了很久的气,终于找到一个可以释放的瞬间,于是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吐了出来。

“有一点。”

“是工作原因吗?”

“……也不全是。”

我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下去。

苏婉清没有追问。

她就那么安静地坐着,等。

这是医生的本能——给患者留下足够的沉默空间,让他们自己决定要不要打开心门。

五秒过去了。

“苏医生。”我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自嘲的笑意,“有些话我不太方便跟家里人说……”

她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就一下。

食指轻轻敲了一下血压计的盒盖,然后停住了。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看着她的眼睛,“能不能找个时间,私下聊聊?”

安静了三秒。

三秒里,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然后她低下头,开始收血压计。

动作很慢。

将袖带卷好,放进盒子,扣上扣子。每一个步骤都做得一丝不苟,仿佛这是一台精密手术的收尾工作。

“走廊尽头有一间谈话室。”她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等瑶瑶做完B超,你让你岳母先带她回去。”

她站起身,将血压计的盒子夹在腋下。

“我十一点半有空。”

说完,她转身走向诊室。

高跟鞋在瓷砖上敲出清脆的节奏——“嗒、嗒、嗒”——每一步都均匀、克制,没有加速,也没有犹豫。

但在推开诊室门的那一刻,她的左手在门框上停了一下。

指尖抵在白色的门框上,五指微微张开。

一秒。

然后她走了进去,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我靠回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手心有一层薄薄的汗。

不是紧张。

是那种猎手看到猎物走进预设路线时,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生理反应。

手机震了一下。

林雯的消息:“妈在一楼大厅等。怎么样?”

我回了三个字。

“她答应了。”

发送。

三秒后,林雯回了一个句号。

什么都没多说。

但那个句号里的分量,我们都懂。

B超室的门开了。

护士探出头来:“李先生,你爱人做完了,进来看看。”

我站起身,走进去。

瑶瑶躺在检查床上,肚子上涂着透明的耦合剂,B超仪器的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模糊的、蜷缩着的小小轮廓。

“老公你快看!”她的眼睛里闪着泪光,兴奋得声音都在发抖,“宝宝!那是宝宝的头!还有小手!你看见没有!”

我走过去,握住她的手,看向屏幕。

黑白的画面里,一个不到拇指大小的小生命蜷缩在一片暗灰色的空间中。能分辨出圆圆的头,以及一只小小的、蜷起来的手。

“NT值1……2毫米,正常范围。”旁边的B超医生说,“宝宝很健康。”

瑶瑶“哇”地哭了出来。

不是伤心的哭,是那种被巨大的喜悦淹没之后的、控制不住的哭。

“老公……我们的宝宝好健康……”她抓着我的手,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太好了……太好了……”

我蹲下来,用拇指替她擦去眼泪。

“嗯,宝宝很好。”

她一把搂住我的脖子,把脸埋在我的肩窝里,整个人抖得像一片叶子。

我搂着她,看着屏幕上那个小小的轮廓。

心脏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地、结实地撞了一下。

不是计划,不是算计。

是一种纯粹的、毫无杂质的柔软。

那是我的孩子。

护士帮瑶瑶擦掉肚子上的耦合剂,我搀着她走出B超室。

林雯已经在候诊区等着了,手里拿着一杯热牛奶和一袋面包。

“NT正常,宝宝很健康。”我对她说。

“太好了。”林雯的眼眶也微微泛红了,接过瑶瑶的胳膊,“走,妈带你下去吃点东西,空了一早上了,饿坏了吧?”

“嗯……”瑶瑶擦着眼泪,鼻子还红红的,“妈,宝宝有小手了!好可爱!”

“妈知道,妈知道。”林雯温柔地搂着她,一边哄一边往电梯的方向走。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她不着痕迹地瞥了我一眼。

眼神只有一个意思——去吧。

我目送她们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

走廊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转过身,看向走廊尽头。

“家属谈话室”的门牌在白炽灯下反射着暗淡的光。

我看了一眼手机。

11:24。

还有六分钟。

我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将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等。

11:28。

诊室的门开了。

高跟鞋的声音——“嗒、嗒、嗒”——沿着走廊走来。

苏婉清走到谈话室门前,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

“咔嗒。”

门开了。

她侧过身,看着我。

没有说话。

只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点头。

我站起来,走过去。

走进那扇门。

谈话室很小,大约十平米。一张圆桌,四把椅子,一个饮水机,一扇半透明的磨砂玻璃窗。

窗外的阳光透过磨砂玻璃洒进来,变成一片朦胧的、没有温度的白。

苏婉清跟在我身后走进来,将门关上。

没有锁。

她走到圆桌的另一侧,拉开椅子,坐下。

白大褂的下摆在她的腿上铺开,露出里面深灰色的西装裤和一双黑色的尖头细高跟。

她将双手放在桌上,十指交叉。

姿势和在诊室里一模一样——专业、克制、像是要开始一场正式的问诊。

但她的右手食指在轻轻地敲着左手的指背。

频率很快。

“坐吧。”她说。

我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圆桌不大,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大约有一米。

她看着我。

我看着她。

沉默了五秒。

“你刚才说,”她先开了口,声音很稳,“有些话不方便跟家里人说。”

“嗯。”

“什么话?”

我摘下眼镜,放在桌上,揉了揉鼻梁。

“苏医生,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说,语速很慢,像是每个字都经过了反复的斟酌,“你写过那篇文章。”

她的食指停了一下。

“哪篇文章?”

“《孕期男性心理健康不容忽视》。”

她没有说话。

“里面有一段话——'深夜里,妻子在身边安静地呼吸,而你瞪着天花板,身体里有一股燥热无处安放。你不能说,因为说出来就意味着你不够爱她。'”

我看着她的眼睛。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准确?”

苏婉清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她交叉的十指松开了。

右手慢慢缩回了桌面以下。

“那是基于大量临床案例的总结。”她说,语气依然平稳。

“是吗?”

“是。”

“那苏医生,你的临床案例里有没有告诉你——”我向前倾了一点身体,“当一个男人找不到人倾诉这些的时候,他该怎么办?”

圆桌对面,苏婉清的右手在桌面下握成了拳。

她的目光和我的目光在一米的距离上碰撞。

安静。

饮水机发出“咕嘟”一声气泡声。

“你可以——”她的嘴唇动了一下,然后停住了。

像是有一个词卡在了她的喉咙里,进退两难。

她的目光从我的眼睛移到了桌面上那副眼镜上,又从眼镜移回了我的脸。

“你可以跟我说。”

声音很轻。

轻到几乎被饮水机的嗡鸣声盖住。

但我听到了。

每一个字都听到了。

磨砂玻璃窗外,阳光从朦胧变得微微刺眼。

谈话室里的温度好像升高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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