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201室门前,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
走廊的灯光昏黄,拉长了我的影子。
我深吸一口气,反复在心里默念准备好的质问:“映兰,你到底在玩什么游戏?老刘头又在搞什么鬼?”手指微微颤抖着敲了三下门。
无人应答。
我又敲了一次,还是安静得可怕。鬼使神差地,我伸手推了推门——竟然虚掩着,一推就开了。
房间里空无一人。
只有床头柜上的一盏台灯亮着,发出暖黄的光。
空气中残留着江映兰常用的那款柠檬香水味,淡淡的,却像一根针直扎进我心底。
床铺凌乱不堪,被单皱成一团,枕头歪在一边。
床边地毯上,赫然躺着一条湿哒哒的黑色开档丝袜——蕾丝边还沾着明显的水痕,晶莹黏腻,在灯光下闪着淫靡的光泽。
行李箱敞开着,衣服散乱地堆在椅子上,一条浅粉色浴袍随意扔在沙发扶手上,领口处还有几道明显的抓痕。
我站在门口,腿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动。胸口空落落的,像被人挖掉了一块。刚才鼓起的勇气瞬间被浇灭,只剩满心的挫败与恐慌。
“映兰……你去哪儿了?”我喃喃自语,声音哑得可怕,“老刘头又在耍什么花招……”
正准备转身离开,走廊尽头忽然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张雨欣从阴影里走出来,穿着一条紧身短裙,笑着冲我招手:“陈哥,别急,嫂子他们在剧场呢,我带你去。”
我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这丫头出现得太巧了。可我别无选择,只能跟上她。
张雨欣拉着我的手,穿过疗养院幽长而安静的走廊。
两边墙上挂着复古的油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味,让人莫名心慌。
她推开一扇不起眼的侧门,低声说:“陈哥,进去看吧,好戏在上演。”
我踏进内部剧场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愣住了。
剧场不大,却装修得极尽奢华。
柔和的灯光洒在十几个座位上,坐着的全是旅行团的那些老头。
他们低声交谈,脸上带着期待又暧昧的笑。
剧场中央是一个小型舞台,幕布半掩,背景音乐轻柔地响起,是那种缠绵的弦乐。
我找了个后排角落的座位坐下,手心全是冷汗。
脑子里不断闪现视频里江映兰那句“……嗯”,还有她埋进刘志宇胸口的娇羞模样。
我既愤怒又迷茫,拳头死死握紧。
张雨欣紧挨着我坐下,柔软的手轻轻覆在我手背上,轻声说:“别紧张,嫂子会让你大开眼界的。”
灯光忽然亮起,刘志宇穿着笔挺的深色西装,走上舞台。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和蔼可亲的笑容,清了清嗓子,拿着话筒道:
“各位老朋友们,今晚的助兴节目,由我们美丽的江映兰女士为大家表演。她可是个多才多艺的才女,先来一曲钢琴,再献一段舞蹈,保证让大家赏心悦目。”
台下立刻响起热烈的掌声,有人吹了声口哨,还有人低声调侃:“老刘,你这媳妇儿真不赖啊!”
“媳妇儿”三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在我胸口。
我猛地坐直身体,拳头捏得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心里像有一团火在烧——老刘头,你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叫她?!
可我顾及场合,只能死死咬牙,强压住冲上台的冲动,眼睛死死盯着舞台。
幕布缓缓拉开。
江映兰款款走上舞台。
她穿着一件高开叉的红色旗袍,绸缎紧紧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材,侧面开叉一直到大腿根,行走间露出雪白修长的腿,优雅得像从老电影里走出来的古典美人。
她的头发盘成精致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脸颊带着淡淡的妆容,红唇微抿。
她走到舞台中央的钢琴前坐下,纤细的手指轻轻搭上琴键。
一串低沉而厚重的音符响起——拉赫玛尼诺夫《升c小调前奏曲》。
低音声部像沉重的钟声,一下一下敲击着人心;高音旋律却缠绵悱恻,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渴望与颓废。
整个曲子充满幽暗私密的情欲张力,仿佛每一颗音符都在诉说着隐秘的欲望。
我呆呆地看着台上的妻子。
她弹得那么专注,侧脸在灯光下美得惊人,眼睫低垂,长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
手指在黑白琴键上飞舞,身体随着旋律微微摇摆,旗袍开叉处的大腿若隐若现。
我忽然想起这这些天,她忽然把大学时放弃多年的钢琴又捡了起来。
几乎每天晚上都弹到深夜,我当时还心疼她工作压力大,劝她早点休息。
现在看来……一切都和刘志宇有关。
或许从校庆那天开始,她就在为这一刻“准备”。
心如刀绞。我喃喃道:“映兰……你这是为了谁在练?”
一曲终了,全场掌声雷动,有人甚至站了起来。
江映兰起身,微微鞠躬,脸颊泛着动人的红晕,眼神在台下扫过,最终落在刘志宇身上,嘴角轻轻弯起一个只有他能看懂的浅笑。
就在我心乱如麻时,四个穿着制服的服务人员走上舞台,手里拿着轻薄的白色帷幔。
他们迅速将江映兰围在中央,形成一个临时“屏风”。
整个剧场灯光瞬间转暗,只剩舞台中央一束聚光灯打下来。
帷幔在灯光下变得半透明,隐约透出妻子曼妙的身影。
我死死盯着那层薄纱——她优雅地侧身,双手伸到背后,拉开旗袍的拉链。
红色绸缎缓缓滑落,露出里面雪白的肌肤。
接着,她拿起一套全新的舞蹈服,动作流畅却带着一种公开的诱惑,慢慢穿上。
低胸露背的设计,裙摆轻盈飘逸,把她完美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台下老头们发出低低的议论声,有人吹了声口哨。
我握紧座椅扶手,指甲几乎嵌入木头里。
那换装过程像一场精心设计的诱惑秀,每一个若隐若现的轮廓都像刀子一样割着我的心。
“老刘头……这又是你的把戏吗?”我咬牙切齿,“映兰,你怎么能配合得这么自然……”
帷幔撤去,江映兰正式开始舞蹈表演。
一段融合古典与现代的独舞。
她先是轻盈的旋转,像一朵盛开的牡丹;接着弯腰、后仰,腰肢柔软得惊人;跃起时,裙摆飞扬,露出大片雪白的大腿。
每一个动作都柔美却带着一丝性感的张力,眼神偶尔与台下的刘志宇交汇,嘴角含着浅浅的笑,像在为他一个人独舞。
表演结束,全场沸腾。
我听到身边几个老头低声点评:
“这丫头身段真棒,是个皇后好胚子,腰细腿长,眼神勾人。”
另一个老头附和着笑:“老刘调教得不错,这皇后游戏玩得溜啊。”
“皇后游戏”四个字像炸弹一样在我脑中炸开。
我猛地转头,却只看到老头们意味深长的笑容。
心头剧震——他们都知道?
为什么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游戏?
映兰……你到底是怎么变成他们的“皇后”的?
我强忍着冲上台的冲动,脑中乱成一锅粥。
忽然想起妻子手机里的行程表——还好我提前转发到了自己手机上。我赶紧掏出手机,点开隐藏文件夹,迅速翻到那一页:
17:00:才艺展示(钢琴 舞蹈——在疗养院大厅或私人活动室,江映兰先弹奏一曲浪漫钢琴曲……然后切换到性感舞蹈,吸引老头们目光,刘志宇在一旁指导)。
下面还有更详细的备注:表演结束后,需在后台接受“皇后奖励”……
我手指颤抖着合上手机,胸口像被堵住了一样喘不过气。
表演散场后,老头们陆续起身离去。
刘志宇走上舞台,笑着伸手扶住江映兰。
两人低声耳语,他的手自然地搭在她腰上,亲密得像一对真正的夫妻。
江映兰仰头看着他,眼神温柔得我从未见过。
我躲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幕,内心如火焚般煎熬,眼眶发热,却死死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张雨欣拉了拉我的袖子,低声说:“陈哥,别急,一会还有好戏。”
可我已经下定决心。
今晚,我就潜入他们的房间,或者通过张雨欣挖出更多秘密。
我要彻底揭开“皇后的游戏”的面纱——无论真相有多残酷,我都要亲眼看到,亲耳听到。
这一次,我不会再只是旁观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