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头发长长了？”

凯莎迟疑了一会，才犹豫地问。华玥歪了歪头，纯真笑道：

“嗯。特意留的，怎么样？”

“比先前好看多了。”凯莎只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就沉默了。

华玥盯着凯莎的脸，盯着这几十年来自己心心念念的女生的脸，良久，才用关切的语气问：

“你……还好吗？”

“你知道我这些年的事情吗？”

这一句话让华玥思考了下怎么回复。

“嗯——算是？”

“什么叫算是？”凯莎似笑非笑，双手抱胸地看向她，“你不是和鹤熙有往来吗？”

“毕竟我答应过给她做研究嘛，需要一点联系。”华玥挠了挠脸颊，道：“而我们很久没联系了……”

“呵。”

凯莎没有多看华玥一眼，就绕开了她。华玥见状，连忙跟着她的身后走，边走边解释：

“抱歉，凯莎，是我回来的晚了。我也抱歉，当年一时糊涂跟华烨那种人上了同一条贼船，吃了熊心豹子胆，对不起，一直瞒着你……”

凯莎沉默着继续走。华玥便继续道：

“华烨是个什么货色，我都知道，也知道在他手下女天使们都过着什么样的生活，我们天使要是继续这么下去必然会完蛋的。他那家伙虽然好色，不过也有野心且有脑子的一面。我即便仗着身份可以在他手下一时，可是必然没办法高枕无忧下去。”

“凯莎，我这次回来，一方面是因为你，另一方面是因为我打算推……”

“别说那么多了。”

突然，凯莎停下脚，转身，双眼冷漠地看向她。华玥愣住了，只是看着凯莎拔出腰侧的剑，然后“唰”地一声，她就用剑尖指着自己，冷笑说：

“行了，华玥——说那么多，还是先乖乖挨打，让我发一通火再说吧！”

下一秒，就提剑冲来。华玥连忙弯下腰，闪身躲过去这一带着寒光的一招，同时右手也扶住了剑鞘。

凯莎又是几招刺来，步步生风，华玥继续躲闪。凯莎武力并不弱，直到一道剑刃划破了华玥的，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前女友是真的要她受伤的。

“行，咱俩好好打。我以前比你强，这么多年过去，看看你能不能让我挨打呗！”

凯莎冷哼一声，而华玥则神色一凝，拔出剑，刹那间，向凯莎攻去。

……

事实上，华玥是完全不敢真刺凯莎的。

她心中有愧，虽然没敢完全放水，却也是故意被刺伤了几下。等流了血，就一边挡下一招，一边可怜巴巴地瞧着她，用眼神示意别继续进攻了。

奈何凯莎全当做没看见。

“都说了，你乖乖挨打就行了。”

直到凯莎认为这次的对练时间结束，她才冷着脸收起剑。

满身划伤的华玥也默默地将剑收回剑鞘。

虽然说脸上一道道小血口看上去很狰狞，不过华玥没有感觉到痛，也更没有难受，只是觉得有点小小的痒。

二人大气都没喘一个，只是稍微出了汗，活动筋骨热身以示对对方的尊重。

“华玥。”

“嗯？”

“你这些年在外出征，有受过什么伤吗？”

凯莎坐在椅上，将水壶开掉口，开始喝水。华玥笑眯眯地瞅着她，歪头反问：

“我身体很好，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问你受没受伤，不是问你身体好坏。”金发前统领无奈地将水放下，递到华玥面前道：“你喝一口？”

“嗯哼……”

华玥顺手接过，也不在乎什么间接接吻，咕噜咕噜地喝下。反正二人也直接接过吻，现在再来害羞下，也未免有点太害燥了点。

“在外哪有不受伤的呢？不过我近些年来恢复能力提高了不少，其实受了伤也没什么事。”

她站起身来，笑着给凯莎看脸上的伤口：

“你瞧，不要一会儿，就好全了。”

“那你意思是要我刚才砍狠点？”

凯莎似笑非笑地翘起二郎腿反问。华玥摇摇头，回答：

“没那意思……总之还是对不起凯莎你。”

“嗯。”

凯莎点点头回应：“那就这么过去吧。咱们旧账就这么一笔勾销。”

“啊？”

华玥懵了一下。她有点不敢置信，睁着个大眼睛看了看凯莎那冷静的脸，又看看自己的手，问：

“就这么结束了？”

“当然。把水还给我。”

“噢、噢……”

凯莎接过华玥递来的水壶后，就继续说：

“后来我也想了想，在我认识你的那么多年里，你一直都被先王困在实验室里，心有不满甚至怨恨实属人之常情，我不该对你那么苛刻。也其实是我错了。对不起，华玥。”

良久，华玥都是一言不发。凯莎等着她说话很久，都没有反应。以为是这人怎么了，结果一转身，就看到华玥那两眼发光的模样。

“意思就是我们复合了，又可以上床了，是不是？！”

“……”

凯莎看着华玥握住自己的手的真诚脸，心想这家伙果然是被实验室关久下来的天使。

脑回路，这么多年相处下来，多多少少还是能知道是非常压抑的。

性压抑到了极点，只会让人想笑。

就这么即将到了晚上，二人洗了澡，凯莎先换上睡袍，华玥就这么偷偷摸摸地摸索上了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