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上,娘亲御剑的速度比以往慢了许多。那原本平稳的剑身,在云层中有些微微的摇晃。
待我们终于落在这平云峰顶时,天际已是一片如血的夕阳,将那几株老树的影子拉得老长。
刚一落地,娘亲便收了云水剑,那张莹润的鹅蛋脸上透着一抹红晕。
她微微喘着气,连看都没多看我们一眼,只匆匆留下一句:“平儿,你带着你师弟四处转转,熟悉一下屋子。”
说罢,她便步履匆匆地走进了木屋,径直进了自己的卧房——东厢房,并且紧紧合上了房门。
我挠了挠头,心中虽有些疑惑,但还是转过身,对着身旁正四下张望的师弟说道:“走吧,我带你看看咱们以后住的地方。”
这平云峰上的木屋,是用紫檀木与青竹搭就的,整体来说极为朴素,但正堂、庖厨、东西厢房等一应俱全,该有的物件也都不缺。
我带着刘猛阳在屋里屋外转了一圈,却见这粗人脸上满是惊诧之色。我不知为何,便随口问道:“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妥?”
刘猛阳挠了挠那颗硕大的脑袋,直愣愣地说道:“师兄,不瞒你说,我在金阳门住的屋子,可比这儿气派多了。真没想到,师尊和师兄平日里就住这么简陋的地方啊。”
听闻此言,我眉头微皱。这黑炭头说话还真是不过脑子。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神色的变化,刘猛阳连忙摆着那双粗糙的大手,急切地解释道:“师兄,你别误会!我绝对没有嫌弃这里的意思!师尊能收留我,让我在这么清静的地方住下修炼,我感激还来不及呢!而且我这人粗糙惯了,平常穿衣用住也是很朴素的,睡柴房我都行!”
看着他那副憨厚焦急的模样,我对这直来直去、毫无情商的性子倒也能理解几分。
只是这话听在耳朵里,确实让人有些不太舒服。
我淡淡地回了一句:“住习惯了就好了。”
“是啊是啊,师兄说得对!”刘猛阳连连点头。
正说着,东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娘亲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的潮红已经褪去,神色如常,又恢复了那副端庄高贵的模样。
我和刘猛阳正站在正堂,见娘亲出来,连忙躬身行礼。好在这师弟虽然粗鄙,但一些普通的尊师重道之礼还是懂的。
娘亲看着我们,嘴角勾起一抹温婉的笑意,柔声道:“好了,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在这平云峰上无需如此多礼,随性点便好。还有,徒儿,你以后叫我师父即可,‘师尊’二字,听着太重了些。”
“是,师父!”刘猛阳大声应道。
娘亲微微颔首,随后便转过身,迈着莲步走向一旁通往庖厨的廊道。
我随口对身旁的刘猛阳说道:“娘亲是去做饭了,你今日有口福了,娘亲的手艺可是极好的。”
谁知,身旁却迟迟没有传来回应。
我下意识地转头看去,只见刘猛阳正瞪大了那双牛眼,死死地盯着娘亲的背影,喉结还在上下滚动。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也愣住了。
只见娘亲走向庖厨的步伐,不知为何,竟比往日多了几分刻意的扭动。
雪白襦裙下那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宽大挺翘的丰臀,随着她的走动,显得饱满多汁,摇曳生姿。
那叫一个风情万种啊!
我自幼与娘亲相处,记忆中她走路向来是端庄优雅的,虽然也诱人,但何曾有过这般勾人魂魄的……骚气姿态??
一时间,我竟也不由得看呆了。
但下一刻,我猛地反应过来,一股无名火起。我可是她儿子,看看也就罢了,你一个外来的粗人,竟敢用这种眼神亵渎我娘亲?!
“看什么呢!还不把眼睛闭上!”我压低声音,严厉地呵斥了一声。
刘猛阳如梦初醒,浑身猛地一哆嗦,竟“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朝着娘亲的背影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颤声道:“师、师父恕罪!弟子知错了!”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这反应也太大了吧?有必要行这么重的礼吗?
晚饭时分,庖厨里飘出阵阵诱人的香气。
饭桌上,刘猛阳这厮仿佛饿死鬼投胎,足足吃了三大碗白米饭,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不清地夸赞:“师父,您做的饭菜太好吃了!比金阳门那些大厨做的还要香一百倍!”
娘亲坐在主位上,并未动筷,看着我们二人,但对于这番直来直去的夸赞,她显然是极为受用的,唇角的笑意越发浓郁了。
晚饭过后,娘亲站起身来,对着我温柔又严肃地说道:“平儿,明日起你要早些起来,为娘要正式传你功法了。”她语气中似乎还有几分激动,我很少听过娘亲这般语气。
随后,她又看向刘猛阳,语气轻柔了几分:“徒儿,你的话,明日可以睡到自然醒,不急于一时。”
说罢,她便转身回了东厢房。看着她那依旧有些摇曳的背影,我心中暗自嘀咕:娘亲今日的体质状态,绝对不对劲。
看着桌上的残羹冷炙,我本想让刘猛阳去洗碗,但转念一想,这黑壮汉子笨手笨脚的,可别把仅剩几只的瓷碗给打碎了,只好无奈地自己收拾去洗。
洗完碗后,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我与师弟便一起去了屋后的浴房简单洗了个澡。
浴房内水汽氤氲。当两人脱去衣物坦诚相见时,我下意识地瞥了刘猛阳一眼,整个人顿时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这师弟不仅身材又黑又壮,肌肉虬结如铁块,更可怕的是他胯下那物!
在那一丛浓密的黑毛之中,蛰伏着一根简直大得吓人的阳具。
即便是在疲软的状态下,那物竟也有将近四寸长,粗壮得宛如女子的手臂,上面还盘绕着狰狞的青筋。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胯下那秀气的一团,一股强烈的自卑感瞬间涌上心头。
我这玩意儿,估计得全部硬起来,才能勉强达到他疲软时的四寸长度,至于粗度,甚至比那医书上描述的正常尺寸还要细上一点。
难怪他在金阳门能把那些女修折腾得死去活来。
好在刘猛阳这粗人似乎并未察觉到我的窘迫,也没有出言调侃我的尺寸,只是自顾自地搓洗着身子。
这让我暗暗松了口气,总算是保住了这身为师兄的最后一点颜面。
沐浴过后,我们换上简单的中衣,一同躺在了西厢房的床榻上。
这里原本是我一个人住的卧房。毕竟这木屋里也没有其他多余的房间了,总不可能让这刚来的师弟去和娘亲同住一屋。
躺在熟悉的床榻上,我依稀记得,只有在很小的时候,我才会借着害怕打雷的借口,跑去东厢房和娘亲挤在同一张床上睡过几晚。
自那以后,便都是我独自一人睡在这西厢房了。
夜色深沉,屋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我看到刘猛阳左手上戴着的一枚古朴戒指正隐隐闪烁着微光。
“王伯伯对你还真是器重啊,连储物戒这等珍贵之物都赐给你了。”我忍不住开口说道。
黑暗中,传来刘猛阳憨厚朴实的笑声:“嘿嘿,对呀。王门主说我天赋好,希望我以后能跟着师父好好修炼,将来打死天下所有的妖魔,也好为我死去的父母报仇!”
听到“复仇”二字,我心中的那点芥蒂也随之消散。是啊,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
我们又闲聊了几句关于过往的事,奔波了一日的疲惫感渐渐袭来,不多时,两人便都沉沉地睡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