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界极南,南海。
浩渺无垠的碧波之上,矗立着一座方圆约莫二十里的孤岛。
岛上灵气浓郁化雾,草木郁郁葱葱,飞禽走兽悠然自得,宛如世外桃源。
小岛四周,隐隐有流光溢彩的高阶禁制运转,将这方天地与外界彻底隔绝。
这座小岛,便是“青丝国”的地界。
虽号称一国,实则不过是岛主的一厢情愿,大夏皇朝及周边诸国皆未曾听闻,更遑论认可。
此刻,岛屿边缘的礁石上,正负手立着一名男子。
他身着一袭胜雪白衣,长发未绾,任由海风吹拂得肆意飞扬。
他身姿挺拔如松,仙气飘飘,面容姣好俊美,甚至有些雌雄难辨。
看着眼前这漫漫蓝海和悠悠白云,他微微叹了口气。
他就是曾经与剑圣洛无邪结拜的兄弟,当今世上屈指可数的九阶开天境大能——剑仙沈方海。
他为人洒脱,做事浪漫潇洒,世间万般剑器在他手中都能耍得又帅又好,故而被世人尊称为剑仙。
但究竟是从何处习得的剑法,来自哪方势力,世人早已无从得知。
并且,自十四年前那场惨烈的冲魔血战之后,他便销声匿迹,在此地隐居了起来。
忽然,岛屿边缘的禁制微微一闪。
明明禁制外只是一片蓝海白云,一个身着黑衣的男人却忽然凭空出现,仿佛从虚无中踏出一般,径直走了进来。
黑衣人快步来到方海剑仙身后,单膝跪下,神态无比恭敬地汇报道:“剑仙大人,刚刚得到消息,《碧影虚海》功法已经被人从万星阁中取走了。不知剑仙大人接下来有何吩咐……”
听到这个消息,方海剑仙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之色。他微微仰起头,忽然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终于拿走了吗!”
笑声未落,他脚下海水翻涌,一柄流光溢彩的长剑破水而出,稳稳停在脚边。
方海剑仙白衣猎猎,直接踏剑而起,贴着海面向前飞去,恐怖的剑意瞬间将下方海面压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白衣逐渐远去,唯有他那狂放洒脱的大笑声,伴随着几句清朗的诗号,在这广阔无垠的海面上久久回荡开来:
“碧海青天一剑开,白云千载任吾裁!
风流自古无双客,笑看人间万象来!”
第二日上午,阳光透过窗棂洒入屋内,驱散了夜里的凉意。
西厢房内,刘猛阳那震天响的呼噜声依旧此起彼伏。这黑壮汉子睡得四仰八叉,我轻手轻脚地起身洗漱,刚出房门,便见娘亲已在堂中等候。
她今日换了一身素净的青色长裙,虽不施粉黛,却依旧难掩那丰腴傲人的身段。
“平儿,走吧。”娘亲温婉一笑,声音轻柔。
我们母子二人沿着平云峰后山的小径,向着苍岚山的深处走去。那里,是父亲的衣冠冢所在。
山间晨露未晞,空气清新。
娘亲走在前面,心情似乎极好,步履轻盈。
她忽然回过头,笑吟吟地问道:“平儿,还记得曾经在玉云门的日子吗?”
我微微一愣,随即点头道:“当然记得,那是孩儿最快乐的时光,怎么可能会忘记。而且……还有江皖妹妹还在等我。”
提起江皖,我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娇俏可爱的身影。
她的父亲江尘,是父亲的结拜兄弟,也是灵州清风门的门主,一身八阶天人境的修为,耍得一手出神入化的清风剑法。
当年,两位长辈常交流剑术,切磋技艺,共同行侠仗义,关系莫逆。
可惜,在十四年前那场冲魔血战中,江尘与父亲一同战死。自那以后,清风门便逐渐衰落,若非慕容世家在暗中帮衬,恐怕早就分崩离析了。
江皖比我小上几个月,小时候极为贪玩,总是不愿练剑,成天跑到玉云门缠着我玩耍。
长辈们见我们两小无猜,便半开玩笑地定下了娃娃亲。
当时年幼不懂事,如今想来,倒真是让人羞赧。
她如今继承了门主之位,若不好好修炼,不变得坚强,又如何能振兴宗门、为父报仇?
搬到平云峰这些年来,皖儿只能偶尔抽空来这玩几天,上次来还是在三年前,她长的漂亮清丽和淑女了许多,也懂事了不少,不过在我面前,她还是下意识会变得娇气幼稚。
而且这十四年来她一直与我有着书信往来。
信中,她总是娇嗔地抱怨练剑和处理门内事务有多辛苦,又诉说着有多想念她的“洛哥哥”。
她还在信中发誓,将来大仇得报,天下再无妖魔之时,洛哥哥一定要娶了她。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微微叹了口气,既有对未来的期许,也有对重担的感慨。
“平儿也长大了呢。”娘亲的轻笑声打断了我的思绪,她水润的桃花眼看着我,满是慈爱,“皖儿妹妹若是见到现在的你,一定欢喜得紧。”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娘亲却忽然话锋一转,眼尾微勾,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不过,平儿还记得小时候的晚上,经常和皖儿偷偷做什么吗?”
我一头雾水,茫然道:“做什么?孩儿不记得了。”
娘亲掩唇轻笑,那丰满的胸脯随着笑声微微颤动,荡出迷人的波浪:“没关系,娘亲都知道的。那时候,平儿最喜欢拉着皖儿,偷偷跑到窗外,看娘亲和你父亲的房事了。怎么样,想起来了吗?”
轰的一声,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仿佛要滴出血来。
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我确实隐约记得,小时候夜里睡不着,总爱拉着皖儿去偷看父母屋里那奇怪的“打架”游戏。
“那……那个是房事吗?”我结结巴巴地辩解,羞窘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孩儿那时候不懂事,如今具体什么过程一点都记不得了,只是觉得看起来有趣而已,看完之后就都忘了……”
然而,随着这层记忆被揭开,昨日师弟那些粗鄙不堪的话语,如同魔咒般在我脑海中疯狂回响。
肏女人……高潮喷水……失禁喷尿……
我下意识地抬眼看向走在前面的娘亲。
她那般高贵端庄,宛如九天仙子,肌肤如羊脂白玉,身段丰腴诱人。
难道……难道当年在屋内,娘亲这般高贵圣洁的女人,难道也会被父亲这个男人肏得死去活来,喷水翻白眼,甚至……失禁喷尿吗?!
这个念头一出,我只觉得下腹猛地窜起一团邪火,口干舌燥,心跳如擂鼓。
娘亲似乎并未察觉我内心的惊涛骇浪,她回眸看了我一眼,嗔怪地笑道:“平儿真坏。不过,反正我和你父亲当时也是故意留了窗缝,给你们这两个小滑头看的。”
故意留窗缝?!
我震惊得无以复加,脑海中一片空白。高贵端庄的娘亲,竟然会故意让儿子看她与父亲行房?!
说话间,前方的树林豁然开朗,一座孤零零的坟冢出现在视线中。
母子二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与异色,神情变得肃穆而庄重,静静地凝视着前方的墓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