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场后,她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沙发角落里那个安静喝酒的身影。
琳姐立刻堆起满脸的笑容,扭着水蛇腰走了过去,声音甜得发腻:“哎呦,陆少,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可想死姐姐了。”她自然而然地在他身边坐下,身体微微向他倾斜,旗袍的开叉处,一双被黑色丝袜包裹的美腿若隐若现,带着致命的诱惑,也不等他回复,熟知他性子的妈咪便自顾自熟络着“碰巧新来了一批不错的小丫头,您瞧瞧有没有您能看上眼的,还是老规矩,放肆挑,不行姐姐再给你换”
琳姐朝身后那排女孩使了个眼色,女孩们便立刻站成一排,挨个介绍自己。
“陆少好,我叫小雅。”
“陆少好,我叫思思。”
陆景然头也没抬,只是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一边吃着水果,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扫视着眼前的女孩们。
一排年轻女孩,一个个或清纯或妩媚,身上带着少女独有的青涩和鲜活,可他的目光却只在她们身上停留了不到三秒,便索然无味地移开了。
手中的酒水倒映出他眼中的淡漠,仿佛眼前这些花花绿绿,不过是一堆没有生命的、贴着标签的商品。
琳姐是个人精,她一眼就看穿了陆景然的心不在焉。
她微微一笑,款款站起身,径直走到那排女孩面前,摇晃着腰肢,像挑选商品一般,径直拉出了两个女孩,将她们推到了陆景然面前。
“陆少,您看这两个怎么样?”琳姐的声音带着些许蛊惑,“这个,叫梦洁,三十出头,可是姐姐这里最受欢迎的,温柔如水,可会疼人。这个呢,叫小诺,还在上大学,哎呀您这是什么眼神,姐姐还能诓你不成,您听我说,这丫头第一次做这个,可青涩得着呢,也干净得很。”
她拉出来的第一个女人,看起来三十来岁,穿着会所统一的黑色套裙,胸脯丰满,前凸后翘,一双腿被黑色丝袜包裹着,性感撩人,美艳不可方物。
第二个女孩则看起来年轻许多,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略带清纯,脸上还带着些许紧张和不安,身材虽然不如前者那么火爆,却也匀称有致,透露出一股青春的活力。
陆景然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两个女人,目光在她们身上来回扫视。
最终,他的手指,指向了那个叫梦洁的成熟女人。
琳姐见状,立刻心领神会,正要开口让那个叫小诺的先下去。
然而,就在这时,陆景然却又突然开了口。
“等一下。”
他的手指,缓缓转向了那个叫小诺的年轻女孩。
“也留下吧。”
他的举动,让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当然也包括琳姐。
她认识陆景然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他一次点两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熟女,一个少女。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陆景然此刻的犹豫和挣扎,但也没有点破,只是笑眯眯地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了几句。
陆景然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另一边,表哥陆明轩早已按捺不住,他左右各搂着一个女孩,站在茶几上,手里拿着麦克风,扯着嗓子唱着一首难听的流行歌,身体还跟着节奏摇来晃去,丑态百出。
而陆景然,则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的沙发里,默默地喝着酒。
他的身边,一左一右,正是那两个被他留下的女人。
那个叫梦洁的小姐,靠得极近,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了他的身上。
她那丰满的胸脯,隔着薄薄的衣料,紧紧地抵在他的手臂上,温温热热的,散发着惊人的柔软和弹性。
她仰着头,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看着他,时不时会凑到他耳边,带着酒气的温热吐息,撩拨着他的耳廓,呢喃着一些暧昧不清的情话。
而那个叫小诺的年轻女孩,就明显笨拙许多了。
她只是拘谨地坐在他另一边,什么也不会,只知道时不时地给他倒酒,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她穿着那身白色的连衣裙,甚至因为紧张,双手会紧紧地绞着裙摆,裙摆下,一双被肉色丝袜包裹的笔直美腿,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陆景然感觉今天有股邪火在心头作祟,他狠狠灌下一口酒液,可怎么也解决不了内心的烦闷。
那双传承至母亲的桃花眸也愈发深沉,目光落在小诺的裙底,那双被肉色丝袜包裹的美腿,让他下腹微微一热,却又很快被另一股更强烈的烦躁所取代。
“陆少...”梦洁见他似乎对年轻女孩有兴趣,便主动开口,声音温软,带着些许讨好意味,“小诺她第一天来上班,什么都不懂,您要是喜欢,我可以慢慢教她...”
陆景然没搭理她,反而侧过头,看向那个叫小诺的年轻女孩,直接开口问:“处女?”
小诺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受惊的小鹿。
她抬起头,怯生生地看着陆景然,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蚋:“不...不是...”
她做好了被赶出去的准备,毕竟,在这种地方,诚实并不是什么美德。
然而,陆景然却并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发怒,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端起酒杯,朝她举了举,示意她喝一杯。
小诺受宠若惊,连忙端起面前的酒杯,有些笨拙地跟他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呛得她咳嗽起来,小脸涨得通红,眼角也泛起了水汽,多出来几分楚楚可怜的韵味。
陆景然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家里需要钱?”他又问。
小诺点了点头,像是认命一般,低声将自己家中的困境坦白了出来。
父亲生病,家里负债,她一个还在上大学的女孩,实在没有办法,才选择了这条路。
“有男朋友么”陆景然继续问,目光平静,简洁到像是在询问天气。
女孩的身体又是一僵,眼神闪烁,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撒了谎:“没...没有。”
陆景然看着她,没有戳穿。
他并不在乎她有没有男朋友,也不在乎那个男人是否无能,帮不上她家里的忙。
这些细节,于他而言,毫无意义。
他跟她聊天,也只是想挑起些许兴致,毕竟,跟一个话都没聊过的女人上床,未免也太过无趣。
他的目光再次飘向了陆明轩那边。
他那个好表哥,已经不再满足于搂搂抱抱,他的手已经肆无忌惮地伸进了身边女孩的裙底,在光天化日之下,上下其手,而那些个女孩也只是娇笑着,假装推搡着半推半就。
陆景然看着那不堪的一幕,厌恶地皱了皱眉,摇了摇头。
他没有在众目睽睽之下进行性爱的习惯。
他站起身,也没跟陆明轩打招呼,径直向包厢外走去。
梦洁立刻意会,连忙起身跟上。同时,她回头,给那个叫小诺的年轻女孩使了个眼色。
小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咬了咬牙,也站起身,跟了上去。
三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包厢门口。
......
会所顶层的豪华套房内,灯光柔和得像一层薄纱。
厚厚的地毯吸收了所有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氛和淡淡的酒气。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璀璨夜景,车水马龙,流光溢彩,却都仿佛隔着一个世界,遥远而虚幻。
陆景然站在落地窗前,手中端着酒杯,始终不肯放下。琥珀色的酒液在水晶杯中轻轻晃动,映照出他此刻深邃而平静的眼眸。
梦洁和小诺一左一右地站在他身后,像两个等待检阅的士兵。
良久,他收回眼眸。“把窗帘拉上,去洗个澡。”陆景然头也不回地命令道。
“是,陆少。”梦洁应了一声,款款走过去,将厚重的窗帘缓缓拉上,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昏暗,只剩下几盏壁灯,散发着昏黄而暧昧的光。
老旧的居民楼里,夜深人静。
苏以宁的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小小的台灯。
暖黄色的光晕柔和地笼罩着书桌一角,将她清丽的侧脸勾勒出一圈阴影轮廓。
她正借着灯光,专注地看着一本厚厚书籍---《商业管理案例分析》。
这本枯燥无味的管理书籍并非是她的专业课本,她主修的是统计学,对于金融专业她其实并没有那么大的兴趣,但对于学霸而言,多修几门课程显然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在大四这个学业收尾的档口,她增习这门课程还是费了不少力的。
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两道清冷的扇形阴影。
她握着笔的手纤细而稳定,不时在笔记本上写下些什么,神情认真而投入,仿佛想用这种方式,将白天的种种不快都暂时抛诸脑后。
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而美好。
“叩叩。”
房门被轻轻敲响,随即,一道温柔的嗓音响起:“宁宁,还没睡呢?妈给你炖了银耳羹,喝一碗再学吧。”
门被推开,叶晚秋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她换下了一身居家长裙,穿上了一套淡紫色的丝质睡裙,更显得身段丰腴,风姿绰约。
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眼神里却藏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担忧。
“妈,怎么还不睡?”苏以宁抬起头,朝母亲挤出一个笑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一样。
“看你房间的灯还亮着,就猜你又在熬夜了。”叶晚秋将碗放在书桌上,伸手抚了抚女儿的头发,温柔道:“别太累了,身体要紧。你跟小陆是不是已经...”
“没有,妈,你想多了。”苏以宁摇了摇头,笑容不变,“我们没事,他就是心情不太好,有些情绪”
叶晚秋看着女儿故作坚强的模样,心中一阵刺痛。
但她也只是叹了口气,没有过多追问,再度摸了摸她头后轻声说道:“没什么事是过不去的,不要让妈妈失望。”
“嗯,知道了妈。”苏以宁点了点头,依旧挤出一个笑容。
“那你记得早点休息,妈先出去了,晚安”叶晚秋看着女儿,知道多说无益,最终还是踌躇着转身走出了房间。
“晚安...妈”房门合上的那一刻,苏以宁脸上的笑容瞬间崩塌。问候的话也在这一刻变成了自言自语。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软弱的女孩,多年来的寒窗苦读,对于她来说也不过是可控变量的长期试验,而最终的结果,也早已在她的计算范围之类。
但即使聪颖如她也始终没能算出那个猝不及防的夜晚,那个绯闻缠身之人的表白。
而与他交往的最终结果,便是让这个精于逻辑计算的女孩彻底崩溃。
她再也无法维持那份伪装的坚强,身子一软,整个人无力地匍匐在冰冷的书桌上。
肩膀开始微微耸动,起初只是无声的抽泣,渐渐地,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深处溢出,像一只受伤小兽,在这个无人的书桌前独自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滑落,滴落在摊开的商业管理书籍上,将那倾注了她心血的笔记浸染得模糊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