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振的控制欲极强,这一点跟他合作过的生意伙伴都知道。
他喜欢掌控一切的感觉,喜欢把所有的牌都捏在自己手里,喜欢在别人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情。
所以,在这栋别墅里,几乎每个房间都安装了隐形摄像头。
这些摄像头非常小,藏在烟雾探测器里、藏在空调出风口里、藏在电视机的边框里、藏在墙角的插座里,它们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所有摄像头的画面都保存在NAS里存储72小时,张振定制的一款手机APP可以接收经过加密算法传输过来的存储画面和实时画面,这个APP只有张振一个人能看,连他的IT团队都无法解密。
张振安装这些摄像头的初衷是为了安全。
他家里有很多值钱的东西,而且他经常出差,不在家的时候怕遭贼。
但后来他发现,看摄像头画面成了一种消遣,他喜欢在出差的时候打开APP,看看家里在发生什么。
有时候看到李若雪在客厅做瑜伽,他会觉得赏心悦目。
有时候看到张泽宇在房间里打游戏,他会觉得这个儿子太懒散了。
有时候看到张泽宇自慰,他就笑一笑,然后切换掉画面。
但2020年那个寒假,他在APP里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那时候疫情刚暴发,所有人都被封在家里。
张振每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开视频会议,开完会无聊了就打开APP看看家里人在干嘛。
他一开始看到的是正常的画面——张泽宇在房间里打游戏,李若雪在客厅做瑜伽或者看剧。
但有一天下午,他在主卧躺在床上没睡着,拿起手机打开APP,看到张泽宇和李若雪忙完家务后,两个人说了几句话,然后李若雪趴在了沙发上,张泽宇开始给她按摩。
张振觉得奇怪。
他儿子什么时候学会按摩了?
而且为什么突然要给李若雪按摩?
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看到张泽宇的手在李若雪身上游走,从肩膀按到后背,从后背按到腰部,从腰部按到臀部,从臀部按到腿,又从腿按到脚。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但没有立刻做什么,因为张泽宇没有过分的举动,李若雪也一直闭着眼睛,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他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儿子只是单纯想给后妈按摩,表达一下孝心。
而且后面的日子里,张泽宇每天都会给李若雪按摩,但两个人始终没有越界。
张振慢慢也就不在意了,觉得这不过是封在家里太无聊,找点事情做而已。
后来封控结束,张泽宇回学校了,一切恢复正常。张振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直到那年暑假,张振出国考察。
他在欧洲忙完工作回到酒店,躺在床上,第一件事就是打开APP看看家里在干什么。
欧洲跟中国有时差,他那边是晚上,中国那边是凌晨,大部分时候APP里显示的画面都是黑漆漆的,因为房间里的灯都关了。
但是第三天,他在中国时间下午两点打开了APP,看到了一幕让他永生难忘的画面。
张泽宇的房间里,李若雪穿着极其性感的内衣丝袜高跟鞋,像模特走T台一样走进了房间。张泽宇裤裆支起了帐篷,拿着单反相机在给她拍照。
张振的手握紧了手机,指关节发白。他在想,这两个人在干什么?拍照片?拍什么照片?为什么要拍这种照片?
他继续看下去。
李若雪在张泽宇的房间里换了一套又一套内衣,一开始还背对着张泽宇换,后来直接当着他的面换。
张振看到李若雪脱掉胸罩、脱掉内裤、脱掉丝袜,看到两个人之间的空气越来越暧昧。
张振真的很想打电话过去,问他们两个在干嘛。他把手机举起来,找到李若雪的电话号码,手指放在拨号键上,但始终没有按下去。
他继续看。
他看到李若雪穿着丝袜还没穿内裤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张泽宇。他看到张泽宇扔掉相机,冲上去把李若雪扑倒在床上。
张振看到自己的儿子压在自己的女人身上,疯狂地亲吻她,从头亲到脚,从脚亲到头。
他看到张泽宇脱下自己的裤子,露出硬挺的阴茎,分开李若雪的双腿,进入了她的身体。
最先涌出的情绪是愤怒。
暴怒。
张振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在沸腾,他的脸涨得通红,太阳穴上的青筋暴起。
他想砸了手机,想立刻飞回去,想把张泽宇从李若雪身上拽下来,把张泽宇打得跪地求饶。
李若雪也是一样,虽然他跟她结婚之后,连重话都没怎么跟她说过,但这一刻,他想杀了她的心都有。
但他没有动。
他坐在酒店的床上,手里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自己的儿子和自己的妻子疯狂交合。
他看着看着,愤怒慢慢冷却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商人权衡利弊的思维开始占据上风。
他想了想,他今年四十七岁了,那方面确实不太行了。
不是完全不行,是力不从心了。
年轻的时候他一天能做三次,现在一周做两次都费劲。
而李若雪才三十二岁,正是女人最需要性生活的年纪。
他能感觉到,不少次做爱李若雪没有被完全满足,虽然她从来不说,但她会在感觉他已经睡着时偷偷在被窝里用脚丫踹他一下,小小的发表不满。
最近一年,踹他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他想起结婚的时候,一个老朋友搂着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说了一句悄悄话:“老张,你比人家大十五岁,以后怕是喂不饱她哦。”当时他还很自信,觉得自己身体好,没问题的。
现在看来,还是老朋友有先见之明。
至少现在得到他女人的人,还是自家人,不是外面的野男人。
而且,他太爱李若雪了。他舍不得她离开。如果撕破脸皮,他会永远失去李若雪,会跟唯一的儿子形同仇敌。这个代价太大了,他承受不起。
他想通了。
他开始以一种旁观者的心态,继续看APP里的画面,像在看一部连续剧。
他看到了张泽宇和李若雪在客厅做爱,在厨房做爱,在阳台做爱,在浴室做爱。
他看到张泽宇亲遍了李若雪的每一寸肌肤,看到李若雪跪在张泽宇面前给他口交,看到两个人用各种姿势各种方式满足彼此。
他甚至觉得有点好笑,心里暗想:“这个儿子,不愧是我的种,在床上的表现比我年轻时还猛。”
回国前的那天晚上,他给李若雪打完电话后就打开了APP,看到了李若雪跑去找张泽宇,看到了李若雪和张泽宇打扫家里清理痕迹,看到了李若雪整理损坏和沾上液体痕迹的内衣丝袜,看到李若雪安排张泽宇去买避孕套避孕药和内衣丝袜。
他笑着自言自语:“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果然细心聪明。”
他提前回家那天,是边开车边看着手机APP上的画面回来的。
画面里,张泽宇和李若雪正在客厅的沙发上做爱,做得天翻地覆。
张振看着屏幕,没有愤怒,没有嫉妒,甚至有点期待——他想看看,他突然回家,这两个人会是什么反应。
他把车停在门口,等大门自动打开后,故意慢悠悠地走进去。
他边走边拿着手机看APP里面的画面,他看到了李若雪推开张泽宇抓起衣物就慌忙跑上楼,他看到了张泽宇套上裤子捡起避孕套和纸巾就光着膀子往楼上跑,两个人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有慌张、有恐惧、有心虚,还有努力装出来的镇定。
张振看着他们演戏,心里有一种食肉动物调戏猎物的感觉,很舒服,很满足。
后来李若雪跟他打招呼说要去上海看望张泽宇,张振知道她想干什么,但还是让她去了。
之后每周末李若雪都找机会跟张泽宇在酒店开房做爱,他都知道,以他的人脉关系,想查随便查,他甚至不需要查,光看APP里李若雪出门的时间和回来的时间就能推算出来。
李若雪早上出门,一般都要隔几个小时甚至十几个小时才回来,脸上带着被满足后的红润和疲倦,步态也有点不稳,一看就知道干什么去了。
而且每次李若雪去见张泽宇回来之后,哪怕张振回家躺床就睡,李若雪也不会偷偷踹他,几天之内对张振都温柔似水。
所以当李若雪“早产”之后,张振再回想起李若雪主动勾引他无套内射的妩媚样子,他就知道,这个孩子不是他的。
他推算李若雪怀孕的时间,那段时间他跟李若雪做爱的次数很少,而且每次都戴了套,而且那段时间刚好是她的排卵期。
这个孩子百分之百是张泽宇的。
但这有什么呢?
反正孩子还是他们张家的种。
李若雪又不是张泽宇的亲生母亲,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
孩子名义上是他的儿子,实际上是他的孙子。
这笔账,怎么算他都不亏。
百日宴上,张振正端着酒杯走过去准备跟老朋友们喝酒聊聊天。
他扫了一眼正在发喜糖的张泽宇,又看了一眼抱着孩子的李若雪,李若雪正好抬起头,朝张泽宇的方向抛了个媚眼。
张泽宇看到了,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张振假装没看到。
他心里清楚得很,所有的事情,一切尽在掌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