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暴雨像鞭子一样抽打着整座城市。
一辆黑色的阿斯顿马丁在积满雨水的高架桥上狂飙,连闯了三个红灯。
沈执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雨刷器疯狂地摆动,却刮不去他眼底那片仿佛要吃人的猩红。
“晚晚…… 等我。 ”
他被拔掉神经连接线的瞬间,大脑承受了极大的物理损伤,此刻太阳穴还在突突地跳着疼。
但他根本顾不上这些。
他满脑子都是断线前,林晚晚眼底闪过的那丝恐慌。
她那么怕黑,那么怕被抛弃。 当她发现自己深爱的“Daddy”变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时,她该有多绝望?
十五分钟后,车子在“云锦东方”的高档公寓楼下发出刺耳的刹车声。
沈执连伞都没打,直接冲进了大雨中。 他凭借着黑进数据库时记下的密码,畅通无阻地穿过门禁,冲上了十七楼。
……
1701室,客厅里没有开灯。
林晚晚依然跌坐在地毯上。 那个高大完美的仿生人正用一种极其标准、呆板的姿势站在她面前,蓝色的电子眼在黑暗中闪烁着毫无感情的光。
“尊贵的用户,检测到您的情绪持续低落,已为您播放白噪音辅助睡眠……”
“闭嘴! 你给我闭嘴!”林晚晚崩溃地把手里的抱枕砸向仿生人。 抱枕砸在那具完美的硅胶胸肌上,无力地弹开。
没有回应,没有惩罚,没有那个会把她按在腿上狠狠打屁股的暴君。
就在这时,“滴”的一声轻响,公寓的电子锁竟然被人从外面输入了密码。
门被猛地推开。
走廊的声控灯亮起,昏黄的光线勾勒出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轮廓。
林晚晚吓了一跳,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退到沙发后:“你…… 你是谁?! 你怎么进来的! ”
男人浑身湿透,黑色的衬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蓄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水珠顺着他冷峻锋利的下颌线滴落,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狭长黑眸,正透过镜片上的水雾,死死地、贪婪地盯着她。
这张脸,虽然和那个仿生人有着七八分神似,但却多了一种机器永远无法模拟的、极其强烈的侵略感和活人特有的危险气息。
“我是谁?” 男人胸膛剧烈起伏着,他反手重重关上防盗门,一步步朝她逼近,“才断线不到半个小时,小狗连主人的脚步声都听不出来了? ”
窗外闪过一道惊雷。
林晚晚手里的水果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震颤。
那个低沉、磁性、带着绝对掌控欲的嗓音…… 那个每次在虚拟空间里把她逼到绝境的嗓音……
“你…… 不可能……“林晚晚浑身发抖,声音支离破碎,”系统断线了…… 你只是个工程师……”
“我是AI公司首席架构师,沈执。” 他走到她面前,视线扫过旁边那具呆板的仿生人,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厌恶。
他毫不留情地一脚将那具价值七位数的机器踹倒在地。
“但我更是那个,每天晚上在神经潜入舱里,把你操到哭着求饶的男人。”
沈执逼近她,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她猛地抵在墙上。
真实的体温,滚烫的呼吸,以及那种混合着雨水和冷冽木质香的男性荷尔蒙,瞬间将林晚晚彻底包围。
这不再是36.5度的恒温模拟,这是一个真正活着、且正处于失控边缘的野兽!
“放开我!” 林晚晚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了。
一种被彻底欺骗的愤怒和极度的羞耻感涌上心头。
她花钱买的虚拟服务,她那些最隐秘、最下流的渴求,她被悬在半空中指奸时的浪叫,甚至她刚才对着一个机器哭诉的卑微…… 全都被一个现实中的陌生男人看得一清二楚!
“啪!”
林晚晚不知哪来的力气,挣脱出一只手,狠狠地扇在了沈执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客厅里回荡。 沈执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现出五根红印。 金丝眼镜被打飞,掉在地上摔碎了镜片。
“你这个变态! 偷窥狂! 你骗我! “林晚晚崩溃地大哭起来,拳头雨点般砸在他的胸口,”你把我的Daddy还给我! 你凭什么用他的声音跟我说话! 你滚啊! ”
沈执没有躲,生生受着她的捶打。
直到她打累了,哭得喘不上气,沈执才猛地伸出双臂,像铁箍一样将她死死勒进怀里。
“没有别人。”沈执的声音哑得可怕,带着一种将心脏剖开的血淋淋的坦诚,“林晚晚,从来就没有什么AI,也没有什么程序。从你签下合同的第一天,从你第一次在书房里从背后抱住我,到你在车里不接电话被我撕碎内裤……全都是我。”
他滚烫的唇贴在她的耳侧,呼吸急促得像是一团火: “你以为那是程序的电极反馈吗?不,那是我的手,是我的肉棒。”
“别说了……别说了……”林晚晚拼命捂住耳朵,身体因为极度的羞耻而剧烈颤抖。
“你嫌程序没意思,想找活生生的男人?”沈执根本不给她逃避的机会,他强行拉下她的双手,逼迫她看着自己那双因为嫉妒和欲望而熬得猩红的眼睛。
“你知不知道,你在虚拟空间里对我流水的时候,我在实验室的休眠舱里硬得发疼!你知不知道我为了在现实里感受你的体温,强行开启未测试的神经同步,差点把脑子烧坏!”
沈执抓住她的手,强硬地按在自己左胸口。
那里,正传来一阵如擂鼓般疯狂、真实的心跳。
“听到了吗? 这是代码吗? 这是程序吗? “沈执的眼眶湿润了,眼底的偏执彻底撕裂了高高在上的伪装,”是你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狗,把我这个造物主拉下了神坛。 我嫉妒一串代码,我嫉妒一具硅胶玩具! 我他妈嫉妒得要发疯了! ”
林晚晚呆住了。
手心下那滚烫的心跳,烫得她灵魂都在发颤。
原来,那个在事后红着眼眶温柔给她擦眼泪的人,是他;
那个在吃醋时愤怒得恨不得把她揉进骨血里的人,也是他;
那个在她喊着“Daddy不要走”时,半夜违规潜入仿生人身体给她洗澡上药的人,全都是眼前这个有血有肉的男人。
所有的惩罚,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射精与高潮,都不是冰冷程序的精密计算,而是一个男人对她毫无保留、甚至违背了职业伦理的狂热真情。
“晚晚……”沈执看着她呆滞的泪眼,眼底的暴戾化作了无尽的疼惜。
他捧起她的脸,大拇指极其温柔地抹去她的眼泪,“对不起,我骗了你。 但我的爱,比那个死程序真实一万倍。 ”
说完,他低下头,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这不是虚拟电波的模拟,也不是仿生人冰冷的硅胶嘴唇。
这是带着他属于人类的、滚烫的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掠夺她每一寸呼吸的、真正的强吻。
他咬着她的下唇,尝到了泪水的咸涩和隐秘的甘甜。
林晚晚的大脑彻底空白了。 现实的伦理、被骗的愤怒,在这一刻,在男人那排山倒海般的情感压迫下,瞬间溃不成军。
她骨子里的Brat基因在这个真真切切的“暴君”面前,终于彻底臣服。
“呜…… 主人……”
她发出了一声软绵绵的呜咽,原本抗拒在男人胸前的双手,缓缓地、试探性地向上攀附,最终死死地勾住了沈执的脖颈,张开嘴,笨拙而热烈地回应了这个属于现实的深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