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陆珩像着了魔一样,课也不好好上了,一到下课时间就往外语学院的教学楼那边晃。
第三天下午,他终于又看见了她。
博文楼门口,桑莉从里面走出来,身边跟着两个女生。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塞进一条浅蓝色的百褶裙里,腰肢细得一把能掐住。
头发扎成了低马尾,露出一截白腻的后颈。
陆珩站在五十米外的一棵梧桐树后面,心跳又开始擂鼓了。
桑莉跟旁边的女生说着什么,笑了一下,眼睛弯弯的。然后她抬脚往前走,百褶裙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露出一小截大腿,白得晃眼。
陆珩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想起那个梦。
想起来她舌尖的温度,想起来她含住他时那个抬眼的表情。
陆珩猛地甩了甩头,把那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
他深吸一口气,攥了攥拳头,从树后面走了出来。
他打算上前搭话,打算说点什么——他甚至提前打了腹稿:“你好,我是商学院金融系大二的陆珩,上次在咖啡店见过你,能认识一下吗?”
听起来还行,对吧?
结果他刚走了两步,桑莉就朝他这边看过来了。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陆珩脑子里那个精心准备的腹稿像被格式化了一样,一个字都不剩了。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微张,眼神发直,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桑莉只是随意地瞥了他一眼,然后就把目光移开了,跟旁边的女生继续说着话,声音渐渐远去。
她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陆珩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像个痴呆。
室友发现陆珩最近不正常,已经不是一般的不正常了,是那种需要送医院的程度。
比如有一天晚上,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陆珩还醒着,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表情认真得像在写论文。
室友凑过去一看——天秤座女生匹配度99%的星座。
差点笑死。
“陆珩,你不是不信星座吗?”
陆珩把手机屏幕按灭,耳根又红了。
“我就是……随便看看。”
室友一屁股坐在他床边,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网上那些攻略没用,关键就八个字——脸皮要厚,钱包要鼓。你长得也不差,家里又有钱,你怕什么?”
他怕她不喜欢他这种类型的,怕她已经有了男朋友,怕她觉得他太闷太无趣,怕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搞砸了。
他从来没有这么在乎过一个人对他的看法,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被拒绝。
他甚至开始觉得,自己可能真的配不上她。
这种想法很荒谬——先不说家庭条件,他长得一米八五,五官深邃,从小到大追他的女生能排一条街。
但站在桑莉面前,他就是觉得矮半截,就是觉得心跳加速手脚发软大脑空白,就是觉得自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处男——虽然他的确是处男。
他没有谈过恋爱。高中时期倒是有女生给他递过情书,他看了两眼,觉得没感觉,就礼貌地拒绝了。大学之后更是这样,提不起任何兴趣。
但桑莉不一样。
此后几经波折,陆珩终于拿到桑莉的微信,断断续续聊了几天,终于在周五下午给桑莉发了一条消息:“周六晚上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饭,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日料店,评价还不错。” 发完之后他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桑莉过了半小时才回:“日料啊……不太想吃。”
陆珩又问:“你想吃什么?都可以,你挑。”
过了几分钟,桑莉发了一个定位过来,是一家法餐厅的名字。陆珩点进去一看——人均两千八,是市中心那家很有名的米其林一星。
“好啊,就这家。”
桑莉回了一个字:“嗯。”
陆珩盯着那个“嗯”字看了半天,总觉得她回这个字的时候嘴角是带着笑的。
周六傍晚,陆珩提前四十分钟就到了餐厅。
桑莉迟到了二十分钟。
但她走进来的那一刻,陆珩觉得别说是二十分钟,就算等两个小时他都愿意。
她穿了一条黑色无袖长裙,面料是丝绒的,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裙子很贴身,从胸口到腰线到臀部再到腿,每一寸曲线都被勾勒得清清楚楚,脖颈修长白皙,戴了一条细细的锁骨链,坠子是一颗很小的钻石,在她锁骨窝里一闪一闪的。
陆珩站起来的时候差点把椅子带倒了。
点完单桑莉才抬眸看他,眼睛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她托着腮,手指纤细白皙,指甲涂了裸粉色的甲油,指尖在脸颊上轻轻点了两下。
胡天海地的聊了一会,不知怎的聊到了陆珩家做房地产生意。
“房地产应该很有钱吧?”桑莉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语气很随意,但她的眼睛亮了一下,陆珩捕捉到了那个细微的变化。
“还行吧。”陆珩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他怕她觉得自己在炫耀,又怕她觉得不够有钱。这种心理很矛盾,他自己都理不清。
桑莉也没有追问,拿起红酒杯抿了一口,嘴唇在杯沿上留下一小片浅浅的唇印。
她放下杯子,指尖在杯壁上慢慢画着圈,目光透过红色的酒液看着对面的男人。
餐厅的光线很暗,每张桌子上都点了一盏小蜡烛,烛光在她脸上跳跃,把她的轮廓映得柔和又暧昧。
她的皮肤在烛光下看起来像上好的羊脂玉,细腻得找不到一个毛孔。
陆珩看着她就忘了吃东西,刀叉握在手里半天没动。
“你不饿?”桑莉抬眸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点笑,那个笑容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娇。
“饿……饿的。”陆珩赶紧低下头切牛排,耳根又开始红了。
吃完饭之后,陆珩结完账,两个人从餐厅出来。
九月底的夜晚凉意渐起,风从街口灌进来,吹得桑莉的头发飘起来。
她微微缩了一下肩膀,陆珩看到了,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脱外套给她,但还没等他做出决定,桑莉已经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车子发动了。
但陆珩没有往学校的方向开。
桑莉靠在座椅上,偏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目光落在了方向盘中间的标志上——她认识那个标志,这辆车落地不会低于一百五十万。
“我带你逛逛吧,反正明天周日也没事。”陆珩说。
车子开到了市中心的一条商业街,路两边全是奢侈品店,灯光打得透亮,橱窗里的商品在夜晚的灯光下闪闪发光。
“走,去看看。”他说。
桑莉跟着他下了车,高跟鞋踩在人行道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们空手走进了一家Dior的店,出来的时候,陆珩手里多了两个袋子。
桑莉走在他旁边,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伸手撩了一下,纤细的手指从发丝间穿过,动作很慢。
“谢谢你啊,今天。”她说,声音软软的。
“你喜欢就好。”
他很高,肩膀很宽,走路的时候会不自觉地走到靠马路的那一侧。
侧脸的线条很好看,鼻梁很高,下颌线清晰利落。
他伸手给她拉车门的时候,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是一双很干净的手。
桑莉坐进副驾驶,把手里的Dior袋子放在脚边。她靠在座椅上,安全带勒在胸口的位置,把两个乳房的弧度勾勒得更加饱满。
陆珩发动了车子,眼睛盯着前方的路,余光却一直被她勾着跑。
桑莉注意到了,心想大哥也太压抑了,赶紧看路吧。
车子在校门口停下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桑莉解开安全带,伸手去拿后座的袋子,身体探过去的时候,吊带裙的领口往下滑了一点,露出一大片白嫩的胸脯和那道深深的沟。
陆珩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迅速移开了目光,耳根红得发烫。
“我送你到楼下。”他说,声音有点哑。
“不用了,几步路。”桑莉推开车门,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弯腰从车里拎出两个袋子。她直起身的时候,偏头看了他一眼,她叫他的名字。
“陆珩。”
“嗯?”
“今天挺开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