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无聊的我偶然瞥了一眼墙上的日历,日历上清清楚楚地印着明天的日期,旁边用红色小字标注着“山之日”三个字。
我差点就忘了——暑假期间,日子过得太混沌,根本分不清今天是周几,更别说那些零零散散的国家法定假日了。
我盯着日历愣了几秒,连忙掏出手机……
我只给沈静回了句“明天是山之日”(日本传统休息日,一般家里都有人)
发完之后我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确认她没有立刻回复,才把手机揣回兜里。
差点就看漏了。
暑假期间,很容易跟不上社会的节奏,连今天是几号都要想半天才能反应过来。
如果是平时上学的时候,我肯定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但放假之后整个人都松懈了,脑子里装的除了游戏就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不过如果是户外野战的话倒还可能和沈静做……”一瞬间我居然产生了这样的期待,但转念一想,这想法也太原始人了,还好及时踩了刹车。
我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你他妈是发情的公狗吗?
人家只是问一句父母在不在家,你就能联想到那方面去,脑子里装的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
不过话说回来,沈静主动问我父母在不在家,这本身就……算了,不想了,越想越乱。
不过这次难得给二人创造做爱机会了 应该是汇报进展吧。
“也就是说,没成功吧,大概。”
我给晓雨发去消息。
“谁知道呢。这种事只能问当事人吧……”晓雨回复地很快,“小杰那边就交给你调查了。”
“那沈静就交给你了。”
“了解。”
简短的作战会议结束后,沈静的回复就到了。
——你知道哪天有空吗?
——不清楚 有空再和你说吧。
——知道了,那我到时候过去。
我关上手机,赶紧给房间通风换气、除臭,床单也扔进洗衣机。
夏天本来就有勤换床单的习惯,应该不会引起怀疑。
至于用过的避孕套,我用纸巾包好,藏在厨房垃圾桶的最深处。
◆◆◆第二天。小杰的房间明显有打扫过的痕迹。
我站在门口,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整个房间。
他的房间本来就整理得很整齐,这一点我是知道的——小杰这个人,从小就有洁癖和强迫症倾向,什么东西都要放在固定的位置上,连笔筒里的笔都要按照颜色深浅排列。
墙角的大书架上,漫画按卷号排列,参考书按科目分类,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书脊完全对齐,没有任何一本歪出来。
书桌上空空如也,连一张多余的纸片都没有,台灯的角度似乎都被精心调整过。
床铺也干净得像是刻意整理过,被单拉得没有一丝褶皱,枕头放在正中央,像是酒店里的标准间。
但和昨天不同的是,垃圾桶是空的。
昨天我来的时候,垃圾桶里明明还扔着几个废纸团和一支用完的笔芯,现在却干干净净,连桶壁都被擦过,没有留下一丝灰尘。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除味喷雾的清香,那种味道我很熟悉——我家也有一瓶同款的,昨天刚用过。
最显眼的是床单——从白色换成了蓝色。
昨天还是纯白色的床单,今天已经换成了一套深蓝色的,面料看起来也更新一些,折痕还很新,显然是刚从柜子里拿出来铺上的。
“…………别一直盯着看啊?”小杰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明显的心虚和尴尬。
我转过头,看见他端着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两个玻璃杯和一个透明的麦茶壶。麦茶壶的外壁凝结着细密的水珠,显然是从冰箱里刚拿出来的。
他把托盘放在桌上,拿起麦茶壶,往两个杯子里分别倒满麦茶。琥珀色的液体在玻璃杯里晃动,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走到桌前坐下,拿起倒得满满的杯子,仰头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麦茶顺着喉咙流下去,瞬间驱散了夏日的燥热,我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噗哈——活过来了。”
“从你家到这儿,要二十分钟嘛。”小杰在我对面坐下,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动作比我斯文得多。
“小杰,你搬到我隔壁住吧。现在正好有空房。”我半开玩笑地说,把杯子放回桌上,冰块在杯底发出叮当的碰撞声。
“那倒不错。费用全由你出。”小杰面不改色地接话,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我愣了一下,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这句话的腔调,这种不咸不淡地顶回来的方式,怎么看怎么眼熟——
“…………我怎么觉得你说话越来越像我和晓雨了?”
小杰平时不是会说这种玩笑的人。他通常只会露出无奈的表情说“怎么可能……”,或者干脆无视我的调侃,把话题岔开。
但今天他却用一种近乎轻描淡写的语气接住了我的玩笑,甚至还反将了我一军。
这种变化让我感到有些意外,也让我更加确定——昨天一定发生了什么。
“嘛……我也觉得该变一变了。”小杰端起杯子,缓缓把麦茶送入口中,目光没有看我,而是落在窗外某处。
他的侧脸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比平时更柔和了一些,嘴角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这个时机再好不过了。我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尽量随意的语气抛出了那颗炸弹。
“因为和沈静做了?”
“噗——!”
小杰的反应比我预想的还要剧烈。他口中的麦茶直接喷了出来,琥珀色的液体呈放射状溅在桌面上,有几滴甚至飞到了我的手臂上。
他被呛得连连咳嗽,用手背捂着嘴,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
“哇,好脏!”我赶紧往后躲了躲,扯了两张纸巾递过去,又抽了几张去擦手臂上的水渍。
小杰接过纸巾,慌乱地擦拭着桌面,动作有些手忙脚乱,完全失去了平时的从容。
他把被麦茶浸湿的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又拿干抹布把桌面重新擦了一遍,整个过程都低着头,不敢看我。
“你、你突然说什么……而且,你怎么会……”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带着明显的慌乱和不知所措。
“我和晓雨给你们创造了机会,当然知道啊。”我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用一种“这还用问吗”的语气说道。
“创造机会…………原来如此。”小杰的声音低了下去,他停下擦桌子的动作,握着抹布的手悬在半空中,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
过了好几秒,他才缓缓直起身,把抹布扔进水槽里,然后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的表情很复杂,有恍然大悟,有尴尬,还有一些我读不太懂的情绪。
“你也太惊讶了吧。纯情小子。”我补了一句,故意用一种调侃的语气,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
小杰红着脸别过头去。他的视线没有落在我身上,而是飘向了房间的另一侧——准确地说,是落在了床上。那张新换的蓝色床单上。
他的目光在那里停留了两三秒,然后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
“所以,感觉怎么样?”我问。
我知道他不会轻易回答,但我还是想试试。
我太好奇了——好奇这个坚持要把第一次留到结婚后的家伙,昨天到底经历了什么。
“怎么可能告诉你。”小杰的回答果然不出我所料,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你别再问了”的抗拒感。
“说说嘛,多亏了我啊。”我故意用一种委屈的语气说道,身体往前倾,胳膊肘撑在桌面上,“我和晓雨可是费了好大劲才给你们腾出空间的。你就当是汇报战果行不行?”
“多亏了你……我本来打算结婚前都不做那种事的……”小杰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把脸转向窗外,阳光在他侧脸上勾勒出一条清晰的轮廓线。他的耳根依然是红的。
“别傻了。现在是令和了,抱着昭和时代的价值观,小心被女朋友甩了。”我说。
这句话一半是调侃,一半是真心话。
我真的觉得他那种“结婚前要保持纯洁”的想法太过时了——当然,我自己也没资格说别人,毕竟我刚被女朋友甩了,理由还是那种让人哭笑不得的。
“唔…………你说的话倒是挺有说服力的。毕竟你……不,没什么。”小杰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像是意识到自己差点说错话,赶紧闭上了嘴。
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他飞快地瞟了我一眼,然后又移开了。
“喂。你刚才是不是想说‘毕竟你有过女朋友’?”我眯起眼睛,用一种“我抓到你了”的语气说道。
“…………没有。”小杰的回答快得像条件反射,但正是这种过快的反应速度反而暴露了他。
“你这谎撒得也太差了。我可是到现在还没走出来呢?”我用食指点了点小杰的额头,轻轻戳了一下。
他的额头很光洁,指尖传来的触感温热而真实。
小杰捂着额头,缩了缩脖子,脸上露出一丝愧疚的表情。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低声说了句“对不起”,声音里带着真诚的歉意。
他知道我不喜欢别人提起我被甩的事,刚才差点踩到雷区,他自己也心有余悸。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空调的嗡嗡声和窗外的蝉鸣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夏日特有的背景音。我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麦茶,等小杰开口。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他终于说话了,声音比刚才更低沉,带着一种犹豫和试探。
“嗯。”我放下杯子,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就是那个……性、性行为一般持续多长时间?”小杰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声音几乎是含糊不清的,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桌面,不敢看我。
他的耳根又红了起来,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唔……”我立刻就知道答案了,但我没有马上说出来。
我抱着胳膊,故意皱起眉头,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
他在这个时候问出这个问题,说明他昨天确实和沈静做了,而且过程可能不太顺利——至少他自己不太满意。
同时,这也说明他不知道我被前女友甩的真正原因,也以为我和前女友做过。
既然这样,我回答他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我在心里快速权衡了一下利弊,然后开口说:
“看方式不同,大概十五分钟左右吧。”
“方式?”小杰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一种认真求知的渴望。他这种态度让我觉得有点好笑——他像是在请教一道数学题一样,表情专注而严肃。
“比如慢慢来,或者速战速决。体位不同时间也会变,情况不一样嘛。”我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不想让这个话题变得太沉重或太尴尬。
毕竟我们两个大男生坐在一起讨论这个,本身就够奇怪的了。
“……一分钟你怎么看?”小杰的声音更低了,几乎像是怕被别人听到一样。
“不可能。太快了。”我毫不犹豫地回答。这个答案不需要任何思考。
“唔…………果然啊,唉。”小杰长长地叹了口气,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垮了下去,肩膀塌着,头垂得很低。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着圈,看起来是真的受到了打击。
“怎么,你早泄?”我直截了当地问。我觉得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不如干脆摊开来讲。
“是早泄…………咳咳。我想说不是,但确实有点没自信了。”小杰说到一半突然咳嗽了两声,改了口,但我知道他原本想说什么。
他原本想说“是早泄”,但又觉得承认这件事太丢脸,所以临时改成了“没自信”。不过这种掩饰反而更明显地暴露了他的真实情况。
小杰垂头丧气,真的消沉起来。他双手撑着额头,肘部支在桌面上,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完蛋了”的沮丧气息。
以他的尺寸——上次一起洗澡的时候我无意中瞥见过一次,确实不算大——沈静那里应该会觉得松才对。
但也许是勃起后比想象中大,或者是处男特有的敏感,又或者是沈静那里比看起来要紧……可能性太多了,我也没有实际体验过沈静的身体,没法做出准确的判断。
不过以我对小杰的了解,他这个人做什么事都追求完美,第一次表现不好对他来说肯定是很大的打击。
我拍了拍小杰的肩膀,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安慰他:
“第一次嘛,差不多都这样。多练练就好了。”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急促,完全不像小杰平时那种沉稳的步调,而且听起来是从一楼直接冲上来的,中间没有任何停顿。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最后停在了房间门口。
我和小杰同时看向门口。
几秒的安静之后,隔着门板传来“呼——吸——呼——吸——”的深呼吸声,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然后门把手“咔嗒”一声被拧开了。
走进来的是一个金发碧眼、扎着双马尾的可爱女孩。
她的头发是天然的浅金色,在午后的阳光下几乎会发光,扎成双马尾垂在肩侧,发尾微微卷曲。
一双碧蓝色的眼睛又大又圆,睫毛又长又翘,像是洋娃娃一样精致。
她的身高介于沈静和晓雨之间,身材纤细但已经有了少女的曲线,胸部比平均水平要高——大概是C或D。
上身穿着一件露肩的白色衬衫,露出圆润的肩头,下身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短裤,露出一双白皙笔直的腿。
“哥、哥哥——我、我来还借的漫画——咦?阿明哥也在啊!好巧啊!”她的语气夸张得像是在念台词,每个字的音调都往上扬,明显是故意的。
“绘里奈?好久不见。有半年了吧?”我笑着说。
她那明显是棒读的语气让我觉得又好笑又怀念。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撒谎的时候演技烂得令人发指。
她是小杰的妹妹,野迫川绘里奈。
虽然长着一副混血儿的样子——金发碧眼,五官深邃,皮肤白皙——但据说她生在日本、长在日本,是百分之百的日本人,连日语都带着一点关西方言的口音。
她和小杰长得一点都不像——甚至可以说人种都不同——因为她是小杰父亲再婚对象带来的孩子,和小杰没有血缘关系。
小杰小学三年级时,他父亲再婚了。
在那之前,我们四个人——我、小杰、沈静、晓雨——每天都会一起玩。
绘里奈来到这个家之后,一开始非常怕生,总是躲在小杰身后,不敢和我们说话。
但渐渐地,在我们的主动接触下,她也开始融入进来。
上了初中之后,她也偶尔会跟着小杰来和我们一起唱卡拉OK什么的,去游戏厅,或者在公园里闲逛。
但大概半年前开始,她就几乎没再和我们一起玩了。
具体原因我不太清楚,只是隐约感觉到她好像在刻意回避我。
“你今年上我们学校了吧?一年级。年级不同,几乎碰不到面。偶尔只能在网球场看到你。”我说。
我记得开学典礼那天远远地看到过她一次,她穿着新生制服,和几个女同学走在一起,有说有笑的。
“升了年级之后,要爬的楼梯变多了,真希望学校能改改。”绘里奈撇了撇嘴,做出一个夸张的苦恼表情。
“那就暂时让我轻松一下吧!”我顺着她的话开玩笑。
绘里奈开着玩笑,开朗地笑了起来。她的笑声很清脆,像是银铃一样,在房间里回荡。
小杰在旁边没有说话,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我和绘里奈身上,带着一种微妙的审视意味。
…………真的,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绘里奈小时候和现在完全不同,很怕生,总是怯生生的,说话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动不动就脸红,遇到陌生人会躲到小杰身后,半天不敢出来。
但和我们一起玩的过程中,她渐渐放开了,开始主动说话,开始开玩笑,开始像普通的女孩子一样大笑。
到了初中时,她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开朗的样子。
她本来就是这种性格吧,只是小学时因为外貌和父母再婚的事情,似乎有不少烦恼。
那时候她经常因为金发碧眼被同学取笑,说她是“外国人”,“混血儿”,甚至有人问她会不会说日语。
再加上父母再婚的事情,她在学校里也承受了不少流言蜚语。
这些事都是后来小杰告诉我的。
绘里奈悄悄挪了一步,在我旁边跪坐下来。她动作很自然,就像过去经常做的那样,但我注意到她坐下来之前犹豫了不到一秒。
明明还有空间——她完全可以在我对面坐下,或者坐到小杰那边去——但她却靠得很近,肩膀几乎要碰到我的肩膀。
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更像是洗衣液和体香混合的味道,清新而干净。
“阿明哥,今天是来学习的吗?”绘里奈微微侧过头看着我,碧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明亮的光彩。
“不是,就是来聊天的。顺便看看能不能蹭点零食。”我说。
“现在家里好像只有煎饼。”小杰接话道,语气有些无奈。
“真的?唉——我现在想吃甜的啊。”我故意拉长声音,做出失望的表情。
“阿明从小就喜欢甜食吧?不怕长蛀牙?”绘里奈歪着头看我,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除了看牙医和矫正牙齿,我从来没去过牙科。从小就是刷牙优等生。”我得意地挺了挺胸。
这倒是真的,我妈从小就逼着我认真刷牙,养成了习惯之后就一直保持下来了。
“好厉害!能让我看看吗?”绘里奈的眼睛亮了起来,身体不自觉地又往前倾了一些。
“行啊,你看。”我张大嘴巴,“啊——”地张开嘴,故意做出夸张的样子。
绘里奈凑近身子,探头往里看。她的脸靠得非常近,近到我能清楚地看到她睫毛的弧度,看到她碧蓝色瞳孔里倒映出的我的脸。
她的呼吸轻轻拂过我的脸颊,带着一丝温热的气息。
…………脸好近。
我突然意识到这一点,心跳没来由地加快了一拍。但我没有后退,也没有移开视线,就那样保持着张嘴的姿势,让她看我的牙齿。
仔细看,她确实是个可爱的女孩。
睫毛很长,又翘又密,像是戴了假睫毛一样。
眼睛很大,是那种清澈的碧蓝色,像是宝石一样透亮。
双眼皮很深,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天然的妩媚。
大概是混了欧洲血统的缘故,鼻子也挺拔秀气,从侧面看线条非常流畅。
嘴唇是淡淡的粉色,下唇比上唇略厚一些,带着一种健康的光泽。
“好漂亮!牙齿也很整齐!”绘里奈直起身,由衷地赞叹道,眼睛里闪着真诚的光芒。
“对吧?这可是我少数几个能自豪的地方。其他方面就没什么优点了。”我合上嘴,自嘲地笑了笑。
“没那回事!我觉得……那个……很、很帅哦?”绘里奈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突然变小了,目光也飘向了别处,手指不自觉地卷着发梢。
她的脸颊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红晕。
“嘛,阿明看起来确实挺受欢迎的。”小杰在旁边冷不丁地插了一句,语气听起来很平淡,但我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被帅哥兄妹这么说,听起来像在讽刺我啊。”我瞥了他一眼。
“诶!帅、帅哥……嘿嘿……”绘里奈听到“帅哥”两个字,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像是才反应过来是在说她,脸颊更红了,害羞地用手指卷着发梢,低下头去,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她应该早就习惯被人说可爱或漂亮了吧——毕竟以她的长相,从小到大肯定没少被夸——但每次被夸的时候她还是会露出这种害羞的表情,这一点倒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绘里奈,你今天下午不是有社团活动吗?时间来得及吗?午饭还没吃吧?”小杰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催促的意味。
绘里奈的动作顿了一下,她瞥了一眼墙上的钟。现在是十一点。
看起来还有时间,但到学校步行要一个小时左右,再算上准备时间——换衣服、收拾东西、吃午饭——其实还挺紧的。
如果她再待下去,很可能会迟到。
“啧。哥哥你别插嘴。”绘里奈不满地嘟起嘴,瞪了小杰一眼。那个表情和她小时候闹别扭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不……你会迟到的吧?”小杰不为所动,语气依然平静但坚定。
“稍微晚一点也没关系吧。我想和阿明哥多聊聊。好久没见了。”绘里奈说着,又往我这边靠了靠,肩膀几乎贴上了我的手臂。
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传过来,带着一种温热的感觉。
“嗯——那下次再一起玩?”我说。
我觉得应该给小杰一个面子,不能让绘里奈真的迟到,而且说实话,我也不太确定该怎么应对她这种明显的亲近。
“真的吗!?”绘里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整个人像是被点亮了一样,连声音都高了八度。
“嗯。叫上沈静和晓雨一起……不过刚旅行回来没什么钱,可能只能去看个电影什么的。”我说。
“啊……沈静她们也一起啊……”绘里奈的表情明显垮了下来,声音也低了下去。她的失望几乎写在脸上,毫不掩饰。
我装作没看见,问她:“你和她们关系不好吗?”我当然知道答案不是这样——她和沈静、晓雨的关系一直都不错,至少以前是这样的——但我故意这么问,想看看她怎么回答。
“诶?没、没有!没有的事!”绘里奈像是被吓了一跳,赶紧摆手否认,动作有些慌乱,“她们都是好人!我很喜欢她们!”她强调似的重复了一遍,但越是强调反而越显得可疑。
“那就好。对了,你买手机了吗?”我决定换个话题。
“买了!升学的时候买的!”绘里奈立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像是献宝一样递到我面前。
手机壳是粉色的,上面印着可爱的卡通图案,边角还挂着一个毛绒吊坠。
“那加个LINE吧。”我也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LINE的二维码界面。
“好啊好啊!”绘里奈的声音又恢复了刚才的活力,她迅速打开自己的LINE,扫描了我的二维码。好友申请几乎是秒通过的。
我们打开LINE,快速加了好友。
然后我把她拉进了我们四个人的群组——那个原本只有我、小杰、沈静和晓雨的群。
群里立刻弹出一条系统消息:“野迫川绘里奈加入了群聊”。
晓雨几乎是立刻回了一个问号,沈静则发了一个笑脸的表情。
我没有马上回复她们,而是把手机收了起来。
“那下次再约时间吧。”我说。
“好!那我先走了!”绘里奈站起身来,动作有些匆忙,差点被自己的裙摆绊了一下。
她稳住身体,朝我挥了挥手,又朝小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跑向门口。
她跑到门口时,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又笑了笑,然后转身跑了出去。
绘里奈匆匆忙忙地跑出了房间。
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然后是下楼梯的声音,咚咚咚的,像是生怕慢了一步就会错过什么似的。
门“啪嗒”一声关上后,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空调的嗡嗡声重新变得清晰。
然后,小杰用几乎要杀人的眼神看向我。他的目光冷得像是能把人冻住,和刚才那个温和的、有些害羞的小杰判若两人。
“阿明,你要是再把她弄哭,下次我真的会杀了你。”
“再”啊…………
我完全不记得有把绘里奈弄哭过。一次都没有。
但小杰用了“再”这个字,说明他认为我曾经把她弄哭过。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脑海里完全没有相关的记忆。
但大概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发生过什么吧——可能是小杰误会了,也可能是绘里奈自己哭过然后把原因归到了我头上,又或者是我无意中做了什么让她难过的事而我自己完全没有察觉。
想想她不再和我们一起玩的时间点,正好是我和前女友开始交往的时候,答案自然就出来了…………
我没有继续想下去。有些事情想得太清楚反而麻烦。
“好可怕啊,妹控。我知道了啦……我刚被前女友甩了,事情已经够多了。”我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用一种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这么明显的感情,我不可能察觉不到。
从她进门开始,从她刻意坐到我的旁边开始,从她说出“很帅”那两个字开始,从她听到沈静和晓雨也要来时露出失望的表情开始——一切都太明显了。
我不是瞎子,也不是木头,我当然知道她对我是什么意思。
我挠了挠头,思考着该怎么办。
现在的情况已经够复杂了——我和晓雨上了床,沈静主动约我后天见面,小杰被蒙在鼓里,我们三个人之间维持着一个脆弱的平衡。
如果这个时候再掺进来一个绘里奈,这个平衡很可能会彻底崩塌。
而且绘里奈是小杰的妹妹,虽然不是亲生的,但他们的感情一直很好。
如果我和绘里奈之间发生什么,小杰绝对不会原谅我——他刚才那句话可不是在开玩笑。
但是另一方面,我又觉得绘里奈很可怜。
她明显是喜欢我的,却因为我的前女友而主动疏远了我半年。
现在我和前女友分手了,她大概觉得机会来了,所以又鼓起勇气接近我。
如果我现在刻意回避她,对她来说可能又是另一种伤害。
真是头疼。
我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长长地叹了口气。
暑假才过了一半,事情已经变得一团糟了。
我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但有一种预感告诉我——这个夏天,还远没有结束。
在阿明去小杰家串门的同时,沈静正坐在晓雨家的客厅里。
这是一栋五层公寓楼的三楼。
电梯老旧,运行时发出轻微的轰鸣声,走廊上铺着褪色的地砖,角落里摆着几盆落灰的假绿植。
晓雨家在三楼最里面,门牌号旁贴着一张小小的卡通贴纸——是晓雨自己贴的,说是为了和隔壁的门牌区分开。
推开门,玄关不算宽敞,但收拾得还算干净。
鞋柜上放着一把系着蝴蝶结的发梳,大概是出门前随手搁下的。
穿过短走廊,右手边就是晓雨的房间。
晓雨的房间里,说好听点是生活气息浓厚,说难听点就是乱得恰到好处。
不算脏,但绝对称不上整洁。
床上扔着一条眼熟的短裤——是中学时体育课穿过的那条浅灰色运动短裤,腰间的抽绳已经洗得有些发毛。
床头柜上叠着几本漫画,书脊朝上,从封面能认出是最近流行的少年漫。
书桌上被书包占据着,拉链半开,露出一角笔记本的边页,整个桌面几乎没有可以写字的地方,显然放假之后就没怎么用过。
倒是墙角那个专门放漫画和轻小说的架子,整理得异常整齐。
书脊全部对齐,按照出版顺序排列,中间没有任何一本歪斜或倒放,和房间其他地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要不要先收拾一下?”沈静站在门口,有些迟疑地问。
她手里提着一个纸袋,里面装着在便利店买的布丁,本来是打算当伴手礼的,但看晓雨房间这个状态,她有点犹豫要不要拿出来。
“没事没事,早上简单扫过一遍了。”晓雨摆了摆手,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她拍了拍床垫,发出“嘭嘭”的闷响,“坐床上就行。”
沈静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她先把床上那条运动短裤叠好——虽然晓雨说不用收拾,但她实在没法无视一件衣服就这么皱巴巴地摊在那儿——然后才在床边坐下。
床垫比想象中软,整个人微微陷下去了一点。
晓雨则转身坐到书桌前的椅子上,不过不是正常坐法,而是跨坐上去,双臂搭在椅背上,下巴搁在手臂上,一副准备听故事的姿态。
“那,昨天怎么样了?”晓雨问。她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只是在问昨天晚饭吃了什么,但那双眼睛却亮晶晶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
沈静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的膝盖上。她今天穿了一条浅色的棉布裙,裙摆在膝盖上方摊开,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裙角的布料。
“前天你教我的那个方法……还挺管用的。”沈静小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羞涩,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
“哦?你自己主动脱的衣服?然后呢然后呢?”晓雨的身体往前倾了倾,椅子的前腿微微离地,整个人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往沈静的方向靠近。
“然后就……就做到了最后。”沈静的声音更低了,几乎要被空调的嗡嗡声盖过去。她的手指绞在一起,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嗯。”晓雨点了点头,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但是很快就结束了。”沈静说完这句话,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特别快。”
“…………什么意思?”晓雨歪了歪头,眉头微微皱起,显然没有立刻理解沈静的意思。
沈静没有立刻回答。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既表达清楚又不会显得太……太那个。
她咬了咬嘴唇,目光在房间里游移,最后落在墙角那排整齐的漫画上。
晓雨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床边,在沈静身边坐下。床垫因为增加了重量而微微倾斜,沈静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晓雨那边靠了靠。
晓雨伸出手臂,绕到沈静背后,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感觉不太顺利?”晓雨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
“大概吧……”沈静的声音闷闷的,“和‘那天晚上’完全不一样,所以我也不知道到底哪个才是正常的……”
晓雨愣了一下。
她显然立刻联想到了沈静说的“那天晚上”指的是什么——那个我们四个人一起去情侣酒店旅行、最后变成三人混战的夜晚。
晓雨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句什么,从口型看,像是“阿明,啊——”然后她轻声说:
“那个人……我觉得不太能当作参考标准。”
“是吗?”沈静抬起头,有些困惑地看着晓雨。
“他那时候也是第一次啊,大概。”晓雨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但你看他那个样子,一点都不紧张,对吧?正常男人第一次哪有不紧张的?我虽然没亲眼见过,但听说的、看的那些东西里,哪个不是手忙脚乱的?”
“这……这样吗?”沈静眨了眨眼睛,像是在消化晓雨的话。
她确实没有比较对象,所有关于性的认知要么来自网络,要么来自那天晚上的亲身经历,而那天晚上的经历显然不太“正常”。
晓雨换了个姿势,盘腿坐在床上,面对着沈静:“你说的‘很快就结束了’,是指小杰很快就射了?”
“嗯……嗯。”沈静点了点头,脸颊又红了几分。
虽然对面坐着的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但当面讨论男朋友的射精时间还是让她感到一阵阵的羞耻。
“那应该就是太紧张了吧。”晓雨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仿佛这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结论,“童贞嘛,第一次肯定紧张得要命。”
“可是……”沈静咬了咬嘴唇,手指绞在一起,“我觉得可能是我不好。”
“为什么这么说?”
“我……我想让他更舒服一点,所以插进去的时候,就下意识地……夹得很紧……”沈静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几乎变成了耳语。
她的脸已经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子。
晓雨沉默了两秒,然后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唔——”,像是在品味什么复杂的概念:“那对童贞来说,刺激可能确实太强了点。”
“是这样吗……?”沈静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和一丝希望。
她希望是这样——她希望问题出在她太主动上,而不是出在小杰身上,或者出在他们之间的关系上。
“问问阿明呗。”晓雨说着,已经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
“诶?”沈静还没来得及阻止,晓雨已经熟练地解锁屏幕,翻出通讯录,按下了拨号键。
她还特意打开了扬声器,然后把手机放在两人之间的床单上。
电话响了几声,然后接通了。
“喂?”阿明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一点距离感,但确实是他的声音。
“阿明,我想问你点事。”晓雨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寒暄。
“嗯——?”
“在那之前,你旁边有人吗?”
“住宅区,怎么说呢……刚从便利店出来,正往小杰家走。”
“嗯?小杰家?”
“被使唤出来买零食了。钱包是小杰的。”
“啊——懂了。”
“…………这里应该可以了。到竹林边上了。你想问什么?”
“男生一般做爱的时候,多久射精算正常?”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阿明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沈静在旁边?”
“你怎么知道?”晓雨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
“小杰也问了我同样的问题,所以大概猜到了。”
沈静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不是因为被阿明察觉到了她在旁边——她本来也没有躲着的意思——而是因为阿明说,小杰也问了他同样的问题。
小杰也在问阿明同样的问题。
这意味着小杰也在意昨天的事。意味着他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意味着他也在困惑,也在不安,也在试图寻找答案。
沈静的胸口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安心,有愧疚,还有一种说不清的酸涩。
她本来是想让小杰舒服的,是想让他开心的,但如果她的“好意”反而给他带来了压力和困扰,那她宁愿从一开始就不做那些多余的事。
“时间的话,”阿明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把沈静的思绪拉了回来,“我跟小杰也说过,看情况,一般十五分钟左右是个参考值。当然这只是我的体感。”
“你那天晚上不是更久吗?”晓雨问得直白得惊人。
“你确定要在电话里聊这个?”
“今天破例。”
“行吧。嘛……毕竟对象是你们俩,而且也没有什么恋人的感情在里面,就是纯粹的……嗯。”
“果然跟感情有关系啊。”
“有关系有关系。沈静,你不用太在意小杰的事。青春期处男面对喜欢的女孩子,第一次基本都那样。”
“是、是这样吗……”沈静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阿明是男生,他说的话应该可信。
在这种话题上,阿明确实比小杰可靠得多——大概是因为他有过女朋友,有过实际经验,所以他的话比任何网络上的匿名帖子都更有说服力。
“打扰你了,不好意思啊。谢谢啦,阿明。”晓雨对着手机说道。
“辛苦了。回头给你糖吃。”
“你当我是邻居家老太太啊……对了,沈静。”
“嗯?”
“明天你还来我家吗?你今天来,应该就是想聊这个吧?”
“呃……嗯。所以明天就算了吧。”
“了解。那挂了。”
“拜——”
晓雨按下红色的结束键,把手机放到一边。
沈静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瞬——她担心晓雨会追问她为什么和阿明私下约好见面,担心晓雨会用那种“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的眼神看她。
但晓雨只是转过头来,用一种平常的语气问道:“怎么样,听了阿明的话,好点了吗?”
沈静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嗯……好像轻松了一点。”
“那就好。下次加油哦——”
“嗯、嗯……”沈静低下头,脸颊还是热的。
她心里有一个小小的疑问,像气泡一样浮上来,又沉下去——晓雨明明也在那天晚上失去了处女之身,为什么她看起来一点都不觉得害羞呢?
为什么她可以这么坦然地谈论这些事,好像只是在讨论昨天晚饭吃了什么一样自然?
(晓雨果然好厉害啊……)
沈静在心里默默地想。
从小到大,晓雨一直都是这样——行动力强,胆子大,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从来不会犹豫不决。
她自己则相反,总是想太多,总是顾虑太多,总是需要别人推一把才能迈出那一步。
她能在晓雨身边待这么久,大概正是因为晓雨身上有她向往却缺乏的东西。
沈静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珍惜晓雨。
即使上了大学,即使工作了,即使各自有了不同的生活——她也一定要和晓雨保持联系,一定要做那个在晓雨需要时能够帮助她的人。
虽然现在总是晓雨在帮她、在推她、在照顾她,但她相信总有一天,她也能成为晓雨的依靠。
(明天再约小杰试试看吧。)
沈静在心里做出了决定。
明天她家正好空着——父母要出门走亲戚,傍晚之前都不会回来。
她打算今晚就给小杰发消息,约他明天来家里。
这一次,她一定要做得更好。
她一定要让小杰也舒服,也开心。
她这样想着,握紧了拳头。
◆◆◆然后,第二天中午就来了。
沈静半裸着身体,双腿微微分开,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
她的浴衣已经半褪,露出圆润的肩头和锁骨。
空调的温度开得很低,但她的皮肤上还是浮着一层薄薄的汗。
她的心跳很快,呼吸也有些急促,但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
在她面前,小杰赤裸着身体,低着头,肩膀塌着,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浓重的、几乎可以用手触摸到的沮丧。
他的阴茎上还戴着避孕套,前端积聚着一小滩乳白色的精液。
他已经射了——从插入到结束,大概也就一两分钟的时间。
“对不起……沈静。”小杰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深深的歉意和挫败感。
他没有抬头看沈静,目光落在地板的某一点上,像是恨不得地板能裂开一条缝让他钻进去。
“没事的……”沈静轻声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温柔,“今天……已经不行了吗?”
“……对不起。”小杰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小。
沈静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张开双臂,将小杰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他的身体有些僵硬,皮肤上还残留着刚才的汗意。
沈静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很乱,像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小动物。
“没关系的,肯定是太紧张了。”沈静轻声说,手掌在他的后背上轻轻拍打,像是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下次再加油就好。”
“嗯……”小杰的声音闷在她的肩窝里,带着一种近乎撒娇的依赖。
沈静继续拍着他的背,动作轻柔而有节奏。
但她的心里,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她胸中盘旋——不是愤怒,不是失望,甚至不是遗憾,而是一种更复杂的、连她自己都无法命名的东西。
她只是轻轻地、一下又一下地拍着他的背,直到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接下来的周六,一年一度的夏日祭典如期而至。
这个祭典在当地颇有名气。
虽然比不上一线旅游城市的那种大型花火大会,但在这个地区,也算是夏天最具代表性的活动了。
每年都有上万名游客涌入会场,街道两旁密密麻麻地排满了各种屋台——炒面、章鱼烧、烤玉米、棉花糖、捞金鱼、射的、钓水球……应有尽有。
会场中央搭起的高台上,从傍晚开始就响起太鼓和民谣的旋律,男女老少围成一圈跳着盆踊り。
而最值得期待的,是晚上八点准时开始的花火大会。
那是本地最引以为傲的节目,每年都会吸引不少从邻县专程赶来的游客,有些人甚至会提前几个小时就来占位置。
前往会场的路上,阿明和晓雨肩并着肩走着。
他们的步伐几乎完全同步,肩膀之间的距离比正常朋友之间要近一些,但又不像情侣那样紧贴。
走着走着,两人突然同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互相搭住对方的肩膀,额头几乎碰在一起,像是在密谋什么大事。
“终于到了这一天了啊,阿明大人。”晓雨用一种夸张的古风腔调说道,眉毛挑得老高。
“是啊,晓雨大人。”阿明也用同样的腔调回应,表情一本正经,“敢问您的军资金,准备得如何了?”
“小的我东拼西凑,拢共凑了两千日元。”晓雨说着,还真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硬币和一张皱巴巴的千元钞,在手心里掂了掂,“阿明大人这边呢?”
“在下这边是两千二百日元。”阿明也掏出自己的钱包,打开给晓雨看了一眼,“下个月的零花钱已经壮烈牺牲了。”
“哦豁,居然动用了禁忌的手段?”晓雨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叹,“看来那次旅行果然是……”
“那次的支出确实相当惨痛。”阿明摇了摇头,做出一个沉痛的表情。
“你们两个……在搞什么鬼?”走在后面的小杰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样子,忍不住扶住额头,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阿明和晓雨同时转过身来,伸出手指,笔直地指向小杰。
“逛屋台就是战场!”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声音整齐得像排练过一样。
“零食!游戏!刨冰!以我们有限的预算想要全部享受的话——”阿明说。
“——就只有AA制这一条路可走了!!”晓雨接上。
两个人再次同时开口,声音在傍晚的空气中重叠在一起。
“你们俩果然关系好得不得了。”小杰苦笑着摇头,“既然这样,平时怎么老是吵架?”
沈静在旁边掩着嘴笑了起来:“啊哈哈……去年好像也是这样的吧?今年是要玩‘代官大人游戏’吗?”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浴衣,上面印着淡紫色的绣球花图案,腰间系着一条深紫色的细带。
浴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白皙的脖颈和一小片锁骨。
头发用一支简单的簪子盘起来,露出线条优美的后颈。
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成熟和妩媚。
阿明环顾四周,像是在找什么人:“小杰,绘里奈呢?”
“她说穿浴衣比较花时间,会晚点到。”小杰回答,“她好像很兴奋,说要赶在盆踊り之前到。”
“那在这之前,我们分成两组各自逛吧。”阿明说。
“好啊。”晓雨立刻点头,“情侣们好好享受二人世界吧——”
“不过话说回来,”阿明瞥了晓雨一眼,“你们两个从旁边看,也挺像一对情侣的哦?”
“阿明,AA制协议解除。”晓雨立刻面无表情地说。
“好,那各自行动吧。”
“…………对不起,是我错了。你们还是正常一起逛吧。”
在这样一番你来我往的对话之后,四个人终于走到了会场的入口。
巨大的红色鸟居上挂着灯笼,暖黄色的灯光在渐暗的天色中亮起。
人群的喧闹声像潮水一样涌来——炒面的铁板声、孩子们的欢笑声、太鼓的低沉节奏、摊贩的叫卖声……所有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属于夏祭的喧嚣。
小杰和沈静并肩走进了人群,很快就被淹没在人海中。阿明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灯火阑珊处,然后转过身,握住了晓雨的手。
“走吧。”他说。
“嗯。”晓雨点了点头。
他们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阿明的手比晓雨的大一圈,手指修长而有力,掌心干燥而温暖。
晓雨的手则小一些,手指纤细,皮肤柔软。
他们的手指自然地交握在一起,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自然。
“好像又没成啊。”走出一段距离后,阿明开口说道。他的声音不大,但在人群的嘈杂中还是清晰地传进了晓雨的耳朵。
“沈静跟我说的。”晓雨说,“你那边呢?小杰也跟你说了?”
“嗯。昨晚他发消息跟我说的,感觉他挺受打击的。”
“他从小学生开始就喜欢沈静了嘛。”晓雨叹了口气,“大概是太紧张了吧。”
“可能吧。”阿明说,“算了,今天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都忘掉,好好玩吧。”
“也是。我们在这儿瞎操心也没用,最后还是要他们自己解决。我们能帮的时候帮一把就行了。”晓雨说着,突然话锋一转,“对了——”
“嗯?”
“避孕套带了吗?”
“还真来啊?”阿明忍不住笑了,用左手拍了拍右裤子的口袋,布料下面传来几片薄薄的包装袋的触感,“带了,早上你发消息之后就塞进口袋里了。”
今天早上天还没亮的时候,阿明就收到了晓雨发来的消息,内容只有一句话:“今晚带套来。”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几秒,然后默默地起床,从抽屉里拿出那盒还没用完的避孕套,取了几片塞进口袋里。
“我们俩加起来就四千两百日元,也玩不了什么大项目。”晓雨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务实,“总得找点别的乐子吧。”
“去年和前年,我们可是拼了老命凑了一万日元啊。”阿明回忆道,“那时候可真能攒钱。”
“现在想想,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凑出来的。”晓雨说,“我家的压岁钱,我一直都放在抽屉里没动过。去年又收了红包,所以还算宽裕。”
“我也差不多。每个月一千日元的零花钱,硬是从里面挤出三百日元存起来。”
“要是能打工就好了啊。”
“我们学校那个制度,还得申请审批,麻烦死了。”阿明顿了顿,“对了,你毕业之后打算怎么办?”
“还没定呢。”晓雨回答得很快。
“喂,都高三的夏天了。”
“那你呢?”
“升学。”
“你成绩那么差还升学?”
“闭嘴。我现在可是在偷偷用功的。目标是推荐入学。”
“那倒也是。”晓雨点了点头,“我大概也会升学吧。有个职业我有点兴趣。”
“什么职业?方便说说吗?”
“美容师。”
阿明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然后才缓缓开口:“…………挺好的啊。加油。”
“还没决定呢。毕竟学费要家里出,得先跟爸妈商量一下才行。”晓雨说,“不过嘛……如果能当上的话,以后可以帮你剪头发。”
“免费?”
“当然收费。不过可以给你打个友情折扣。”晓雨伸出食指和中指,比出一个剪刀的形状,在空中咔嚓咔嚓地剪了两下。
“别给我剪成秃头就行。”阿明笑着回了一句。
他们沿着会场的边缘走着,渐渐远离了最热闹的中心区域。
人潮开始变得稀疏,屋台的叫卖声也远了一些。
路灯的光线变得昏暗,道路两旁的树木在暮色中投下浓重的阴影。
“接下来去哪儿?”晓雨问。
“嗯……”阿明想了想,“先买点吃的?不过买了东西手里会占着,不方便。”
“那先去做‘正事’吧。”晓雨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先去便利店买个东西”一样自然。
“OK。田边那片树林怎么样?”阿明说,“离会场不算太远,而且那边看不到花火,应该不会有人。”
“好,走吧走吧。”
阿明和晓雨同时转过身,背对着会场的方向,迈开了脚步。
他们的步伐几乎在同一瞬间加快,从散步的速度变成了某种带着明确目的的、急促的步调。
身后,祭典的喧闹声越来越远,像是隔了一层越来越厚的水墙。
前方的道路通向一片未被灯光照亮的黑暗区域。
没有人说话,但他们的脚步却出奇地一致,像是被同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
他们来到的是林子里一棵格外粗大的树旁边。
这棵树比周围的同类要大上一圈,树干粗壮得一个人合抱不住,树皮粗糙而布满裂纹,像是岁月在上面刻下的皱纹。
树冠茂密,枝叶在头顶交织成一片天然的遮阳棚,即使在白天也投下浓重的阴影。
从道路那边看过来,这里恰好处于一个视觉死角——不是刻意设计的,但正好被几棵稍小的树和一片低矮的灌木丛挡住了视线。
不过路灯的光线还是能淡淡地照到这里,不至于完全陷入黑暗,至少能看清彼此的表情和动作。
树的另一侧是一片开阔的水田。
水田向远方延伸,水面在暮色中反射着微弱的天空余晖。
远处能看到一条公路,但距离很远,路上的汽车看起来只有米粒大小,完全不用担心会被看到或听到什么。
田里的青蛙偶尔发出几声鸣叫,像是这片宁静中唯一的背景音。
“就这儿吧。天黑,小心脚下。”阿明说着,低头确认了一下脚下的地面。
泥土有些松软,但还算干燥,上面覆盖着一层落叶和枯草。
他找到一处相对平整的地方,脱下自己灰色的运动短裤,连同内裤一起褪到脚踝,然后小心地把裤子叠好,放在一根露出地面的粗大树根上。
晚风拂过大腿皮肤,带来一丝凉意,让他微微打了个寒颤。
晓雨也学着他的样子,把自己的白色短裙脱下来,连同那条带着蕾丝边的浅色内裤一起,随手挂在旁边的树根上。
她的动作比阿明随意得多,裙子挂上去之后还在风中轻轻晃了晃,像是某种无声的信号。
“先舔一舔,弄大再说。”阿明说。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先把食材切好再下锅”一样自然。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们之间已经建立起了一种奇妙的默契,性的话题和行为的门槛降到了几乎为零的地步。
“你那么喜欢口交?”晓雨歪了歪头,嘴角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也算吧,不过主要是省时间。”阿明老实承认,“你不是还想逛祭典吗?要是慢慢来的话,等我们弄完,屋台都快收摊了。你一边舔一边自己把下面弄湿,这样快一点。”
“收到,长官。”晓雨用一种夸张的严肃语气回应,还抬手做了一个不伦不类的敬礼动作。
“嗯,祝你武运昌隆。”阿明也配合地点了点头,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指了指自己放在树根上的短裤,“蹲着应该挺累的,你坐我裤子上吧。”
“谢啦。”晓雨也不客气,直接在树根旁的短裤上坐了下来。布料隔着她的皮肤,虽然粗糙但比直接坐在泥土和树根上要好得多。
阿明走到她面前站定,调整了一下位置,让自己半勃起的阴茎正好垂在她脸前。
由于身高差,他需要微微弯曲膝盖才能让高度匹配,这个姿势让他有些不稳,于是他伸出一只手撑在粗糙的树干上,以保持平衡。
树皮粗粝的触感透过掌心传来,带着白天阳光残留的温热。
晓雨没有立刻开始。她先是近距离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器官,然后伸出舌尖,试探性地舔了一下侧面。
“舔舔、舔舔……嗯,没什么味道。”她有些意外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
“你应该感谢我,来之前特地冲了个澡。”阿明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
“不错不错,干净男生加分。好感度上升了。”晓雨说着,开始更认真地舔舐起来,舌尖沿着柱身的轮廓缓缓滑动,“啾、啾……”
“你能一边用手一边用嘴吗?”阿明问。他的呼吸比刚才稍微急促了一些,但声音还算平稳。
“嗯……下巴可能会酸,不太行。”晓雨诚实地说。
她张开嘴,试着把龟头含进去,但她的嘴比较小,只能容纳前端一小部分。
她的嘴唇紧紧箍着龟头边缘,牙齿小心翼翼地收在唇后,避免碰到敏感的皮肤。
同时,她用右手握住柱身,开始配合口中的动作上下套弄。
“嗯、呼……”晓雨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鼻音的喘息。
她的左手也没有闲着——阿明低头看去,发现她正用空闲的那只手在自己腿间轻轻揉弄着,指尖在阴蒂周围画着圈,动作熟练而自然。
“嗯呼、呼、嗯……”晓雨的口中发出含糊的声响,唾液在唇边泛出细小的泡沫。
她的舌头在口腔内灵活地翻动着,重点舔舐龟头下方那条敏感的系带。
“你口交技术真不错。”阿明由衷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嘴这么小还这么卖力,感觉很棒。”
“嗯呼♡”晓雨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得意和满足,然后更加卖力地动作起来,“啾噜、唔咕、啾……♡”
右手持续套弄着柱身,阿明的阴茎很快就在她的手中和口中完全勃起,青筋微微凸起,比刚才胀大了整整一圈。
顶端渗出透明的液体,被晓雨的舌头舔去,发出细微的“啾噜”声。
“啾噜……啾。嗯,应该差不多了吧。”晓雨终于松开嘴,嘴唇上还沾着一丝唾液,在路灯的微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够大了吧?”
“你那边呢?”阿明反问,目光往下扫了一眼。
“说实话,从走路的时候就开始湿了。”晓雨坦率得惊人,脸上没有任何羞怯的表情,“所以早就准备好了。”
“你也期待得太早了吧。”阿明忍不住笑了,“套子在我右边口袋,帮我拿一下。”
“嗯。”晓雨从树根上站起来,蹲下身,伸手探进阿明搭在树根上的裤子口袋里。
她的手指在布料里摸索了几秒,找到了那板避孕套。
就在她蹲着的时候,阿明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她的背影——她微微弯腰的姿势让臀部曲线显得格外分明,不算丰满但线条紧致,在昏暗的光线下勾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
一瞬间,一种原始的冲动像电流一样窜过他的脊椎——他想就这样直接插进去,没有任何阻隔,感受那种最原始的、肌肤相贴的触感。
但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不到一秒,就被理性压了下去。
“找到了。”晓雨直起身,手里捏着三片连在一起的避孕套,递给阿明。
“对了,垃圾怎么办?”晓雨看了看手里的包装,又环顾了一下四周。林子里虽然不算干净,但她也不想把用过的避孕套随地乱扔。
“我带了垃圾袋。”阿明说着,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小塑料袋,展开来抖了抖。
“准备得挺周全嘛。真细心。”晓雨赞许地点了点头。
阿明接过避孕套,撕下一片,熟练地撕开包装,滚出乳白色的橡胶圈。
他捏住顶端的储精囊,排出空气,然后熟练地套在已经完全勃起的阴茎上,将橡胶圈一直滚到根部。
整个过程流畅而迅速,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自然。
“从后面来?”阿明问。
“嗯。屁股朝这边。”晓雨说着,转身面向树干,双手撑在粗糙的树皮上,弯下腰,将臀部朝向阿明。
她调整了一下双脚的位置,微微分开,让身体更稳定。
阿明双手握住她两侧的臀瓣,入手处一片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像是握住了一颗熟透的水蜜桃。
他稍微用力向两边分开,露出中间那道隐秘的缝隙。
在昏暗的光线下,能看到她的阴唇已经微微张开,露出湿润的内壁,在路灯的微光中泛着水光。
肛门周围的细纹随着他分开的动作而微微伸展,那画面意外地色情,让阿明的呼吸又重了几分。
“嗯♡喂,别光看啊,快点进来……”晓雨回过头来催促道,眼神里带着期待和一丝不耐烦。她微微晃了晃臀部,像是在用身体催促他。
“别乱晃。”阿明说着,用手指沿着裂缝滑动,确认湿润的程度。
指腹触到一片黏滑温热的液体,是她的爱液,带着特有的黏稠触感,在指尖拉出细丝。
他把那些液体涂抹在龟头和冠状沟周围,作为额外的润滑。
“屁股再抬高一点。”
“嗯。”晓雨顺从地弓起腰,将臀部抬得更高。她的身体在昏暗的光线下形成一道优美的弧线,从肩膀到腰部再到臀部,线条流畅而自然。
阿明一手扶着自己的阴茎,用龟头在她的裂缝上下滑动,沾满她的爱液。然后对准入口,缓缓地、坚定地推入。
“哈啊……被撑开的感觉……好舒服……”晓雨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叹息。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一种慵懒的满足感。
从后面看不到她的表情,但阿明能感觉到她的身体正在逐渐放松,接纳他的侵入。
她的阴道壁温暖而湿润,紧紧包裹着他的阴茎,那种被紧握的感觉几乎让他立刻就想要加速冲刺。
但他还是控制住了节奏,缓慢而深入地推进,直到阴茎的大部分都没入她的体内。
“我也喜欢撑开你那里的感觉。”阿明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喘息,“而且,有种……回来的感觉。”
“有点懂你说的。”晓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恍惚,“就好像你回到我里面了,让我觉得安心。像是你本来就应该在这里一样。”
“安心啊……”阿明品味着这个词,然后点了点头,“可能真的是这种感觉。”
他开始缓慢地抽送,动作谨慎而克制,像是在确认彼此的状态。
晓雨没有表现出任何疼痛的迹象,她的身体已经足够湿润和放松,足以接纳他的全部。
随着他的动作,她开始发出细小的、压抑的喘息声。
“啊、啊♡……”
“别太大声。”阿明低声提醒。虽然周围看起来很安全,但毕竟不是完全封闭的空间,万一有人路过,声音可能会传出去。
“嗯……这已经是在忍着了……啊、嗯♡……”晓雨的声音依然带着喘息,但比刚才压低了一些,“这个程度……应该没问题吧……”
阿明加快了腰部的动作,节奏从缓慢的试探变成了稳定的律动。有时他会微微转动腰部,让龟头在深处画着圈,轻轻擦过她的子宫口。
他能感觉到,和那次旅行时相比,晓雨的身体已经变得更加接纳他——他可以插得更深了,阴茎大约有八成没入了她的体内。
她的身体正在逐渐适应他的形状,或者说,正在被他塑造成适合他的形状。
“啊、啊、嗯、哈啊、啊嗯♡……”
“啪、啪、啪……”
规律的撞击声在林间响起,混合着晓雨压抑的喘息和远处祭典隐约的音乐声。
阿明的小腹一次次撞在她小巧的臀部上,发出清脆的肉体碰撞声。
她的臀部随着撞击而微微颤动,那景象像是轻轻敲打一块柔软的果冻,泛起一层层细微的波纹。
“你的屁股真小,挺可爱的。”阿明说。他是真心这么觉得,没有任何讽刺或调侃的意味。
“嗯……你是在取笑我吗?”晓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和警觉。
“不是,我是认真的。为什么你每次都往负面理解?我明明是在夸你。”阿明有些无奈地说。
“嗯啊、啊……因为……我对自己屁股小有点自卑嘛……所以听到别人提就会敏感……”晓雨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委屈。
“我觉得喜欢小屁股的男生肯定不少。”阿明说。
“那你呢?你喜欢大的还是小的?”晓雨追问。
“嗯——我属于两边都行的那种。”阿明诚实地回答。
晓雨发出一声不满的“唔——”,像是在抗议他的回答不够浪漫:“这种时候你就该说‘我是晓雨屁股派的’之类的,哄我开心一下嘛。”
“其实我刚才差点就想那么说了。”阿明说,“但总觉得那样说听起来好像我们是恋人一样。”
晓雨沉默了片刻。她的身体停止了动作,阿明也停了下来,有些困惑地看着她的背影。
“……要不要试试看?”晓雨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许多,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嗯?”阿明没听清,或者说不确定自己听对了。
“恋人。就现在,暂时。”晓雨的声音更低了,但她没有收回那句话。
“你是说……扮演恋人?”阿明确认道。
“……嗯。”晓雨轻轻点了点头。她没有回头,但阿明能看到她的耳根在路灯的微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
阿明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缓缓地将阴茎从她体内抽出,发出一声轻微的、湿润的声响。
他伸手拉住晓雨的手臂,引导她转过身来面对自己。
晓雨顺从地转过身,目光垂落在他胸口的位置,没有抬头看他。
她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阿明弯下腰,吻住了她的嘴唇。
那是一个很轻的吻,嘴唇只是轻轻地贴在一起,没有任何更深入的动作。持续了几秒后,他直起身,看着她问:
“这样吗?”
“嗯……”晓雨睁开眼睛,用手背贴着自己发烫的脸颊,轻轻扇着风,“总觉得……这样反而更让人害羞了。好像车站月台上接吻的那些情侣一样。”
“那要怎么办?”阿明问。
“……要不试试不戴套做?”晓雨小声说,眼神飘向一边。
“驳回。”阿明回答得毫不犹豫。
“这么快就拒绝?”晓雨有些意外地抬起眼,“我还以为男生听到可以无套都会高兴得跳起来呢。”
“说实话,确实很想试试。”阿明坦率地承认,“但你有在吃避孕药吗?”
“那倒没有……听说避孕药还挺贵的。”晓雨的声音小了下去。
“对吧。我可不想因为这种事让我们的人生出什么问题。”阿明说,“你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朋友。”
晓雨愣了一下,抬起头来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意外的、审视的表情。她的脸颊比刚才更红了,然后她低下头,沉默了片刻。
阿明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那句话在脑海中回放了一遍——然后他也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尴尬涌上来,他转过身,背对着晓雨,用手掌捂住自己发烫的脸。
气氛变得微妙而安静。远处传来祭典的太鼓声,和他们之间这段沉默形成了奇异的对比。
“……你刚才说了什么?”晓雨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颤抖的笑意,“什么重要的朋友啊……突然说这种话,不觉得害羞吗?”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脱口而出了。抱歉。”阿明的声音闷闷的,依然背对着她。
“不,也不是说不好啦……”晓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原来你是这么想我的啊。重要的青梅竹马……哼——”
“只是朋友,女性朋友。”阿明强调道,但声音里的底气明显不足。
“当然啦。”晓雨说,“不过……现在这样不是正好吗?”
“什么?”
“恋人游戏。”晓雨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轻轻捧住他的脸颊,把他的脸转回来面对自己,“来玩吧,就像现在这样。”
她闭上眼睛,再次靠近他。
阿明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她在踮着脚尖,努力让自己和他保持同一高度。那个姿势看起来有些笨拙,又有些可爱。
那个瞬间,阿明的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温暖的情绪。
对方是那个平时总是和他斗嘴、互相拆台、谁也不让谁的晓雨。
他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要和晓雨成为恋人——一次都没有。
对他来说,晓雨更像是……一个可以互相投掷接球的好搭档。
球可以是斗嘴,可以是恶作剧,可以是性爱。
对他来说,这种“投接球”并不是生存必需的行为,但却是让人生变得丰富多彩的、不可或缺的东西。
如果没有了它,这个世界大概会变得灰暗而单调吧。
对有些人来说,那个投接球的搭档可能是恋人,可能是家人,也可能是某种兴趣爱好本身。
而对他来说,那个人就是晓雨——既是朋友,又是青梅竹马。
仅此而已,没有更多的理由。
想到这里,他忽然意识到——沈静和小杰在开始交往的那一刻起,他们两个人就一起从四人组的投接球圈子里退出了,或者说是他们俩把沈静和小杰推出去的。
而他自己,在交了女朋友之后,也一度退出了那个圈子。
可是,被独自留下的晓雨,在沈静和小杰旁边看着他们投接球,一个人等着——然后,她接纳了他回来。
阿明没有再多想。他顺着自己的感情,紧紧地抱住了晓雨。然后再次吻上她的唇。
“啾、啾、啾、啾……”
他们没有深入交换舌头,只是反复地、轻轻地啄吻着彼此的嘴唇。一次又一次,像是在确认彼此的存在。
不知不觉中,晓雨的手也环上了他的背,手指紧紧抓住他背后的衣料,像是不想让他离开一样。
“……我现在,想抱着你做。”晓雨在他耳边轻声说。
“我也是。”阿明说。
他靠着树干坐了下来,粗糙的树皮硌着他的后背,但他并不在意。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然后伸手拉住晓雨的手腕,引导她跨坐在自己身上。
晓雨扶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探到两人之间,握住他已经重新硬挺的阴茎,对准自己湿润的入口,然后缓缓地沉下腰。
“嗯、啊、啊……♡”
随着她身体的下降,阿明的阴茎被一点一点地纳入她体内。那个过程缓慢而清晰,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被她的体温和湿润一层层地包裹、容纳。
直到她完全坐下,两人的身体紧密地贴合在一起,没有一丝缝隙。
阿明抱住她的臀部,开始缓慢地前后晃动身体。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嘴唇贴着她脖颈的皮肤,轻轻地、一下一下地啄吻着。
晓雨也学着他的样子,低头咬住他的肩膀——不是真的用力,只是用牙齿轻轻啃咬,舌尖在齿缝间若即若离地舔舐着那片皮肤。
那种温热的、若有若无的触感,像是一阵轻柔的电流,从肩膀的位置缓缓扩散开来。
“嗯啊、呼、嗯♡”
她的呻吟比刚才从背后进入时要克制得多,声音压在喉咙里,像是怕被人听到,又像是舍不得让声音太大而破坏此刻的氛围。
阿明知道,从纯粹的肉体快感来说,这个姿势可能不如背后位那样直接和强烈。
但这样拥抱着,他的全身都被一种温暖的、充盈的幸福感所包裹——那是一种比肉体快感更持久、更深刻的东西。
“阿明,我喜欢你……”晓雨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哇,我起鸡皮疙瘩了。”阿明诚实地说。
“喂,我们现在在玩恋人游戏,你就配合一下嘛。”晓雨不满地嘟起嘴,“气氛都被你破坏了。”
“好好好……”阿明清了清嗓子,然后认真地看进她的眼睛,“我也喜欢你,晓雨。”
“嗯……我也喜欢你。”晓雨轻声回应,然后再次吻上他。
“啾、啾……”他们交换着轻吻,每一次视线相遇,都会再次说出那两个字。
最初的尴尬和害羞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坦然和安心。
“被你说着喜欢的同时还被顶着子宫,感觉那里都在发疼……这好像有点危险啊。”晓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恍惚的笑意。
“我也是,感觉心里被填得满满的。”阿明说,“光做普通的爱感觉总有一天会腻,偶尔来一次这样的也不错。”
“好主意。以后定期来一次吧。”晓雨说,“——我喜欢你,阿明。”
“我喜欢你,晓雨。”
不知道是谁先伸出的舌头,他们的吻从单纯的唇瓣相贴变成了舌与舌的交缠。唾液从交合的缝隙中溢出,顺着嘴角滑落。
晓雨主动将自己的唾液渡进阿明口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甜味。
阿明也学着她的样子,将唾液送回她口中,晓雨用舌尖接住,然后喉咙发出“咕咚、咕咚”的吞咽声。
“快到了。”阿明喘息着说,腰部已经开始发酸,那种熟悉的、即将爆发的紧迫感正在从小腹深处升起。
“嗯……我也快了……”晓雨的声音也变得急促而沙哑,“可以……射在里面……”
“我戴着套呢。”阿明提醒她。
“你就不能别在这种时候说这种煞风景的话吗!”晓雨忍不住笑了,在他肩膀上轻轻捶了一下,“我知道啦!我说的是气氛!气氛!”
“……其实我有个请求。”阿明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
“嗯?”
“虽然刚才拒绝了,但等我们上了大学,打了工,有了收入之后……”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我想和你不戴套做一次。真正的,没有任何阻隔的那种。”
“你是说让我吃避孕药?”晓雨确认道。
“嗯。怎么说呢……现在这样,明明想表达亲爱之情,但总觉得隔着那层橡胶,像是隔着一层雾一样。”阿明说,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认真,“你能懂这种感觉吗?”
“我懂。”晓雨点了点头,声音也变得柔和,“好啊,到时候做吧。其实你不说的话,我也打算找机会提的。”
“要是你身体不舒服,随时可以停下来。钱我也会出。”
“谢谢。不过AA制就好。”晓雨说,“那我们约好了,在不会给彼此造成负担的前提下,享受无套的性爱吧。”
“嗯,我很期待。”阿明说,“抱歉,接下来我会稍微激烈一点。”
“来吧。”
阿明重新调整了握着她臀部的手势,然后从下往上用力顶入。
晓雨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上下起伏,每一次落下时,阿明都会同时向上挺腰,让结合更加深入。
“啊、啊嗯、嗯啊、啊哈♡……”
晓雨的呻吟声随着节奏变得越来越急促。
他们的目光相遇时,就会自然而然地靠近,交换一个吻,然后再次说出那两个已经成为某种咒语般的字眼。
“快了……”
“嗯,来吧♡……啊、啊♡……射在里面也没关系……♡”
“那当然,就算你说不要,我也要射在里面。”阿明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的笑意。
他双手握住她的腰,开始用力地上下套弄。动作变得粗暴,几乎像是在使用一件工具一样。
但晓雨没有抱怨,只是更加用力地抱紧他,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阿明、阿明……!喜欢你、喜欢你♡♡”
她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两个字。她的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手指陷入他后颈的发根,像是害怕他会消失一样。
阿明也用同样的力度回抱着她,手指深深陷入她臀部的软肉中,在那光滑的皮肤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
“我也喜欢你,晓雨……!要射了——!”
在那一瞬间,阿明用力地将她的身体向下压,让阴茎深深地埋入她体内。
精液一波接一波地射出,橡胶储精囊迅速鼓起,温热的液体在薄膜内积聚。
晓雨的身体在他怀中剧烈地颤抖着,她咬住他的肩膀,把高潮的叫声压在喉咙里。
“去了……♡!”
晓雨的双腿紧紧夹住他的腰,像是要把这一刻永远留住。
她的手臂环抱着他的头,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整个人蜷缩在他怀中,像是找到了一个安全的港湾。
他们就这样紧紧拥抱着,直到高潮的余韵渐渐平息。
“哈啊、哈啊……”
“嗯♡……哈啊、呼……♡”
过了好一会儿,晓雨才缓缓从他身上下来,动作有些笨拙,双腿似乎还有些发软。
她伸手取下避孕套,熟练地打了一个结,防止精液漏出来。然后小心地把用过的套子放在树根上,和之前撕开的包装放在一起。
“站起来一下。”晓雨说。
“嗯。”阿明虽然有些困惑,但还是照做了。
晓雨在他面前蹲下,然后张口含住了他还带着残留精液和润滑剂味道的阴茎。
“舔舔、啾、舔舔……吸溜、啾、吸溜吸溜……啾呜呜……”
她用舌头仔细地舔过柱身的每一寸皮肤,将上面残留的混合物一一舔去。
然后含住龟头,用舌头在口腔内仔细地清洗着冠状沟和系带周围的缝隙。
最后,她把嘴唇贴住尿道口,轻轻地吸了一下,将里面残留的精液吸出来,然后“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晓雨,我想接吻。”阿明说。
“嗯。”晓雨站起来,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阿明弯下腰,吻住她。
舌头自然地交缠在一起,阿明能尝到自己精液的味道——咸的,略带腥味,混合着晓雨自己的唾液。
那味道并不好,但此刻却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亲密。
“舔舔、啾、啾……”
“啾、舔舔、嗯……”
他们又吻了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分开。分开的瞬间,晓雨的舌头还追出来一点,轻轻掠过阿明的下唇,然后才缩回去。
“……结束了。”阿明说。
“是啊。”晓雨点了点头,然后突然举起一只手,用一种夸张的、宣布式的语气说道,“第一届恋人游戏闭幕式,现在开始——!”
说完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一边笑一边弯腰捡起自己的内裤和裙子,迅速地穿好。
阿明也默默地穿好自己的短裤,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准备好的小塑料袋,把用过的避孕套和撕开的包装碎片一一捡起来放进去,扎紧袋口,重新塞进口袋。
“辛苦了。去逛祭典吧。”阿明说。
“嗯。”
他们自然而然地握住了对方的手,并肩走出树林。
远处,祭典会场的灯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暖明亮,盆踊り的筱笛声和太鼓声已经清晰地传来,混合着人群的喧闹和摊贩的叫卖声,构成了一幅充满生命力的夏日画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