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凯旋的第三日。夜深了。
牡丹楼的灯火一盏盏熄灭——侍女们也都退下了。
整座玉德仙坊从白日的喧闹中沉寂下来——
只剩下远处迎春楼窗口透出的一盏孤灯。
我独自坐在三楼窗前。窗户开着——夜风拂进来——
带着初春料峭的寒意。但我没有关窗。
我看着他回来的。
大军入城那天我站在城墙上——看着他骑着那匹黑马走在队伍前列。
他瘦了,黑了。但脊背还是那样挺直。他没有抬头看我——
他从不抬头。但我看到了他腰间那把新佩的剑——
剑鞘上镶着西洋的宝石。那是战利品。
第三夜了。他回来三天了——一直没有来牡丹楼。
第一天他在大帅府复命——第二天在宫里陪铮儿——
今夜——他应该来了。
我这样想着——楼下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那脚步声我很熟悉。懒懒散散的——每一步都踩得不紧不慢——
像一个走了一天路的人终于到了家门口——不急——因为他知道门会为他开着。
那脚步声穿过院子——踏上木楼梯——吱呀——吱呀——
我没有回头。我听到那脚步声在楼梯口停住了——
不冷吗?
他的声音。沙哑的——带着一路风尘的干涩。
和一年前一模一样。
我说——冷——等你来暖。
他笑了。我听到了那个笑声——那是我这辈子最喜欢的声音。
他走过来——将一件大氅披在我肩上——
然后绕到我面前蹲下身子。
他瘦了。颧骨更高了。古铜色的皮肤上多了一道从眼角到鬓角的细疤。
怎么弄的?
流矢——没射中眼睛——算幸运了。
——下次小心些。
——没有下次了。我回来了。
他说这句话时——声音很轻。但语气很重。
像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伸手——覆在我微微隆起的小腹上。那里不是怀孕——
只是我这些日子独自撑着整个京城,累得小腹都松了。
青璇——我不在的时候——
我说——我知道。你听说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那只覆在我小腹上的手——
布满老茧和伤疤的手——在微微发抖。
听说了一些。红莲教——琉璃山庄——假玉牌——五老——三老在牡丹楼住了七天——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读一份军报。
但他握着我小腹的手在收紧——指尖微微陷进我的皮肉里。
——她们都告诉我了——安碧如、仙儿——
他说不下去了。他低下头——将脸埋在我的膝盖上。
我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透过裙裾渗到我的皮肤上——
青璇——
——嗯。
——我舍不得让你做这些。
——我知道。但你不在——我得做。
他抬起头。他的眼眶是红的。但他没有哭——
他是林三——他不会在女人面前哭。
他只是站起身,捧起我的脸——看着我的眼睛——
我回来了。从今天起——什么都不用你做了。
他低下头吻住了我。
那个吻很轻——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但他在微微发抖。这个在战场上永不退缩的男人——
此刻在我面前——在发抖。
他的嘴唇是干的。裂着口子——西洋的风沙太烈了。
但吻还是热的——比记忆中的都要热。
他的手环住我的腰——将我拉进怀里。
一年。他离开了一整年。这一年里我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
应付过三老的索取、承受过五老的凌辱、布局过红莲教的收网、
单独面见过那个从不肯露面的圣门门主——但现在——在他的怀里——
我什么都不想做。只想这样待着。
他松开我时,我看到他的眼睛里有火光——
不是烛火的倒影——是他自己的眼泪的反光。
青璇——我——
别说——
我按住他的嘴唇。然后我站起身——
当着他的面解开了自己的衣带。
我里面什么也没穿——我一直在等他。
从大军入城那天起——我就没有再穿过内裤。
他的目光从我脸上缓缓下移——
青璇——
我将他的手拉过来,覆在我的胸口——
摸我——
——
你不在的时候——有人摸过这里——有人亲过这里——
有人在这里射过精——但那不是他们该摸的地方——
在等的那个人——是你。
他低下头。干裂的嘴唇落在我的乳尖上——
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一阵尖锐的快感——久违的、熟悉的——
属于他的快感。
他含住我的乳头时——我抱住了他的头。
他的舌头在乳尖上打着转——从轻到重——
我感觉到那里在我的吸吮下硬挺起来。
他的吻从胸口向下移动——
经过小腹时——他停了一下。用嘴唇贴着我的肚脐——
那里的皮肤因为生过孩子而微微松弛——我下意识收紧了腹肌——
但他按住了我——别动——
他的嘴唇沿着腹部继续向下——
在大腿根部停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埋入了我的两腿之间。
他的舌头探入我的阴道时——我弓起了腰。
那是他的舌头。我记得它的温度、它的力度、它的节奏。
他的舌尖沿着阴道壁的褶皱游走——像在阅读一本书。
他在读我这一年里用身体写下的所有记忆。
我的淫水在他的舌尖下分泌出来——顺着臀缝往下流。
他全部舔干净——然后继续深入。
青璇——你的味道——和一年前一模一样——
——你记了一整年?
——记了一整年——
他的手指也加入了进来。一根——然后两根——
在我的阴道里进出着——配合着他舌头的节奏。
他的指腹摩擦过我的G点时——我抓住了他的头发。
他找到了。我的身体在他离开一年后——依然记得他的手法。
他在那个点上按压着、画着圈——我很快就到了边缘。
林郎——我——
——等等——
他停下了。手指从我体内退出——
然后他站起身——脱掉了自己的衣裳。
他的身体比一年前更结实了——但也多了更多伤疤。
肋下那道最深的——从左肋一直延伸到后腰——
几乎将他的躯干分成两半。
——这是——
——西洋人的刀。差一点就刺穿肾了。
——你——
——没事。我命硬。我说过要活着回来找你——就一定会活着回来。
他压上来时——我感觉到他整个人的重量。
那重量我很熟悉——压在我身上时的感觉、他呼吸的频率、
他心跳的速度——我都记得。
他的阳具顶在我的入口处——停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我们即将结合的部位。
青璇——我进来了——
——进来。
他进入的那一刻——我哭了。
不是疼——不是委屈——而是一种连我自己也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他的阳具一寸一寸地撑开我的阴道——那里一年没有接纳过他了。
四季玉涡本能地收紧——阴道壁像无数双手一样握住了他。
我感觉到他在我体内——被我的身体包裹着、接纳着——
像一艘远航的船终于回到了它的港口。
他没有动。他等我适应了一会儿——然后才开始。
他的节奏不急不躁——每一下都深入浅出。
他低着头看着我的表情——当我的眉头微皱时他会放慢——
当我的呼吸加快时他会加速。他在读我的身体。
林郎——
嗯——
——肏我——
——
他加快了频率——每一下都碾过花心。
我感觉到自己的阴道在他的抽插下痉挛着——
每一次他的龟头顶到花心时——我都忍不住弓起腰迎合他。
他换了个姿势——让我趴在床边——从身后进入。
这个姿势进得更深——他的阳具每一次都顶到子宫口。
我趴着——翘着臀——他在我身后进进出出——
他的手伸到前面——揉捏着我的乳房——
指尖夹住乳头轻轻捻动。前后的刺激叠加在一起——
我高潮了。在他的抽插中——我趴在床上——
身体痉挛着——淫水顺着大腿流下来——
他没有停。等我高潮的余韵过了——他继续抽插——
将我带向第二次高潮。
那一夜他射了两次。一次在阴道里——他在我耳边低吼着——
将精液尽数灌入我的花心。一次在嘴里——
我含着他——将他清理干净。
完事后他躺在我身边——没有退出去——
他保持着结合的姿势——将头埋在我的颈窝里。
青璇——我想过了——
嗯?
——以后我不走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天下已经打完了——剩下的让铮儿去折腾。
我就在家陪你——哪儿也不去了。
我知道他在说谎。他是林三。他是大华的大将军。
他不可能真的留下来。
但那天晚上——我像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样——
握住了他的手——轻轻说了一句——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