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嗯……”
一声含糊的呻吟从陈蕊嘴里飘出来。
意识像溺水的人一样,一点一点地从黑暗中浮上来。
瓷砖地砖的冰凉贴着她的后背和臀部。
穴道里酸胀肿痛,像被人用棍子在里面搅了几十遍。
浑身上下黏腻腻的,到处都是干涸的精液和淫液混在一起的触感,粘在皮肤上,拉扯着汗毛。
她的眼皮颤了颤。
睫毛上粘着干涸的泪痕,黏在一起,睁了好几次才勉强睁开。
入眼的是白色瓷砖。天花板上一盏日光灯,发出惨白的光,照在她赤裸的身体上。
她躺在女厕所最里面的隔间地砖上。
四肢张开,像一只被翻了壳的乌龟。
意识回笼的一瞬间——
“……!”
她猛地坐起来。
全身的骨头都在嘎吱作响。腰酸得像断了一样,大腿根部的肌肉酸痛到发抖。她一坐起来,小腹就传来一阵剧烈的酸胀——
体内的东西又塞回去了。
阴道里,那颗跳蛋安安静静地待着,被干涸的精液糊了一层,黏在阴道壁上。
“这个……这个混蛋……”
陈蕊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走了。他真的走了?把她弄成这副鬼样子,玩够了,射完了,提上裤子就走了?连衣服都没给她穿??!就这么把她赤条条地丢在女厕所!
“混蛋……老混蛋……”
她咬着嘴唇,撑着墙壁想站起来。
膝盖一软,差点又跪下去。
两条腿抖得像筛糠,大腿根部全是干涸的精液和淫液的混合物,粘在一起,迈一步都拉扯得难受。
她低头看了一眼。
小腹上有一片白色的干涸痕迹。
大腿内侧也是。
穴口附近更不用说了,浓白的精液干了以后变成了一层薄膜,贴在阴唇上,像糊了一层胶水。
地上也有一滩一滩的痕迹——精液、淫液、尿液混在一起,干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是湿的。
隔间里的味道一言难尽。
尿骚味、精液的腥膻味、汗味、还有少女体液的酸甜味,混在一起,熏得她想吐。
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站起来。
就在这时——
“吱呀——”
女厕所的门被推开了。
脚步声。不止一双。鞋踩在地砖上的'哒哒''唰唰'声。
陈蕊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有人来了。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猛地扑向地上的衣服,抓起运动裤和内裤,又去捞T恤和校服外套。动作慌乱得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她伸出手——'咔嗒'——把隔间的门栓扣上了。
心脏砰砰跳。
外面的人已经开始说话了。
“哎,你刚才听见没?上课那会儿,陈蕊那一声叫的。”
声音很熟悉。是班上的孙倩。
“听见了啊,整个教室都听见了,吓死我了。”
是赵雨萌还有张思琪,都是看不惯女主的女生。
“我去,那个声音,怎么形容呢……就跟那种片里的女主角一模一样,啊——啊——的那种,你们懂吧?”
陈蕊蹲在隔间里,手里攥着衣服,浑身僵硬。
外面几个女生走到了洗手台的位置。水龙头打开了,哗哗的水声。
“什么片……哦~你还看那种东西啊,哈哈哈哈。”
“别闹,说真的,陈蕊今天怎么了?她平时不是挺正常的吗?冷着一张脸谁都不搭理那种。”
“谁知道呢,可能是发情了吧。”
“哈哈哈你有病啊,人家是高冷学霸,年级第一。”
“怎么,学霸就不能发情了?你看她叫的那声,那叫一个骚啊。我一个女的听了都脸红。”
“确实……怎么说呢,又娇又媚的,不像装出来的。你们说她不会真有什么情况吧?”
“什么情况?”
“想男人了呗。”
“噗——陈蕊?不太可能吧?她那种人,一脸清高的样子,平时跟男生说话都不带正眼看的。”
“怎么不可能?”
赵雨萌的声音突然压低了一点,带着一种神秘兮兮的语气。
“我跟你们说,这种人表面清纯,其实背地里不知道玩的怎么花呢。越闷骚的越浪,你没听说过吗?”
“不会吧……人家好歹是千金大小姐,她妈是大老板,家里条件那么好。”
“切,有钱人就好这一口。你没看过那些新闻吗?有钱人家的大小姐,私底下都是别人的小母狗,被老男人牵着溜的那种。”
“我去你太恶心了……”
“我说真的啊。你想想,陈蕊她妈天天出差不在家,她一个女孩子住那么大的房子,空虚寂寞冷的,找点刺激很正常吧,山珍海味吃惯了吃点糟糠不过分吧?”
“好像……也有点道理?”
“说不定都被人玩烂了,哈哈哈——”
“别说了别说了,恶心死了……”
“哎哎哎,你们说,蕊姐还是不是粉的?”
“你变态啊张思琪,问这种问题。”
“我就好奇嘛。你想啊,如果她真被人玩过,那肯定不是粉的了。肯定黑了。”
“说不定呢,说不定咱们蕊姐保养得好呢。”
“别逗你蕊姐笑了,哈哈哈哈——”
几个女生笑成一团。
隔间里。
陈蕊蹲在地上,脸红得像要滴血。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两腿之间。
粉嫩的穴口微微红肿,阴唇因为和李富贵多次的性交,颜色已经不可逆的从浅粉变成了一种偏深的粉色。但至少还是粉的。
没有黑,也离变黑不远了,陈蕊想起上回躲在衣柜看妈妈自慰的时候,妈妈的下面眼神也很深,比自己深多了,每个人体质不一样??
她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崩溃。
什么叫'想男人了'?什么叫'被老男人玩'?什么叫'小母狗'?
她陈蕊,年级第一,品学兼优,从小到大连男生的手都没牵过。
却被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保安在女厕所里操到翻白眼了。
但是!那不是她自愿的!
她想出去反驳。
推开隔间的门,站在那几个长舌妇面前,指着她们的鼻子骂——你们胡说八道什么?我陈蕊行得正坐得端,你们凭什么在背后编排我?
可是反驳什么呢?
把小穴露给她们看?
看,还是粉的,你们造谣!
再狠狠地把精液从穴道里抠出来甩她们脸上报复她们?
陈蕊被自己逗笑了。
……………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浑身精液。
跳蛋塞在逼里。
肛塞插在屁眼里。
刚被一个老保安在女厕所里操到昏过去。
地上还有一滩她自己喷出来的尿。
“我是清白的”?
谁信啊。
“…………”
她蹲在隔间里,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就是就是。越有钱越变态,你们没听说过吗?”
“算了算了不说了,走吧。下节课要迟到了。”
“走走走。”
脚步声渐渐远去。
她站起来。
腿还是软的,但她咬着牙撑住了。
先把内裤穿上——湿透的粉红色内裤,裆部的布料粘着一层干涸的体液,摸上去硬邦邦的。
她皱着眉头把内裤拉上去,布料贴上穴口的一瞬间,跳蛋被顶了一下,'嗡'地闷震了一声。
“……”
衣服一件一件穿回去。每穿一件,身上那些痕迹就被遮住一点。精液的白浊、咬痕、吻痕、指印——都被校服外套盖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从外面看,勉强算个正常人。
但内裤里塞着跳蛋。
屁股里插着肛塞。
穴道里全是李富贵射进去的浓精。
一走路,精液就从穴口往外淌,被跳蛋挡了一部分,但还是有一些顺着大腿根往下渗。
她用手理了理头发。额角的碎发还是湿的,贴在鬓角上。她把碎发别到耳后,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深吸一口气。
推开隔间的门。
走到洗手台前。
她拧开水龙头,捧了一把冷水泼在脸上。
冰凉的水冲掉了脸上的泪痕和汗渍,也让她的头脑清醒了一点。
“陈蕊……冷静……冷静……”
……………………………
“哪里呢……怎么找不到……”
陈蕊撅着屁股趴在陈心蓝的卧室地板上,一只手伸到床底下摸索,另一只手撑着地板。
她的睡裙因为趴着的姿势往上缩了一截,白嫩的大腿根部露了出来。
大腿内侧的皮肤上贴着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黑色电池盒,医用胶带粘着,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床底下什么都没有。除了灰。
“我记得上次妈妈用完就放在房间里的啊……”
她又爬起来,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第一层。护肤品、发卡、一小瓶安眠药。
第二层。一沓文件、一支钢笔、几张名片。
第三层。空的。
“不应该啊……”
她站起来,环顾陈心蓝的卧室。
深色的实木家具,灰色的床品,整整齐齐的梳妆台,窗台上连一片灰尘都没有。
整个房间冷冰冰的,像酒店套房,没有任何生活的痕迹。
她瞥了一眼床。
灰色的床单铺得很平整,看不出什么。但她蹲下来,把床单一角掀开——
找到了。
床和床头柜之间的缝隙里,两样东西卡在那里。
一根硅胶假阳具,肉粉色的,尺寸很可观,柱身上有明显的血管纹路,龟头的形状栩栩如生。
旁边是一瓶半透明的润滑液,瓶身上印着英文,已经被用了大半。
“找到了!”
她伸手把两样东西从缝隙里拽出来。
假阳具入手沉甸甸的,硅胶的触感很柔软,按下去会回弹。
她用两只手握着比划了一下——粗,真的粗。
比她的手腕还粗一圈。
长度大概有二十厘米出头,从根部到龟头微微上翘,弧度设计得很精准。
“妈妈用这种尺寸的……”
陈蕊的脸微微发热。
她做贼心虚地回头看了一眼门口。
当然没有人。
陈心蓝还在国外出差,家里就她一个人。
可她还是紧张,心跳得很快,像是在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偷拿妈妈的假阳具。
这四个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有病。
“哼,可恶的李富贵,都是他害的……”
她把假阳具放在床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浅粉色的睡裙很薄,领口微微敞开,能看到里面什么都没穿。
睡裙的布料下面,两个乳头的位置各有一个小小的凸起——乳夹。
隔着薄薄的睡裙,乳夹的形状若隐若现。
她掀开睡裙的下摆,往下面看了一眼。
大腿根部内侧贴着电池盒,跳蛋的电线从内裤边缘伸出来,一路延伸到穴口。
她又把手伸到后面,摸了摸臀缝——肛塞的尾盘卡在外面,硬硬的一小块。
三样东西全在。
除了上厕所和睡觉,基本都待在体内。
跳蛋虽然不开震动,但那颗椭圆形的硅胶小东西塞在阴道深处,走一步晃一下,存在感很强。
乳夹夹着两个乳头,乳尖一整天都处于充血状态,敏感得不行,连衣服蹭过去都酸。
肛塞就更不用说了,弯曲的硅胶塞子填满了后庭,坐下来的时候会被往里顶,站起来的时候会微微往外滑,随时随地提醒她——屁股里面有东西。
“真是的……”
她小声嘟囔。
“每天晚上还要给这破玩意消毒……”
每天晚上睡觉前,她都要把跳蛋、乳夹、肛塞从身上取下来,泡在盐水里清洗消毒。
她在网上查过,硅胶制品长时间塞在体内不清洗容易滋生细菌,到时候发炎了就麻烦了。
李富贵那老东西根本不懂这些。
她买情趣用品的时候问过他有没有买专用清洗液,他大手一挥说'用啥清洗液,用水冲冲就得了'。
她差点没被他气死。
“到时候发炎了烂了我看你怎么玩……”
最后还是她自己买了一瓶带有灭菌功能的清洗液,每天晚上再认认真真地给那三件东西泡盐水、涂清洗液、冲洗、擦干、收纳。
像个伺候宝贝的保姆。
她把假阳具拿起来,放在鼻子底下。
鬼使神差地,她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说不出是什么的味道。
不难闻。
像是某种高级的护肤品的气味,混着一点点……骚味?
不是尿骚的那种骚,是一种很暧昧的、让人脸红心跳的气味。
是妈妈的味道。
陈心蓝身上的味道那种淡淡的、冷冷的、很高级的香味。
“但是现在,有点骚骚的凑凑的……嘿嘿……妈妈也……”
她傻笑了两声。
这是她第一次闻到这个味道。属于陈心蓝最私密的那一面的味道。淡淡的骚味,是女人被情欲浸润过后才会散发出来的那种暧昧的气息。
“原来妈妈……也会有这种味道……”
陈蕊的脸微微发热。
她从小到大,陈心蓝在她眼里都是一个形象——冷酷、高高在上、不苟言笑、穿职业装踩高跟鞋,走路带风的那种女强人。
身上永远是淡淡的高级香水味,妆容永远精致完美,说话永远是命令的语气。
优雅,高贵,冷艳像是坐在冰山王座之上的女王。
可妈妈……
有一点陈蕊以前从来没细想过。
妈妈生了她,那就意味着妈妈一定和某个男人也就是自己的爸爸做过那种事,虽然陈蕊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谁,但那个男人也会把妈妈压在身下,分开腿,然后……
“妈妈在床上是什么样子的啊……”
她喃喃自语。
应该不会像自己吧?
不会像自己被李富贵肏的时候那样——翻着白眼、吐着舌头、叫得满屋子都是吧?
妈妈那么高贵冷艳的人,做那种事的时候一定也很矜持才对。
一定是很安静的、很优雅的、不会失态的。
“妈妈才不会像我那么狼狈……”
她笃定地想。
她回想起和李富贵躲在衣柜里看妈妈自慰的时候。
她记得很清楚。
陈心蓝的表情。
“妈妈当时……叫得好大声……”
陈蕊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呻吟。
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带着颤音的呻吟。
和自己被李富贵弄的时候发出的声音——没什么区别。
“妈妈……也是这样的……”
陈蕊捧着那根假阳具,脸上的表情很复杂。说不清是感慨还是别的什么。
她使劲摇了摇头。
“等……等等……我在想什么?!”
她把假阳具拿开,像被烫了一样,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我在闻妈妈的……我还在想妈妈做那种事的样子……我……”
手指缝里,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以前的她,清冷、自持、矜持、冷静,连男生的手没碰过。现在呢?偷拿妈妈的假阳具,幻想自己妈妈一些羞耻的东西??
“我不会是……跟那个老东西待久了……变成变态了吧?”
她使劲摇了摇头。
不是!
才不是变态!
她拿妈妈的假阳具有正经理由的!
明天就是运动会了。
八百米。
她要带着跳蛋、乳夹、肛塞跑八百米。
李富贵那个老混蛋一定会在她跑步的时候按遥控器他干得出这种事。
到时候三样东西一起开到最高档,她别说跑步了,走两步都得腿软。
昨天在数学课上已经丢过一次人了。那还只是跳蛋二档震动,她就差点当场失禁。如果明天跑步的时候三样东西一起开……
她不敢想。
所以她需要提前适应。
用更大的刺激来训练自己。
跳蛋的震动她已经体验过了,二档勉强,三直接崩溃。乳夹的酸胀她也习惯了。肛塞的胀满感也还行。
唯一的问题是阴道里的刺激。
陈蕊试验过,带着跳蛋跑过步,安静的跳蛋在体内随着自己运动跑步时是均匀的、持续的,容易适应。
但是一旦震动起来就完全不一样了,在自己阴道肉壁里到处乱窜,疯狂震动,就跟真正的性爱一般,真正的性爱是活的、热的、有温度的、有硬度的、有形状的。
粗大的东西在穴道里进进出出,每一下都碾过不同的位置,刺激是立体的、多层次的。
她需要让自己的阴道提前适应那种感觉。
所以她需要这根假阳具。
尺寸和李富贵那根差不多,粗度、长度、弧度都很接近。用这个来训练,等明天上了跑道,就算李富贵把跳蛋开到最高档,她也能撑过去。
逻辑完美。理由充分。
“对,就是这样。我这是为了明天的比赛做准备。才不是变态。”
她给自己疯狂找补。
“正常的运动前适应训练而已。运动员比赛前都要做热身的嘛。我只是……换了一种热身方式而已。”
她点了点头,对自己的解释非常满意。
然后她看了一眼手里的假阳具。
肉粉色的硅胶表面泛着淡淡的光泽,龟头的形状圆润饱满,柱身上的血管纹路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她把假阳具凑近了一点,鼻尖几乎碰到龟头——
那股淡淡的、混着妈妈体香和某种暧昧气息的味道又飘过来了。
她的脸又红了。
“……这真的是为了训练。”
她小声地、心虚地、自言自语。
此刻的陈蕊丝毫没有意识到,一个正常的十八岁女高中生,不会偷拿自己妈妈的假阳具,不会凑上去闻,不会闻完傻笑,不会想象妈妈在床上的样子,更不会找一堆莫名其妙的理由来说服自己这不是变态行为。
她此刻的状态,手握着妈妈的假阳具,身上塞着另一个老男人的情趣用品,满脸通红地给自己找借口的样子,已经是个货真价实的小变态了。
伦敦金融城某写字楼顶层会议室,落地窗外是灰蒙蒙的英伦天际线。
孙静合上笔记本电脑,将最后一份报表推到桌面中央。
“陈总,威尔逊集团的并购案已经完成最终交割,资金全部到账。法务那边确认没有遗留问题,下周一可以正式启动整合流程。”
陈心蓝靠在椅背上,翻了翻手里的文件,合上。
“嗯,这个项目收尾得很漂亮。”
孙静微微一怔。
跟了陈心蓝这么多年,'漂亮'这种词从她嘴里说出来,比伦敦出太阳还稀罕。
“都是陈总决策果断,我们只是执行。”
“行了,别拍马屁。”
陈心蓝把文件放到一旁,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这个项目收尾之后,你牵头给团队发一笔项目奖金,比例按去年亚太并购案的标准来。另外,给你和团队所有人放一个月带薪年假。”
孙静这次是真的愣住了。
“一个月?”
“怎么,嫌少?”
“不是不是,陈总,我……”
孙静张了张嘴,有些意外。
她跟了陈心蓝十一年。
从陈心蓝白手起家那年就跟着。
十一年,满打满算休过的假加起来可能都没一个月。
去年她老公打电话说儿子小升中考试,问她能不能回来陪两天,她嘴上答应了,结果转头就飞去了迪拜谈项目。
“谢谢陈总,我确实很久没回家了。老公和儿子……我都快忘了他们长什么样了。”
陈心蓝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孙静看在眼里,心里感慨。
以前的陈心蓝不会这样笑。以前的陈心蓝永远是冷着一张脸,说话像下命令,做事像打仗,笑容这种东西跟她绝缘。
“陈总,您呢?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陈心蓝放下咖啡杯,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
“蕊蕊快放寒假了。”
“嗯,大小姐应该是月底期末考。”
“我打算带她去北欧走走。挪威、冰岛,看看极光。她小时候说想看极光,我一直没带她去过。”
孙静又是一愣。
陈心蓝带陈蕊出去旅游?这在以前根本不可能。
以前的陈心蓝对陈蕊是什么态度?
冷淡、严苛、不近人情。
陈蕊小学三年级发烧到三十九度,打电话给她,她都没有回去,还是让孙静联系家庭医生的。
那些年,陈蕊的所有事情家长会、生日、生病基本全是孙静替陈心蓝去的。
孙静有时候看着那个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里写作业的小女孩,心里都替她难受。
“陈总,大小姐现在也长大了,越来越懂事了。您总算是可以放心了。当年的事——”
话说到一半,孙静突然停住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孙静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低下头,语气变得小心翼翼。
“陈总,抱歉,我不该提……”
陈心蓝没有动怒。
她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
过了几秒,她开口了。
“没关系。”
“这些年,一直都是我自己走不出来。把自己困在里面,把身边的人也推得远远的。蕊蕊……我亏欠她太多了。”
“那孩子懂事得让我心疼。我那么对她,她从来不怨我。每次我出差回来,她都安安静静地在门口等着,鞋子给我摆好,茶给我倒上。她才多大?七八岁的孩子,就学会了看我的脸色。”
“我以前觉得,对她严格一点是为她好。后来才明白,那不是为她好,只是单纯的把自己的情绪发泄在她身上。她什么都没做错,却要承受我所有的情绪。”
陈心蓝端起咖啡杯,又放下了。
“以后我会慢慢弥补她的。带她去看看这个世界,陪她吃顿饭,跟她聊聊天。这些别人家妈妈做的事情,我以前一样都没做过。”
孙静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她跟了陈心蓝十一年,看着她从一个冷冰冰的工作机器,一点一点地……活过来了。
以前的陈心蓝,眼里只有数字、合同、业绩。
现在的陈心蓝,会笑了。会主动提起女儿了。会说'弥补'这种词了。
“陈总,大小姐一定会很开心的。”
“希望吧。”
陈心蓝望向窗外,灰蒙蒙的伦敦天际线下,远处的泰晤士河闪着一点微光。
“不过那孩子最近……好像有点奇怪。”
“奇怪?”
“上次回家,她好像……有些不对劲,说不出来,以前她从来不会那样。”
孙静笑了笑。
“大小姐十八岁了,这个年纪有点小秘密也正常。”
陈心蓝没接话。
自己的女儿,自己最了解。
那孩子,一定有事瞒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