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富贵的幸福生活 - 第13章

“唔……嗯……”

一声含糊的呻吟从陈蕊嘴里飘出来。

意识像溺水的人一样,一点一点地从黑暗中浮上来。

瓷砖地砖的冰凉贴着她的后背和臀部。

穴道里酸胀肿痛,像被人用棍子在里面搅了几十遍。

浑身上下黏腻腻的,到处都是干涸的精液和淫液混在一起的触感,粘在皮肤上,拉扯着汗毛。

她的眼皮颤了颤。

睫毛上粘着干涸的泪痕,黏在一起,睁了好几次才勉强睁开。

入眼的是白色瓷砖。天花板上一盏日光灯,发出惨白的光,照在她赤裸的身体上。

她躺在女厕所最里面的隔间地砖上。

四肢张开,像一只被翻了壳的乌龟。

意识回笼的一瞬间——

“……!”

她猛地坐起来。

全身的骨头都在嘎吱作响。腰酸得像断了一样,大腿根部的肌肉酸痛到发抖。她一坐起来,小腹就传来一阵剧烈的酸胀——

体内的东西又塞回去了。

阴道里,那颗跳蛋安安静静地待着,被干涸的精液糊了一层,黏在阴道壁上。

“这个……这个混蛋……”

陈蕊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走了。他真的走了?把她弄成这副鬼样子,玩够了,射完了,提上裤子就走了?连衣服都没给她穿??!就这么把她赤条条地丢在女厕所!

“混蛋……老混蛋……”

她咬着嘴唇,撑着墙壁想站起来。

膝盖一软,差点又跪下去。

两条腿抖得像筛糠,大腿根部全是干涸的精液和淫液的混合物,粘在一起,迈一步都拉扯得难受。

她低头看了一眼。

小腹上有一片白色的干涸痕迹。

大腿内侧也是。

穴口附近更不用说了,浓白的精液干了以后变成了一层薄膜,贴在阴唇上,像糊了一层胶水。

地上也有一滩一滩的痕迹——精液、淫液、尿液混在一起,干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是湿的。

隔间里的味道一言难尽。

尿骚味、精液的腥膻味、汗味、还有少女体液的酸甜味,混在一起,熏得她想吐。

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站起来。

就在这时——

“吱呀——”

女厕所的门被推开了。

脚步声。不止一双。鞋踩在地砖上的'哒哒''唰唰'声。

陈蕊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有人来了。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猛地扑向地上的衣服,抓起运动裤和内裤,又去捞T恤和校服外套。动作慌乱得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她伸出手——'咔嗒'——把隔间的门栓扣上了。

心脏砰砰跳。

外面的人已经开始说话了。

“哎,你刚才听见没?上课那会儿,陈蕊那一声叫的。”

声音很熟悉。是班上的孙倩。

“听见了啊,整个教室都听见了,吓死我了。”

是赵雨萌还有张思琪,都是看不惯女主的女生。

“我去,那个声音,怎么形容呢……就跟那种片里的女主角一模一样,啊——啊——的那种,你们懂吧?”

陈蕊蹲在隔间里,手里攥着衣服,浑身僵硬。

外面几个女生走到了洗手台的位置。水龙头打开了,哗哗的水声。

“什么片……哦~你还看那种东西啊,哈哈哈哈。”

“别闹,说真的,陈蕊今天怎么了?她平时不是挺正常的吗?冷着一张脸谁都不搭理那种。”

“谁知道呢,可能是发情了吧。”

“哈哈哈你有病啊,人家是高冷学霸,年级第一。”

“怎么,学霸就不能发情了?你看她叫的那声,那叫一个骚啊。我一个女的听了都脸红。”

“确实……怎么说呢,又娇又媚的,不像装出来的。你们说她不会真有什么情况吧?”

“什么情况?”

“想男人了呗。”

“噗——陈蕊?不太可能吧?她那种人,一脸清高的样子,平时跟男生说话都不带正眼看的。”

“怎么不可能?”

赵雨萌的声音突然压低了一点,带着一种神秘兮兮的语气。

“我跟你们说,这种人表面清纯,其实背地里不知道玩的怎么花呢。越闷骚的越浪,你没听说过吗?”

“不会吧……人家好歹是千金大小姐,她妈是大老板,家里条件那么好。”

“切,有钱人就好这一口。你没看过那些新闻吗?有钱人家的大小姐,私底下都是别人的小母狗,被老男人牵着溜的那种。”

“我去你太恶心了……”

“我说真的啊。你想想,陈蕊她妈天天出差不在家,她一个女孩子住那么大的房子,空虚寂寞冷的,找点刺激很正常吧,山珍海味吃惯了吃点糟糠不过分吧?”

“好像……也有点道理?”

“说不定都被人玩烂了,哈哈哈——”

“别说了别说了,恶心死了……”

“哎哎哎,你们说,蕊姐还是不是粉的?”

“你变态啊张思琪,问这种问题。”

“我就好奇嘛。你想啊,如果她真被人玩过,那肯定不是粉的了。肯定黑了。”

“说不定呢,说不定咱们蕊姐保养得好呢。”

“别逗你蕊姐笑了,哈哈哈哈——”

几个女生笑成一团。

隔间里。

陈蕊蹲在地上,脸红得像要滴血。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两腿之间。

粉嫩的穴口微微红肿,阴唇因为和李富贵多次的性交,颜色已经不可逆的从浅粉变成了一种偏深的粉色。但至少还是粉的。

没有黑,也离变黑不远了,陈蕊想起上回躲在衣柜看妈妈自慰的时候,妈妈的下面眼神也很深,比自己深多了,每个人体质不一样??

她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崩溃。

什么叫'想男人了'?什么叫'被老男人玩'?什么叫'小母狗'?

她陈蕊,年级第一,品学兼优,从小到大连男生的手都没牵过。

却被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保安在女厕所里操到翻白眼了。

但是!那不是她自愿的!

她想出去反驳。

推开隔间的门,站在那几个长舌妇面前,指着她们的鼻子骂——你们胡说八道什么?我陈蕊行得正坐得端,你们凭什么在背后编排我?

可是反驳什么呢?

把小穴露给她们看?

看,还是粉的,你们造谣!

再狠狠地把精液从穴道里抠出来甩她们脸上报复她们?

陈蕊被自己逗笑了。

……………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浑身精液。

跳蛋塞在逼里。

肛塞插在屁眼里。

刚被一个老保安在女厕所里操到昏过去。

地上还有一滩她自己喷出来的尿。

“我是清白的”?

谁信啊。

“…………”

她蹲在隔间里,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就是就是。越有钱越变态,你们没听说过吗?”

“算了算了不说了,走吧。下节课要迟到了。”

“走走走。”

脚步声渐渐远去。

她站起来。

腿还是软的,但她咬着牙撑住了。

先把内裤穿上——湿透的粉红色内裤,裆部的布料粘着一层干涸的体液,摸上去硬邦邦的。

她皱着眉头把内裤拉上去,布料贴上穴口的一瞬间,跳蛋被顶了一下,'嗡'地闷震了一声。

“……”

衣服一件一件穿回去。每穿一件,身上那些痕迹就被遮住一点。精液的白浊、咬痕、吻痕、指印——都被校服外套盖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从外面看,勉强算个正常人。

但内裤里塞着跳蛋。

屁股里插着肛塞。

穴道里全是李富贵射进去的浓精。

一走路,精液就从穴口往外淌,被跳蛋挡了一部分,但还是有一些顺着大腿根往下渗。

她用手理了理头发。额角的碎发还是湿的,贴在鬓角上。她把碎发别到耳后,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深吸一口气。

推开隔间的门。

走到洗手台前。

她拧开水龙头,捧了一把冷水泼在脸上。

冰凉的水冲掉了脸上的泪痕和汗渍,也让她的头脑清醒了一点。

“陈蕊……冷静……冷静……”

……………………………

“哪里呢……怎么找不到……”

陈蕊撅着屁股趴在陈心蓝的卧室地板上,一只手伸到床底下摸索,另一只手撑着地板。

她的睡裙因为趴着的姿势往上缩了一截,白嫩的大腿根部露了出来。

大腿内侧的皮肤上贴着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黑色电池盒,医用胶带粘着,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床底下什么都没有。除了灰。

“我记得上次妈妈用完就放在房间里的啊……”

她又爬起来,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第一层。护肤品、发卡、一小瓶安眠药。

第二层。一沓文件、一支钢笔、几张名片。

第三层。空的。

“不应该啊……”

她站起来,环顾陈心蓝的卧室。

深色的实木家具,灰色的床品,整整齐齐的梳妆台,窗台上连一片灰尘都没有。

整个房间冷冰冰的,像酒店套房,没有任何生活的痕迹。

她瞥了一眼床。

灰色的床单铺得很平整,看不出什么。但她蹲下来,把床单一角掀开——

找到了。

床和床头柜之间的缝隙里,两样东西卡在那里。

一根硅胶假阳具,肉粉色的,尺寸很可观,柱身上有明显的血管纹路,龟头的形状栩栩如生。

旁边是一瓶半透明的润滑液,瓶身上印着英文,已经被用了大半。

“找到了!”

她伸手把两样东西从缝隙里拽出来。

假阳具入手沉甸甸的,硅胶的触感很柔软,按下去会回弹。

她用两只手握着比划了一下——粗,真的粗。

比她的手腕还粗一圈。

长度大概有二十厘米出头,从根部到龟头微微上翘,弧度设计得很精准。

“妈妈用这种尺寸的……”

陈蕊的脸微微发热。

她做贼心虚地回头看了一眼门口。

当然没有人。

陈心蓝还在国外出差,家里就她一个人。

可她还是紧张,心跳得很快,像是在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偷拿妈妈的假阳具。

这四个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有病。

“哼,可恶的李富贵,都是他害的……”

她把假阳具放在床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浅粉色的睡裙很薄,领口微微敞开,能看到里面什么都没穿。

睡裙的布料下面,两个乳头的位置各有一个小小的凸起——乳夹。

隔着薄薄的睡裙,乳夹的形状若隐若现。

她掀开睡裙的下摆,往下面看了一眼。

大腿根部内侧贴着电池盒,跳蛋的电线从内裤边缘伸出来,一路延伸到穴口。

她又把手伸到后面,摸了摸臀缝——肛塞的尾盘卡在外面,硬硬的一小块。

三样东西全在。

除了上厕所和睡觉,基本都待在体内。

跳蛋虽然不开震动,但那颗椭圆形的硅胶小东西塞在阴道深处,走一步晃一下,存在感很强。

乳夹夹着两个乳头,乳尖一整天都处于充血状态,敏感得不行,连衣服蹭过去都酸。

肛塞就更不用说了,弯曲的硅胶塞子填满了后庭,坐下来的时候会被往里顶,站起来的时候会微微往外滑,随时随地提醒她——屁股里面有东西。

“真是的……”

她小声嘟囔。

“每天晚上还要给这破玩意消毒……”

每天晚上睡觉前,她都要把跳蛋、乳夹、肛塞从身上取下来,泡在盐水里清洗消毒。

她在网上查过,硅胶制品长时间塞在体内不清洗容易滋生细菌,到时候发炎了就麻烦了。

李富贵那老东西根本不懂这些。

她买情趣用品的时候问过他有没有买专用清洗液,他大手一挥说'用啥清洗液,用水冲冲就得了'。

她差点没被他气死。

“到时候发炎了烂了我看你怎么玩……”

最后还是她自己买了一瓶带有灭菌功能的清洗液,每天晚上再认认真真地给那三件东西泡盐水、涂清洗液、冲洗、擦干、收纳。

像个伺候宝贝的保姆。

她把假阳具拿起来,放在鼻子底下。

鬼使神差地,她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说不出是什么的味道。

不难闻。

像是某种高级的护肤品的气味,混着一点点……骚味?

不是尿骚的那种骚,是一种很暧昧的、让人脸红心跳的气味。

是妈妈的味道。

陈心蓝身上的味道那种淡淡的、冷冷的、很高级的香味。

“但是现在,有点骚骚的凑凑的……嘿嘿……妈妈也……”

她傻笑了两声。

这是她第一次闻到这个味道。属于陈心蓝最私密的那一面的味道。淡淡的骚味,是女人被情欲浸润过后才会散发出来的那种暧昧的气息。

“原来妈妈……也会有这种味道……”

陈蕊的脸微微发热。

她从小到大,陈心蓝在她眼里都是一个形象——冷酷、高高在上、不苟言笑、穿职业装踩高跟鞋,走路带风的那种女强人。

身上永远是淡淡的高级香水味,妆容永远精致完美,说话永远是命令的语气。

优雅,高贵,冷艳像是坐在冰山王座之上的女王。

可妈妈……

有一点陈蕊以前从来没细想过。

妈妈生了她,那就意味着妈妈一定和某个男人也就是自己的爸爸做过那种事,虽然陈蕊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谁,但那个男人也会把妈妈压在身下,分开腿,然后……

“妈妈在床上是什么样子的啊……”

她喃喃自语。

应该不会像自己吧?

不会像自己被李富贵肏的时候那样——翻着白眼、吐着舌头、叫得满屋子都是吧?

妈妈那么高贵冷艳的人,做那种事的时候一定也很矜持才对。

一定是很安静的、很优雅的、不会失态的。

“妈妈才不会像我那么狼狈……”

她笃定地想。

她回想起和李富贵躲在衣柜里看妈妈自慰的时候。

她记得很清楚。

陈心蓝的表情。

“妈妈当时……叫得好大声……”

陈蕊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呻吟。

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带着颤音的呻吟。

和自己被李富贵弄的时候发出的声音——没什么区别。

“妈妈……也是这样的……”

陈蕊捧着那根假阳具,脸上的表情很复杂。说不清是感慨还是别的什么。

她使劲摇了摇头。

“等……等等……我在想什么?!”

她把假阳具拿开,像被烫了一样,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我在闻妈妈的……我还在想妈妈做那种事的样子……我……”

手指缝里,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以前的她,清冷、自持、矜持、冷静,连男生的手没碰过。现在呢?偷拿妈妈的假阳具,幻想自己妈妈一些羞耻的东西??

“我不会是……跟那个老东西待久了……变成变态了吧?”

她使劲摇了摇头。

不是!

才不是变态!

她拿妈妈的假阳具有正经理由的!

明天就是运动会了。

八百米。

她要带着跳蛋、乳夹、肛塞跑八百米。

李富贵那个老混蛋一定会在她跑步的时候按遥控器他干得出这种事。

到时候三样东西一起开到最高档,她别说跑步了,走两步都得腿软。

昨天在数学课上已经丢过一次人了。那还只是跳蛋二档震动,她就差点当场失禁。如果明天跑步的时候三样东西一起开……

她不敢想。

所以她需要提前适应。

用更大的刺激来训练自己。

跳蛋的震动她已经体验过了,二档勉强,三直接崩溃。乳夹的酸胀她也习惯了。肛塞的胀满感也还行。

唯一的问题是阴道里的刺激。

陈蕊试验过,带着跳蛋跑过步,安静的跳蛋在体内随着自己运动跑步时是均匀的、持续的,容易适应。

但是一旦震动起来就完全不一样了,在自己阴道肉壁里到处乱窜,疯狂震动,就跟真正的性爱一般,真正的性爱是活的、热的、有温度的、有硬度的、有形状的。

粗大的东西在穴道里进进出出,每一下都碾过不同的位置,刺激是立体的、多层次的。

她需要让自己的阴道提前适应那种感觉。

所以她需要这根假阳具。

尺寸和李富贵那根差不多,粗度、长度、弧度都很接近。用这个来训练,等明天上了跑道,就算李富贵把跳蛋开到最高档,她也能撑过去。

逻辑完美。理由充分。

“对,就是这样。我这是为了明天的比赛做准备。才不是变态。”

她给自己疯狂找补。

“正常的运动前适应训练而已。运动员比赛前都要做热身的嘛。我只是……换了一种热身方式而已。”

她点了点头,对自己的解释非常满意。

然后她看了一眼手里的假阳具。

肉粉色的硅胶表面泛着淡淡的光泽,龟头的形状圆润饱满,柱身上的血管纹路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她把假阳具凑近了一点,鼻尖几乎碰到龟头——

那股淡淡的、混着妈妈体香和某种暧昧气息的味道又飘过来了。

她的脸又红了。

“……这真的是为了训练。”

她小声地、心虚地、自言自语。

此刻的陈蕊丝毫没有意识到,一个正常的十八岁女高中生,不会偷拿自己妈妈的假阳具,不会凑上去闻,不会闻完傻笑,不会想象妈妈在床上的样子,更不会找一堆莫名其妙的理由来说服自己这不是变态行为。

她此刻的状态,手握着妈妈的假阳具,身上塞着另一个老男人的情趣用品,满脸通红地给自己找借口的样子,已经是个货真价实的小变态了。

伦敦金融城某写字楼顶层会议室,落地窗外是灰蒙蒙的英伦天际线。

孙静合上笔记本电脑,将最后一份报表推到桌面中央。

“陈总,威尔逊集团的并购案已经完成最终交割,资金全部到账。法务那边确认没有遗留问题,下周一可以正式启动整合流程。”

陈心蓝靠在椅背上,翻了翻手里的文件,合上。

“嗯,这个项目收尾得很漂亮。”

孙静微微一怔。

跟了陈心蓝这么多年,'漂亮'这种词从她嘴里说出来,比伦敦出太阳还稀罕。

“都是陈总决策果断,我们只是执行。”

“行了,别拍马屁。”

陈心蓝把文件放到一旁,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这个项目收尾之后,你牵头给团队发一笔项目奖金,比例按去年亚太并购案的标准来。另外,给你和团队所有人放一个月带薪年假。”

孙静这次是真的愣住了。

“一个月?”

“怎么,嫌少?”

“不是不是,陈总,我……”

孙静张了张嘴,有些意外。

她跟了陈心蓝十一年。

从陈心蓝白手起家那年就跟着。

十一年,满打满算休过的假加起来可能都没一个月。

去年她老公打电话说儿子小升中考试,问她能不能回来陪两天,她嘴上答应了,结果转头就飞去了迪拜谈项目。

“谢谢陈总,我确实很久没回家了。老公和儿子……我都快忘了他们长什么样了。”

陈心蓝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孙静看在眼里,心里感慨。

以前的陈心蓝不会这样笑。以前的陈心蓝永远是冷着一张脸,说话像下命令,做事像打仗,笑容这种东西跟她绝缘。

“陈总,您呢?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陈心蓝放下咖啡杯,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

“蕊蕊快放寒假了。”

“嗯,大小姐应该是月底期末考。”

“我打算带她去北欧走走。挪威、冰岛,看看极光。她小时候说想看极光,我一直没带她去过。”

孙静又是一愣。

陈心蓝带陈蕊出去旅游?这在以前根本不可能。

以前的陈心蓝对陈蕊是什么态度?

冷淡、严苛、不近人情。

陈蕊小学三年级发烧到三十九度,打电话给她,她都没有回去,还是让孙静联系家庭医生的。

那些年,陈蕊的所有事情家长会、生日、生病基本全是孙静替陈心蓝去的。

孙静有时候看着那个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里写作业的小女孩,心里都替她难受。

“陈总,大小姐现在也长大了,越来越懂事了。您总算是可以放心了。当年的事——”

话说到一半,孙静突然停住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孙静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低下头,语气变得小心翼翼。

“陈总,抱歉,我不该提……”

陈心蓝没有动怒。

她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

过了几秒,她开口了。

“没关系。”

“这些年,一直都是我自己走不出来。把自己困在里面,把身边的人也推得远远的。蕊蕊……我亏欠她太多了。”

“那孩子懂事得让我心疼。我那么对她,她从来不怨我。每次我出差回来,她都安安静静地在门口等着,鞋子给我摆好,茶给我倒上。她才多大?七八岁的孩子,就学会了看我的脸色。”

“我以前觉得,对她严格一点是为她好。后来才明白,那不是为她好,只是单纯的把自己的情绪发泄在她身上。她什么都没做错,却要承受我所有的情绪。”

陈心蓝端起咖啡杯,又放下了。

“以后我会慢慢弥补她的。带她去看看这个世界,陪她吃顿饭,跟她聊聊天。这些别人家妈妈做的事情,我以前一样都没做过。”

孙静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她跟了陈心蓝十一年,看着她从一个冷冰冰的工作机器,一点一点地……活过来了。

以前的陈心蓝,眼里只有数字、合同、业绩。

现在的陈心蓝,会笑了。会主动提起女儿了。会说'弥补'这种词了。

“陈总,大小姐一定会很开心的。”

“希望吧。”

陈心蓝望向窗外,灰蒙蒙的伦敦天际线下,远处的泰晤士河闪着一点微光。

“不过那孩子最近……好像有点奇怪。”

“奇怪?”

“上次回家,她好像……有些不对劲,说不出来,以前她从来不会那样。”

孙静笑了笑。

“大小姐十八岁了,这个年纪有点小秘密也正常。”

陈心蓝没接话。

自己的女儿,自己最了解。

那孩子,一定有事瞒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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