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白新注册的微信头像是系统默认的,凌晨一点半张志磊才同意好友。
张志磊:“哪位?”
沈亦白:“沈”
张志磊:“我操兄弟,怎么用小号加我的,你大号咋把我拉黑了”
沈亦白:“没办法啊,我老婆那脾气你也知道,我只能拉黑了”
张志磊:“行吧,那娘们真是害惨我了”
沈亦白:“…”
张志磊:“先借我几千块钱吧,妈的,马上要露宿街头了”
沈亦白:“不是给你找了个好工作吗?不能住宿舍吗?”
张志磊:“是不是跟我装傻?不到半个月就把我给开除了,说我没通过试用期,宿舍也不让住”
沈亦白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了,自己身旁这个温柔知性的苏清颜果然也是在自己面前如此,对待别人可真狠,张志磊连碰都没碰到她就被扔到苏州了,老刘虽说是自己花钱找的,虽然过程有点偏差,但确确实实是自己想要的那种,极致的反差,高高在上整个上海市乃至整个商界最凤毛麟角的高冷御姐型女总裁被一个浑身土气甚至指甲缝都洗不干净的农民工按到床上按到玻璃上操到一次次高潮,眼睛翻着白眼,嘴角流着口水,甚至哭到求饶,这很完美的满足了沈亦白的性癖。
但是如果是张志磊呢?
一个从大学时期就对着苏清颜打飞机的屌丝,一个被她亲手驱逐出上海的男人,一个被她看不起、被她厌恶、连碰她一下都要靠趁人不备的废物,如果是他呢?
沈亦白侧过头,看着苏清颜熟睡的脸。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嘴唇上那个被老刘咬破的痂已经掉了,留下一个浅浅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痕迹。
她在睡梦中皱了一下眉,像是梦见了什么不好的东西,然后翻了个身,把背对着沈亦白。
他想伸手去碰她的肩膀,手抬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他想起来那天晚上在酒店浴室里,他伸手去碰她,她甩开了。
那是三年婚姻里她第一次甩开他的手。
那个动作不大,但像一把刀,把他钉在原地,可是自己又能怪得了谁呢?
自己就是一个变态,看着老婆看向自己时那求救的眼神,嘴巴里也呼喊着救她,可是自己就跟一个旁观者一般,甚至不如旁观者,静静的站在视角绝佳处用这淫秽不堪的画面疯狂的满足着自己内心的那个性癖,沈亦白还是撸着鸡巴从头看到了尾。
沈亦白闭上眼睛。
他知道自己有病。
记得苏清颜说过“他只是病了,治好一切就好了”,她说得那么笃定,那么冷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公司里必然会被执行的项目计划一般。
苏清颜相信沈亦白能治好,或者说,她选择相信他能好。
但他自己信吗他想起心理诊所里林咨询师问他的那个问题,“你当时为什么没有阻止?”沈亦白当时说“我不知道”。
那是真的。
他真的不知道。
兴奋和内疚,欲望和恐惧,两种感觉同时存在,像两条纠缠在一起的蛇,分不开,理不清。
他站在浴室门口,看着自己这辈子最爱的女人被一个陌生人操到崩溃,他的内心从未如此满足过,简直爽的得要死。
现在老刘进去了。
六年。
苏清颜用一个律师团队和一个警察系统的合作关系,把一个人从世界上抹掉了,干净利落,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她甚至没跟沈亦白说一声。
自己只能在一周后才偷偷从一封邮件里知道的,像是一个局外人。
沈亦白又拿起手机。
屏幕在昏暗的房间里亮起来,张志磊的头像是自己的自拍,一个肥腻的、邋遢的、永远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
他看着那个头像,脑子里不由自主的开始拼凑画面,苏清颜在会议室里冷着脸训斥下属的样子,苏清颜在酒店浴室里被老刘操到翻白眼的样子,苏清颜在餐厅里用两根手指推过禁止令的样子。
然后他把这些画面,跟张志磊那张永远挂着猥琐笑容的脸放在一起。
这使他的内心再次翻腾起来。
沈亦白拿起手机打开与张志磊的聊天框,给他转了一万块钱。
张志磊:“我操,兄弟仗义”
沈亦白:“那你准备打算怎么办?”
张志磊:“你现在还能加我,是不是因为你心里那股欲望还没消啊,帮我想想办法操她啊,我现在是真的想好好的在床上教育教育她”
沈亦白也习惯了他在自己面前说这些龌龊的言语了,自然也没太当回事。
沈亦白:“不用了,我们俩其实…已经找个一个人试过一次了”
张志磊:“我操?试什么了?”
沈亦白:“找了一个人,帮我解决这个性癖了”
张志磊:“你可真不是人啊?我这个现成的知根知底的人你不找?你找别人?你气死我吧,你找的谁啊?”
沈亦白:“一个农民工…然后我给他五万块钱让他……
”
沈亦白把来龙去脉都跟张志磊说了一遍后。
张志磊:“我操了啊,苏清颜真被操到翻白眼流口水了?”
沈亦白:“嗯”
张志磊:“我都开始打飞机了现在,有没有拍照或者录视频?给我看看,我操你老婆被操的时候那么反差啊?”
沈亦白一阵无语的回复道:“你知道老刘的下场是什么吗?”
张志磊:“下场就是以后可以经常操苏清颜了?”
沈亦白:“判了六年,苏清颜找人办的,已经进去了”
张志磊:“真狠啊,这…老刘进去了我还有机会吗?”
沈亦白:“我们俩约定好了,只此一次,我现在还要每周去几次心理治疗呢”
张志磊:“你会只满足那一次?”
沈亦白:“说实话…不满足”
张志磊:“我回去帮你!”
沈亦白一跟这小子聊天就满脑子无语,都被赶出上海了还说能帮自己,整天就是自信心爆棚一样。
沈亦白:“得了吧,我跟你说这些就是我没人可以说,只好跟你聊聊缓解一下”
张志磊:“我说真的啊兄弟,你只要帮我上她一次,其他就不用管了”
沈亦白:“没办法,你在她面前的印象分已经是零分乃至负分了”
张志磊:“有那么差吗?我不就是偷看了她做爱,拿了她内衣打飞机,上厕所时偷捏了一把胸吗?”
沈亦白:“什么?什么时候偷捏了?”
张志磊:“就是大排档那次,她不是去卫生间吗,我也刚好去,我就站在卫生间旁边,她一开门走出来我往前一走,就撞到了,我连忙去扶她不让她摔倒,手也趁机对着大奶子捏了一把。嘿嘿”
怪不得那天看着苏清颜上完卫生间回来之后脸怎么红红的,原来还有这回事,看着张志磊发的消息有一丝炫耀嘚瑟的意味,沈亦白心想,这还好是在自己面前说,要是在别人面前,早就被人家老公打的半死了。
沈亦白:“我没办法帮你了,总之你找个工作好好上班吧加油”
张志磊:“别啊兄弟,我告诉你,我练的可是有我们家祖传的房中秘术,包让嫂子爽上天”
沈亦白:“你说什么也没用啊,你压根碰不到”
敷衍了几句后沈亦白说要睡觉了便没再理他,然后把小孩记录全部删除又登录上自己的大号。
沈亦白清理妥当后,看了眼身旁的苏清颜,然后轻轻的从背后抱住了她,就闭眼睡了过去。
这一夜沈亦白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中自己还在大学时期,苏清颜刚答应跟自己交往的时间段,但是与现实不同的是,苏清颜竟然挽着张志磊地胳膊,那时的苏清颜还是一个清纯动人高挑的女神校花形象,身高美貌肤色都是拔尖的,甚至有很多星探都慕名而来想让她进军演艺圈,但是都被她一一拒绝了,她清晰的知道自己的目标是什么。
只见她在一个昏暗的夜色中,挽着张志磊的胳膊走进了学校里的情人林,为什么叫做情人林呢?
是因为学校里晚上经常有情侣在这里约会啊暧昧啊,做一些比较儿童不宜的事情,所以久而久之学生们就把它从原来的名字道德林改为了情人林。
梦中自己好像是一个偷窥者,偷偷的跟在两人的身后,只见他们走到了一颗比较隐蔽的大树旁,张志磊竟直接吻住了苏清颜的嘴巴,两个人面对着面四目紧闭,尽情的拥吻着,苏清颜也在很主动的迎合著,两个人就跟已经做过很多次这种事情一般,没有多余的动作与对话。
两个人舌吻一会后,张志磊再也忍不住的把手伸到了苏清颜裙底开始抚摸起来,苏清颜穿的是一身白色的法式碎花裙,裸露着修长笔直白皙的双腿,头发微卷顺着肩膀滑落在胸前,涂着红唇的她此刻正在大口的喘息着,一边感受着下体张志磊的抚摸一边在他的耳边吐气。
这宛如真实的一幕让沈亦白顿感刺激,又有一丝被背叛戴绿帽的痛心感,这梦真实到让自己都已分不清是不是做梦了。
随后只见张志磊将手从碎花裙下伸了出来,手指上沾满了水,然后就将沾满淫水的手指伸向了苏清颜嘴中,苏清颜微微一笑便含住手指开始吸吮,同时露出一副痴迷的样子。
苏清颜含着他的手指,抬眼看他,那双在会议室里能让整个董事会噤声的眼睛,此刻半眯着,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沈亦白从未见过的、黏腻的媚意。
她吸吮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张志磊的手指是什么了不得的美味,红唇包裹着粗短的手指,嘴角溢出一丝来不及咽下的口水,顺着下巴滴落在碎花裙的领口上。
张志磊的另一只手没闲着,从她后腰一路摸上去,粗鲁地把裙子的细肩带扯下肩膀。
法式碎花裙的领口本就宽松,被他一扯,整片布料滑落下来,露出里面白色的蕾丝胸罩。
他低头把脸埋进她的胸口,苏清颜仰起头,后脑勺抵着树干,嘴里发出一声软得不像话的轻哼。
“啊~好舒服~”
“骚货,”张志磊的声音闷在她胸口,含糊不清。
“平时还装作看不上我的样子,现在还不是被我摸得腿都软了。”
苏清颜没反驳。她甚至笑了,是一种沈亦白从未见过的、带着点孩子气的狡黠的笑。
“那你倒是快点啊,一会有人来了怎么办”
她说,声音又轻又软,像是在撒娇的说张志磊被她这句话刺激得彻底失控。
他把苏清颜翻过去,让她双手撑在树干上,碎花裙被撩到腰部,白色内裤被一把扯到膝盖。
月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光裸的腰窝上,落在她微微颤抖的大腿后侧。
张志磊解开裤子,那根沈亦白在大学宿舍里见过无数次、粗得跟婴儿手臂一样的鸡巴弹出来,他扶着对准了苏清颜身后,龟头在她已经湿透的穴口蹭了两下,然后猛地一挺腰,整根没入。
苏清颜的叫声穿过情人林寂静的夜色,惊起树上几只栖息的鸟。
她的手指抠在粗糙的树皮上,指甲嵌进树皮的裂缝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身后的撞击一下接一下,又急又猛,她的身体被撞得一下一下往前耸,奶子从胸罩里晃出来,随着节奏在空气中画出白花花的弧线。
“叫大点声,”张志磊从后面攥住她的头发,把她的头往后拉,她的背被迫弓起一个弧度,喉咙里冲出一声变了调的呻吟,“让全校都知道,校花苏清颜在情人林里被我张志磊操得嗷嗷叫。”
“啊啊啊…轻、轻点…树皮磨得好疼…”
“疼?”张志磊俯下身,贴着她的耳朵,腰上的动作不但没停反而更加快了。
“沈亦白知道你那么骚吗?嗯?被我操成这样子”
沈亦白站在树影后面,手心全是汗。
他想冲上去把张志磊拉开,想大喊一声“她是我老婆”,但他的脚钉在地上,一步都迈不动。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裤子里硬得发疼。
梦里的他知道这是梦,但这份清醒没有让他清醒,反而让他的兴奋更加肆无忌惮,这是梦,所以不用负责,所以可以看完,所以可以承认,他就是想看,他就是硬了,他就是那个最恶心的、最变态的、最配不上苏清颜的人。
苏清颜被操得站不住,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张志磊一把捞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翻过来面对着自己,架起她一条腿重新顶了进去。
这个姿势让两个人的脸贴得很近,近到鼻尖碰着鼻尖。
苏清颜闭着眼睛,睫毛在抖,嘴唇微张,红唇上还残留着刚才口水的光泽。
张志磊盯着她的脸,盯着这个从大一到现在他只能在梦里意淫的女人,此刻就挂在他的鸡巴上,被他操得浑身发抖。
“苏清颜,”他第一次叫她的全名,声音都在发抖,“你知道我对着你的照片打过多少次飞机吗?”
苏清颜睁开眼睛,那双清冷的、淡色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
她伸出双手捧住张志磊那张肥胖油腻的脸,然后凑上去,轻轻地、慢慢地,在他的嘴唇上印了一个吻。
“我知道”她贴着他的嘴唇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张志磊像疯了一样把她压在树干上,抽插的速度快得像是要把整个人都撞进她身体里。
苏清颜的呻吟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失控,她的手指掐进张志磊后背的肉里,双腿紧紧盘着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被他操得一耸一耸的。
月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两个人交合的地方,落在苏清颜被撞得不断晃动的奶子上,落在她仰起头时脖子的那一小片薄汗上。
“要…要到了…啊啊啊啊——!”
苏清颜的尖叫声划破了情人林的夜空,她的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小腿肚绷得笔直,脚趾蜷缩成一团,一股清亮的液体从两个人交合的地方喷出来,溅在树根上,溅在草地上,溅在碎花裙被扔在地上的裙摆上。
张志磊也在同一时刻闷哼一声,把整根鸡巴死死顶到她最深处,一股股滚烫的精液全部射了进去。
两个人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地喘息了很久。
然后苏清颜松开盘在他腰上的腿,赤着脚踩在草地上,碎花裙从腰际滑落下来,遮住了她满是痕迹的大腿。
她把肩带拉起来,用手指理了理被揉乱的头发,然后诡异的跟张志磊一起把头扭到沈亦白这边方向,露出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容。
沈亦白被这一幕吓得猛地睁开眼。
天花板是家里的天花板,窗帘缝里透进来清晨的微光。
他浑身是汗,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伸手往旁边一摸,苏清颜不在。
然后他听见厨房里传来锅铲的声音,和她轻轻哼着那首《Toxic》的调子。
他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下面,内裤湿了一片。
是因为这个比现实还更像现实的梦,梦里那个在情人林里被张志磊操到潮喷的苏清颜。
他把脸埋进手掌里,用力地揉了两下,然后下床,走到厨房门口。
苏清颜穿着那件粉色的两件套睡衣,正在煎蛋,听见脚步声回过头,对他笑了一下。
“醒了?”
沈亦白看着她的脸。
跟梦里那张在月光下被操到失神的脸一模一样,又完全不一样。
他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怎么了?”苏清颜偏过头看他。
“没事,”沈亦白的声音闷闷的“就是做了个梦。”
“什么梦?”
沈亦白沉默了几秒,然后收紧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记不清了。”沈亦白说。
沈亦白说“记不清了”,但他记得每一个细节。
梦里苏清颜捧住张志磊那张肥脸吻上去的画面,比老刘在浴室里把她操到翻白眼的画面更让他心悸。
老刘是个陌生人,一个工具,用完就扔进了监狱。
但张志磊不是。
张志磊是他大学四年的室友,是他主动招进家门的苍蝇,是一个从他们结婚前就在对着苏清颜打飞机的、活生生的、甩不掉的影子。
他在厨房里抱着苏清颜,闻着她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下身却还残留着梦里射精后的黏腻感。
两种感觉拧在一起,让他觉得自己从里到外都是脏的。
吃过早饭,苏清颜换了衣服去公司。
临走前她在玄关换鞋,回头看了沈亦白一眼,说今天下午要去心理医生那里做心理辅导,提醒他别忘记了沈亦白说好。
门关上之后,他在客厅里坐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又放下,又拿起来。
他又登录上那个微信默认头像的小号。
张志磊昨晚发了好几条消息,他都没回。
最新的一条是凌晨三点发的,只有一句话:“老沈,我说真的,你让我回上海,我保证不让嫂子发现。”然后又发了一个带墨镜的表情。
沈亦白盯着这条消息,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梦里的画面。
苏清颜穿着碎花裙靠在树干上,月光落在她锁骨上,她捧着张志磊的脸,吻上去,说“我知道”。
他知道那只是一个梦,一个荒唐的、毫无逻辑的梦。
苏清颜不可能看上张志磊,别说接吻,她连他的酒瓶都不愿意接。
但梦里的那种感觉是真的,那种胃里翻腾、心跳加速、裤子里硬得发疼的感觉,是真的。
沈亦白下定决心一般给张志磊回了一条消息:
“你现在人在哪。”
张志磊几乎秒回:“苏州啊,还能在哪,我现在租了个城中村的单间,热得要死,连空调都没有。”
沈亦白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两秒,然后打了一行字。
“我下周去苏州找你。”
发完他就把聊天记录清空了,退出小号,把手机扔到沙发上。
窗外的阳光很亮,照得客厅地板上一片明晃晃的白。
他坐在那片阳光里,觉得自己像一块正在融化的冰,表面还维持着形状,里面已经塌得不成样子了。
下午沈亦白走流程一般去了心理诊所,面对心理医生的各种询问与心理状态,沈亦白都敷衍过去了,一个小时后心理辅导结束了,沈亦白便去公司楼下接苏清颜去逛街。
车停在了商场的停车场,苏清颜在车上靠在沈亦白的肩膀上,说想喝奶茶。沈亦白说你不是从来不喝奶茶的吗,苏清颜说,偶尔一次嘛。
沈亦白看着苏清颜排队买奶茶的背影,站在旁边甜品店的橱窗外面。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无袖连衣裙,头发扎成低马尾,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
脚上破天荒穿了一双平底凉鞋,脚踝纤细得好像一用力就会折断。
她从店员手里接过奶茶,回头冲他晃了晃杯子,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孩子气的满足感。
这就是苏清颜。那个在商界上让所有对手闻风丧胆的高冷冰山女总裁,此刻正拎着一杯珍珠奶茶,站在上海将近四十度的街头,对着他笑。
沈亦白心里那把刀又开始搅了。他爱她。他知道自己爱她。但他也知道,下周他会坐上开往苏州的高铁,去找张志磊。
一周后。
沈亦白跟苏清颜说自己要去杭州找一个朋友叙叙旧聚一聚,苏清颜便也没想太多,就让他去了。
沈亦白没有开那辆库里南。
他在地下车库里犹豫了一下,最后选择了打车去高铁站。
高铁一个小时就到了苏州。
出了站,热浪扑面而来,跟上海的热没什么区别,但他觉得这里的空气更闷,更重,像一床湿透的棉被压在胸口上。
张志磊在出站口等他。
第一眼沈亦白差点没认出来,张志磊瘦了一点,但啤酒肚还在,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上面印着一个掉了半边脸的卡通图案,下面是条大裤衩,脚上穿着一双人字拖。
头发比上次见面更长了,油腻地贴在头皮上,胡子至少有三天没刮。
整个人站在人来人往的出站口,像一块被遗忘在角落里的抹布。
“老沈!这边!”张志磊举起手冲他挥,嗓门大到周围好几个人都转头看他。沈亦白低头快步走过去,恨不得拿个口罩把脸遮上。
两个人找了一家路边的沙县小吃坐下。
张志磊点了一笼蒸饺一碗馄饨,吃得哼唧哼唧的,跟网红大胃袋良子小猪进食一样,一边吃一边跟沈亦白倒苦水。
说那个工厂的宿舍条件多差,说他被开除的时候人事部的人连个正经理由都没给,就一块咬着说他没通过试用期,还不给一分工资,说他现在住的城中村隔音差到隔壁夫妻吵架他都能听清每一句台词。
沈亦白坐在对面,一口都没吃。他看着张志磊狼吞虎咽的样子,想起梦里苏清颜跟这个人接吻,让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张志磊吃完最后一个蒸饺,用纸巾擦了擦嘴,往椅背上一靠,直勾勾地看着沈亦白。
“别告诉我就是想请我吃顿沙县。你大老远从上海跑过来,肯定有事。”
沈亦白沉默了很久。
店里开着电视,放着什么综艺节目,笑声一阵一阵的。
老板娘在柜台后面打瞌睡。
隔壁桌坐着一对情侣,两个人共用一副耳机在看手机。
“我那个癖好”
沈亦白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电视声盖过去。
“上次老刘那次,我以为一次就够了。苏清颜也说只此一次。但我每天晚上闭上眼睛,脑子里面全是那些画面。更糟的是,现在不止是老刘,我还开始梦到你。梦到你在大学里,在我们结婚之前,你就把她…总之,我控制不了。心理医生也看了,药也在吃,但是没用。一点用都没有。”
张志磊坐在对面,安静地听他说完。那张永远挂着猥琐笑容的脸,此刻出奇的认真。认真得让沈亦白有点不习惯。
“所以你是想…”张志磊试探性地开口。
“我不知道我想什么。”
沈亦白打断了他。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来苏州找你。我就是觉得,这些话我不能跟任何人说,除了你。虽然你他妈的是个混蛋,但至少你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张志磊靠在椅背上,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咧开嘴笑了一下,不是那种猥琐的笑,而是某种带有算计意味的、意味深长的笑。
“老沈,你真的觉得我只是想操苏清颜吗?”
沈亦白皱眉,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我从大一就喜欢她。”
张志磊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你知道她大一刚入学的时候,全校多少男生去围观吗?我也是那堆人里的一个。她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素面朝天,站在新生报到处的队伍里,把所有人都秒成了路人。我当时就想,这辈子如果能操她一次的话,死都值了。”
沈亦白没有说话。他从来没有听张志磊用这种语气说过话。
“然后你就把她追到手了。你高,你帅,你家里条件也好,你什么都不用做,她就喜欢你。我每天晚上在宿舍里看着你跟她打电话,你笑得那么开心,我他妈妒忌得要死。但是我没办法恨你,因为你是整个宿舍对我最好的人。我衣服破了是你给我钱买新的,上课点名也总是帮我喊到,我没钱吃饭了你也是二话不说带我吃各种美味佳肴,你是我兄弟,你娶了我最喜欢的女生,这两件事都是真的,不冲突。”
张志磊停了一下,拿起桌上的汽水瓶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来,直直地看着沈亦白的眼睛。
“上次在你家厨房,我碰到她一下,她那个厌恶的表情,我到现在都记得。”
沈亦白愣住了,这个人从大学到现在,嘴里除了吹牛逼就是说黄段子,从来没有任何一句话让人感觉他是认真的。
“那你为什么还一直问我下一个是谁?为什么还跟我说你想操她?”
“因为我忍不住啊。”张志磊笑了一下,那个笑依旧猥琐。
“你想看,我想操,我们俩都是变态,只不过变态的方向不一样。你变态在脑子里,我变态在嘴上。但你比我更过分,你把你老婆送到了一个陌生人的床上,然后站在旁边看着,我张志磊再混蛋,也干不出这种事。”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沈亦白心脏最软的地方。他低下头,看着桌面上那条被烟头烫出来的痕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电视里的综艺节目还在放,笑声一阵一阵的,跟这间昏暗闷热的沙县小店格格不入“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张志磊先开口了。
“你大老远跑来找我,总不是来听我说真心话的吧。”
沈亦白抬起头,看着张志磊那张永远洗不干净的脸。
他想起苏清颜在心理诊所里说的那句话“治疗不是为了让我原谅你,治疗是为了让你不再是一个这样的人。”
沈亦白想起苏清颜今天早上在厨房哼着歌煎蛋的样子,站在商场门口奶茶店排队买奶茶的样子,又想起她无助的摊在浴室玻璃门内死心的样子。
“我不知道。”沈亦白说。
“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我不找个人说出来的话,我会疯掉。然后我又注册了一个微信,第一个想到的人,竟然是你。不是王涛,不是我爸妈,不是心理医生。是你。”
张志磊咧开嘴笑了一下,这次是真的在笑,不是那种猥琐的、志在必得的、让人看了就想揍他的笑。
“因为全世界只有我知道你这个性癖。”
张志磊突然猥琐的说。
“或许也有可能是因为我鸡巴大,你忍不住幻想你老婆被我操”
沈亦白无语的白了他一眼,然后就站了起来去结账了。
两个人走出门店,苏州的太阳比上海更毒,晒得柏油路面蒸腾起一层虚幻的热浪。
张志磊站在路边,用脚踢着一颗石子,看见他出来了,冲他扬了一下下巴。
“你几点的车回去?”
“五点。”
“还有两个小时。我带你去看看我住的那个破地方,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城中村。”
沈亦白本想拒绝,但他想,还有两个小时,也不知道该去哪。
于是他跟着张志磊穿过两条巷子,走进一片密密麻麻的握手楼。
楼道里没有灯,楼梯扶手上积着厚厚的灰,墙上贴着各种开锁、通下水道、高价回收旧手机的小广告。
张志磊的房间在三楼,门打开的时候,一股热浪混着方便面的味道扑面而来。
不到十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的空间都没有,地上放着一个行李箱,行李箱上架着一个摇头扇,吱吱呀呀地转着。
窗户外面是另一栋楼的墙壁,间距近到伸手就能碰到,阳光根本照不进来,整个房间像一间被遗忘在地下的牢房。
“看到了吧”
张志磊往床上一倒,双手枕在脑后“这就是我的日子。你老婆苏清颜那个骚货把我从上海扔出来,然后那个工厂没多久又把我从宿舍扔出来,然后我就到了这里。你以为我不知道她动的手脚?那个工厂的待遇好到不像话,库管一个月给八千,我一个被开除的、履历稀烂的人,凭什么?面试的时候HR连正经问题都没问几个就让我入职了,然后不到半个月随便找个理由就把我开了。我又不是傻子。”
沈亦白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我不怪她,我只想操她,做梦都想”张志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布满灰尘的灯泡。
沈亦白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大学四年的室友躺在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对着一个发黄的灯泡说“我还是想操她”
他觉得自己应该觉得恶心,应该觉得愤怒,应该摔门就走。但他没有。
因为他也是这样的人。他也觉得对不起苏清颜,他也知道自己不该再想那些画面,但他还是想。这两件事不冲突。
“我走了。”沈亦白说完,转身下了楼。
张志磊没有送他。
临走时张志磊又说了一句。
“如果你有办法帮我操她,我会给你一次永生难忘的性癖满足感”
沈亦白听后,没有回复。
上了高铁,窗外天色渐暗,高铁广播报着即将到达上海虹桥站。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同一个问题:他到底是想让张志磊操苏清颜,还是只是想来倾诉一下自己的内心。
他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这两个想法,都不应该存在。
从高铁站下车回到家里,刚打开门便听见苏清颜在打电话大声的呵斥着公司的下属。
沈亦白也不敢说话影响她,便在玄关换了鞋走到沙发上坐着,等了大概五分钟左右,苏清颜打完了。
“你回来这么早?我还以为你要很晚回来呢”苏清颜努力克制住了刚才的语气声音略带温柔的说。
“是啊,就中午聚了聚也没喝酒,早点回来,你刚才怎么了?”
苏清颜走到沈亦白面前然后自然的靠在沈亦白怀里说道:“公司出了点状况,明天再去解决吧”
“那你吃饭了吗?”沈亦白搂着怀里只穿着一件睡裙的苏清颜面对面的说道。
“还没呢”
“那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沈亦白说完就准备把身上的苏清颜放在沙发上,起身去做饭。
沈亦白搂着沈亦白的脖子不松手,眼睛略带一丝欲火的说道。
“我想吃你”
自从上次老刘事件过去之后,两个人一直没有再进行过夫妻生活,沈亦白也不敢提,怕她又想到这件事,不过今天苏清颜提了那自己可要好好的表现一下,同时沈亦白也知道苏清颜心里应该是有压力了,想选择这种方式给自己心里泄压,释放一下,因为以前很多次压力大的时候苏清颜都会比较主动,或许这就是她的解压方式吧。
沈亦白看着怀里眼神逐渐迷离的苏清颜,心里那股欲望又开始冒火了。
他今天下午才在苏州一间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听着张志磊说“我想操苏清颜”,但是此刻苏清颜就挂在自己脖子上,穿着一条薄如蝉翼的黑色吊带睡裙,领口低到能看见锁骨下方那片被老刘咬过的皮肤上残留的浅淡印记。
沈亦白想起苏清颜在厨房里被张志磊从身后贴住时厌恶的表情,想起老刘趴在她身上啃她奶子时她喊停的声音,想起梦里她捧着张志磊那张肥脸吻上去时嘴角溢出的口水。
然后他发现自己硬了。
不是对着怀里这个温柔的妻子,而是对着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他恨自己,但他没有软下去。
“想什么呢?”苏清颜微微仰头,嘴唇几乎贴着他的下巴。
“是不是去了一趟杭州,在外面吃饱了?”她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带着三分撒娇、三分试探、四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全感。
沈亦白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吻了下去。
吻得很用力,用力到苏清颜闷哼了一声。
他把她整个人从沙发上捞起来,托着她的屁股,像抱一个孩子一样把她抱进了主卧。
苏清颜被他扔在床上,黑色吊带睡裙的裙摆翻卷到大腿根,露出一截白皙得刺眼的大腿内侧。
苏清颜手肘撑起上半身,看着沈亦白脱掉T恤、解开皮带,动作急躁得像一个孩子一般。
她的目光扫过沈亦白支起的裤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是只有在床上才会出现的、只属于沈亦白一个人的笑。
沈亦白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枕头上,另一只手从睡裙下摆探进去。
手指碰到她小穴的时候,沈亦白顿了一下,已经湿了。
“你今天怎么…”
沈亦白的声音有些沙哑。
“因为很久没做了。”苏清颜抬起双腿盘在他腰上,媚眼如丝的看着沈亦白。
沈亦白没有戴套。他伸手去摸床头柜抽屉的时候,苏清颜按住了他的手“今天不用戴。”
在一起了六七年,第一次苏清颜主动跟他说不用戴,一次都没有,即便是在安全期。
“我们要个小孩吧,现在事业稳定了,我们家也可以增加新成员了”苏清颜看着沈亦白认真的说道。
“好”
沈亦白扶着已经硬气的肉棒对准了苏清颜的小穴,龟头在湿润的小穴上打转,然后整根插入。
两个人同时发出一声低沉的、被堵在喉咙里的呻吟。没有避孕套的阻隔,那种直接的、温热的、毫无保留的触感让沈亦白差点当场缴械。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缓慢地抽送,每一下都插到最深,每一下都退到只剩龟头留在里面,再全根没入。
苏清颜闭上眼睛,双手抓紧了沈亦白撑在她耳侧的手臂,嘴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哼。
“舒服吗?老婆?”沈亦白低头看着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嗯…舒服…”苏清颜的声音软糯得不像话,脸颊微微泛红,嘴唇半张着,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
这是只有在家里、只有在他面前才会出现的苏清颜,不是星途集团那个把文件摔在桌上让总监重做报告的女总裁,不是餐厅里用两根手指推过禁止令让张志磊面如死灰的冷面御姐,是他沈亦白一个人的苏清颜。
沈亦白加快了速度。
肉棒在她紧致的小穴里进出,每一次都带出一点晶莹的液体,顺着她的会阴淌下来,滴在床单上。
苏清颜的呻吟声越来越大,盘在他腰上的双腿越来越紧,脚趾蜷缩起来,小腿肚绷得笔直。
沈亦白低头含住苏清颜的乳头,用舌尖在乳晕上画圈,感觉到她小穴内壁猛地一缩,把他的阴茎绞得更紧。
“要到了…啊啊…老公…快…快一点…”沈亦白直起身,双手掐住她的腰,开始大力抽送。
肉棒撞击着小穴发出清脆的啪啪声,苏清颜的呻吟被撞得支离破碎,一只手抓着自己的头发,另一只手死死攥着身下的床单,眼睛紧闭,眉头微蹙,脸上是一种介于痛苦和极乐之间的、让人移不开目光的表情。
沈亦白看着她,脑子里却突兀地闪过一个画面,梦里张志磊架着她一条腿把她顶在树上操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的表情。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一样,抽插的速度陡然加快,每一下都撞在她宫颈口上。
“啊啊啊~要到了要到了…苏清颜尖叫着似乎马上就要达到了高潮。
”啊要射了…“
沈亦白闷哼一声,整根肉棒死死顶在她最深处,一股股精液喷涌而出,全部射进了苏清颜身体里。
这是他第一次在没有任何阻隔的情况下,完完整整地射在她体内。
这种感觉让他浑身颤抖,让他觉得自己从里到外都被她彻底包裹住了,没有一点缝隙,没有一点距离。
沈亦白射完后趴在苏清颜的身体上大口喘着粗气。
”啊…老公…我要高潮了…快给我“
沈亦白此时听到这有点懵了,苏清颜并没有达到高潮,爬起来看着床上的苏清颜她的表情不上不下的,似乎还未得到满足,于是他抓紧挺着还未完全疲软的肉棒继续抽插着。
抽插了十几下后,肉棒彻底疲软了,苏清颜也感受到了体内那根软的跟果冻一样的肉棒。
又是几下抽插,不再有一丝勃起迹象的肉棒从小穴中滑出,掺杂着精液和淫水缓缓流出。
沈亦白有些尴尬的躺在了一旁,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躺着,听着彼此的心跳和呼吸,窗外的夜很静,空调的低频嗡鸣盖过了两人的心跳声。
”老公。“苏清颜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沈亦白有些不好意思的回应了一下。
”你满足了吗?“苏清颜侧过脸看着沈亦白问道。
沈亦白假装自己没事人一样说道。
”有你这种绝世大美人我肯定满足啊“
”嗯…“苏清颜有点欲言又止的语气回应了一下。
沈亦白为了缓解这尴尬的气氛,便站了起来去洗澡,等洗完后苏清颜也就去洗了。
两个人洗完身子便躺在床上睡觉了。
深夜不知道几点。
沈亦白有些嗓子冒烟,起身想喝口水时,睁开眼发现身旁的苏清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在床上了。
可能去卫生间了吧,沈亦白也没想太多,便走到房门前打开门要去倒杯水喝,刚打开一条门缝时,便听见了一丝丝呻吟声。
这种呻吟声带着压抑克制的语调,声音很轻,沈亦白有些愣住,脑子里幻想了无数种可能…
沈亦白蹑手蹑脚的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到了客厅拐角时,便站在原地不动了,蹲下探出半张脸开始看向声音来源。
沙发上的画面让他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钉在原地。
客厅没有开灯,只有窗帘缝隙漏进来的一线月光,冷冷地铺在沙发上。
苏清颜半躺在沙发靠垫上,那条黑色的吊带睡裙一边的细肩带从肩膀上滑落,挂在臂弯处,露出大半个雪白的乳房。
她的头发散开,几缕贴着脸颊,几缕落在锁骨上,眼睛紧闭,睫毛在月光下微微颤动。
她的嘴唇半张着,下唇被自己咬出一道浅浅的牙印。
苏清颜在自慰!!
沈亦白看着眼前的画面彻底愣住了。
只见她一只手在自己胸前揉着,指尖捏着乳头,缓慢地、用力地碾转。
另一只手在身下,睡裙被撩到腰际,露出光裸的下半身。
她的手指在自己的阴蒂上画着圈,食指和中指沾满了透明的液体,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那只平时握着钢笔签下千万合同的手,此刻正迫不及待地抚慰着自己得不到满足的身体。
她的呼吸又急又浅,嘴巴里溢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压抑着,克制着,像是在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太大的声音。
但那根手指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揉着阴蒂的动作从画圈变成了快速的摩擦,另一只手也不再满足于揉捏乳头,而是整只手攥住自己的乳房,用力到指节泛白。
”嗯…嗯啊…“她的腰不自觉的从沙发上抬起来,臀部悬空,手指在穴口处快速进出,每一次都带出更多的水,滴在沙发布面上。她的眉头紧皱,脸上既痛苦又渴望,嘴唇微动着,像是想叫什么名字,又被残存的理智死死压住。
沈亦白蹲在墙角,手心全是汗。他当然知道苏清颜刚才在床上没有满足。他射了,她没到。她说了句”你满足了吗“,他说有她在就满足了,然后这个话题就结束了。两个人都没有继续追究,体面地各自洗澡,关灯睡觉。但她没有睡。她等他睡着了,然后偷偷跑到客厅的沙发上,自己解决刚才没有完成的高潮。
沈亦白第一次看见苏清颜自慰。
在一起六七年,从恋爱到结婚,从校花到总裁,这个女人在他面前永远是清冷的、克制的、温柔但从不失控的,她从未表现出任何不满足的样子。
沈亦白以为她容易高潮,他以为她每次都到了,他以为他的十厘米足够让她满意。
但此刻她蜷缩在沙发上,手指在自己小穴里疯狂抽插,脸上的表情是他从未见过的,不是温柔,不是清冷,不是克制,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渴求。
她在自慰。
她的老公就睡在十米外的卧室里,而她选择一个人跑到沙发上,用手满足自己。
她连叫醒他让他帮忙都不愿意,或者说,她觉得叫醒了也没用。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从沈亦白头顶浇下来。
苏清颜的手指越来越快,她侧过身,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压抑的呻吟声变得急促而破碎。
她的腿夹紧了自己的手,臀部肌肉紧绷,整个人弓成一个弧度,然后突然僵住,小腹剧烈起伏,手指死死按在小穴上,身体一下一下地抽搐。
她高潮了。
整个过程她都没有发出任何大的声音,只有一声闷在靠垫里的、微弱的”啊“
她怕吵醒沈亦白。
沈亦白悄悄退回卧室,关上房门,靠在门后。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下半身,硬得发疼。
不是因为看了一场香艳的自慰现场,而是因为他脑子里想的是,如果是老刘,她不用自慰。
如果是老刘那根粗得跟婴儿手臂一样的鸡巴,她会像在浴室里那样被操到失禁、操到潮喷、操到连喊停的力气都没有。
如果是张志磊,梦里那个把她顶在树上操到尖叫的张志磊,她根本不用在凌晨三点偷偷跑到沙发上用手指解决。
他硬了。
他对着自己老婆因为自己无法满足她而被迫自慰这件事,硬了。
他恨透了自己,但他没有软下去。
从第一次被满足性癖之后,脑子里那台机器就一直在运转,停不下来。
过了一会,客厅里传来脚步声,紧随其后就传来了卫生间关门的声音,应该是苏清颜在洗澡了,亦白走到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微信,切换账号。
微信上多了一个红色的小数字。
张志磊发了三条消息。
”老沈,你到家了没“
”今天的事你别忘了,实在不行你发两张苏清颜的性感照给我打飞机也行“
”我认真的,我想过了,我们之前的那个机会虽然没有了,但是你肯定有办法再制造一个“
沈亦白站在漆黑的卧室里,手机屏幕的冷光照在他脸上。
他听见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他把聊天记录一条一条删掉,切换到干净的大号,把手机放回床头柜,躺回床上。
浴室门打开,苏清颜轻手轻脚地走出来,掀开被子躺回他身边。
她身上有沐浴露的香味,头发还带着一点潮气,体温温热地贴着他的手臂闭着眼睡去。
沈亦白假装没醒来过闭上眼睛。
脑子里那个画面挥之不去。
不是她自慰的画面,是她把脸埋进靠垫时那个表情,那种宁愿自己解决也不愿开口向他要的表情。
他知道他满足不了她。
他知道她有一万种能力解决世界上任何棘手的问题,但唯独这件事,她没办法靠自己解决。
而他认识一个人,一个被苏清颜亲手驱逐出上海的男人,一个她连正眼都不愿意看的人,一个声称自己有什么祖传的房中术的废物,不知道能否解决这个问题。
这个念头让他恶心。也让他兴奋得整夜没睡着。
第二天一早,沈亦白在厨房做早餐的时候,拿起手机,给小号上那个唯一的好友发了一条消息。
”你说的那个什么房中术,是真的还是编的。“
张志磊的回复几乎在一秒内弹出来,像是他整晚都守在手机前。
”绝对真的!我们老张家祖传的,我爷爷当年在村里靠这个娶了三个老婆!不信你来试试,保证让嫂子爽到飞起来,前提是你能让我碰到她。“
沈亦白把这条消息反复看了三遍,然后删掉了。
沈亦白把煎好的鸡蛋盛到盘子里,端到餐桌上。
苏清颜换好职业装从卧室走出来,对他笑了笑,坐下拿起叉子。
她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西装套裙,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脸上是精致的妆容,嘴唇上那个被咬破的痂已经彻底完全消失了,不留任何痕迹。
”看什么呢“苏清颜抬起头,发现他在盯着她看。
”看我老婆好看“沈亦白笑了一下。
苏清颜微微低头,嘴角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个笑容温柔、矜持、带着一丝只有在家里才会流露的放松。
”贫嘴“苏清颜笑了一下,然后吃起来早餐。
”我今天可能会忙一些,中午不回来吃饭“苏清颜一边吃着一边说道。
”是昨天晚上那件事吗?“沈亦白问道。
”嗯,有个项目总监把一个千万项目搞砸了,我需要去补救一下“苏清颜说道公事时,脸色不自觉地开始冷厉起来。
沈亦白看着苏清颜脸上那抹转瞬即逝的冷厉,心里突地跳了一下。
这才是公司的那个苏清颜,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的苏清颜。
他想起昨天深夜她在沙发上自慰时那个压抑的、绝望的表情,跟眼前这个正装端坐、冷静分析千万项目损失的女人,判若两人。
”那个项目总监…“
沈亦白试探性地问”你打算怎么处理?“
苏清颜放下叉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而精准。”陈树。已经打算让他走人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之前让他做份杨浦区的报告他就做得一塌糊涂,我给了他一次机会。这次直接把千万级的项目搞砸了,没有第二次了。“
陈树。沈亦白想起那个在卫生间里说要”三年起步也要把她操得喊爹“的项目总监。他也被清理掉了,跟张志磊一样,跟老刘一样。所有对苏清颜有过非分之想的男人,一个一个,全被她干净利落地从自己的世界里剔除出去。
除了自己。
”想什么呢?表情那么严肃。“苏清颜站起来,拎起放在椅背上的包,走到他身边,弯下腰在他额头上印了一个吻。
”晚上回来吃,你给我做那个牛排好不好?好久没吃了。“
”好。“沈亦白仰头看着她,她的嘴唇从他额头上移开的时候,带着一点淡淡的口红印记和温度。
苏清颜走到玄关换鞋,小赵已经在楼下等着了。她拉开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心理辅导别忘了,今天下午“,然后门就关上了。
沈亦白一个人坐在餐桌前,面前是两盘还没吃完的早餐。他拿起手机,又放下,又拿起来。然后他打开微信小号。
”老沈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昨晚想了一晚上,越想越硬,你把嫂子照片给我发一张行不行,不露脸就行,我就想看看她身子“
”你他妈倒是回我啊“
沈亦白拿起手机,给张志磊回了一条。
”你那个房中术,具体是什么。“
发完没多久他就后悔了。但撤不回来了。而且他也不想撤。
张志磊的回复快得像是在用生命打字:
”我靠老沈你终于回我了!这个不能打字说,太复杂了,你得当面来,我教你!是我们老张家祖传的一套穴位按摩加呼吸法,配合动作节奏,保证女的欲仙欲死!但是你得先让我碰到嫂子啊,碰不到我什么术都没用!“
沈亦白看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很久。然后他打了四个字。
”我想办法。“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扣在桌上,双手捂住脸,用力地搓了两下。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冰箱压缩机低沉的嗡鸣声。
窗外上海的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
他想办法。
他能想什么办法?
苏清颜连张志磊的名字都不想听到,连他的酒瓶都不愿意接,连他在自己家里多住几天都要让律师起草禁止令。
他要把这个人重新带回她的生活里,怎么带?
用什么理由?
她会不会找人把他也一起清理掉?
苏清颜到公司的时候,整层楼的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前台小姑娘看到她从电梯里走出来,手里捧着的咖啡差点洒了,哆哆嗦嗦地叫了声”苏总早“,苏清颜没看她,径直走过,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节奏比平时快半拍,每一步都像踩在在场所有人的心脏上。
许安禾已经在总裁办公室门口等着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浅粉色的职业套裙,头发顺着肩膀落在胸前,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淡妆,手里抱着一个文件夹,站得笔直。
看到苏清颜走过来,她快步迎上去,语速比平时快了三分之一,但条理依然清晰。
”苏总,陈树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杨浦区项目的损失评估报告我放在您桌上了,初步核算直接损失在两千两百万左右,间接损失还在评估。法务部的人也已经到了,在隔壁会议室待命。“
她停了一下,压低了一些声音说道”另外,陈树今天早上给几个部门总监群发了一封邮件,说您在杨浦区项目上决策失误,甩锅给他。“
苏清颜的脚步顿了一下。只有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邮件截图发给我。通知IT部门,五分钟内把他的邮箱权限注销,抄送所有收到那封邮件的人,说明此人为被开除员工,邮件内容不实。通知行政部,他今天之内必须完成离职手续,个人物品由行政部打包,不允许他再进入办公区域。“
许安禾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着,嘴里重复了一遍:”邮箱注销,全员抄送,行政打包,今天之内走人。苏总,他手里还有几个在谈的客户,要不要先交接?“
”让陈树把客户资料全部交给市场部总监,从今天开始,陈树跟星途没有任何关系。“苏清颜推开办公室的门,把包放在办公桌上,拿起那份损失评估报告翻了两页,抬眼看了一下还站在门口的许安禾”还有什么事?“
许安禾犹豫了一下,然后走进来,把门轻轻带上。她走到办公桌前,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苏总,陈树他…情绪不太好。今天来的时候在办公室里摔了杯子,还跟几个同事说了一些…不太好的话。我觉得您去会议室的时候,最好让安保在旁边…“
苏清颜合上报告,看了许安禾一眼。
这个秘书从实习生做到总裁秘书,是她亲手带出来的人。
许安禾做事稳妥、嘴严、有分寸,从来不在工作场合说废话。
她既然开口提醒,说明陈树的状态确实不太对。
”他原话说了什么?“
许安禾咬了咬下唇,像是在犹豫要不要重复那些话。然后她深吸一口气,说了”他说…苏清颜这个婊子,老子给她干了三年,说开就开,她要敢当面跟我说,我就让她好看。“
说完她立刻低下头,像是自己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苏清颜沉默了两秒。然后她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电话那头很快接通。
”马总,我这边有个情况,需要两个人在我办公室楼层待命。半小时之内到。嗯,就这样。“
她挂了电话,看着许安禾,语调恢复了平时那种公事公办的平淡,”去让陈树过来吧。“
苏清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有节奏地敲了两下,这是她做决定前的习惯动作。然后她拿起手机,给沈亦白发了一条消息。
”今晚可能晚点回去,牛排改天再做吧。“发完她就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抬起头,会议室的门正好被推开。
陈树进来了。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浅蓝色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领带歪在一边,头发显然没有打理,几缕碎发垂在额前,眼睛下面是一圈明显的青色。
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熬了一整夜,然后直接从床上爬起来穿着昨天的衣服就来了公司。
他身后跟着许安禾,许安禾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也没有关门,眼神警惕地盯着陈树的后背。
”苏总,你找我。“陈树站在办公桌前,声音沙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太明显的挑衅。他没有坐,两只手撑在办公桌的边缘,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势看着坐在椅子上的苏清颜。
苏清颜没有让他坐。她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从容而疏离,像是坐在谈判桌的主位上。
”你发的邮件,我看过了。“
苏清颜说。她的声音不高不低,没有任何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陈树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短促,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味道。
”我发的有什么问题吗?杨浦区那个项目,前期调研是你通过的,预算也是你批的,我按流程执行,出了问题就全是我一个人的责任?“
”项目的执行问题,损失评估报告里写得清清楚楚。“
苏清颜把那份报告拿起来,翻到折角的那一页,念了三个地方。
”供应商选择失误,时间节点延误,客户需求变更未及时同步。每一个都是陈树作为项目总监的直接职责范围。念完之后她把报告放回桌面,抬头看着陈树。
“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陈树的脸色变了一瞬。
他显然没有仔细看过那份报告,或者说,他以为苏清颜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每一个细节都查清楚。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找不到切入点。
然后他的表情从心虚变成了愤怒,那种被逼到墙角、无路可退的愤怒。
“我在公司干了三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说开就开,连个缓冲期都不给?”
“那你把公司的亏损补上”苏清颜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刃一样精准地落在陈树最脆弱的地方。
陈树的脸涨得通红,他的手从办公桌上抬起来,攥成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你这个装高冷的婊子…”他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到极点的那种发抖“你以为你是谁?你一个女人能坐到现在这个位置,不知道陪了多少男人睡觉,在我面前装什么清高?”
许安禾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
苏清颜没有动。
她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下,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看着陈树的眼神从疏离变成了一种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怜悯。
“陈树,”她的声音依然平淡,但语调里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意。
“本来我只是卸去你项目总监的身份辞退你,并没有要求法务起诉你来偿还公司的损失,但是现在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你今天从这扇门走出去之后,立马就会被行业内三家公司拉进了黑名单,永不消除,你现在跟我说这些不是在泄愤,而是在自杀”
陈树脸上的愤怒一点一点的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出现在他脸上的表情,恐惧。
“苏总…我…”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但跟刚才那种愤怒的发抖完全不一样。
“你可以出去了。”苏清颜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另一份文件开始看,没有再给他一个眼神。
陈树站在原地,嘴巴张张合合,像一条被扔在岸上的鱼。
他想说什么,但所有的语言在这一刻都失去了意义,他走出大门之后就代表着他将失去一切。
自己还算是前途一片光明的公司,负责千万级别项目的职务,年薪上百万的工作,本想着虽然没了这么好的公司,但自己还能再找同行业的工作,虽然工资没这高但也照顾他在上海生存下去,但是此时这份希望也没了,今天过后没有任何一家同行业公司会要自己,被拉黑了,任何一个公司的HR都会做背调,只要眼前的苏总抹黑一下,自己就彻底混不下去了。
家里还有去年刚在上海付完首付分期的房子,已经掏空了家底,这让陈树感到人生都没了希望,这时才醒悟,自己不是丢了工作,而是丢了自己的人生。
陈树站在办公桌前,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苏清颜已经低下头看文件了,好像他这个人已经从她的世界里被彻底删除。
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脑子里嗡嗡作响。
开除,三家公司拉黑,全行业背调,这套组合拳打下来,他在上海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房贷一个月两万三,老婆刚怀孕四个月,辞职在家养胎,两边老人每个月还要往老家寄钱。
这些数字一个一个砸在他脑子里,每一下都砸得他喘不过气。
而苏清颜就坐在他面前,翻着文件,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苏清颜。”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苏清颜没有抬头。
“你他妈的贱人”陈树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苏清颜的手腕。
那只手腕细得惊人,他的手指几乎能完全环住,苏清颜的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文件掉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抬起头,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冰冷的目光。
“放手。”两个字,像两把刀。
陈树没有放手。
他已经被逼到悬崖边上了,反正都是死,拉一个垫背的也好。
他绕过办公桌,另一只手掐住了苏清颜的后颈,把她从椅子上拽起来,按在办公桌上。
苏清颜的脸被压在冰凉的桌面上,那份损失评估报告被她的身体撞散,纸张飞了一地。
她挣扎了一下,但陈树的力气大得惊人,把她死死按着,动弹不得。
“三年,老子给你做了三年,你就这么对我?”陈树的声音在发抖,他把苏清颜压在办公桌上,另一只手伸到她胸前,粗暴地把西装外套扯开。
纽扣崩飞了,落在地毯上弹了两下,滚到了角落。
里面的缎面衬衫领口被扯歪,露出锁骨下方一片雪白的皮肤。
“你以为你是谁?嗯?高冷?冰山?老子今天就看看你有多冷!”
许安禾尖叫了一声,冲过来想拉开陈树,被他一肘子顶开,整个人撞在文件柜上,发出一声闷响。
苏清颜的脸被按在桌面上,脸颊贴着冰凉的桌面。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但她的声音依然冷静得可怕。
“陈树,你现在放手,我还可以不追究你的刑事责任。”
“刑事责任?”陈树突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让他的脸变得扭曲而可怖。“你都要把我整个人的一生毁掉了,我还怕什么刑事责任?”
他一只手按住她的脖子,另一只手从她的大腿往上摸。
西装套裙的裙摆被他推到腰际,露出里面薄薄的丝袜和黑色的蕾丝内裤。
他的手摸到她大腿内侧的时候,苏清颜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像被烫到一样。
“你这个婊子,平时装得跟什么似的,妈的,腿倒是滑得很,逼肯定黑了吧?天天没少陪老板们睡觉吧?”陈树的手在她大腿上狠狠地抓了一把,丝袜在他指下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白皙的皮肤。
苏清颜闭上了眼睛。
她不再挣扎了。
不是因为屈服,而是因为她在评估,评估这个人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评估自己需要等多久安保才会到,评估这件事结束之后,她要让这个人付出多大的代价。
她的冷静彻底激怒了陈树。
他把她翻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按在桌上,另一只手开始解自己的皮带。
金属扣发出刺耳的声响,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回荡。
苏清颜仰面躺在办公桌上,头发散开,铺在散落的文件上,西装外套敞着,衬衫被撕开了好几颗扣子,露出一大片黑色的蕾丝胸罩,陈树解开皮带后直接脱下了裤子,露出了他不算大也不算小的肉棒,挺立着准备对着苏清颜裙下顶去,手也开始非常大力的隔着胸罩揉着苏清颜的巨乳,苏清颜的眼睛直直地瞪着陈树,那里面没有眼泪,没有求饶,只有一种冰冷的、像是看一只虫子一般的不屑的眼神。
“你最好想清楚你在做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写好的结局。
陈树愣了一下。就是这一愣,会议室的门里突然冲进来了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壮汉。
两个穿黑色制服的安保冲进来,一左一右把陈树从苏清颜身上拉开。
陈树被按在地上的时候还在挣扎,嘴里喊着“放开我!老子要杀了她!老子要操死你,苏清颜!你这个万人骑,商界的交际花!”。
他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然后被一扇又一扇门关在外面。
许安禾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跑到办公桌前,捡起地上的西装外套披在苏清颜身上,手一直在抖。
“苏总,苏总您没事吧?要不要叫救护车?要不要…”
“我没事。”
苏清颜从办公桌上坐起来,动作很慢,像在确认自己的每一根骨头都还在原位。
她把被扯开的衬衫领口拢了拢,手指在发抖,但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平静。
“把地上的文件捡起来。通知法务部,让陈律准备好所有材料,我要报案。罪名不止是商业损失,还有…”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撕裂的丝袜,和手腕上那一圈被攥出来的红痕,“猥亵、暴力伤害。”
她站起来,腿微微晃了一下,但她立刻稳住了。许安禾想伸手去扶她,被她抬手制止了。
“我自己走。”苏清颜说完,踩着那双高跟鞋,从一片狼藉的文件和崩落的纽扣中间走过,拉开办公室的门,走进了走廊。
走廊里已经围了好几个员工,看到她出来,所有人齐刷刷地往后退了一步,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苏清颜从他们中间穿过,步伐稳定,脊背挺得笔直,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破绽。
直到她走进自己的私人休息室,关上门,反锁,窗帘拉严。
然后她走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把冷水开到最大,弯下腰,用双手捧起冰冷的水一遍一遍地冲洗自己的脖子、锁骨、大腿内侧。
水顺着她的下巴滴落,打湿了衬衫的领口,打湿了她还在发抖的手指。
她一直在洗,洗了很久,像是要把那个人留在她皮肤上的触感全部冲掉。
然后她关掉水龙头,直起身,看着镜子里那个头发湿透、妆容花掉、衬衫被撕破的女人。
她看了很久,然后对着镜子,把散落的头发一丝不苟地重新盘好,从包里拿出化妆品,对着镜子,一点一点地把花掉的妆容补回来。
遮瑕盖住了脖子上被掐出来的红印,口红重新描了一遍嘴唇的轮廓,眼线重新拉回精准的角度。
十五分钟后,苏清颜走出休息室,换了一身全新的正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脸上的妆容精致而克制,连嘴唇上的口红都没有一丝越界的痕迹。
她走到许安禾的工位前,把一份手写的清单放在她桌上。
“第一,通知法务部,启动对陈树的民事诉讼,商业损失、暴力伤害、猥亵,三项并诉,量刑建议写清楚,我不接受缓刑。第二,通知之前那三家公司的人力总监,把陈树拉黑的理由写清楚——不是商业纠纷,是刑事犯罪。”
许安禾飞快地记着,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道痕迹。“明白了苏总,要不要…通知沈先生?”
苏清颜的手在包里摸到手机,屏幕上还躺着沈亦白回复的那条“晚上回来给你做牛排”的消息。她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然后把屏幕按灭。
“不用。这件事不用让他知道。”
“对了,让财务去找陈树老婆的银行卡号,把n+3的补偿给她”
“苏总,他这是对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加上现在有刑事责任开除不需要赔偿的”许安禾一脸疑惑的说道。
“我知道,她老婆是无辜的”
她走回办公室,关上门的瞬间,整个人靠在门后,闭上眼睛,深深地、用力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睁开眼,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给沈亦白发了一条消息。
“今晚的牛排照常,我会准时回来。”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放下,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了两下。
窗外上海的夜色缓缓降临,霓虹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铺满整面落地窗,繁华依旧,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此刻在陈树的家里,他老婆正挺着四个月的孕肚,把一盒切好的水果端到客厅茶几上,拿起手机想给陈树发条消息问他几点回来。
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推送是陈树用公司邮箱群发的那封邮件被抄送回来的全员回复,IT部门标注着“此人为已被开除并移交司法机关处理的员工”。
以及银行卡到账的金额,她愣在原地,手里的水果叉掉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苏清颜到家的时候,沈亦白正在厨房里煎牛排。
黄油在平底锅里滋滋作响,整间屋子都是焦化的奶香味。
他听见玄关传来的高跟鞋声,回头看了一眼,苏清颜站在厨房门口。
“回来了?”沈亦白把火调小,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牛排马上好,你先去换衣服。”
苏清颜没有动。
她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手忙脚乱地翻着平底锅里的牛排,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淡,淡到沈亦白差点没捕捉到,那是一种只有在家里、只有在他面前才会出现的笑,跟一个小时前在办公室里那个把陈树按在桌上冷冷说出“你最好想清楚你在做什么”的女总裁判若两人。
“怎么了?”沈亦白偏头看她。
“没事,闻着香味有点饿了”苏清颜说她转身走进主卧,关上房门。
沈亦白听见她在衣帽间里换衣服的声音,衣架碰撞的轻响,抽屉拉开又合上。
他把煎好的牛排盛到盘子里,摆好刀叉,开了那瓶苏清颜最喜欢的红酒。
然后他靠在料理台边上,拿起手机,熟练地切换到微信小号。
张志磊没有发新消息。
上一条还是那句“我靠老沈你终于回我了”。
他把聊天记录删掉,又把手机放回口袋。
苏清颜从卧室走出来的时候,换了一件奶白色的家居长裙,头发散下来垂在肩上,脸上的妆卸了一半,只留了一点淡淡的口红。
她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餐桌前坐下,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牛排放进嘴里,闭着眼睛嚼了两下,然后睁开眼看他。
“怎么了?”沈亦白被她看得有点心虚。
“想什么呢?”
沈亦白把牛排放进嘴里,嚼了很久才咽下去。他说:“在想你公司的事,处理好了吗?”
苏清颜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很慢,很优雅。
“陈树被开除了。项目损失两千两百万,法务已经在走诉讼流程了。”她顿了一下,叉子戳在牛排上,没有抬眼看沈亦白,“他在办公室里动了手。”
沈亦白手里的刀停在半空中,抬起头看着苏清颜。
“动手?他打你了?”
“没有。”苏清颜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安保来得及时。已经移交公安机关了。”
沈亦白放下刀叉,站起来走到苏清颜身边,蹲下来拿起她的手腕仔细看了看。
左腕上有一圈浅浅的红痕,被遮瑕盖过,但凑近了还是能看出来。
他又看了看她的脖子,锁骨上方有一小片若隐若现的青紫色,也被遮瑕盖住了,但遮瑕下面的皮肤微微隆起,是被掐过的痕迹。
“这叫没事?”沈亦白的声音有些发抖,他自己也分不清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苏清颜把手腕从他手里抽回来,拉了拉袖口把红痕盖住。
“真的没事。比起上次在酒店…”她忽然停住了,低下头,继续切盘子里的牛排。
两个人沉默了很长时间。
窗外上海的夜已经完全落下来了,霓虹灯的光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落在餐桌上,落在两盘吃了一半的牛排上,落在苏清颜握着刀叉的手指上。
“对不起。”沈亦白突然开口,声音闷闷的。
苏清颜抬起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沈亦白张了张嘴,想说“因为上次在酒店我没有保护你”,想说“因为我现在脑子里想的不是怎么帮你出气,而是陈树把你按在桌上的时候有没有硬”,想说“因为我是一个变态,一个废物,一个配不上你的人”。
但他什么都没说出口。
“没什么。”沈亦白重新拿起刀叉,“牛排凉了。”
两个人安静地吃完了晚餐。
苏清颜说今天累了想早点睡,沈亦白说好,他去收拾厨房。
等他从厨房出来的时候,苏清颜已经躺在床上了,侧着身子,背对着他这边,呼吸均匀,像是已经睡着了。
沈亦白轻手轻脚地躺到她身边,关了床头灯。
黑暗中他睁着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同一件事,陈树把苏清颜按在办公桌上,扯开她的西装外套,手从她大腿往上摸。
这个画面跟另一个画面重叠在一起,老刘把苏清颜按在浴室玻璃上,从后面操她,她哭着喊停,他站在门口没有动。
然后是张志磊的脸,肥腻的、猥琐的、永远洗不干净的脸,他蹲在衣帽间里拿着苏清颜的内衣打飞机,他说“我只想操她,做梦都想”,他说“如果你有办法帮我操她,我会给你一次永生难忘的性癖满足感”。
沈亦白翻了个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度调到最低。他打开微信小号,张志磊的头像上有一个红色的小数字。他点开。
“老沈,你说的那个陈树是不是被抓了?”
“?”
沈亦白皱眉。张志磊怎么知道的?他回了一个问号。
张志磊秒回:“王涛跟我说的啊,他不是也在你们那个行业混吗,今天下午他们公司群里都在传,说星途集团一个项目总监在总裁办公室里当场被警察带走了。我一听就知道是你老婆干的。嫂子真牛逼,又一个栽她手里了。”
沈亦白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不知道该回什么,心里不由自主的开始质问着自己。
“你现在知道了吧,你老婆根本不需要你保护。她能保护好自己,她谁都不需要。她唯一搞不定的就是你那个肉棒都满足不了她的事实。”
内心的一道声音在非常现实的斥责着自己。
“是啊,我保护不了她,她能把自己保护的好好的,唯一一次受到的伤害就是我造就的,我甚至站在门口看着施暴者对她的伤害,却没有阻拦,如果今天在公司的话,看见陈树伤害苏清颜,那自己会拦着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