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墟青上的是县城中学,氛围自然是不比示范高中好,课上开小差,睡觉,看小说的一大片。
老师讲课像天书,陈墟青听不进去,成绩也不咋样,维持在爷爷奶奶觉得一般的水平。
也维持在让陈西荔觉得他比之前稍努力一些的水平。
不过县里的活比以前多,高中管得不严,陈墟青下午下了课,就出去到处溜达,问附近有没有能日结的地方。
挣得多的,是搬砖、卸货这一类的体力活。
周五要放假,陈墟青一下课就溜了,他找到个可以日结的工地。
“年龄?”
“十八。”
陈墟青报大了一岁多,他本就长得身量高,肩膀又结实,紧致的肌肉线条藏在校服里。
嘴里叼着烟的工头打量了他一眼,便点点头。
“行,四小时把那点货卸完。”
陈墟青戴了安全帽,就开始干活。
中途歇息时,一旁的工友见他是新来的,给他递一根便宜的烟,陈墟青接过,叼在嘴上,没有点燃。
“第一次来搬砖?”
“没。以前干过。”陈墟青随意回了几句,话不多,只顾着喝打来的凉白开。
中途只休息了一次,他把货卸完了。
陈墟青接过工头递来的零钱,仔仔细细数好了,整齐地堆叠在裤兜里。
回到村里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透,暮色早已卷入洼田。农村老人睡得早,九点多,村里很多户都熄灯了。
走到家门口,发现爷爷奶奶已歇下了。
他衣服上全是搬货剐蹭的黑灰色污渍,脸和手被蒙了一层灰尘,书包也黑一片白一片的。
肩膀发酸,不过今日淋漓的汗让他在精神上轻松不少。
陈墟青在地堂的水龙头洗脸洗手,房间里还没睡觉的陈爷爷被他的动静吓了一跳,起身开灯。
见他身上脏污,老人眉毛拧成麻花:“放学哪去了,弄这幅鬼样子回来!”
陈墟青胡乱抹了两把脸,没正面回答:“爷爷,您还没睡呢。”
擦了脸,去把电饭锅热着的饭菜吞下,清清爽爽洗了个澡。
一身清凉的水汽,半干的刘海贴在他的额头,在昏暗的灯光下,陈墟青又数了一遍今晚得到的钱。
为什么要存钱呢?陈墟青想给陈西荔凑去大学的学费,姐姐成绩那么好,她肯定会考上一个很好的大学,去大城市读书,学费肯定很贵吧。
誓师大会后,一中的氛围悄悄变了,班里平时喧闹的课间都被试卷填满。很少再有人去提少男少女的心事。
因为头顶上不足300天的高考倒计时正一点一点变少。
本该是不得分心的时候,陈西荔却感觉自己好像生病了,身体里有某种陌生的、旺盛的、汹涌的潮意,特别是在生理期前的一周。
有次放月假,其他几个室友都回家了,只有陈西荔一人留宿。
晚上她洗澡忘了带浴巾,不过房间都关了门窗,她习惯性地捂住胸,去床边拿。
厚重的毛巾裹住她的身体,她光着身子站在墙上的全身镜面前,镜子里的她脸色被蒸腾的雾气熏得热粉,头发洗得柔顺,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两侧。
她神使鬼差地将毛巾打开。
她平生第一次以这种视角端详自己的裸体。
骨节匀称,纤薄的身体站的笔直,像一杆坚韧而劲瘦的翠竹,肤色凝白。
不过瘦归瘦,却有极好看的胸型,不大不小,很可爱。
她自己看得出神,忍不住伸手去碰那润粉的尖端,被新奇的陌生的感觉惊到。
温润的,软绵的,凉的。
很舒服的感觉。
再碰一下,再摸一下,再揉一下。
此后她开始自慰,特别是压力大的时候,会偷偷在浴室摸自己的胸和下体,在家会躲在被窝里抚弄,一阵小小的高潮,湿哒哒的水粘在指腹之上,微微汗湿的额头,让她暂时脱离现实,也暂停无尽的压抑。
这个南方城市,即使到了秋天,依旧热气升腾,好在村里夜晚凉风习习,陈西荔在二楼楼顶吹风。
她好不容易放两天月假回家,这次月考成绩有了波动,心里有团乱糟糟的麻绳,拧成一股一股的。
天上月皎洁,夜色如水。陈墟青上楼,一眼望去便是她坐着的纤瘦背影。
溶于湿漉漉的月光之中,因为热,她只穿一件单薄的睡衣和短裤,一字拖,伸出来的一双腿都浸透成青白色。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她,从背影移到她纤细的脚踝,一分钟之后。
“姐。”陈墟青开口,“我房间的灯坏了,要换,你帮我用手电照一下。”
陈西荔缩回腿,回头答应:“好。”
屋内昏暗,只有一个另外的小夜灯发出暖黄的灯光,陈墟青把高凳子搬进来,放在电灯正对下面。
他一个利落的翻身,站在凳子上,视线很高,低头看她。
陈西荔就站在电灯开关旁边,薄薄的睡衣勾勒少女胸口的轮廓,有胸垫。
两个人的目光在幽暗的光中相撞,化学反应一般让陈西荔猛地移开眼。
“你把开关关了。”
唯一的灯熄灭之前,陈西荔都能察觉他黏稠的目光,胶质一般锁住她。
她打开手电,照着他换灯。
他把电灯上的灯泡一拧,摘了下来,陈西荔接过,把好的另一只递给他。
重新安装,咔哒一声。
重新打开开关,整个屋子瞬间亮堂,陈西荔把手电关掉,刚想出去,陈墟青突然叫住她。
“姐。”
陈西荔脚步顿住:“怎么了?”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如果是考试的话,我帮不到你,不过,我希望你不要有太大压力。”
她为什么心情不好?她自己也不知道。
也许是波动的成绩,也许是身体逐渐蒸腾而无法发泄的欲望,像鱼刺一样卡在喉咙咽不下也吐不出口。
“我没事。”她转过身子看他,笑笑,耸耸肩,语气故作轻松。
陈墟青没笑,他转过身把坏灯放在桌上,语气平静:“要不要我帮你。”
“什么?”
帮我什么?
于是陈西荔从他嘴里听到惊世骇俗的一句话:“我昨晚听到你自慰了,今晚我帮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