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时间来到下午上课的时候。
苏沐雪安静地坐在靠窗的位置,眸子望着讲台上的老师,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偶尔记几行字。
可听着听着,讲台上老师的声音渐渐变得模糊而遥远,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水。
苏沐雪脑子里浮现出中午保安亭里的画面,那个旧饭盒,那双沾满口水的筷子,那块被老李用舌头翻搅过的蛋絮。
还有自己将嘴唇贴在老李嘴上给他喂饭的画面,一口接一口,蛋絮、番茄、白米饭……
都一一出现在苏沐雪脑海里。
那张布满褶皱的、黄牙参差的嘴,那股浓烈的烟臭味直冲鼻腔的感觉,还有自己的舌尖碰到他那条粗糙舌苔时那一瞬间的战栗。
他的口水真的好臭………
也不知道他多久没刷牙了……
可是……
为什么自己一点也不讨厌?
不但不讨厌,甚至还有点上瘾……
那种被他的唾液包裹过的蛋絮从舌尖滑进喉咙的感觉,那种从他嘴里接过来的温热,那种明知道脏却还是咽下去了的隐秘快感。
苏沐雪现在多少有些怀念…
还有今晚………
今晚自己又要去他的出租屋了。
他会不会还是像前天那样,把筷子放进嘴里吸吮几下,沾满口水再伸进菜盘里夹菜给自己?
甚至像中午那样……
将菜含在嘴里用舌头翻搅,再夹出来喂给自己?
想到这里,苏沐雪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悄然浮起两抹红晕。
她低下头假装看课本,可那玲珑耳垂上的淡淡粉红却暴露了一切。
心里还升起了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可是……
中午毕竟是菜冷了才那样。
晚上他现炒的菜,端上来是热的,那他又有什么理由含进嘴里再喂给自己?
自己也没有理由用嘴帮他热饭了……
想到这些,苏沐雪心里的期待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变成了失望。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讲台上的老师已经翻了好几页PPT,同桌的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苏沐雪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忽然,苏沐雪美目猛地一亮。
他请自己吃饭,自己是不是应该认真对待?
就穿着校服这么随随便便过去,会不会不太礼貌?
自己可以先回家换一套衣服,到时候穿的好看点或者庄重一点……
然后再美美打扮一番再过去……
到时候菜肯定凉了吧?
那是不是就可以…………
可是自己已经跟他说好了准时过去………
自己那么晚过去会不会不太好?
到时候他肯定会很着急吧……
可相比于自己的不守时,还是晚点过去比较好吧?
最多到时候自己多喂他吃两口。
还有……
自己那么晚过去,去到之后是不是也要跟他道歉?
苏沐雪脑海里浮现出中午老李跪在地上给她道歉的场景。
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全是惶恐和自责,额头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声音抖得几乎不成调,一开口就把所有的错都揽在自己身上。
可事实上,他真的有错吗?
前天晚上他抓住自己的手,明明就是怕她摔倒。
那条巷子坑坑洼洼的,石板松动了那么多块,天黑路滑,他只是出于关心才伸出手。
他明明没有错,却因为自己的误会,甩开他的手,让他觉得自己错了。
一个没有犯错的人,就因为害怕自己生他的气,而跪下来给她道歉。
那自己呢?
自己答应了他准时去,结果故意拖到那么晚才到。
这是实实在在的错,难道就不该跪吗?
可是……
自己毕竟是市长的千金,堂堂百年校花。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跪过谁。
真的要跪下来给他道歉吗?
可是老李都可以,她为什么不可以?
他也是人,他也是堂堂正正的人。
他不比任何人低一等。
他能跪得下去,凭什么她就跪不下去?
高贵也好,卑微也好,这些从来不是问题的关键。
关键是人做错了事就该认,不是吗?
说一句不该说的话,做一件不该做的事,低下头,弯下膝,道个歉,这不是卑微,这是本分。她是市长千金,但她更是一个有错在先的人。
一想到自己要跪在那个破旧的出租房里,对着老李低声下气地道歉,苏沐雪的娇躯就忍不住微微一颤。
…………
傍晚放学,唐宇送苏沐雪回家。
回去的路上,唐宇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沐雪,今天星爷的功夫女足上映,我想去支持星爷一次!"
苏沐雪的手指在膝上微微收紧。
功夫女足她当然也听过,这或许是星爷的最后一部电影,不管好不好看,都应该去支持一波的!
但是……
自己已经跟李叔约好了!
而且这还是唐宇教她这样做的!
欠了就要去还!
"唐宇,那个……舍友中午请我吃饭,我中午说好了晚上回请她。"
苏沐雪有些不自然地说道。
唐宇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便收了起来。
既然沐雪已经约好了,他当然不会让她失约。
"没事沐雪,吃得开心一点!"
"嗯。唐宇,我会的。"
…………
苏沐雪回到家,父母刚好在吃饭。
母亲看到她进来,笑着招了招手:
"沐雪回来啦,来吃饭吧。"
"妈,我今晚约了舍友,等会就要出去了。"
"那行吧,晚上在外面注意安全。"
"嗯。"
苏沐雪回到房间,先洗了个澡。
洗完苏沐雪就这样赤裸着走出浴室,坐在梳妆台前。
镜子里映出一具完美无瑕的玉体,雪白的肌肤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锁骨精致,乳房挺拔,腰肢纤细。
苏沐雪拿起化妆刷,对着镜子开始细细地描摹。
平日里她很少化妆,本来就天生丽质,但今天她化了个淡妆。
粉底轻轻铺了一层,眉尾稍稍拉长,唇彩选了最淡的那个色号。
每一下都专注而认真,像在准备一场盛大的仪式。
化完妆,苏沐雪放下化妆刷,从梳妆台前站起身来,赤裸着走到衣柜前。
伸手划过那些精致的连衣裙……
这件?
太隆重了。
这件?
颜色太艳了。
…………
挑了许久苏沐雪的手指停在了一套白色的公主裙上。
这套裙子买回来之后她一次都没穿过。
不是因为不好看,恰恰相反,它非常好看。
她之所以没穿过,是因为裙摆太短了。
裙摆只有三十公分,几乎贴到大腿根部,穿上去会露出一大截雪白的腿。
当时买的时候是因为喜欢领口那圈精致的蕾丝边,回家试了一下就塞进了衣柜最里面,再也没有拿出来过。
穿这个会不会太暴露了?
苏沐雪的手指在公主裙的衣架上停了好几秒。
可转念一想,老李那么辛苦给她做饭,满头大汗地在那个闷热的破厨房里忙活………
就当是给他一点福利吧!
………
决定好了。
苏沐雪取下公主裙,换上了身。
然后站到镜子前。
镜中的少女让苏沐雪微微一愣。
白色的公主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领口的蕾丝边衬着精致的锁骨,裙摆只到大腿上部,露出一双修长笔直的白玉美腿。
苏沐雪转了个身,裙摆微微扬起,大腿内侧的肌肤在灯光下白得几乎透明。
好美!
苏沐雪自己都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
既然是公主裙,那就该配一双高跟鞋。
苏沐雪弯下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白色的细跟高跟鞋,穿上去之后整个人又往上拔高了几公分,小腿的弧度更加修长,脚踝在细带的衬托下显得盈盈一握。
苏沐雪站直身子,打量着镜子里这个完全不一样的自己。
这套,他肯定很喜欢吧?
毕竟他那么粗鄙,那么好色。
只是……
自己这样穿,是不是有点……骚?
这个字从苏沐雪脑海里冒出来的时候,她那玲珑耳垂瞬间红了。
"就当是给他的福利吧。"
苏沐雪又对镜子里的自己说了一遍。
然后苏沐雪忽然想到了什么,从衣柜里取出一套校服装进了挎肩包里。
等吃完饭,找个公厕把校服换回来就好。
毕竟这套真的有点太暴露了。
准备好之后,苏沐雪从柜子里拿起一个口罩戴上,在房间里等了半个小时。
确认父母已经进了房间,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她才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轻手轻脚地走下楼梯,出了别墅大门。
苏沐雪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老城区那边。"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这个穿着公主裙的少女,愣了一下才踩下油门。
出租车在夜色中驶向老城区。
…………
当苏沐雪下车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
老城区的夜晚和白天完全是两个样子。
白天那些坑坑洼洼的石板路在阳光下只是破,到了晚上,没了路灯的地方就变成了黑黢黢的迷宫。
苏沐雪沿着那条散发着油烟和下水道气息的老巷往里走,高跟鞋敲击石板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路边的棋牌室里传来哗啦啦的麻将声和粗鄙的叫骂。
夜晚一个人走在这种路上,苏沐雪多少有些害怕,脚步也不由地加快。
"大哥你看,那妞好正点!"
前面路口,两个坐在门口抽烟的大汉其中一个说道。
"在哪呢?我看看!"
"操!这穿的也太骚了吧!一看就是别人点的鸡,送货上门!不过这身材绝了!"
"是啊!好骚啊!穿这么短的裙!"苏沐雪走在路中间,听到这些粗鄙的话害怕不已,同时内心也羞耻不已。
自己竟然被别人当成了妓女。
难道她现在的样子真的有那么骚吗?
"小妞,一晚多少钱啊?留个电话?哥明天点你!"
经过两个大汉的时候,其中一人对着苏沐雪喊道。
虽然苏沐雪戴着口罩,但完全掩盖不住她身上那股高贵的气质。
这小妞身材这么好,气质这么好,哪怕长得丑一点他们也认了。
苏沐雪差点急哭了,哪里敢回答,脚步变得更快了。
"操!装什么清高,穿这么骚不就是出来卖的!"
看到苏沐雪没回答,大汉立马对着她的背影骂道。
"是啊!一看就是条欠操的母狗,装什么圣女!"
另一个也附和道。
…………
苏沐雪几乎是小跑着穿过了那条巷子。
直到那两个大汉的声音消失在身后,她的脚步才慢了下来。
心跳还在狂跳,眼角微微发酸。
自己只是穿了一条裙子,为什么要被这样骂?
终于,那栋灰暗的筒子楼出现在眼前。
苏沐雪远远地看到一楼楼梯上坐着一个寂落的身影。
昏黄的灯光落在那个佝偻的背上,花白的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
那双浑浊的老眼正失神地望着地面,整个人缩在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布衫里,像一块被遗忘在角落里的旧石头。
那是?
李叔!
他是在等自己么?
苏沐雪站在巷口,看着那个独自坐在楼梯上的老人,刚才所有的害怕和委屈在这一瞬间全都化成了心底深处一股温热的暖流。
…………
话说老李,下班后就高高兴兴地跑去菜市场买菜,回到出租屋就开始忙活,淘米下锅,切菜炒菜,满头大汗地把三菜一汤摆上桌。
可是菜摆好了,苏沐雪却没有出现。
可能校花有什么事耽误了吧。
老李安慰自己。
可是半个小时过去。
一个小时过去。
苏沐雪依旧是没有出现。
老李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失望。
校花不是说准时过来吗?
那她为什么还不来?
自己又没有校花的电话,联系不上她。
已经过了这么久,应该不会来了吧。
唉。
老李难受极了。
但他还是不死心。
七点的时候他下楼,坐在一楼的楼梯上,盯着巷口的方向,期待那道身影的出现。
可一坐就是一个小时。
校花还是没有出现。
都这么晚了。
校花不会来了。
老李叹了口气,手撑着膝盖站起身来,正准备转身上楼。
然后他看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苏校花!
老李刚才的失望在零点一秒之内炸成了狂喜。
他几乎是冲过去的,脚步踉踉跄跄地跑到苏沐雪面前,却又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猛地刹住了脚。
像是怕自己身上太脏、怕靠得太近唐突了她。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又是狂喜又是小心,浑浊老眼瞪得老大,张着嘴喘着粗气。
"苏校花!"
老李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巷子里回荡,带着颤抖。
苏沐雪看着眼前这个跑了十几米就喘得不行的老人,看着他脸上那种毫不掩饰的、从狂喜到小心翼翼的复杂表情,心里像被什么柔软而温热的东西轻轻裹住了。
苏沐雪抬起手,轻轻摘下口罩,露出那张完美的脸蛋,淡妆容下的丹凤眼在昏黄的路灯光里闪着微光。
"李叔,对不起,沐雪来晚了。"
"不晚不晚!苏校花,只要你能来就好!"
老李开心得像个孩子,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每一道沟壑都舒展开来了。
苏沐雪心里更加感动。
自己迟到了这么久,他一句责怪都没有。
这时候老李才开始打量苏沐雪。
这一打量,他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校花今天这身也太好看了吧!
白色的公主裙,细跟高跟鞋,修长雪白的腿,化了淡妆的绝美脸蛋。
而且校花这样穿好骚啊………
好想现在就想把她按在桌子上,从背后掀开那条短得不能再短的裙摆,狠狠操进去!
老李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苏沐雪看着老李呆呆盯着自己,脸上也有些发烫,轻声问道:
"好看么?"
"好看好看!"
听到老李说好看,苏沐雪心里异常开心。
她作为校花,几乎天天被人夸早就麻木了,可被老李夸好看,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就连刚才被那两个大汉羞辱的事,好像都值得。
苏沐雪垂下眸子,声音比刚才轻了几分:
"李叔,沐雪还是第一次这么穿。"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苏沐雪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个。
是在炫耀吗?
是在邀功吗?
还是只是想让他知道,这条裙子是专门穿给你看的。
老李听完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校花第一次穿成这样,是为了他!
老李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一瞬间掠过了惊喜、感动和某种更深层的、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东西。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有些沙哑的话:
"苏校花,饿了吧?咱们先上去吧。"
"嗯。"
可是苏沐雪回答完后却没有动。
老李有些奇怪,正想开口问的时候,苏沐雪却将一只玉手轻轻抬起,放在了空中。
那只手纤细白皙,五指微微并拢,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一朵静静绽开的白色花瓣。
老李又愣住一下,随后狂喜。
他一把抓住了苏沐雪的手。
好软!
比前天那次的触感还要柔软。
而这一次,和前天完全不同,前天是他主动去抓,被她甩开。
今天是苏沐雪主动把手伸了出来。
老李牵着苏沐雪的手走进楼道,一步一步往上走。
五层楼,每一层都走得格外慢。
苏沐雪的高跟鞋叩击水泥台阶的声音在狭窄的楼道里回荡,老李粗糙的呼吸声在旁边此起彼伏。
终于来到了房间门口,老李推开门,拉着苏沐雪的手要进去。
可他的手传来一股阻力。
老李回过头,只见苏沐雪低着头站在原地不动。
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此刻全是认真和某种下定了决心的神情。
"苏校花,进来坐啊。"
老李看着苏沐雪低着头不动,有些不解问道。
苏沐雪抬起头,看向老李,那双丹凤眼里闪过一丝决然,然后她松开了老李的手。
在老李震惊的目光中,苏沐雪缓缓对着老李跪了下来。
那双雪白如玉的膝盖落在了满是灰尘的水泥地面上,白色的公主裙裙摆铺散开来,像一朵在泥地里绽放的花。
!!!
"苏校花!你这是!"
老李整个人都懵了。
校花怎么就给自己跪下来了?
这个画面在他幻想中出现过无数次,现在却突然成真了!
苏沐雪双膝跪在地上,抬起那双清冷的眸子,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李叔,沐雪中午说好了准时来的,现在却来得这么晚了,对不起。"
"校花你快起来!你刚才已经给老头我道歉过了,而且老头我真的不介意,你只要能来老头就真的很开心了!"
老李手足无措。
苏沐雪轻轻地摇了摇头。
然后苏沐雪学着中午老李的样子,双手撑在地上,对着老李重重地叩了三个头。
额头磕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缕碎发从耳边滑落,垂在灰扑扑的地面上。
然后苏沐雪再次抬起头来,额头上沾了一小片灰尘。
"李叔,沐雪之所以来这么晚,是因为是李叔请沐雪吃饭,沐雪特意回家打扮了一番。不过不管怎么说,都是沐雪的错,你能原谅沐雪么?"
"原谅原谅!老头从来就没有怪过你!你快起来,地上凉!"
“谢谢你李叔。”
苏沐雪又扣了一个头。
才起身站了起来,然后主动拉上了老李的手走进房间。
两人来到桌前。
那张摇晃的木桌上摆着三菜一汤,红烧茄子,蒜蓉西兰花,糖醋里脊,还有一碗冬瓜排骨汤。
一看就是老李花了心思的,茄子切了花刀,里脊裹了薄薄的面糊炸得金黄,蒜蓉的香气还残留在空气里。
只是此刻热气早已散尽,红烧茄子的酱汁凝成了一层暗红色的薄膜,糖醋里脊的脆皮已经软塌塌地贴在肉上,冬瓜排骨汤的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油膜。
都凉了。
和她在课堂上计算的一模一样。
"苏校花,你先坐一会,老头重新把菜炒一下。"
老李放开苏沐雪的手,转身就要去端盘子。
重新炒一下?
那自己做的一切不都白费了吗?
回家洗澡化妆、挑裙子穿高跟鞋、戴口罩偷偷出门、被那两个大汉羞辱、迟到了一个多小时跪在地上叩了四个头。
全白费了?
"李叔,不用了!"
苏沐雪连忙开口,声音比平时急促了几分。
"额……苏校花,很快的,你这么晚过来,老头又怎么能让你吃凉饭菜。"
"李叔,沐雪觉得这样挺好的。"
"这……"
老李看着那些凝了油膜的菜,一脸为难。
"真的不用,李叔,你看这个茄子,颜色还在,一看就很好吃。还有这个排骨汤,凉了才不烫嘴,喝起来刚刚好。"
苏沐雪一本正经地指着桌上的菜,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可说出来的话却连她自己都觉得站不住脚。
"苏校花,凉菜哪有热菜好吃,老头去热一下,就几分钟"
"李叔!"
苏沐雪见老李执意要热,终于忍不住了。
她垂下眸子,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悄然浮起两抹红晕,声音轻得像蚊子嗡鸣:
"真的不用,如果李叔觉得饭菜凉的话……那沐雪……"
"那怎样?"
老李追问道。
苏沐雪的耳垂已经红得几乎透明。
她的手指在裙摆上绞了好几圈,沉默了足足五秒,才终于把后半句挤了出来:
"沐雪……可以像中午那样……给李叔热一热。"
老李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中午那样?
帮自己热一热?
"好好好!"
老李激动得连声音都在抖,
"那老头我不炒了,就这样吃!"
"嗯。"
苏沐雪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老李也搬过那只破旧的塑料凳子,在苏沐雪旁边坐了下来。
毕竟要像中午那样,坐在对面哪里方便。
挨得那么近,老李能闻到苏沐雪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刚洗完澡的味道混合着公主裙布料上崭新的气味。
苏沐雪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红晕未褪,动作却已经恢复了惯常的从容。
她拿起桌上的竹筷,夹了一块糖醋里脊放进樱桃小嘴里。
里脊已经凉透了,脆皮软塌塌地贴在肉上,糖醋汁凝成黏稠的糖霜。
苏沐雪用那条丁香小舌慢慢地翻搅着那块里脊,让它在温热的口腔里一点一点地回温。
腮帮子微微鼓起又陷下,粉嫩薄唇紧紧抿着,不露一丝缝隙。
好一会儿之后,苏沐雪放下筷子,微微侧过身。
那双眸子半垂着,睫毛轻轻颤动,然后贴上了老李那粗糙的嘴唇。
舌尖撬开牙关,把那块已经被她含得温热的里脊推进了老李的嘴里。
"好吃吗,李叔?"
"好吃好吃!"
老李使劲点头,其实他根本没嚼出什么味道。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旁边苏沐雪身上。
那条只到大腿的白色裙摆,那双包裹在细跟高跟鞋里的脚踝,那张近在咫尺的清冷侧脸……
这么白的大腿,摸起来手感肯定很好吧?
苏沐雪当然不知道老李的想法,她又夹了一块红烧茄子放进嘴里。
茄子吸饱了油脂,凉了之后软烂黏稠,苏沐雪用舌尖翻搅了好一会儿才把它捂热。
然后再次侧过身,贴上老李的嘴唇。
就这样,一块接一块。
红烧茄子的酱汁顺着苏沐雪的嘴角往下淌的时候,老李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帮她擦了一下。
粗糙的指腹碰到她光滑的下巴,两个人都顿了一瞬。
然后苏沐雪垂下眼,把嘴里的茄子推进了老李的嘴里。
喂了几口之后,老李也拿起筷子。
他夹了一块蒜蓉西兰花,学着苏沐雪的样子含进嘴里翻搅。
他的动作笨拙得多,舌头太粗,口水太多,西兰花在他嘴里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回温。
然后老李小心翼翼地侧过身,把嘴凑过去。
苏沐闭上眼睛微微张开嘴唇,接住了那块沾满他唾液的温热西兰花。
不知从第几口开始,两个人建立起了和中午一样却又不一样的默契。
她喂他一块糖醋里脊,他回喂她一块红烧茄子。
桌上的菜被一块一块地含进嘴里、翻搅、加热、推进对方的嘴唇。
狭小的出租屋里没有人说话,只有唇舌翻搅食物的黏腻声响和两人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白色的公主裙裙摆垂在椅子边缘,那双修长白皙的腿在昏黄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老李每次侧过头来喂她的时候,余光都能扫到那条短得不可思议的裙摆下面露出的大片雪白。
老李的手搁在膝盖上搓了又搓,始终不敢放上去。
不知过了多久,菜盘上的三个菜见底。
苏沐雪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冬瓜排骨汤。
汤已经凉透了,表面凝着一层白花花的油膜。
苏沐雪将勺子含进嘴里,让汤在舌尖上慢慢回温,然后贴上老李的嘴唇,一口一口地渡进他的嘴里。
凉汤滑过舌面的触感,混合着她口腔的温度,变成了一种不冷不热的温吞。
直到最后一口汤喂完,苏沐雪才放下勺子。
此时墙上那面破旧的钟表指针已经指向了十点。
这顿饭吃了接近两个小时,比任何一次都要久,可两人都出奇一致地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桌上的盘子见了底,排骨只剩下光秃秃的骨头,可空气中还残留着那种难以言说的融融暖意。
两个人静静坐在那里,谁都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苏沐雪打破了沉默,她站起身来。
老李看到苏沐雪站了起来,心里咯噔了一下,校花这是要走了么?
顿时一股失落涌了上来。
但是苏沐雪站起来后,却并没有告辞,也没有走向门口。
苏沐雪看着桌上那些空盘子和散落的碗筷,轻声说道:
"李叔,沐雪帮你收拾一下碗筷吧。"
"不用不用!"
老李连忙站起来。
"校花你坐着,老头来就好。"
"李叔,沐雪来吧。"
苏沐雪坚持道。
"那……那苏校花你来收拾,但是碗筷一定要留给老头洗。"
老李看着苏沐雪那双纤细白皙的手,语气里带着罕见的不容商量。
"苏校花你的手那么嫩那么柔软,老头又怎么忍心让你洗碗。"
老李嘴上这么说,可脑子里冒出来的却是另一个念头。
这双这么嫩这么柔软的手,撸鸡巴一定很舒服吧!
要是这双手握住自己的大鸡巴上下套弄,那画面………
老李连忙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可裤裆里的东西已经开始不安分了………
"嗯。"
苏沐雪弯下腰,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那双白玉般的手将空盘子一个一个叠起来,筷子并拢搁在盘沿。
而苏沐雪弯腰的时候,坐在旁边的老李将她后面看得一览无遗。
那条白色的公主裙裙摆本来就只有三十公分,站着的时候堪堪包住臀部。
此刻她弯下腰,裙摆往上缩了一大截,那双修长白皙的美腿从大腿根部一直裸露到脚踝,连大腿内侧最隐秘的那片雪白肌肤都暴露在了昏黄的灯光下。
更让老李血脉偾张的是——裙摆缩上去之后,那两瓣浑圆紧致的臀部几乎完全暴露在他眼前。
白色的棉质内裤紧紧包裹着那对翘臀,边缘勒出一道浅浅的弧线。
随着苏沐雪每叠一个盘子,她的身体就微微晃动一下,那两瓣屁股也跟着轻轻晃动,白花花的在昏黄的灯光下晃得老李眼晕。
老李的呼吸顿时变得粗重起来。
裤裆里那根大鸡巴瞬间硬得像铁棍,撑得布裤高高鼓起。
校花今天真的好骚啊!
穿这么短的裙子过来,现在又弯着腰在自己面前收拾碗筷,她是来勾引自己的吧?
这副欠操的样子!
老李现在就想从后面掀开那条短得不能再短的裙子,把苏沐雪的内裤扯下来,掰开那两瓣雪白浑圆的屁股,用自己硬得发疼的大鸡巴狠狠地捅进去!
操得淫叫连连,操得她这条装清高的小母狗再也装不下去!
苏沐雪也似乎察觉到了身后那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她转过头,正好对上了老李那双浑浊老眼。
此时,老李那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的屁股,里面燃烧着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欲望。
老李发现苏沐雪转过身,整个人都愣住了,那眼神连躲都没来得及躲。
苏沐雪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自己穿这么短的裙子,现在又这个姿势弯着腰,后面肯定全被他看光了吧?
甚至连内裤也…………
然后四目相对,一者狂热如火,眼底全是压抑不住的欲望;一者清冷如冰,却在那层冰面之下隐隐有什么在融化。
最后还是苏沐雪先把头转了回去。
算了……
本来就是穿给他看的……
而且自己穿着内裤,他又能看到什么呢?
这样一想,苏沐雪继续弯腰收拾碗筷。
看到苏沐雪转过头去继续收拾,老李内心狂喜。
校花这是默许了!
明明知道自己偷看她的屁股,却什么也没说!
这是纵容?
不!
这简直是在邀请!
老李盯着眼前那两瓣随着收拾动作轻轻晃动的浑圆臀部,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裤裆的大鸡巴越来越大,脑子里的理智终于崩断了。
老李再也忍不住,抬起那只粗糙的手掌,一巴掌抽了上去。
啪!!!
清脆的响声在狭小的出租屋里炸开。
那两瓣浑圆紧致的臀部在手掌落下的一瞬间微微颤动了一下,隔着薄薄的白色棉质内裤,臀肉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酥麻。
"啊嗯……李叔你干嘛……"
苏沐雪的声音从喉咙里溢出来,带着一丝与平日里清冷完全不同的酥媚,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嗔怪,又像是在撒娇。
苏沐雪转过头来,那双眸子里没有愤怒,只有一层薄薄的水雾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迷离。
此时她的屁股一片酥麻。
那只粗糙手掌落下的地方,火辣辣的感觉正在蔓延开来。
可是在那股火辣之下,还藏着另一种更隐秘的感觉。
一种让她不由得想起前天晚上在浴室里的感觉。
手指插进小穴里面来回抽动的时候,那种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酥麻和快感。
现在被老李一巴掌拍在屁股上,那种感觉竟然和那天晚上有几分相似。
老李打完之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只手还悬在半空中,不知所措。
老李看着苏沐雪转过头来的脸,内心暗暗后怕。
完了,自己怎么又忍不住了,还伸手去打校花的屁股。
校花现在应该很生气吧,说不定会直接摔门走人。
"苏校花……老头我……"
老李张着嘴,脑子里疯狂地搜索着任何一个能解释的理由,可什么都找不到。
这种事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手痒了?
忍不住了?
哪怕是再荒唐的借口也找不到一个。
苏沐雪看着老李慌张得手足无措的样子,沉默了极短的一瞬。
那双迷离的眸子微微低垂,然后重新抬起来,看向老李。
"李叔。"
苏沐雪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可细听之下还残留着一丝尚未褪去的柔软。
"是沐雪身上有蚊子吗?"
………………
害!接着肯定是把校花的屁股打的淫水直流啊!但是我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