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魂坛之高文传 - 第4章

高文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枕头上落下一道暖黄色的光带。

他翻了个身,伸手往旁边摸了摸,空的,床单上连余温都没有了。

他眨了眨眼睛,撑着身子坐起来。

房间门虚掩着,客厅方向传来细微的声响,像是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他揉了揉眼睛,从床上爬下来,穿着那条松垮垮的短裤就往客厅走。

推开门,他看到池浅坐在他书桌前,背对着他,正俯身在写着什么。

她换回了昨天穿的那条浅米色连衣裙,头发用一根皮筋松松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早晨的阳光从窗户洒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什么青春电影里的画面。

高文靠在门框上看了几秒,然后故意清了清嗓子。

池浅转过头来,看到他的时候露出了微笑:“醒啦?早餐在微波炉里,你自己拿一下。”

“什么早餐?”

“我出去买的,小区门口那家包子铺。”她说完又转回去,继续在纸上写着什么,“豆浆和肉包子,应该还热着。”

高文走到厨房,打开微波炉,里面果然放着一袋包子和一杯豆浆。

他拿出来,咬了一口包子,还是温的,肉馅的汁水在嘴里化开,味道不错。

他一边嚼着一边走到客厅,拉了张椅子在池浅对面坐下,一只脚踩在椅子横梁上,一只手托着下巴看着她写作业。

池浅写得很认真,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低垂着眉眼,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偶尔会停下来思考一下,然后继续下笔。

她面前的暑假作业本已经写了大半,旁边还摊着几本参考书,上面用荧光笔画了重点。

高文咬着包子,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可爱。

他咽下嘴里的包子,若有其事地开口:“唉,我成绩这么差,以后估计就没什么出息咯。”

池浅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所以啊,”高文继续说,语气里带着半真半假的认真,“浅浅一定要好好学习,以后考上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这样就可以养我了。我就在家给你做全职老公,每天给你做饭洗衣服,你回来我给你捶背捏腿,怎么样?”

池浅听完,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一声:“你这人怎么这么没志气啊。”

“有志气有什么用,我又不是读书的料。”高文耸了耸肩,又咬了一口包子,“我是认真的,你以后赚钱养我,我负责貌美如花。”

“你一个大男人,说什么貌美如花。”池浅笑着摇了摇头,“而且你现在才高三,努努力还是来得及的。你看你都说了,我们已经高三了,这一年很重要,考一个好大学,以后的路会好走很多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自然,没有说教的味道,就像是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高文看着她那副“我是为你好”的表情,莫名觉得她身上散发出一种老妈子的气息。

这种唠叨在他听来居然不觉得烦,反而有种安心感。

不愧是他选中的老婆。

他在心里暗暗给自己点了个赞。

长得好看,性格温柔,会做饭,会关心人,还会督促他学习。

这种配置放在婚恋市场上简直就是满分选手。

虽然这些特质有一部分是他用锁魂坛“强化”过的,但底子是她本来就有的,他不过是放大了那些让他喜欢的部分罢了。

他三两口把包子吃完,又把豆浆喝完,然后把塑料袋扔进垃圾桶里,抹了抹嘴,拉了张椅子坐到池浅旁边。

池浅正在做数学卷子,草稿纸上密密麻麻地写着算式。

高文看了一眼,那些符号和公式他大部分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就完全看不懂了。

他没什么兴趣地移开目光,掏出手机,打开短视频软件,开始刷视频。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手机视频的背景音乐声。

高文刷了几个视频,偶尔刷到好笑的,就把手机凑到池浅面前给她看。

“你看这个,这个猫好蠢哈哈哈哈。”

池浅抬头看了一眼,笑了一下:“是挺可爱的。”

然后继续低头写作业。

高文也不在意,继续刷着手机。

他又刷了几个搞笑视频,还有一个是讲情侣日常的段子,他看完之后又递给池浅看。

池浅这次多看了几秒,然后“噗”地笑出声来,伸手拍了他一下:“你哪来这么多搞笑视频啊。”

“大数据推的呗,知道我有个漂亮女朋友要哄。”

“油嘴滑舌。”池浅嘟囔了一句,但嘴角的笑意没有消失。

她又写了一页,然后把笔放下,活动了一下手腕。

高文注意到她面前的那摞作业本已经写得差不多了,数学卷子、英语练习册、语文阅读题,基本上都填满了。

“你都写完了?”他有些惊讶地问。

“嗯,你的作业其实不算多,只是你一直拖着没写而已。”池浅说着,把那几本写完的作业本叠好,推到一边,“而且这些题我大部分都做过一遍了,所以写得比较快。不过你这个字迹我真的尽力模仿了,如果老师看出来别怪我。”

她从包里翻出另外几本作业本,放到他面前:“这几本是抄写的,语文的诗词默写和英语单词抄写,我没帮你写,你自已写一下吧。毕竟这个太容易看出来了,万一老师让你当场默写你就完蛋了。”

高文接过来翻了翻,确实是纯粹的抄写作业,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就是费时间。他叹了口气:“行吧,我晚上写。”

“别晚上了,现在就写吧。”池浅用一种不容反驳的语气说,“我在这儿陪你写,写完了今天就不用再惦记了。”

高文本想再拖一会儿,但看到池浅那副“我是为你好”的表情,还是妥协了:“行行行,现在就写。”

他拿起笔,翻开语文作业本,开始抄第一篇古诗词。

池浅在旁边看着他写,过了一会儿确认他确实在认真写,才放心地收回目光,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高文一边抄着“噫吁嚱,危乎高哉”,一边在心里偷偷想,有人管着的感觉,好像也不赖。

抄了大概二十分钟,高文就觉得自己的耐心已经见了底。

那句“噫吁嚱”他抄了快十遍,每一遍都觉得自己像一台人肉复印机,笔尖机械地划过纸面,脑子却在放空。

他放下笔,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腕,看着面前那本只写了三分之一的语文作业本,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怎么了?”池浅从自己的书本上抬起头来,看他那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忍不住笑了,“才写了多一会儿啊,就累了?”

“手酸。”高文理直气壮地回答,“我平时又没写过这么多字,手受不了。”

“你就是平时太懒了,多写写就习惯了。”说是这么说,池浅还是伸手拿过他的作业本看了一眼,确认他确实在认真抄,又递了回去,“再坚持一下嘛,写完了我陪你出去走走。”

高文接过笔,在手里转了两圈,目光在作业本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啪的一声把笔拍在桌上。

“不写了。”

“诶?”

“今天就到这儿吧,剩下的我晚上再写。”他就已经站起来,伸手把池浅也从椅子上拉了起来,“走,我送你回家。”

池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懵:“不是,你刚才不是还说手酸吗,怎么现在又有力气送我了?”

“送你回家又不费手。”高文已经拿起了她的包,单肩挎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拉着她就往门口走,“再说了,我都好几天没去你家看过了,正好今天有空,去认认门嘛。”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池浅还是从他语气里听出了某种迫不及待的意味。

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只能任由他拉着自己换了鞋,出了门。

下楼的时候,高文的心情明显比刚才好多了,甚至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

他去车棚推了自行车,拍了拍后座示意她上车。

池浅看着他这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心里那股微妙的不安感又冒了出来。

“高文,你不会是……想去我家做什么坏事吧?”

“什么叫坏事?我去拜访女朋友的家,这是正大光明的事,怎么能叫坏事呢。”

他回答得理直气壮,语气里甚至带着一种被冤枉的委屈。池浅虽然不信他这套说辞,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乖乖坐上了后座,双手环住他的腰。

自行车在午后安静的街道上疾驰,阳光透过行道树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夏末的风已经带上了些许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

池浅把脸贴在高文的背上,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心想,不管他要做什么,自己应该都是愿意的吧。

她已经在昨天晚上确认了这件事。

池浅家的小区离高文家不远,骑车大概十几分钟就到了。当高文在小区门口停下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忍不住在心里“嚯”了一声。

这小区跟他家那边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门口有正规的保安亭,穿着制服的保安大叔坐在里面,进入需要刷卡。

小区里面是整齐的绿化带和一排排看起来就造价不菲的洋房,楼间距很大,每栋楼都有独立的花园。

高文骑着车跟在池浅后面进了小区,目光扫过那些修剪整齐的草坪和景观树,心里暗暗咋舌。

他知道池浅家条件不错,但亲眼看到还是有点冲击。

这种小区,他以前只在路过的时候远远看过一眼,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以“男朋友”的身份走进去。

池浅家在一栋楼的五层,两梯两户的格局,门口还摆着一盆绿植。

她掏出钥匙打开门的时候,高文的视线越过她的肩膀往里面扫了一眼,然后就愣住了。

玄关进去是一个宽敞的客厅,浅灰色的地砖,米白色的墙壁,头顶是一盏造型别致的水晶吊灯。

沙发是那种看起来很贵的皮质沙发,茶几上摆着一套精致的茶具,电视墙是一整面的大理石纹路。

客厅的一角放着一架立式钢琴,上面的漆面光洁得能照出人影。

“你爸妈……是做什么的?”高文换鞋的时候,用一种尽量随意的语气问。

“我爸是开公司的,做进出口贸易的。我妈是医生。”池浅轻描淡写地回答,仿佛只是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高文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信息。

开公司的,加上这房子的装修水平,妥妥的中产以上。

他在班级里从来没听池浅提过这些,她平时在学校也不显摆,穿的用的都是那种低调但质感很好的东西,所以他一直以为她家只是“还不错”,没想到是“相当不错”。

“你爸妈在家吗?”

“不在,都上班去了,晚上才回来。”

高文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这回答正中他的下怀。

池浅领着他穿过客厅,推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这就是我的房间。”

高文走进去,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跟他想象中差不多,是一间很典型的女生房间。

整体色调是暖白色的,窗帘是浅粉色的碎花布,窗台上摆着几盆小绿植。

房间里的东西不多,一张书桌,一个书架,上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各种教材和参考书,还有一些文学类的课外读物。

床是靠墙放的,床单是素净的浅灰色,枕头边放着一只半旧的布偶兔子,看起来是陪了她很久的那种。

靠墙的位置立着一个白色的衣柜,占据了整整一面墙。

高文的视线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那个衣柜上。

“这个衣柜……可以打开看看吗?”他问。

“可以啊,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池浅正在把包放到书桌上,听到他的问话,头也没回地应了一句。

高文就等她这句话。

他拉开柜门,里面整整齐齐地挂着池浅的衣服,裙子、衬衫、外套,按季节和类型分类挂着。

最下层的抽屉里,叠放着几件颜色素净的内衣,有白色的,有浅粉色的,还有一件浅灰色的。

他伸手从抽屉里拿起一条白色的内裤,布料在指尖滑过,是那种很柔软的全棉材质,边缘带着一圈细密的蕾丝。

他把那条内裤拿起来,凑到鼻尖,轻轻嗅了一下。

一股淡淡的清香钻入鼻腔,像是洗衣液的残留香味,又像是她身体特有的那种气息,温和而干净。

“高文!你干什么呀!”

池浅这时候才注意到他在做什么,脸一下子就红透了。

她快步走过来,伸手就要抢他手里的内裤,但高文早就料到她的反应,手往上一抬,仗着自己比她高半个头,轻易就躲开了她的抢夺。

“看看嘛,又不犯法。”他厚着脸皮说,手里那条白色内裤在他指尖晃了晃,“而且还挺香的。”

“你……你变态啊!”池浅的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又羞又急地跺了跺脚,“快放回去!那、那是我前天刚洗好收进去的!”

“刚洗好的啊,难怪这么香。”高文非但没有放回去,反而又低头嗅了一下,然后才慢条斯理地把内裤叠好放回原处,“好了好了,还给你。”

池浅赶紧把抽屉推上,关好了柜门,转过身来瞪着高文。她本想板着脸装出生气的样子,但那脸上的红晕和闪烁的眼神早已出卖了她。

“流氓。”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流氓也是你老公。”高文嬉皮笑脸地接话,伸手一把把她拉进怀里。

池浅没有反抗,被他拉进怀里的瞬间,她的身体软了一下,像是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接触。

高文低头看着她,她的脸颊还是红的,眼睛因为害羞而闪着水光,嘴唇微微张开着,像是在等他。

他吻了下去。

嘴唇碰触的瞬间,两个人都轻轻地吸了一口气。

他的舌头撬开她的牙关,探入她温热的口腔内。

她的舌头有些害羞地躲了一下,但很快就被他缠住,被迫跟他纠缠在一起。

两条舌头在她口腔里追逐、缠绕、交叠。

他能感受到她口腔内部的柔软和湿热,她的舌面上细腻的味蕾触感,她牙齿内侧光滑的釉质。

他用舌尖轻轻舔过她的上颚,她的身体轻颤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含糊的轻哼。

池浅的手一开始还抵在他胸口,但随着吻的加深,她的手指慢慢蜷曲起来,攥住了他T恤的前襟。

她开始回应他的吻,舌头试探性地碰了碰他的舌尖,然后被他更加热烈地缠住。

他们在房间里吻了很久。

高文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胸口贴着他的地方起伏得越来越快。

她的嘴唇很软,带着淡淡的甜味,像是刚刚喝过什么饮料。

他的舌头在她口腔里探索着每一个角落,像是在画一幅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地图。

最后还是池浅先撑不住了。

她用力推了推他的胸口,把脸偏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嘴唇被吻得有些红肿,泛着湿润的光泽,眼神迷离地看着他,仿佛还没从那个深吻中完全回过神来。

“你……你快把我憋死了……”她喘着气说,声音带着嗔怪,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吻得神魂颠倒后的娇软。

“是你肺活量不行,得多练练。”高文厚颜无耻地把责任推到她身上,但他的手已经开始不老实起来。

他搂着她的腰,把她往床边带。

池浅被他半推半就地带到床边,然后被他按坐在床沿上。

高文顺势脱了鞋,往她那张柔软的单人床上一倒,整个人舒舒服服地躺了下来,双手枕在脑后。

池浅的床很软,枕头带着她头发上那种好闻的香味。

高文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她的气息包围了,这种体验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满足感。

他偏过头,看着还坐在床边的池浅,她正低着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裙摆,脸红得像是刚出锅的虾。

“过来。”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池浅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躺了下来,侧着身子面对着他。她的目光在他脸上游移着,像是在寻找什么答案,又像是在确认他的表情。

高文看着她这副羞涩又顺从的样子,心里的满足感又上升了一个层次。

现在这个女生已经完全属于他了,他可以对她做任何他想做的事,而她虽然会害羞会抱怨,但最终都会由着他来。

这种感觉太好了。

他在心里暗暗感叹了一声,然后开口:“浅浅,我想让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池浅的声音带着警惕,显然是猜到了他嘴里说不出什么正经话。

“用脚帮我弄一下吧。”

“用脚……?”池浅愣了一秒,然后脸上的红色瞬间蔓延到了脖子根,“你、你是说……”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嘛。”高文笑得有些痞,“我听说女生用脚弄也很舒服的,你让我试试呗。”

池浅沉默了,她的目光闪烁不定,像是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高文也不催她,就那样躺在她的床上,好整以暇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他有足够的信心,她会答应的。

毕竟她已经在那晚答应了他更过分的要求,这种程度的事,她最终也会妥协。

果然,过了大概十几秒,池浅小声开口了:“那……那你躺好,不要乱动。”

“没问题。”高文的嘴角翘了起来,他乖乖躺好,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身体两侧,目光落在她那张红透了的脸上,等待着接下来的表演。

池浅深吸一口气,从床上坐起来。

她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然后才慢慢脱下脚上的白色帆布鞋。

她穿的是那种很薄的短袜,脱掉鞋子之后,隔着那层白色的棉料,能看到她纤细的脚型和漂亮的足弓曲线。

她没有立刻脱掉袜子,是先用那双裹着白袜的脚试探性地碰了碰高文的腿侧。

这带着明显的犹豫和羞赧,她的手撑在床沿上,身体微微前倾,整个人看起来既紧张又认真。

高文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的满足感几乎要溢出来。

“裙子……”他提醒了一句,“你这样不好活动吧?”

池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连衣裙,意识到他说得对,这种裙子确实不太方便做这种动作。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翻出一件宽松的家居短裤换上,然后重新坐回床边。

她脱掉袜子的时候,高文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她的动作。

她的脚暴露在外的时候,他在心里给出了一句评价,确实好看。

脚型纤细但不骨感,皮肤白皙细腻,能隐约看到皮肤下青色的血管纹路。

脚趾修长均匀,趾甲修剪得很整齐,没有涂指甲油,是自然的、健康的粉红色。

足弓的弧线很优美。

最重要的是,她没有涂那种花里胡哨的指甲油,也没有做那种花哨的美甲,就是很自然的一双脚。

这种自然的美感比任何修饰都更戳中高文的审美——“这才是我喜欢的那种,”

“你……你别一直盯着看啊……”池浅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脚趾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好看才看的嘛。”高文理直气壮地回答,“好了,开始吧,不用紧张,随便弄就行。”

池浅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伸出右脚,脚掌轻轻踩在了他的腿根处。

她的脚底带着人体的温度,隔着裤子的布料传过来,是一种温热的触感。

她先是试探性地用脚掌在他的大腿上蹭了蹭,像是在寻找合适的位置,然后慢慢往上挪,最终落在他已经明显隆起的裤裆上。

虽然隔着两层布料,但高文还是能感受到她脚底的柔软和温度。

她的脚掌轻轻压在那个位置,感觉跟他自己的手完全不同,那种触感更轻柔、更微妙,带着一种陌生的新鲜感。

池浅显然也很紧张,她的动作很生疏,不知道该怎么发力,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角度。

她的脚掌在他的胯间来回蹭了几下,动作生硬得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小孩在试探地面。

高文本想给她一些指导,但他自己也是第一次被人用脚服务,根本说不清楚想要什么样的感觉。

他只能含糊地发出一些指示:“嗯……对,就这样……慢一点也没关系……”

池浅的脚在他的裤裆上来回蹭了一会儿,觉得隔着一层布料很难施力,于是她弯下腰,用有些发抖的手指帮他解开了裤子的拉链,把里面的肉棒放了出来。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他的那根东西了,但这次是在她自己的房间里,在自己的床上,这种环境带来的羞耻感让她比上次更加紧张。

她重新抬起脚,这一次是赤裸的脚掌直接踩在了那根已经完全勃起的肉棒上。

高文的呼吸瞬间重了几分,他感觉到她脚底柔软的皮肤贴在自己的茎身上,那是一种完全不同于阴道内部的触感,更干燥、更平滑,带着她体温的热度。

池浅深吸一口气,开始动作。

她的足弓自然地贴合在棒身的曲线上,脚掌从根部慢慢滑到顶端,然后又滑下来。

动作很慢,带着明显的生涩和不熟练,但正是这种生涩反而带来了一种别样的刺激感。

高文躺在那里,看着她用脚帮自己服务的画面。

池浅低着头,披散的头发遮住了她大半张脸,但能看到她的耳朵尖已经完全红透了。

她的动作虽然生涩,但很认真,像是在完成什么重要的任务。

她用脚掌包裹住他的茎身,从根部往上推,到顶端的时候,她的脚趾会轻轻收拢一下,然后顺着另一侧滑下来,往复循环。

“嗯……对……就这样……”高文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起来。

池浅的动作越来越熟练了一些。

她找到了一个比较顺手的角度,用脚掌内侧最柔软的部位贴合着他的茎身,从根部到顶端,再从顶端到根部,反复摩擦着。

她的脚趾偶尔会碰到他的龟头,那种柔软的触碰让他忍不住绷紧了小腹。

他低头看着她的脚在自己的肉棒上摆弄的画面,视觉上的刺激让他更加兴奋。

池浅的动作维持了大概几分钟,她的大脚趾无意中勾到了他龟头下方那道环带的位置。

高文的呼吸猛地抽紧了一下——“就是那里。”他有些急切地开口,“你……你用脚趾勾住那个地方,然后……摆动脚踝试试。”

池浅听到他的指示,脚趾小心翼翼地找到了那个位置,用大脚趾和食指夹住了那道敏感的环带,然后尝试着摆动脚踝。

这带动了她的整个足部,脚掌在他的龟头上轻轻碾压过去,同时脚趾夹着那道环带往外轻轻拉扯了一下。

一阵酥麻的快感从龟头直冲脊椎,高文的腰眼一阵发酸。

“嘶,对,就是这样,继续……”

池浅得到了肯定,动作变得稍微大胆了一些。

她继续用脚趾夹住那个敏感的位置,配合着脚掌的摩擦,每一次摆动都精准地刺激着他最敏感的部位。

她的动作虽然依然生涩,但节奏开始变得稳定起来,像是渐渐找到了诀窍。

高文的喘息声越来越重,他能感觉到快感在一点点堆积。

她的脚底很软,每一次摩擦都带着那种细腻的触感,加上视觉上的冲击,看着自己女朋友用脚帮自己服务的画面,这种双重刺激让他很快就接近了临界点。

“快了……我快了……”他喘着气说,“再快一点……”

池浅听话地加快了脚上的动作。

她的脚掌快速地在他的茎身上滑动着,脚趾每一次经过龟头的时候都会轻轻夹一下那个位置,像是在给他最后的催谷。

高文的眼前一阵发白,腰部猛地绷紧,一股白浊的精液从他体内喷涌而出,落在了池浅的脚背上。

第一股落在她的脚趾上,顺着脚背往下淌。

第二股落在了她的脚心处,温热的液体在她的皮肤上缓缓滑落。

高文看着自己的精液洒在她那只白皙的脚上,视觉冲击让他产生了强烈的满足感。

射精持续了好几秒才停下来。他瘫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整个人的意识都在那一瞬间变得空白了。

池浅低头看着自己脚背上那些白浊的液体,指尖微微发颤,脸颊又红了起来,但最终没有抱怨什么。

她只是小声说了一句:“你真是……”然后就从床头柜上抽了几张纸巾,弯下腰,默默地把脚上的液体擦拭干净。

高文躺在池浅的床上,刚刚经历的高潮让他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啧……”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有个听话的女朋友就是好。”

池浅没有说话,但她擦拭脚背的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他瘫在床上回味了一会儿,然后才慢悠悠地坐起来,拉好裤子的拉链,整理了一下衣服。

“那我先回去了。”

“嗯。”池浅点点头,把他送到门口。

在门口换鞋的时候,高文回头看了她一眼:“对了,你爸妈晚上回来是吧?”

“嗯,大概七点多。”

“那我明天再来找你。”他说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向电梯。

他钻进电梯,按下一楼的按钮。电梯门缓缓合上,映出他带着笑意的脸。

这种感觉,真的太爽了。

回到家的时候,高文把自行车锁好,上了楼。

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听到口袋里手机震了一下。

他换好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然后就忍不住笑了一下。

微信上,池浅的头像右上角显示着一个红色的数字。

未读消息。

他点开一看,池浅发了好几条消息。

最早的一条是“到家了吗?”,隔了两分钟是“收拾好了,脚上还有你那个的味道……”,又隔了几分钟是“到家了跟我说一声”,然后是最新的“你不会还在路上吧?怎么不回我消息”。

高文看着那一串消息,笑了笑,打出两个字:“到了。”

消息刚发出去,那边就秒回了一个“哼”的表情,后面跟着一句话:“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高文想了想,又回了一句:“刚到家,收拾好了,早点休息吧。”

池浅回了一句“晚安”,后面跟着一个月亮的表情。

高文把手机放到桌上,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看着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脑海里浮现出今天下午的画面,她家那间装修奢华的客厅,她那间干净整洁的房间,那个大衣柜里那几条散发着清香的内裤,还有她那双踩在他肉棒上的白皙的脚。

啧。

他咂了咂嘴,拿起桌上的锁魂坛,轻轻摩挲了一下它光滑的表面。这个暑假,真是收获满满。

——————

暑假结束的那天早上,高文是被闹钟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看到屏幕上“8月31日 星期一”这几个字的时候,整个人都有点恍惚。

暑假这就完了?

他感觉好像昨天才刚拿到那个锁魂坛,昨天才刚跟池浅在KTV里“偶遇”,结果一晃眼,两个月就过去了。

他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回忆了一下这个暑假都干了些什么。

跟池浅确定关系、约会、看电影、吃火锅、滚床单、再滚床单、又滚床单……然后作业好像没怎么写。

他低头看了一眼书桌上那摞只写了一半的暑假作业,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操,作业还没做完。”

高文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翻下来,抓起一本作业本翻了翻,语文抄写只写了三分之一,英语抄写只写了一小半,数学卷子倒是写完了,但那是因为池浅帮她写了一大半。

他翻了翻那几张被池浅的字迹填满的卷子,心里稍微安定了那么一点点,但剩下的那些抄写作业,就算他现在开始奋笔疾书,到报名截止也写不完。

算了,反正老师也不会真的检查,大不了被说两句。

他这样安慰着自己,然后去卫生间洗漱了。

说起来,这个暑假他跟池浅的关系进展得比他想象中还要快很多。

自从那天在她家尝试了足交之后,两人的亲密行为就像是打开了某个闸门。

隔三差五地,池浅就会跑到他家里来,美其名曰“一起写作业”,但实际上每次写着写着就会滚到床上去。

而自从那次她爸妈都不在家、高文去她家见识了那个高档小区的奢华之后,他也开始频繁地往她家跑。

他已经记不清具体做了多少次了,只记得池浅从一开始的生涩紧张,到现在已经能稍微放开一些了。

当然,她还是那个容易害羞的性格,每次脱衣服的时候都会脸红,每次他碰她那里她都会下意识地躲一下,但最终还是会让步。

那种半推半就的姿态,总能让高文觉得格外刺激。

不过除了这些之外,池浅对他确实是真的好。

每次去他家都会带吃的,有时是自家做的便当,有时是从路上买的点心。

她还会帮他收拾房间,洗他积攒的脏衣服,甚至在他懒得动的时候帮他把饭热好端到面前。

这种被照顾的感觉,是高文过去十几年人生中从未体验过的。

他甚至觉得,如果日子就这么过下去,好像也不是不行。

但今天是开学日,这种悠哉的日常要暂时告一段落了。

高文换好校服,随手扒拉了两下头发,背上那个几乎没装几本书的书包,出了门。

八月底的阳光依然毒辣,但比起盛夏时已经温和了一些,带着一点点初秋将至的气息。

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叶子开始泛黄,偶尔有一两片落叶打着旋儿飘下来。

高文走在去学校的路上,心情有些复杂。

一方面,他确实有点怀念学校生活,虽然他在学校里一直都是小透明,但总比一个人待在那空荡荡的房子里要好一些,至少有人气。

另一方面,他知道这学期开始,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因为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没人关注的高文了。

池浅肯定会在学校里公开他们的关系。

他倒是无所谓,甚至有点期待看到班上那些人知道这个消息时的表情。

教室在高二那栋教学楼的四楼。

高文爬上楼梯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有不少人了,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聊天,分享着暑假的见闻。

他低着头从人群边上走过,习惯性地想保持低调,但他刚走到教室门口,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叫他。

“高文!”

他抬起头,看到池浅正站在教室门口,朝他挥着手。

她穿着夏季校服,白色衬衫配深蓝色百褶裙,头发扎成了一个高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精神。

她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笑容,看到他走过来的时候,眼睛都亮了起来。

“早上好呀!”她走到他面前,语气里带着雀跃,“暑假最后一天的感觉怎么样?”

“还行吧,就是作业没写完,有点心虚。”高文挠了挠头。

“我猜到了。”池浅笑了笑,然后压低声音说,“我帮你写了一点,等会儿课间的时候给你。”

高文刚从她身边走过去,找到自己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来,还没来得及把书包放下,就感觉到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他抬起头,发现班上好几个同学都在看他,不是那种不经意的扫一眼,是那种带着惊讶和好奇的、毫不掩饰的注视。

他甚至看到前排的陈浩扭过头来,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又转头看了看门口的池浅,再转头看他,仿佛在做某种验证。

高文的心里立刻明白了。

池浅刚才在教室门口等他,还那么亲热地跟他打招呼,肯定被不少人看到了。

对于一个以前连存在感都没有的透明人来说,这种待遇实在太反常了。

果然,上课铃还没响,消息就已经传开了。

课间的时候,高文去了一趟厕所,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几个女生围在池浅的座位旁边,正在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

他走近了一点,听到她们的对话片段。

“浅浅,你不会是认真的吧?你真的跟高文在交往?”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当然是真的。”

“可是……为什么是他啊?我是说……”

“什么为什么,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高文听到这里,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就看到池浅的一个闺蜜,那个叫林晓婷的女生,跟池浅关系最好,从初中就认识了,用一种相当困惑的表情看着池浅,压低声音问:“浅浅,你暑假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怎么会跟高文在一起了?他以前……你知道的,就是那种完全不起眼的人啊。”

这句话的声音虽然压得低,但高文还是听到了。他停下脚步,靠在走廊的墙边,想听听池浅会怎么回答。

池浅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种他从没听过的坚定:“晓婷,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高文他挺好的。他对我很好,真的很温柔,也很照顾我。你们不了解他,是因为他平时不爱说话,但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我不希望听到别人说他不好,尤其是我的朋友。”

高文靠在墙上,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当然知道自己对池浅做了什么,他修改了她的记忆,让她相信自己从高一下学期就开始暗恋自己。

他也施加了相思结的咒印,让她对他的感情与日俱增。

但此刻听到她用这么认真的语气维护自己,他心里还是涌起了一种奇异的感受。

那是一种混杂着满足、得意,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可是……”林晓婷还想说什么。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池浅打断了她,语气重新变得轻快起来,“但是你相信我一次嘛,我真的没有看错人。而且高文说了,他以后会努力学习的,还会跟我考同一所大学呢!”

高文在外面听到这句话,心里楞了一下。

他什么时候说过要考同一所大学了?

算了,反正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高文甩了甩头,迈步走进了教室。

他一进门,就感觉到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但他假装没看到,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他刚坐下,池浅就跟了过来,手里拿着一瓶牛奶,放在他桌上。

“给你的,早上没吃早饭吧?”

“谢了。”高文接过牛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温热的,应该是她特意加热过的。

池浅在他旁边的空椅子上坐下来,双手托腮看着他喝牛奶,脸上带着那种藏都藏不住的笑意。

而周围的同学们,看到这一幕,表情更加复杂了。

陈浩甚至夸张地揉了揉眼睛,仿佛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池浅,你位置不是在前面吗?”高文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放下牛奶说了一句。

“下课了嘛,我想跟你待一会儿。”池浅理所当然地回答,“还是说……你不想我在这里?”

“没有,你想待就待。”

高文当然不会赶她走。

虽然被全班围观的感觉有点微妙,但说真的,这种被人羡慕的感觉并不坏。

以前他坐在这最后一排的角落里,从来没有人会多看他一眼。

可现在呢?

班花亲自送牛奶到他桌上,还坐在他旁边陪他聊天,这待遇简直是天壤之别。

上课的时候倒是恢复了正常。

毕竟是第一节课,班主任先做了开学讲话,然后发了新学期的课程表。

高文百无聊赖地坐在最后一排,听着讲台上老师的声音,感觉眼皮开始打架。

但每次他快要睡着的时候,就会下意识地看一眼前排那个扎着高马尾的身影,然后清醒过来。

下课铃一响,他就看到那个身影从座位上站起来,朝他这边走过来了。

“高文,你要不要一起去小卖部?”

“行吧。”高文从座位上站起来,跟她一起走出教室。

路过走廊的时候,他能感觉到两侧投来的目光。

有好奇的,有惊讶的,还有一些男生带着那种“你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的表情看着他。

高文全都当作没看到,双手插在口袋里,脚步悠闲地走在池浅身边。

现在他走在校园里的时候,已经不再是没有人在意的透明人了。

他是“池浅的男朋友”,是这个暑假最大的新闻事件主角。

这种身份的转变让他在一开始有些不适应,但渐渐地他开始享受这种被人关注的感觉。

毕竟,这可比以前那种永远被人无视的日子好多了。

高文一边走,一边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池浅。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棂洒在她身上,在她白皙的皮肤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注意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冲他笑了一下。

“看什么呢?”

“看你好看。”高文随口回了一句,心里却想,这香香软软的小蛋糕,以后就是他的课后专属甜点了。

在学校里的每一天都因为池浅的存在而变得不再难熬,她总是能找到各种理由出现在他身边。

有时候是来问他午饭想吃什么,有时候是来给他塞一包小零食,有时候只是单纯地过来跟他说几句话,然后又蹦蹦跳跳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高文的课间十分钟被填得满满当当,连发呆的时间都没有了。

他甚至开始劝她:“你不用每节课间都跑过来吧,万一耽误了学习怎么办?你已经高三了,功课要紧啊。”

这话他说得真心实意,他确实很想吃她的软饭,但前提是她得先考上好大学,才有能力让他吃软饭。

要是她成绩下滑了,他以后的长期饭票不就泡汤了吗?

但在池浅听来,这话就完全变成了另一个意思。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欣喜,“你放心啦,我不会耽误学习的。而且你也要好好努力才行呀,我们一起加油,好不好?”

高文看着她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算了,她想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吧。

反正结果是一样的,她在好好学习,而他也在享受着一个听话女友的全方位照顾。

上课铃响起来,池浅依依不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放学等我一起走”,然后才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高文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重新把目光投向窗外。

高三的第一天,就这么波澜不惊地开始了。

放学铃声响起的时候,高文还在梦里跟周公下棋。

说实在的,高三第一天的课比他想象中要无聊得多。

除了早上那波被全班围观的冲击之外,剩下的时间基本上就是各科老师轮番上台讲新学期的安排、高考倒计时的紧迫感以及各种让人昏昏欲睡的内容。

他在最后一排睡睡醒醒,靠着池浅课间送来的小零食勉强撑过了一天。

“高文,走了!”

听到池浅的声音从教室门口传来,他才慢悠悠地开始收拾书包。

老实说也没什么好收的,那几本新发的课本他甚至连名字都还没写,直接往书包里一塞就完事了。

他走到门口,池浅正站在走廊里等他,手里拿着两瓶刚从小卖部买来的饮料,递了一瓶给他。

“今天感觉怎么样?还习惯吗?”

“还行吧,就是有点困。”高文接过饮料喝了一口,是冰的,在这个夏末的午后让人精神一振。

两人并肩往校门口走。

夕阳把教学楼的影子拉得很长,操场上还有几个在打篮球的学生,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伴随着呼喊声远远传来。

高文眯着眼睛看着前方,心里盘算着回家之后要干什么。

池浅今天晚上好像说要跟爸妈一起吃饭,不能来他家了,那他就正好可以打打游戏,把今天欠下的觉也补回来。

他们在校门口分开,池浅往左走,高文往右走。

“明天见!”她朝他挥了挥手。

“嗯,明天见。”

高文双手插在口袋里,沿着熟悉的那条路往回走。

从学校到他家大概要走十五分钟,中间会经过一条比较僻静的小巷,平时没什么人走,但高文走习惯了,也就懒得绕路。

今天他也照常拐进了那条巷子。

巷子很窄,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围墙,墙根处长着青苔。

头顶的电线上落着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

高文打了个哈欠,脑子里还在想着回家要点什么外卖,然后他就听到了身后急促的脚步声。

他还没来得及回头,后脑勺就挨了重重一下。

眼前一黑。

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几步,书包的重量带着他往一边歪,然后第二下砸在了他的背上。

那是一种沉闷的、带着钝痛的打击感,更像是棍子之类的东西。

他整个人扑倒在地,膝盖和手掌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擦过,火辣辣的疼。

紧接着好几双脚围了上来,把他夹在中间。

高文本能地蜷缩起身体,双手抱住脑袋,这是他仅有的防身知识,挨打的时候保护好头和要害。

他的书包被扯了下来,扔到一边,然后拳脚就像雨点一样落了下来。

背上、腿上、屁股上,到处都在挨打,他甚至分不清有多少个人在打他,只能感觉到疼痛从四面八方涌来。

“操……你们谁啊……”他咬着牙骂了一句,但声音在密集的踢打中支离破碎。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喘息声和拳脚落在肉体上的闷响。

高文的意识在疼痛中变得模糊起来,他开始数不清自己挨了多少下。

耳鸣声嗡嗡地在耳朵里响,眼前一阵阵发白。

他就那样蜷缩在地上,像一只被围猎的动物,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一切。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住手!你们别打了!哥,快让他们停下!”

是池浅的声音。

高文从手臂的缝隙里艰难地抬起头,视线模糊中看到池浅正站在巷口的方向,她的脸上满是焦急和惊慌,正用力拽着一个男生的胳膊。

那男生看起来比他们大几岁,穿着隔壁职高的校服,个子很高,体格壮实,正抱着手臂站在那里,冷眼看着地上的高文。

池浅叫他“哥”。

表哥?

高文的脑子有片刻的空白。池浅什么时候有个表哥在这所学校?而且这表哥为什么要揍他?

“哥!你干什么呀!别打了!”池浅的声音带着哭腔,用力拽着那个男生的手臂,“你会打死他的!”

领头那个男生,池浅的表哥,终于抬了抬手。

那几个正在踢打高文的人立刻停了下来,退到一边。

表哥走到高文面前,蹲下身,一把揪住高文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高文的视线还没有完全聚焦,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像是一颗被摇散了的鸡蛋。

他能感觉到嘴角破了,一股铁锈味在舌尖蔓延开来。

他的额头上大概也蹭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你就是高文?”表哥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压迫感。

高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脑子里嗡嗡作响,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警告你,离我表妹远一点。”表哥冷冷地说,“再让我看到你跟她走在一起,下次就不只是打一顿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松开了手。

高文的身体失去了支撑,直接瘫软下去,跪在了地上。他的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的汗水混着灰尘滴落在地上。

“哥!你太过分了!”池浅冲过来挡在高文面前,张开双臂护住他,声音里带着愤怒和委屈,“你凭什么打他!他是我男朋友!我的事不用你管!”

“你的事不用我管?”表哥的表情变得更加阴沉,“姨妈让我在学校看着你,就是怕你被不三不四的人缠上。你现在倒好,倒贴上去?你知道姨父姨妈知道了会怎么样吗?”

“我不管!反正你不许打他!”池浅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但她依然坚定地挡在高文面前,双手张开,“你们走!都走!”

表哥盯着她看了几秒,又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狼狈不堪的高文,哼了一声。

“行吧,今天就看在你的面子上放过他。”他转过身,朝那几个人招了招手,“走了。”

那几个人跟在表哥身后,走出了巷子。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街道的嘈杂声中。

巷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高文粗重的喘息声和池浅压抑的抽泣声。

“高文……高文你没事吧?”池浅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住他的肩膀。她的手指在颤抖,眼眶红红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高文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他的嘴角破了一道口子,渗着血丝,额头上有一块明显的淤青,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但他还是扯了扯嘴角,想要挤出一来:“没事……死不了……”

“你还说没事!你流了好多血!”池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小心翼翼地帮他擦掉嘴角的血迹。

她的手指在发抖,动作又轻又慢,像是怕弄疼他一样。

她搀着他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高文站起来的时候腿软了一下,整个人往一边倒,池浅连忙用肩膀撑住他,把他的手绕过自己的肩膀,用力扶着他站稳。

“走吧,我送你去医务室。”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但语气已经变得坚定起来。

去医务室的路其实不远,就在学校大门旁边的那栋平房里。

但这段路高文走得异常艰难。

他的膝盖大概也磕破了,每走一步都疼得他龇牙咧嘴。

池浅扶着他,走得很慢,一直小声地跟他说“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到了医务室,值班的校医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老师,看到高文那副惨状吓了一跳,连忙让他坐到床上,开始检查伤势。

“还好,都是皮外伤。”校医检查完之后松了口气,“对方下手有分寸的,只是让他吃点苦头,没伤到筋骨。擦点药酒,休息两天就好了。”

池浅在旁边听到这话,绷紧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一些。

她搬了一张椅子在高文面前坐下,从校医手里接过药酒和棉签,小心翼翼地开始帮他处理伤口。

她先用棉签蘸了碘伏,消毒他嘴角和额头上的擦伤。高文疼得吸了一口凉气,池浅立刻停了下来,眼眶又红了:“疼不疼?”

“不疼。”高文硬着头皮说。

池浅咬了咬嘴唇,没有拆穿他的逞强。

她继续手上的动作,但明显更加小心了。

她把他脸上的伤口处理完之后,又拿出药酒帮他涂抹手臂和膝盖上的淤青。

药酒倒在手心里搓热了,然后覆在淤青上轻轻揉开,力道适中。

高文低着头,看着她专注地帮自己处理伤口的样子。

她扎着高马尾,几缕发丝垂在耳边,低垂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鼻尖红红的,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只刚刚哭过的小猫。

她给他揉药酒的时候眉头微微皱着,嘴巴抿成一条线,那副认真又心疼的表情,看得高文心里的火气消了一大半。

妈的,她连生气都这么可爱。

高文在心里叹了口气。

“对不起……”池浅低声说,声音闷闷的,手里的动作没有停下来,“我没想到我哥他会……他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他一定是听说我们的事了,所以才……”

“你哥在学校照顾你?”高文打断了她的话。

池浅点了点头:“嗯……我爸妈不希望我早恋,所以让我表哥在学校看着我。他在隔壁职高读高三,平时放学都会在校门口等我一起走的。今天是因为我先跟你走了,他可能没看到我,然后……然后就……”

原来是这么回事。

高文这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池浅在班上一直没什么人追,他一直以为是因为她太优秀了,那些男生自惭形秽不敢靠近。

现在看来,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她那个表哥一直在暗中盯着,哪个不长眼的敢靠近她表妹,大概都被他私下“处理”过了。

他不过是不知道这层规矩,一头撞进了雷区。

啧。

高文的嘴角泛起冷笑,但很快就隐去了。

心里只翻涌着一个念头,你们把这女儿保护得这么好,不让她早恋,不让她接触男生,生怕她被人拐走。

你们根本不知道,你们精心守护的这朵花,早就被我摘了个遍。

她在我家里帮我口交的样子,她在我身下张着双腿哭着求我轻一点的样子,她用脚帮我服务然后精液洒在她脚背上的样子,你们这些“保护者”大概想都想象不到吧。

这个念头让高文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快感,对冲掉了刚才挨打带来的憋屈。

“高文?”池浅见他低着头不说话,以为他还在生气,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没有。”高文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如常,“我是在想,你爸妈这么反对你谈恋爱,那以后我们怎么办?”

池浅沉默了一下,然后低声说:“我会跟他们说的……等我找到合适的机会,我会好好跟他们说。我相信他们会理解的,只要你……只要你表现得好一点,他们一定会喜欢你的。”

高文看着她那副认真的表情,心里又在盘算别的事情了。

他在想,过几天就直接去她家公开关系,看看她爸妈到底会是什么反应。

如果他们同意,那就皆大欢喜,他也省了事。

如果他们不同意,他就让池浅在家里闹,闹到他们不得不同意为止。

一个被相思结刻入灵魂的池浅,对他已经是死心塌地的状态了。

就算她爸妈把刀架在她脖子上,她也不可能跟他分手。

只要她坚持,她爸妈最后肯定会妥协的,毕竟哪个父母能真的拗得过自己的孩子。

至于那时候会是什么场面,那就不是他需要担心的事了。

池浅把他身上的淤青都涂好了药,又帮他贴了几块创可贴。她直起身,仔细打量了一遍自己的“作品”,确认没有什么遗漏了,才放下心来。

“好了,回去之后不要碰水,明天早上我再帮你换一次药。”池浅收起药酒瓶,然后看着他,表情又变得愧疚起来,“今天真的对不起……我请你吃饭赔罪好不好?”

“不用。”高文从床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虽然浑身都疼,但确实都是皮外伤,不影响活动,“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家吧,别让你爸妈担心。”

“可是……”

“没事的,我自己能走。”他说着,拿起自己被丢在地上的书包,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走出校门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街道两旁的路灯亮起了昏黄的光,把他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很长。

他走得很慢,因为每走一步膝盖都在抗议,但他的脑子里一刻都没有停过。

他已经在盘算着,要如何把自己今晚挨的这顿打,加倍地讨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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