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岳清寒双颊生晕,如同点缀上了粉黛,让那清冷无暇的容颜上增添了几许妩媚:“师弟……你做什么?”
“为师姐暖身子!”
宁清秋说话时,脸颊已深深埋入她胸前的绵柔之中。
鼻尖蹭过她锁骨下方那片裸露的肌肤,她身上那股清幽怡人的体香顺着他的呼吸灌入肺腑,带着雪后松林般的干净气息,与衣襟半敞处散出的温软体温混在一起。
那两团隔着薄薄绣衣的丰盈正贴着他的面颊,随着她呼吸的节奏一下下轻轻抵着他的下颌,每一次起伏都让那片柔软的触感更深地陷进他侧脸的轮廓里。
他的嘴唇隔着那层绸料贴在她乳缘上方的肌肤上,呼出的热气透过薄薄的布料渗进她胸前的皮肤,将那一小片都捂得微微发烫。
她的身子在他怀里微微绷了一瞬,又在他持续的贴近中缓缓松开,她能感觉到他脸颊的温度正在将她胸前的衣料一寸一寸地焐热。
“哪有这般……暖身子的!”
岳清寒只觉脸颊耳根发热,薄润的唇瓣微抿,螓首微扬,纤柔的雪颈到精致锁骨处的曲线紧绷,两条裹着冰蚕白丝的玉腿不禁曲起,抵住了他的腰肢。
那层薄滑的丝料贴着他腰侧的肌肤,他腰腹的体温正沿着贴合处渗进她腿侧的肌肤里,顺着那层薄滑的蚕丝纹理一寸一寸地漫开。
随着狭长的睫毛轻颤,清冷的眸光逐渐蒙上了迷离水雾。
比起刚才的拥吻,无疑是眼前的亲昵更加旖旎。她能感受到师弟对自己的贪恋与痴迷。
那般炙热的柔情,好似形成了一股无形之火,从心房处逐渐蔓延至全身。
宁清秋微微抬起头,手掌在幽黑中抬起合拢,隔着那层薄薄的绣衣覆上她胸前的弧度。
他的指腹沿着那道被绸料勾勒出的弧线缓缓收拢,将那团温热的丰盈纳入掌心。
绣衣的绸缎在他指间堆起细密的褶,他缓缓收紧指节,让那团柔软的轮廓从他指缝间微微溢出,又在他加深的力道中被重新拢回掌心。
他的拇指沿着那道弧线的上缘反复碾过,力道从轻到重,时松时紧,每一次揉捏都能感到她的呼吸变得更浅更快,那团丰盈在他掌心里随着她的心跳微微搏动,像一只温热的活物正隔着薄薄的绸料抵着他的掌纹。
他的手指沿着乳缘的弧度来回推揉,从外侧向内收拢,再松开、再收拢,像在揉一团被体温捂暖的绵云,每一次合拢都让那片柔软在他指间变换着形状,又在他松手时缓缓弹回原来的弧度:“师姐昨夜取暖的时候,还将手探入了我的小腹下。”
四目相对之际,岳清寒心神轻颤,眸光别开,纤手从他的脸颊划过,轻轻放在了他的后脑上。
无疑,这是在纵容宁清秋,同时也给一个信号,让他忍不住垂首张口,含住那枚因情动而微微挺立的乳尖。
“尤记得,刚踏入修行时,师姐教我修剑的方法,每天便是去紫竹林砍竹子。
一开始,竹子仅是竹子,哪怕再坚韧,也有砍断的一日。
后来,在剑道一途我已然初窥门径,并且修出了剑意,师姐便递出了一剑,将整片竹海,变成了一座雪山。
你告诉我,哪一日可融了雪山,便可掌握离火剑意。日复一日的磨练下,雪山融了,离火剑意也成了。”
脑海中回忆起了此前在琼华剑峰修炼时的画面,宁清秋露出了一抹浅笑,抬手解开了系在那雪白后脖颈上的丝带。
他的指尖勾住那根细细的丝绳轻轻一拉,丝带滑落,绣衣的前襟便从她肩头敞了开来。
整片前襟顺着她锁骨的弧线向两侧滑落,堆在她臂弯处,露出那片被幽暗浸透的肌肤,她的胸口在烛火的余烬里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察觉到了他那炙热的眸光,岳清寒左臂抬起,右手遮住了他的视线:“别看!”
宁清秋知道师姐羞涩,所以并没有拨开她的手,依旧低着头,和刚才一般蠕动嘴唇,灵力随之涌动,为她化去了身子的寒意。
他的唇贴上她胸前裸露的肌肤,舌尖沿着那道敞开的边缘缓缓扫过,吻落在她乳缘上方,舌尖沿着那道弧线缓缓向中心推进。
他的嘴唇张开,将那枚因情动而挺立的乳尖含入唇间。
那处的肌肤柔嫩而温热,含入时能感到她腰侧轻轻绷了一下,像触到了一片微不可查的涟漪。
他的舌尖绕着那处细细地碾磨着,时快时慢,时而用整个嘴唇将那处含入更深处轻轻吸吮,时而又退到边缘用齿尖轻轻啮过,那力道刚好在疼与痒之间来回游移。
每一次吸吮都能感到她的腰肢在他腿间轻轻颤一下,像水面被投进一颗石子漾开的波纹。
那枚乳尖在他唇舌的包裹下微微胀大,表面浮起细密的颗粒感,像一枚被暖意浸透的花苞正在他口中缓缓绽开。
他的手沿着她的腰侧缓缓上移,指腹覆上另一侧裸露的丰盈,将那团白腻拢在掌心,拇指沿着顶端的弧线来回碾过,与唇舌的节奏交替进行——左边被含入时右边正被揉着,右边被揉过时左边又被他重新含住。
她的呼吸在他持续的唇舌与指腹间逐渐失去了节奏,那清冷的声线此刻碎成断续的喘息,像薄薄的冰面正在他每一次的触碰中慢慢化开。
他能感到她的足趾在被窝里蜷了又松,膝盖抵着他腰侧的力度不自觉地加重又松开,像是在他的唇舌间被反复揉按着心口那根最细的弦。
此刻,她那泛着涟漪的眸光轻轻下移。看着宁清秋那张温润的脸颊,看着他那微微翕动的唇,能感受到那种温柔与小心呵护。
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或许这便是他对她的喜欢。
不知怎地,柔情涌上心头,岳清寒不禁将宁清秋拥入怀里,纵容着他的肆意,哪怕他想要采摘那高悬皎洁的明月,也都亲手捧着送上。
她遮着他视线的那只手不知何时松了下来,指腹落在他发间,轻轻按着,像是想将他的脑袋压得更深,又像是不知道该放哪里。
不知过了多久,宁清秋抬起头来,正好对上了师姐那双泛着迷离水意的眸子,反而将那曼妙的娇躯抱入怀里,低头吻了吻她唇:“师姐动情了!”
岳清寒轻嗯了一声,那娇艳动人的清冷面颊好似雪后初晴,迎阳盛开的雪莲花,美得令人窒息。
她的性子便是这般。
虽然清冷淡然,但却从不会遮遮掩掩。
“情动欲生,这是人之常情,如同难过了会哭,开心了会笑一个道理。而无论是哭还是笑,都是一种宣泄情感的表达方式。
师姐也可以尝试着将这股情欲适当的对我倾诉。”
宁清秋眸光柔和,拥紧了怀中的佳人,轻声在她耳畔边说着。
他有自己的欲望,岳清寒自然也有,只不过她表现的较为淡漠罢了。
岳清寒摇了摇头:“我不会!”
“师姐昨夜帮我,今夜轮到我帮师姐了。”
宁清秋咬了咬那晶莹如玉的耳垂,手掌轻轻触碰到了那纤柔的腰肢,继续往下滑去。
他的指尖沿着她腰侧的曲线缓缓滑向小腹,指腹触到她绣裤的边缘,微微停顿,像在确认她的反应。
她没有躲开。他
的指尖勾住绣裤的边缘探了进去,指腹触到那片光洁的肌肤——平滑而温热,没有一丝阻隔,像被月华洗过的水面。
他的指尖沿着那道温热的缝隙缓缓向上,停在了顶端微微凸起的所在,指腹贴在那里停了一瞬,能感到那处正在他指腹下微微翕动着。
他的指腹沿着那道缝隙的边缘轻轻碾过,在那处凸起的顶端画着细而缓的圈,每一次触碰都能感到她腰肢的轻微收紧,像被风拂过的琴弦微微颤动一下又归于静止。
岳清寒娇躯微僵,纤手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手。
“师姐!”
但在那一声熟悉而又让她心颤的称呼下,却是逐渐放开。
她的指尖从他手背上滑落,垂在他肩头的衣料上,虚虚地搭着,没有再用力。
他的指腹沿着那片湿润的边缘加快了节奏,从那处凸起的顶端缓缓碾过,画着越来越密的圈,每一次按压都让她的小腹猛地收紧一下。
她伏在他肩头,嘴唇微微张着,吐出的气息碎成断续的暖雾,像有什么东西正堵在她胸口又被一点点揉散了。
他的指腹在那处顶端反复碾磨着,力道从试探变得笃定,节奏从缓慢变得密集。
她能感到那片潮热正在他的指腹下越聚越浓,沿着他的指缝慢慢漫开,将她腿间那片光洁的肌肤洇得温热湿润。
她的足趾在丝袜尖端反复蜷缩又松开,每一次蜷紧都伴着她呼吸的急促,每一次松开又让她的腰肢微微弓起。
她的呼吸碎在他耳侧,起初还能分出音节,后来只剩下断续的气音,像一根被反复拨弄的弦,在每一次颤动中发出越来越细的余响,断在他颈窝里,化成一缕潮湿的暖意。
她的腰肢在他的节奏里猛地绷紧,足趾蜷到最紧,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在最后一刻轻轻擦出声响,随即微微弓起来,又落下去,像一片被风吹起的叶子轻轻停在他怀里,仍在微微地发着抖,呼吸急促而细碎,膝盖还蜷在他腰侧没松开,足趾在白丝的尖端慢慢舒展开。
外面雪花飘飘,寒意肆虐,房间里却充满了炙热的温情。
……
与此同时,皇陵内。
一道戴着鬼脸面具的身影出现在其中,随着乌黑的袖袍一挥,地面骤然塌陷,出现了一条通道。
顺着通道一路前行,直至一座开阔的地宫中。
斑驳石壁上,印刻着玄奥晦涩的纹路,形成了八条粗大的锁链,将中间的青铜巨鼎牢牢捆住。
随着鬼脸人的到来,漆黑一片的青铜鼎中央冒出了一团幽红的火焰,似有什么东西睁开了双眼。
鬼脸人淡淡的问道:“吞幽雀?”
阴冷尖锐的声音传出,荡漾在地宫中,回音阵阵,令人头皮发麻:“你是何人?”
鬼脸人道:“我是何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助你重见天日。”
“你想从本座身上得到什么?”
“只是想让你杀两个人罢了。”
鬼脸人手中出现了一张画卷。
画卷舒展而开,一男一女的两道身影映入眼帘,赫然是宁清秋与岳清寒。
……
第二日,旭日初升。
天边的云雾逐渐染上了橘红的柔光,窗外那一株雪莲花上覆盖的霜雪在暖意中悄然消融,凝成一颗颗晶莹的水珠,沿着莲瓣的边缘缓缓滚落,在叶尖悬停一瞬便坠入泥土。
些许橘红的曙光穿过窗棂的缝隙,落在了一张恬静而清艳的容颜上——淡扫的蛾眉映着一层淡淡的清辉,琼鼻洁白而秀挺,伴随着轻盈有致的浅浅呼吸,两片薄润的唇瓣微微抿着,泛着柔润潋滟的光泽,像初雪消融后覆在花瓣上的那一层水光。
注视着她,宁清秋只觉心中无比宁静。
以往总是师姐比起得早。
可这一日她却罕见地沉睡至此。
他清楚原因——昨夜她在他怀里尝到了从未有过的颤栗与释放,那层层堆积的潮热将他掌心和指腹浸透,也将她清冷的壳碾出了细密的纹。
他忍不住看了看自己那只手,昨夜它曾探入她衣襟深处,覆过她胸前的温软,碾过她乳尖的轮廓,又沿着她小腹滑入那片光洁的腿间,指腹在那道温热的缝隙顶端反复碾磨,直到她的呼吸碎成断续的潮雾,足趾蜷紧又松开,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在他怀里轻轻擦响后便软了下来。
他的掌心还留着她肌肤的温度和那片洇开的潮润触感,沿着掌纹渗进了皮肤深处。
他的眸光顺着她的睡姿缓缓落下,穿过那月白衣襟无法遮掩的边缘。
由于昨夜最后他将绣衣褪去却未及替她穿上,此刻那件柔裙的衣襟松垮敞着,随着她侧躺的姿势向一侧垂落,露出大片裸露的肌肤。
晨光覆在她肩头与锁骨上,沿着那道精致的凹陷滑入胸前,勾勒出两团丰盈的饱满轮廓。
那两团白腻在晨光与暗影的交界处微微泛着柔和的光泽,随她平稳的呼吸而轻轻起伏,顶端那两点浅樱色的乳尖在微凉的空气中微微翕动,像还未被晨露浸透的花苞,柔软地半开半合。
她的腰线从胸下陡然收窄,纤柔的弧度带着少女尚未完全舒展开的紧致,又因这一夜的安睡而透着一种松弛的绵软。
她侧卧的姿势让腰际那一小片肌肤微微叠起细窄的褶,像晨光在绸面上投下的阴影。
月白衣料顺着她腰肢的弧度向下延伸,在臀峰处骤然绽放出饱满而圆润的弧度。
那两瓣丰腴的轮廓被侧躺的姿势挤压得微微变形,又因衣料松垮地覆着而隐约透出底下肌肤的暖白光泽。
臀线在腰窝处微微凹陷,又在尾椎下方骤然撑起,像一枚被暖意浸润的梨,饱满而温润。
那一条深陷的沟壑被衣料轻轻覆住,边缘沿着两侧臀瓣的弧度缓缓勾勒,随着她呼吸的节奏微微开合。
她的两条玉腿交叠着微微蜷起,膝盖并拢,大腿内侧贴在一起,形成一道柔和的弧线,小腿笔直地延伸下去,足踝纤细,足背放松地绷着一道浅弧,足趾微微向内蜷着,像还没有从昨夜的余韵中完全松开。
就在那两条交叠的腿旁,叠放着一件纯白如雪的亵衣与昨夜她褪下的冰蚕白丝——丝袜被叠得很整齐,可见是昨晚她在他睡着后自己收拾好放在那里的,这个细节让他的唇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晨光还在她身上缓缓游走,在那片裸露的肌肤上镀了一层淡而暖的橘色,将她身体的每一道起伏都映得温润而柔软。
他能看见她锁骨下方那一小块被晨光映得微微透明的皮肤,也能看见她小腹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幅度,那层薄薄的衣料覆在腰腹上,在凹陷处浮起细碎的阴影。
她整个人像一幅尚未完成的工笔,笔触细腻而宁静,在白昼与黑夜交替的间隙里悬停着。
宁清秋只觉心口微微收紧,昨夜那些已经被收拢的涟漪又泛起细小的波纹。
他不得不拉过被褥重新覆住那片乍泄的春光,指尖在碰到她腰侧时顿了顿,隔着那层薄薄的衣料还能感到她肌肤的温热,便飞快地收回了手。
随即起身,走向洗漱台,将晨光与那幅画都留在身后。
在准备好了早食后,宁清秋便离开了客栈,前往皇宫。
太子之事已然解决,但靖皇还陷入昏迷中。
要将体内的噬生蛊拔除,还需收集天地灵物炼制生源丹。
这件事情,还得他亲自督促。
毕竟,现在二皇子被打入了天牢,太子也被软禁在了皇宫中。
收集生源丹的材料并未出现什么意外,过程极为顺利,仅是花了不到一旬的时间,便凑足了那数十种天地灵物。
只因半数天地灵物都在皇宫内的灵药园里找到了。
至于剩余的一些,通过各方拍卖场,售卖灵物的商阁,以及各种渠道,也很快找到。
对于丹药,宁清秋并不会炼制。
最后是找到了北靖皇朝的一位著名炼丹师,才炼制出了生源丹。
拿着炼化的生源丹,放在靖皇嘴边,宁清秋按照师姐传授的法子,注入灵力,让丹药内蕴含的勃勃生机进入体内。
“虫子快要出来了。”
一旁的小狐狸眉心处荡漾起了雪白的光华,在她的天赋神通映照下,一只长有八足的雪白虫子从灵府中飞快掠出。
显然,噬生蛊被生源丹蕴含的磅礴生机吸引。
下一瞬,空气蠕动。
宁清秋食指中指并拢,化为剑指,一闪而逝。
随着丝丝墨绿色的血液飞溅,噬生蛊当即被剑意斩灭。
“咳咳……”
并未过多久,脸色苍白的靖皇睁开了双眸,有些茫然的扫过宁清秋与岳清寒:“你们是?”
旁边的老太监走到了身旁,低声说道:“圣上,这两位是太一剑境的巡使。”
除了宁清秋的身份之外,也将这些时日以来发生的事尽数道出。
靖皇呆愣了许久,神情既是痛苦又是愤怒,最后却是尽数归于平静,想站起来道谢:“麻烦二位巡使了。”
“若非你们,恐怕我此次难逃一劫。”
他并未称“朕”,而是以“我”自称,显然是对太一剑境的尊敬使然。
宁清秋衣袖挥动,荡起了一股柔和的灵力,让他躺了下来:“噬生蛊刚拔除,靖皇身体欠佳,还需调养些时日。”
轰隆——
靖皇刚想说什么,只听一声响彻天地的声音传出,令得皇宫不断震动。
“发生了何事?”
“有一股妖气出现在皇宫北边。”
宁清秋散开了灵识,不由皱起了眉头。
“皇宫北边?”
靖皇微微一愣,随后似想到了什么,不由脸色大变:“难不成是皇陵镇压的大妖破开了封印!”
滴答——滴答——
而此时,靖都已然下起了雨,密集的雨珠带着冰冷刺骨的寒意袭来,令得整座皇城好似进入了玄冬。
半空之上,幽黑云层聚拢,炽白的雷霆如蛟龙翻腾,行云布雨之际,掀起了滚滚轰鸣之音。
“怎地突然就变天了?”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好像是皇陵那边。”
“快看,那是什么……”
皇城之中行人仓皇奔走,躲避着磅礴大雨,而有人却是看见了天边处出现了一簇庞大的阴云,直直撞向了城墙。
随着一声惊天闷响传出。
城墙被破,周围的楼阁尽数崩塌,一道裂痕从墙上撕了过去,至街道上蔓延而来,形成了一条幽深鸿沟。
待烟雾散去,只见一只浑身幽黑的妖雀振动双翅,浮现在半空中。
它张开长喙,口吐人言,尖锐阴冷的声音穿透雨幕,笼罩了整个皇城:“五百年过去了,没想到此地已然成了人族的地界。”
“何方妖孽,胆敢在此放肆。”
便在这时,此前与宁清秋有过一面之缘的禁卫统领,引着上百名金甲禁卫,出现在了半空之中。
“聒噪!”
妖雀长翅隔空一扇,天地之间妖风大作,电闪雷鸣。
“筑起大阵!”
禁卫统领一声冷喝。
霎时,一道金色的光幕如同雨伞般骤然撑开,但遇上那恐怖绝伦的杀伐,却如同纸糊的一般,顷刻间破碎。
禁卫统领与上百名金甲禁卫瞬间喷出了一口鲜血,砸倒在了地面上,不知生死。
“是一尊大妖!”
“快走!”
靖城内的修士与行人看见那尊庞大的妖影,皆是仓皇逃窜,生怕被波及到。
皇城在此刻乱了。
对于这些弱小的蝼蚁,妖雀并不想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只见它散开了灵识,整个靖都犹如被黑雾笼罩。
仅是片刻,他便找到了鬼脸面具人要他杀的两人。
随着翅膀一振,狂风骤起,雨幕被撕裂。
一息不到已然出现在了皇宫半空中。
“神意境大妖!”
宁清秋与岳清寒来到了干靖宫外,看着那漆黑庞大的妖影,神情变得无比凝重。
据他所知,北靖皇朝中,曾被镇压了一尊大妖。
这尊大妖源自妖族八脉之一的吞幽雀一族。
在五百年前的甲子荡妖中,这尊大妖曾在此屠杀人族,后被人族的一位强者镇压,并且世代镇守
北靖皇朝的开国皇帝便是这一位强者的后裔。
却没想到这尊大妖不仅活着,还冲破了封印。
“这尊大妖的目标是我们?”
宁清秋第一时间感知到了吞幽雀的杀意。
岳清寒神色平静,看向了一旁的靖皇,淡淡的说道:“动用玉玺,将北靖皇朝的气运加持在师弟身上。”
她无法动用修为,而北靖皇朝的强者虽多,但却没有神意境。
如此,自然无法对付这尊大妖。
所以只能依靠玉玺引动皇朝气运。
而本来,最适合加持皇朝气运的,自然是靖皇无疑。
只可惜他因为噬生蛊元气大伤。
靖皇不敢怠慢,立刻取出了玉玺,掐了一道法印,没入了其中。
刹那间,玉玺浮空,似有一道道金黄气息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
这便是皇朝的气运。
皇朝气运是以皇朝的山川地脉之力,加上一国百姓修士的愿力聚拢而成。
玉玺便是糅合两者的承载之物。
随着皇朝气运加持己身,宁清秋发现自己的修为在这一刻,竟然疯狂暴涨。
朝元境五重天
朝元境九重天!
魂游境四重天!
眨眼间,便达到了魂游境圆满。
止步于这个境界,岳清寒并不意外。
因为神意境太过特殊,需要感悟天意,否则仅凭外力,是无法破入这个境界的。
岳清寒眸光落在了宁清秋身上,轻声道:“尝试着去掌控这股力量。”
“我知晓。”
宁清秋深吸了一口气,浑身金芒涌动,逐渐融入体内。
对于力量的掌控,他已然能达到魂游境的水平。
因为,体内剑佛两种修为就需要精准把控,不能有丝毫偏差。
仅是眨眼间,皇朝气运便被完全掌控。
铮——
一柄长剑出鞘,剑意冲天而起。
铺天盖地的雨丝似受到了牵引,尽数朝着半空中的漆黑妖影激射而去。
“皇朝气运加持己身?”
“倒是有些意思。”
吞幽雀翅膀一展,千道万道黑羽飘落,凝成了黑压压的洪流,骤然席卷而出。
两道杀伐在半空中碰撞,剑意冲霄,妖气漫天,恐怖的气息化作了庞大的漩涡,绞碎了云层。
大雨之中,宁清秋手持长剑,化作了一道白色剑虹,自皇宫内掠出,雨丝皆被照的雪亮,千道万道折射而出的光芒都蕴含着恐怖绝伦的杀机。
如同白虹贯日,将吞幽雀的瞳孔刺的生疼,甚至眼前的视线都变得模糊。
“哪怕是神意境的剑修,本座都曾杀过,又何惧一个小小的魂游境?”
吞幽雀冷哼了一声,猛然振动双翅,迎了上去。
大雨滂沱,天云撕裂。
半空中,一黑一白两道身影骤然碰撞在了一起。
其间剑意纵横,漫天雪花零落,妖气肆虐,黑风掀起狂风暴雨。
哪怕皇城内升起了大阵,但随着大阵遭到两股力量波及,楼阁屋脊被恐怖的杀伐气机掀飞,檐梁瓦片一并被粘成粉碎。
“主人能应付吗?”
看着如此恐怖的画面,趴在岳清寒怀里的小狐狸有些担忧。
岳清寒的眸光落在了那一道白色剑虹上,轻声一语:“师弟足以将这大妖斩杀。”
而此刻,宁清秋已然处于一种玄而又玄的状态。
他发现自己挥剑越来越快。
而吞幽雀的杀伐却是逐渐变得越来越慢。
师姐的这一抹剑意在他手中,好似成了一方足以撕裂天地的神兵,与他的剑道互相契合。
这方天地恍若成了宁清秋的剑境。
只要出剑,便可随心所欲。
天地之境的灵气震荡,满城的雨岁在剑意与妖气的冲洗下,被震成粉碎,化作泼天雾气。
剑鸣之音响彻。
妖雀的嘶鸣声同样连绵不绝。
大雨中,许多沾染着血丝的幽黑雀羽零落,被雨水打湿。
那不断递出的剑意,时而灼热如炎阳,时而寒冷若玄冬,忽而又生机勃勃,转眼间万物凋零,更有五行之意不断席卷而来,逐渐侵蚀妖身与神魂。
吞幽雀从皇城内被逼退至城郊天光湖中。
“见鬼了!”
它有些狼狈,或者说那恐怖的剑意压得他根本找不到任何喘息的机会。
对方的剑意变幻莫测,简直防不胜防。
最关键的是,对方挥出的每一剑它都能清晰感知到,却都无法躲开,好似早已预测到它该如何应对。
即便是已经步入神意境的吞幽雀,都招架不住。
天光湖之上,无数道剑意切开雾气,撕裂云雨。
继而半空中更有三颗星辰浮现,以及两个古字演化,这赫然是参悟了部分的七星剑诀与九宫剑诀。
三种剑诀齐出,宁清秋的剑意越发恐怖。
吞幽雀同样掀起了妖风浪潮,双翅横贯击天,将袭来的剑意湮灭。
两人交战所过之处,天光湖湖面炸开,水浪滔高卷数十丈,如湖水中高高筑起,又随着他们的离去而崩塌的水墙。
渐渐地,吞幽雀双眸通红,那凌厉至极的剑意几乎将浑身的黑羽给剃秃了,不由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嘶鸣。
在宁清秋再次递出一剑时,神意法相显化,身躯骤然暴涨,已然遮云蔽日,恍若妖神显化。
它那铁钩般的利爪带起了幽暗的火炎探出,撕裂了虚空,似能断裂山河,要将他的剑连带他一起撕碎。
只可惜宁清秋这一剑,同样是他的最强杀伐。
数种剑意糅合成一剑。
剑意冲霄,比雷霆还要快,让这片天地的雨势骤然一顿。
噗嗤!
这一剑斩断了吞幽雀的利爪,一小半身躯被削去。
其目眦欲裂,痛的心神颤抖,仰天悲鸣,却又无可奈何,最终只能拍打着羽翅逃离。
它现在刚从封印大阵里出来,还未恢复到全盛时期。
本以为,以它神意境的实力,别说杀两个太一剑境的小娃娃,就算灭掉北靖皇朝都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没想到却栽了个跟头。
当然,吞幽雀之所以逃离,并不是怕宁清秋,只是顾忌太一剑境。
它破开封印大阵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
若太一剑境知晓了,势必会第一时间派出强者,到时候若被截住了,估计就走不了。
“给本座等着!”
“待恢复到全盛时期,必让你与北靖皇朝一起覆灭。”
吞幽雀化作了一道幽光,朝着北境皇朝极被北所在掠去。
它要离开中域,回归北域内的十万大山,那里才是妖族的地域。
吞幽雀逃了,宁清秋没有追。
一来,神意境大妖很难斩杀。
二来,玉玺所引动的皇朝气运,只在北靖皇朝疆境内有用。
一旦脱离皇朝地界,加持的皇朝气运便会瞬间消散,到时候局势肯定会瞬间逆转。
“这尊大妖为何想杀我与师姐?”
宁清秋朝着皇宫内掠去,心中却是升起了疑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