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环之乱 - 第21章 若玉若脂

在衣架最角落的位置。

那里挂着一件黑色的披风。

是去年冬天三郎赐的,黑缎面,银线绣着暗纹,领口镶了一圈紫貂毛。

她平时不太穿它——太素了,不像贵妃的行头。

可此刻这件黑色的披风在她眼里忽然有了别样的意味。

黑色。

在夜色里看不清,从头裹到脚,连身形都辨不出。

穿上了它,她就不是贵妃了。

穿上它,她就只是一个在黑夜里行走的女人。

她伸手取下了那件披风。

黑缎入手冰凉,滑得像水一样。

她把披风搭在手臂上,走到铜镜前站定。

镜子里,那个女人还在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望着她——眼里有恐惧,有挣扎,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期待。

她把披风一抖,裹在身上,领口系紧。

黑色的兜帽拉下来,遮住了她的脸,只露出一截下巴。

然后她拉开殿门,走进了夜色里。

她沿着回廊往前走,脚步很轻,快得像一只在瓦片上行走的猫。

拐过花厅,绕过海棠池,穿过那道月亮门……随身的女官依旧在辕门站定,杨玉环只身入内。

杨玉环走过辕门的时候,心跳已经快到了极限。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耳朵里嗡嗡作响,把风声水声虫鸣声全部盖住了。

她的手指攥着披风的领口,指节发白。

每一步都在走一个悬崖边缘——再往前一步,就没有回头路了。

她知道的。

她比谁都清楚。

可她的脚不听使唤,一步接一步,稳稳地、毫无迟疑地向前走。

黑暗中的那个寝宫,静静矗立在黑暗里,窗口亮着灯。

杨玉环在离门口十几步的地方停了下来。

远远看去,那扇透出灯光的窗户像一只半睁的眼睛,正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她。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黑色披风下面,薄如蝉翼的寝衣早已被汗水浸透,贴在皮肤上。

腿间的那片湿热蔓延到了大腿内侧,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那股黏腻——她的身子比她先到了。

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夜风把她鬓角的碎发吹起来,拂在脸颊上,痒得她伸手去拨,手指触到脸颊时才发现自己的脸滚烫。

走吧。趁着还没人发现,趁着还来得及,趁着那扇门还没打开——走吧。她转过身。

就在她转身的一刹那,寝宫里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重的胡音,穿透门窗,穿透夜色,稳稳地落在她耳朵里。

“母妃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杨玉环听到那个声音,双腿骤然失去了所有力气。

她整个人朝前栽去,肩膀撞在了门上。

门没有闩,被她身体的重量推开,吱呀一声向内敞开。

她上半身扑进了屋里,下半身还在门外——膝盖跪在门槛上,双手撑在冰凉的青砖上,兜帽滑下来,散开一瀑青丝。

门开了,那种久违了的腥膻味道钻进了鼻孔,钻进了每一个毛孔。

让杨玉环娇柔无力。

杨玉环吃力的用胳膊支起了身子,抬头向室内看去。

牙床上端坐着一个人,从她的角度看去,怒目圆睁,那人好比寺庙里的四大天王,那眼神像是刀子一样,似乎已经把她身上的罗衫割得粉碎了。

那人半裸着,只是腰间围着一片白绫,杨玉环第一次看到他的身子,浑身黑毛,虽然有些胖,但胳膊和胸口能看到像是石头一样的腱子肉。

“我……我站不起来……”杨玉环是真的没有力气站起来。

“那就爬过来!”带着胡音的汉话生涩而别扭,但却让她无法拒绝。

杨玉环用尽全身力气支起身子,膝盖驻在冰冷的地上生疼,爬了几步,无尽的屈辱让她无法自制,大滴的泪水从眼里流了出来……杨玉环又跌到了地上,双腿已经无力支撑了,她以为安禄山会过来把她扶起来,但等了好久,发觉他一动也没动,杨玉环只好继续爬,向床的方向……

不知道爬了多久,看到眼前那一双长满黑毛的大脚的时候,终于无力的趴到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而眼泪把地湮了一滩……

安禄山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女人。

黑色的披风散开了,露出里面一身薄薄的藕荷色寝衣。

而寝衣下面什么都没穿,只有一层薄如蝉翼的丝绸裹着她丰腴的身子。

她趴在地上,腰臀的曲线在寝衣下清清楚楚地勾勒出来,臀瓣浑圆,腰肢纤细,两条腿蜷在披风外面,露出小半截白生生的小腿。

他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这个女人。

这个白天端坐在御座后面、高高在上的女人,这个用衣服把自己裹了里三层外三层、连领口都要拉到下巴底下的女人——此刻正趴在他脚下,浑身颤抖,泪流满面,像一头走投无路的母鹿终于自己撞进了猎人的陷阱。

他没有动。

前几日在偏厅里,他是跪着的那一个。

他跪在地上,从下往上仰望她,用目光一层一层剥开她的衣裳。

那时候她高高在上,端着茶盏,板着脸,连“平身”两个字都故意不出口。

可现在反过来了——她在下面,他在上面。

她跪在地上,他端坐在床上。

她需要抬起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风水轮流转。这滋味,他要好好咂摸。

“母妃深夜来访,”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那带着胡音的汉话在寂静的寝宫里回荡,“所为何事?”

杨玉环浑身一震,手指抠着冰冷的青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所为何事?

她不能回答这个问题。

她是贵妃,是大唐最尊贵的女人,她怎么能亲口说出自己半夜三更跑到一个外臣的寝宫里是为了什么?

可她人已经在这里了——她的人,她的身子,她那双跪在地上还在打颤的膝盖,已经把什么都说清楚了。

“不说?”安禄山往前倾了倾身子,那张肥脸上满是玩味,眼睛里的火光比烛火还亮,“那让儿臣来猜一猜。母妃是不是夜里睡不着,出来散散步,不小心走错了门?”

杨玉环咬着嘴唇,眼泪顺着鼻翼流过嘴角,有一丝钻进了嘴里,咸咸的。

她知道他在羞辱她,在用她对他的方式回敬她。

他在享受这一刻——享受她被欲望烧得理智全无、狼狈不堪地爬到他脚下的模样。

她恨他。

可她更恨自己——因为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轻蔑,她的身子却在那轻蔑中涌出一股又一股的湿热。

“母妃是不是热得很?”安禄山又往前欠了欠身子,“长安的夜晚是闷,儿臣也热。”他伸手扇了扇自己赤裸的胸膛,那些黑毛在烛光下闪着油亮的光,“可儿臣觉得,母妃不是天气热——是身上热。对不对?”

杨玉环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

那是被戳穿了的呜咽。

是的。

她身上热,是从身体深处烧出来的热,从三天前他第一次把手伸进她薄衫里就开始烧,烧到现在,烧到她半夜从床上爬起来,烧到她鬼使神差地披上披风穿过半个华清宫,烧到她跪在这个男人的脚下还在烧。

“母妃,”安禄山的声音忽然变得极轻极慢,像是在教一个孩子说话,“你想要什么,说出来。说出来了,儿臣才知道该怎么做。”

杨玉环闭上了眼睛。嘴唇翕动了不知多久,终于挤出了一句轻得几乎听不见的话。

“本宫……。”

安禄山哈哈大笑。那笑声粗野而洪亮,震得烛火都晃了几晃,连殿梁上的尘埃都被震落了几缕。

“母妃不知道?那儿臣来告诉母妃。”

他弯下腰,伸出那只粗糙的大手,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她的脸上满是泪痕,眼睛红肿,嘴唇被牙齿咬出了一道浅浅的血印。

这本该是一张狼狈不堪的脸——可当他的目光落在上面时,那只捏着她下巴的手,竟不自觉地松了几分力道。

他愣住了。

这张脸他看过无数遍了。

从偏厅的凤榻上看过,从殿中的青砖上看过,从屏风的缝隙里偷眼看过。

可没有一次是这样——这样近,近到能数清她睫毛上挂着几颗泪珠,近到她滚烫的鼻息扑在他虎口上,像一只受惊的雀鸟在掌心里扑棱着翅膀。

她的皮肤细腻得不像话。

烛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她颊上镀了一层蜜色的光晕,那层薄薄的肌肤几乎是半透明的,能隐约看到底下淡青色的血管。

泪痕蜿蜒而过的地方,留下一道浅浅的、亮晶晶的水迹,像春雨洗过的白玉上滚过的一颗露珠。

他的手握过刀柄,握过缰绳,握过弓弦,握过死人的手腕和活人的脖颈——他从不知道一个人的脸可以细腻到这种程度,细腻到他掌心的老茧贴上去时,竟有一种暴殄天物的错觉。

她的眼睛在哭。

眼眶红红的,眼尾泛着桃花般的潮红,泪水沿着眼角滑下来,浸湿了鬓角的碎发。

可那双眼睛即便是在哭,也会说话。

那里面的东西太多了——有恐惧,有愤怒,有羞耻,还有一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一截被压在水底的浮木,拼命想浮上来却怎么也浮不出水面。

那双眼睛看着他,他觉得那双眼睛在和他说话。

她的眉毛是精心描过的。

黛色的眉峰微微蹙起,两道远山似的弧线在眉心处轻轻拢在一处,每一个弯折里都藏着欲说还休的心事。

她的鼻子精致而小巧,鼻梁挺直,鼻翼微微翕动,像一只受了惊的蝶在轻轻扇动翅膀。

每一次翕动都带出一缕湿热的气息,拂过他的指节,痒丝丝的,一直痒到他心里去。

她的嘴唇紧紧闭着。

朱红的唇瓣抿成一道线,下唇中间有一道浅浅的血印——那是她自己咬出来的。

齿痕细密而整齐,渗出的血珠已经干了,凝成一小粒暗红色的血痂,嵌在她饱满的下唇上,像一颗熟透的樱桃上落了一粒殷红的朱砂。

那道血印不深,可落在他眼里,却比他见过的一切伤口都更触目惊心——她把自己咬出血了。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她把自己咬疼了。

他的目光从她的嘴唇上移不开。

那道血印像一簇火苗,烧得他喉咙发干。

他的拇指不自觉地在她下巴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粗糙的指腹擦过她的唇角。

可他的目光又向下滑了一寸——她因为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的领口。

薄薄的中衣领口微敞,锁骨下方露出一片细腻的白,在烛光下泛着暖玉般的光泽。

她的呼吸急促得不像是哭泣之后该有的频率——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大,每一下都让那片肌肤在领口的边缘若隐若现。

她就这么被他捏着下巴,仰着脸,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烛火在她湿润的瞳孔里跳动,像两颗碎了的星星。

安禄山忽然觉得口干舌燥。

他征战半生,杀过的人堆起来能堆成一座山,见过的女人从范阳排到洛阳。

可他从来没有在这么近的距离看过这样的脸——精致得像一件被精心烧制的瓷器,上面有裂纹,有泪痕。

那张白天在偏厅里高高在上的脸,此刻狼狈得像被雨水打湿的牡丹——可被打湿的牡丹,依然是牡丹。

她狼狈的样子,比这世上任何一个女人端庄的样子都好看。

安禄山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一股灼热从小腹处涌起来,像一锅滚油泼进了干柴堆里。

他忽然明白了——他以前见过的那些女人,只是女人。

眼前这个,才是真正让人想吞下去的东西。

安禄山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

他的拇指在她下巴上来回摩挲,指腹的老茧刮过她细嫩的皮肤,“母妃的身子从第一天起就认得儿臣了。儿臣跪在地上给母妃磕头的时候,母妃的腿在发抖。儿臣还没有伸手摸过去,母妃的奶头隔着衣裳翘起来了。儿臣把衣裳撩起来给母妃看的时候,母妃的亵裤湿透了。对不对?儿臣知道那是什么味道,每年春天,给战马配种的时候,母马就是那个味道……”

每一个“对不对”都像一把锤子砸在她心上。

杨玉环被他捏着下巴,脸仰得高高的,眼泪顺着眼角滑到他的手指上。

她想否认,可他的每一句话都让她小腹深处随之抽紧,她感觉腿间的地上已湿了一小片……

安禄山松开了她的下巴。

“自己脱。”安禄山坐直了身子,话说得轻飘飘。

杨玉环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这话比什么毒药都狠,他要她自己来。

她要亲手把自己的尊严一层一层剥掉,亲手让自己从贵妃变成女人,变成一个荡妇。

可她的手指已经开始动了。

抖得像片落叶,解了好几下才解开了披风的系带,黑缎从肩头滑落,堆在身后的地上。

然后是寝衣。

手指摸到颈侧第一颗盘扣时,她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泪眼里满是哀求,是恳求他帮帮她,求他不要让她一个人来做这件事。

太屈辱了。

可安禄山端坐在牙床上,除了眼睛,动都不动。

那颗纽扣终于解开了。

第二颗。

第三颗。

藕荷色的寝衣从肩头滑下去,露出了她的锁骨,她的肩窝,她肩头上那颗小小的红痣。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正好落在那颗痣上,像一滴凝固的胭脂,嵌在她细腻的肌肤里,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然后应该是诃子——可今晚没有诃子。

寝衣一褪,她的上半身便赤裸了。

杨玉环的眼睛也随着那件滑落的寝衣一起,掉到了地上。

她不敢抬头,不敢看他,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脚边那团藕荷色的布料,盯着自己赤裸的足尖,盯着青砖地面上细密的纹路。

她的睫毛在发抖,睫毛上还挂着方才的泪珠,一颤一颤的,像露水粘在蝶翼上,随时要坠下来。

她的双手本能地抬起来,想要抱住胸口,可手指刚触到自己的肩头,就像被烫到了一样停住了——她不知道该遮哪里。

遮了上面,遮不住下面;遮了胸口,遮不住自己的脸。

她整个人就这么赤裸裸地坐在那里,像一件被剥开包装的贡品,等着被享用。

可就在她垂着眼睛的余光里,她看到了一样东西。

那条搭在安禄山黑腿上的白纱——动了一下。

被什么东西从下面顶得弹跳了一下。

那白纱的中央隆起了一小块,像里面藏了一只不安分的小兔子,在薄薄的纱料下拱了拱,又拱了拱。

那隆起的弧度每一次跳动,都让纱料上的褶皱绷紧又松开,绷紧又松开。

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那只“小兔子”她前天见过,昨天也见过——它从官袍下摆里弹出来过,在昏暗的烛光下昂着头,冒着晶晶亮的水光,指过她,没有一丝一毫温顺的模样……

杨玉环的呼吸猛地一窒,脸烧得像要裂开。

她把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要抵住自己的胸口。

可那团白纱在她余光里跳动的画面,却像烙铁一样印在了她的脑海里,怎么也挥之不去。

安禄山的呼吸,在这一刻骤然粗重了。

他确实摸过。

他那只粗糙的大手从她的领口插进去,五根手指一把握住了整只饱满的乳房,揉过、捏过、攥过。

他记得那种滑腻的、温热的、柔软得不可思议的触感,乳肉在掌心里被挤压时溢出的弧度,记得她的乳尖在他虎口上硬起来时顶住他老茧的滑腻。

他知道那对奶子的温度和质地,知道它们在掌心里的分量和弹性。

可他从来没有看过。

从来没有在这般烛火通明的夜里,这般近的距离,这般毫无遮挡地看过。

此刻那对饱满的酥乳就这么赤裸裸地呈现在他面前,从寝衣的束缚中弹了出来,像两只被囚禁了太久的白鸽终于挣脱了樊笼。

烛光洒在上面,映出一片温润的光泽,那不是普通的白,是那种带着体温的、透着一层薄薄粉晕的白,像刚剥了壳的鸡蛋,像初春枝头第一朵梨花的花瓣,像羊脂玉在灯下泛出的那种柔和的、暖融融的光。

她的奶子太大了,大得让他的喉咙发紧。

是丰腴到了极致处,把所有的养分都哺给了这一对宝贝。

它们饱满得像两轮满月,圆润得像两只倒扣的玉碗,沉甸甸地坠在胸前,因为失去了寝衣的托举而微微下垂,却反而更显出那份坠手的分量感。

每一边都大到他一只手握不住,五指张开也只能覆住大半,乳肉从指缝间溢出来的时候,那份丰腴到近乎奢侈的肉感,是任何言语都描述不尽的。

乳晕是淡淡的嫣红色,不大不小,正好嵌在那两团雪白的最顶端,像宣纸上晕开的两点朱砂,边缘是朦胧的、渐变的,和周围的雪白肌肤交融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晕,哪里是肤。

而那两粒乳珠,此刻正微微硬着,翘在空气中,嫣红剔透,像两颗熟透的樱桃上最饱满的那一截,又像含苞未吐的花蕾上那一点最娇嫩的颜色。

它们在烛光下泛着细碎的光,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每一次颤动都像在邀请什么。

安禄山终于明白了。

他以前总觉得汉人皇帝耽于美色,为了一个女人连江山都不顾,是荒唐透顶的事。

可此刻他看着眼前这对酥乳,看着它们在烛光下微微颤动的轮廓,看着那片雪白肌肤上泛出的暖玉般的光泽,看着那两粒嫣红在空气中微微颤动的模样……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前见过的所有女人,都不过是村野瓦砾。

这对酥乳,值得一座江山。

值得一个帝王背负天下的骂名,值得他从自己的儿子手里把她夺过来,值得他把礼法、人伦、天下人的唾沫星子都踩在脚下。

而他安禄山,此刻正看着她赤裸的上半身,看着她雪白乳肉上那两道他亲手留下的、还未完全消退的指印。

那两道指印在烛光下映得分明,红痕像被烙铁烙上去的标记,印在她奶子最饱满的弧线上。

他那五根粗壮的手指握上去的时候,揉得太用力了,指腹上的老茧刮破了她细嫩的皮肤,留下了这几道淤痕。

三天过去了,红色褪成了浅浅的褐黄,可在烛光下依然清晰可见,像一幅画上的落款,明明白白地写着他的名字。

安禄山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几道指印上。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幅度很大,连带着颈侧的青筋都跳了一跳。

那双棕褐色的眼睛里,瞳仁骤然放大,漆黑的瞳孔几乎吞掉了整个虹膜,里面烧着的火光,比他身后那盏铜灯里的火苗还要灼人。

这个丰腴的、高贵的、让天下男人垂涎却无人敢直视的女人身上,印着他的指痕。

她是六宫之首,是三千宠爱在一身的贵妃,是那个让君王不早朝的杨玉环。

可此刻她赤裸着上半身站在他面前,垂着眼睛不敢看他,睫毛上挂着泪珠,胸口那两道属于他的指印在烛光下一览无余。

杨玉环在他的注视下浑身发烫。

“继续。”安禄山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了,像一块粗粝的石头碾过砂纸,在寂静的夜里听得分外清晰。

杨玉环咬着牙。

她的手伸到腰侧,指尖触到了裙带的结扣。

那不过是一根细细的丝绦,轻轻一抽就能解开——可她的手指搭在上面,却像搭在一道千斤重的闸门上。

迟疑了很久。

安禄山没有催她。

他就那么静静地等着,目光像一张无形的网,从她脸上缓缓铺开,覆住她整个人。

他不急。

猎物既然已经进了笼子,多等一刻又有何妨。

他甚至还换了个姿势,双手抱在胸前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像在欣赏一件即将到手的稀世珍宝。

终于,裙带松开了。

那根丝绦从腰侧垂落,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到的窸窣声。

裙子失去了束缚,沿着腰胯缓缓滑下去——先是腰侧,再是髋骨,然后是臀尖那道圆润的弧线。

裙料擦过她细腻的肌肤,一路向下滑落,发出细密的、如同叹息般的沙沙声,最终堆在了膝弯处,叠成一圈藕荷色的绸缎褶皱。

她的全身都赤裸了。

从肩到腰,从小腹到双腿之间那片芳草茂密的幽谷,完完整整地、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他的面前。

房间忽然静得可怕。

静到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

两个人都忘了呼吸。

烛台上的火苗轻轻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那昏黄的光晕像一层融化的蜜,缓缓地、温柔地淌过她的每一寸肌肤,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她跪坐在那堆藕荷色的裙料上,上身微微前倾,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着,像两片被霜打了的花瓣。

她的身子丰腴,却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那种丰腴不是堆积出来的,而是被天地的灵气细细滋养过的——每一寸肌肤下都藏着恰到好处的肉,不多不少,该饱满的地方饱满得像熟透的瓜果,该收拢的地方收拢得像被风吹弯的柳枝。

烛光从侧面铺过来,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绵延起伏的线条——从肩头滑下去,顺着腰际收拢,在腰窝处塌出一道浅浅的凹陷,又在髋骨处缓缓撑开,一路延续到大腿外侧那道浑圆的弧线。

那道曲线不是瘦削的人能有的,那是只有丰腴到极致的人,才会有的一种连绵的、饱满的、像山峦起伏般的轮廓。

从锁骨到胸口,从胸口到小腹,每一寸皮肤都紧绷而光洁,像一块被匠人反复打磨过的暖玉,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近乎透明的光泽。

烛火跳动的光影在她身上缓缓游走,时明时暗,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轻轻抚摸她的每一寸肌肤。

那层金色的光晕仿佛有了温度,把她整个人烘成了一尊被供奉在佛龛深处的蜜色菩萨。

她的腰肢纤细得惊人。

以她这般丰腴的身段,腰却细得盈盈一握,从肋骨下方骤然收拢,收成一道极窄的、极柔韧的弧线,像一把琵琶的腰身,像被一双看不见的手从两侧轻轻捏出来的。

腰侧的肌肤在烛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随着她微弱的呼吸,那道弧线轻轻起伏着,仿佛随时会断掉。

它在那道极细的弯折处稳稳地撑着,撑住了上面那对丰硕的乳房,也撑住了下面那瓣浑圆的臀。

她的腰,像是造物主在这具完美躯体上留下的一记惊叹号——收得那样狠,又放得那样缓,留下的那一截纤细,足以让天下所有的男人生出一种伸出手去丈量的冲动。

小腹微微隆起。

是一种柔和的、圆润的弧线,像一弯初月,从肋骨下方缓缓地、柔和地隆起,又缓缓地收拢至耻骨处。

那道微凸的弧线上看不到一丝骨头的形状,没有肋骨突兀的棱角,没有髋骨尖锐的边缘,一切都是柔和的、圆润的、被一层匀净的肉紧紧地包裹住的。

烛光落在上面,像落在一面被打磨过的铜镜上,光晕顺着那道弧线缓缓滑下去,留下一道亮晶晶的金色光痕。

她整个人像是用最上等的羊脂玉一刀一刀地雕出来的,雕完之后又细细打磨了千遍万遍,打磨到每一寸肌肤都泛着温润的光。

她的肚脐深陷在小腹的正中央,圆圆的,小小的,像一个被玉匠精心钻出的凹痕。

烛光在脐沿投下一圈淡淡的阴影,那阴影向中心聚拢,越往深处越暗,最终汇聚成一个深不见底的、幽暗的小点。

那颗肚脐嵌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像一颗被嵌在蜜色绸缎上的深色宝石。

周围是光滑细腻的肌肤,是暖融融的金色光晕,而它独自藏在一小片阴影里,幽深而神秘,引诱着一切目光向它深处探寻。

随着她的呼吸,那道小小的凹陷微微张翕着,像一朵沉睡的花在轻轻地呼吸。

她的腿是紧紧并拢的。

大腿丰腴而浑圆,从髋骨处延伸下来,在并拢处形成一道严丝合缝的直线。

烛光到了大腿根部,却被一层阴影截住了——那阴影恰好落在她的腿心处幽谷里没有一根多余的毛发探出头来,没有一丝卷曲的痕迹破坏那片肌肤的平滑。

一片干净的、柔和的、被阴影悄悄的笼罩,安静地藏在她并拢的双腿之间。

安禄山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一口气吸得很长,仿佛要把整间屋子里凝滞的空气都抽进肺里。

他的胸膛鼓了起来,又缓缓地瘪下去。

然后他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的过程像一座山在缓缓升起,大腿的肌肉绷紧又松开,腰腹间那团肥硕的肉随着起身的动作微微晃动了一下。

而就在他完全站直的一刹那,他腰间那条白绫应声滑落。

那条白绫像一条死蛇,无声无息地从他腰侧滑下去,叠落在他脚边的青砖上。

而原本被它遮住的东西——那根棕褐色的巨物——就那么弹了出来。

杨玉环的瞳孔骤然缩紧。

她的视线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住了,直直地钉在那根东西上。

它不是慢慢露出来的,是弹出来的——像一头被囚禁了太久的野兽终于挣断了绳索,猛地昂起了头。

它直挺挺地立在安禄山的双腿之间,斜向上方指着,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暴戾的侵略性。

顶端那截龟头胀得发紫,在烛光下泛着暗沉沉的、湿漉漉的光,像一颗刚从血肉里剖出来的、还在跳动的器官。

它在微微颤动,像一条昂首待噬的蛇在空气中轻轻摇晃着脑袋。

安禄山往前迈了一步。他的脚掌踩在青砖上,踩在她方才泪水滴落的地方。那片水渍被他的脚底碾过,发出一声极轻的、湿漉漉的声响。

杨玉环跪在地上,看着那根东西随着他的步伐一点点逼近。

它的轮廓在她的视野里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像一个不断放大的、无法回避的梦魇。

她的呼吸急促得几乎要晕过去,胸口剧烈起伏着,可吸进去的空气却仿佛永远不够用,每次吸气都像在抽一根要被抽空的丝线,越抽越细,越抽越紧。

她的耳朵里开始嗡嗡作响,像是有一只蜜蜂钻进了她的脑子里,在里面横冲直撞。

她眼前的一切开始微微发白,烛光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光晕,安禄山的身影在那个光晕里变得越来越高大,越来越压迫。

然后她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他身上的味道。

那股混合着皮革、马汗和烈酒的腥膻她已经习惯了,早已浸透了她鼻腔的每一道褶皱。

此刻她闻到的,是另一种从她自己身体深处溢出来的。

那味道湿漉漉的、热烘烘的,夹杂着一丝淡淡的咸腥,正顺着她的大腿内侧缓缓往下淌。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湿痕的轨迹——从腿心深处出发,沿着大腿内侧最细嫩的肌肤蜿蜒而下,她的身体背叛了她。

在她的大脑拼命尖叫着要她逃开、要她闭上眼睛、要她合拢双腿的时候,她的身体却做出了截然相反的反应——它在回应他。

它在他目光的注视下变得柔软、湿润、滚烫,像一个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雪团,正在不可遏制地融化。

安禄山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他的脚尖几乎抵住了她的膝盖。

她跪在地上,他站在她面前,那根棕褐色的巨物的顶端就这么悬在了她的头顶上方——离她的眉心,只有几寸的距离。

杨玉环瞪大了眼睛。

她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猛地放大,又骤然收拢。

这东西比她记忆中的要大得多。

在偏厅昏暗的光线下,在纱灯摇曳的光晕里,她隔着几尺的距离偷眼看过。

可那时候她离得远,光线暗,她又不敢仔细看,只记得它很大、很粗、很吓人。

而此刻它就悬在她眼前,近到她能看清柱身上每一根凸起的青筋的走向——它们像无数条盘虬的青龙,从根部缠绕而上,蜿蜒着、纠结着、凸起着,一路盘旋到龟头下方的冠状沟处才骤然收拢。

每一条青筋都在微微跳动,像有无数条细小的蚯蚓在皮下蠕动,那层棕褐色的表皮被它们撑得绷紧发亮,仿佛随时要被里面奔涌的血脉撑破。

龟头是紫红色的——比她前天看到的颜色更深、更沉,像是所有的血液都涌到了那一处,把那一截肉菇灌得饱满欲裂。

它的边缘饱满而光滑,像一颗被仔细打磨过的紫红色蘑菇,在烛光下泛着一层暗沉沉的、湿漉漉的光泽。

冠状沟处有一圈细细的凸起,微微外翻,像一道小小的堤坝,把龟头和柱身截然分开。

而龟头的正中央——一道细窄的裂缝正缓缓张合着,像一只微小的、有生命的嘴,在一开一合地喘息。

一滴晶莹的液体从裂缝中缓缓渗出。

它在龟头的顶端聚拢、膨胀,最终挂在了尖端上——圆润的、剔透的、在烛光下折射出一点细碎的光芒。

它将滴未滴地悬在那里,挂着,颤着,像清晨荷叶上最饱满的那一颗露珠,随时都会坠落。

杨玉环的呼吸彻底停止了。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滴液体。

她知道那是什么。

真正看到它悬在自己眼前、悬在自己眉心前方几寸的地方,随时可能滴落到她脸上时——一股酥麻的恐惧从她的头顶灌下去,沿着脊柱一路向下,像一道冰凉的电流,窜过她的脊椎骨、她的腰窝、她的尾椎,最终在她腿心深处炸开。

一种更复杂的、更令人羞耻的东西。

像有一千根极细的羽毛同时在她的小腹深处搔刮,痒得她想尖叫,麻得她想蜷缩,烫得她想把自己整个人浸到冰水里去。

她盯着那滴东西,看着它慢慢的变大,然后缓缓滑下,在龟头边缘拉出一道亮晶晶的丝线。

一股热流从她小腹深处夺闸而出,她的大腿抽搐了一下,更多的液体沿着腿内侧滑下。

“想不想要它?”安禄山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粗粝而低沉。

杨玉环说不出话。

她抬头看向那张看过很多次都觉得丑陋的脸,但被一条褐色的东西挡住了……感到那个东西热热的,熏蒸着她的脸……她的喉咙干涩得像被火烧过,嘴唇翕动着,只有气音漏出来。

可她知道答案。

她的身子知道答案——她跪在这里,赤身裸体,对着一个胡人,对着这根邪恶的、狰狞的、不属于她的巨物。

安禄山又往前送了半寸。

龟头离她的嘴唇更近了,那种浓烈的雄性气息钻进她的鼻腔,钻进她的每一个毛孔。

她曾经嫌弃过的皮革味、马汗味、烈酒和羊肉的腥膻。

可此刻这些味道混在一起,对她来说就是无法生起反抗的刺激。

她的小腹在抽搐,她的奶头硬得发疼,她的腿间湿得像发了一场洪水。

“想要,就自己来拿。”

杨玉环闭上了眼睛。

然后她伸出了手。

手指抖得像风中的柳枝,指尖触到柱身的一瞬间,她整个人像被烫了一下似的猛地缩回去。

但她又伸了出来。

这一次,她的手指环住了它。

那根东西在她掌心里跳了一下,烫得像刚从火炉里取出来的铁棍。

她的手指根本合不拢。

她两个手一起上去,才堪堪握住了一半。

安禄山发出了低低的哼声。

不是因为舒服,是因为他终于把这事做成了。

这个女人,这副傲娇的身躯,这双从不沾阳春水的纤纤玉手正在握着他的阳具。

是真真切切地、肌肤相亲地握住了。

“张嘴。”他命令道。

杨玉环仰起头,那张泪痕斑驳的脸上既有屈辱又有无法抑制的情欲。

她张开了嘴唇,然后他挺动腰身,看着龟头陷了进去……

章节列表: 共24章

最新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