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长倾身凑近,沾染相同气味的身躯带着血和汗的气息裹挟女人神经,让她脑中信号乱作一团。
可还未等身体行动深沉宽厚的大手就抚上了脸庞,天边夕阳远的无限霞红拉长阴影使分明淡漠的光线照在面前劳神憔悴的脸上,照在丽塔.洛丝薇瑟久远的记忆之外。
“那,您觉得是怎样的。”
没有反应,没有拿掉抚摸脸颊的手,连情绪的起伏都恬淡似风。
无论对方如何作答,丽塔都会平静的接受这一切,接受他说出的每句话里的每个字。
“我们只是有点迷路了,”他温婉的说:“但我们都很清楚自己心里想要的是什么。”
“就像我不乐意您勾搭其他女人一样?”
他点点头:“就像你不乐意我勾搭其他女人一样。”
树林绽放浪花,稀疏的鸟叫喧嚣和平,渐渐如熬化红糖般稠密的天色在每个人眼中滋生甜度,和着尚未成熟的苦涩,与回光返照般清爽的秋分气息。
丽塔望着近在咫尺的橘红色,望着从那橘红色中喷涌而出的炙热又温和的爱意,只感心中有股火焰重新燃烧,烧却一切,只剩翩翩舞动的爱意旋律穿扬其间。
她不由得扬起一抹笑:“您没说自己想要什么。”
“我嘛…………”他思忖了一下,能概括所有的话语脱口而出:“我只要陪在你身边就好了。”
“不是大家的了?”
男人耸耸肩:“你的分量更大一点。”
丽塔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的笑了一声。
想说的话太多而无从说起,要做的事太多亦无从做起,她抿抿嘴唇手握紧贴住脸颊的粗糙又浑厚布满茧子的老手,抬起头,眼中夕阳永驻,爱意无所遁形。
于是下一秒她将男人反过来推倒在床上,如过去每次每夜所做的那样在隐月笼统的注视下骑在他身上,坐在那根变肿发烫的阳具上,阴部缓缓摩擦,啾出一汩又一汩靡靡水音。
“您说的对,”她盯着那双总是刺激她渐渐转变为施虐欲的恶意的劳顿眼睛柔情似水的说:“爱欲的潮水真是退的快涨的也快。”
丽塔知道自己和他一直都是爱情的俘虏,拉拉扯扯相处了七八年最终成全的不是曾希冀的命运,而是一切迷惘矜持都化作比烈火更滚烫庞大的爱的野望。
纤细将粗壮重新覆盖,柔缓低媚的嗓音飘漏耳道,丽塔牵起爱人的手放入淫腻的温柔乡中,由淫液铺展的底色将两人的生殖器全部裹挟。
温热与柔软交织,潮湿与干燥碰撞,当女人缓缓俯下身发丝搔过男人鼻尖,香舌轻舔脸颊,过去热情似火的流转于时间中的一盘盘朴素碟片会突然响在将来诞下子嗣的夜晚。
欲望燃烧着,狂放又收敛,给丽塔一种理智清醒却又渴望不能自己的痛苦。
她笑着吻上爱人的耳垂,接着是锁骨,双手解开纽扣敞开麦色的胸膛,连同棱角分明的腹肌一起暴露在温凉温凉的溽热空气中,目光一寸寸餮食肌体,舌尖吐露贪婪,萦绕的气息加速淫欲的侵蚀,唤醒爱情的生机。
“您知道吗。”
“什么。”
沉重的目光中,心脏的鼓动知会被染的透明的情绪,在噗噗通通的一连串鼓点里丽塔身体彻底贴紧他的身体,捧起爱人的头颅紧紧拥入怀中,携着湿热的柔软嘈杂他的脑海,还有早已紊乱成结的爱的食欲。
“我爱你。”
他愣了一下,温润的平静紧随其后:“我也爱你,然后……我明天休息。”
“我们还要坚持吗。”
“这都是我们自找的不是吗。”
女人颔首,随后不由分说的吻上爱人的唇,深沉又浓重,饱和情欲与性欲。
——排班表难得字字属实,男人隔日真的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休息日。
隔天早晨六点既没听到德丽莎的电话也没看见有谁把窗帘拉开,习惯比脑中早起的身体睡眼朦胧地拿起手机看看时间,距离霜降时节的日出尚早的空余让他松了一口气,便打算翻过身继续睡下去。
“舰长大人,您醒了吗。”
可还不等意识潜回黑暗试探的女声和敲门声就隔着一扇门传入耳内,不平衡的焦躁搅扰睡意让他无可奈何地穿好睡衣打开房门,当门页吱呀声响起霎时薄弱的光线映醒了对方憔悴的面色,和整装待发的作战服。
“…………丽塔?”
“是我,”她难得露出苦笑:“不知道您睡得好不好,所以临出发前过来看看。”
猎袭装.影铁,夹杂在黑白中不是主调但格外显眼的绿色和那把光滑没有尖端的墨绿色镰刀让他印象深刻。
惊诧的视线向下,注意到对方连手部盔甲都武装好时男人才意识到时间到底有多紧迫。
“发生什么了?”
她叹了口气:“简单来说,在下得出任务了所以……我们的亲热大概要等几天了。”
舰长有些不可思议,因为作战上的问题不管是奥拓还是德丽莎都会先过问自己的意见作参考然后模拟作战计划,像这样直接略过系统的任务作战属实罕见。
他揉揉眼睛,沉重到发酸的眼皮令他本就愠怒的情绪更加烦躁,看着阴影中那套专门用来执行潜入作战的女武神装甲,男人一时间感到头大。
“德丽莎没说让我去?”
“她说今天是您的休息日禁止打扰,”丽塔云淡风轻的说,语气隐约笑意:“然后,这个您收好。”
话语间,始终握着的右手向男人伸来在面前晃了晃示意他张开手接住,男人虽有疑惑但出于对爱人性格的了解还是双手聚拢如捧起水一样捧住套有手部装甲的爪子,在她松开之时收到了那份神秘的礼物:带着微弱的热量,被水浸湿些许的绵软发皱的黑色系绳式内裤落在了男人掌中,它好像是刚脱下来没多久一样连沾湿中央地带的粘液都能感觉到隐约热意,轻盈又柔软的重量携着稍许冷却但仍浓郁的熟悉不已的淫液气息飘入舰长鼻腔刹那凝滞了他的思考,刺激忍耐多日的下体隐隐颤动,目光变得灼热起来对手里的散发爱人香气的布料望眼欲穿,脑海思绪好像历经狂风骤雨似的几秒后才回过神一般双眼睁大露出惊诧的表情。
表达的意思不言而喻,看的那人内心一阵欢喜,身体紧跟凑近。
“如果人家不在时主人爸爸感到寂寞的话,可以用这个自慰哦~❤”
“你这…………”
“嘘…………”话未出口就被施予噤声,低媚动人的嗓音撩动着凝滞的空气:“时间到了,您得去睡觉了。”
他沉默了一下:“…………能不能早点回来。”
丽塔摇摇头:“不清楚,但我会尽快的舰长大人。毕竟…………我也要忍不住了。”
“我可没内裤送你。”他有些难为情的说:“话说,你现在是,真空吗。”
“变态舰长大人。”
“不我…………”
看着男人慌乱的模样,整装待发的女武神哑然失笑吻上爱人的唇,经过短暂的内在体验后不舍的主动抽离。
“请记得我们的约定,不要随便高潮哦。”
“那你还给我这种东西。”
丽塔没有说话,她的身影渐渐走远了,消失在走廊尽头的光线中。
无计可施的舰长望着手里的水光粼粼的内裤萎靡地叹息一声,扔到沙发上关上门泡起咖啡准备迎接新的一天。
晨曦和黄昏勾肩搭背在天空融化晕开,温度似有若无的升高几分时有毒却令人上瘾的苦涩气味弥漫室内,窗外响起早读的铃声。
淡漠的暖色晨光逸散室内,看着黑苦液体不断流入马克杯里舰长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起丽塔的面庞。
可当他端起纯白色的杯子注视能够清晰倒映的黑色水面时,德丽莎若有所思的表情缓缓铺展。
“…………加油是这个意思吗。”
他喃喃自语道,找着床头的手机拨打给那个总是小灵感大爆发的老妪,然而对方并没有接通。
滴嘟滴嘟的挂断声回响着,在耳畔,在室内,仿佛充斥整个世界。
接下来男人迎来了最难熬的一段时间,漫长到让他感觉自己好像活过了一个世纪。
不仅是丽塔,连所有能任职助理的人都被不知道谁叫走了,不断运来的审批文件看不到头以至于最难过的那天男人只睡了三个小时。
睁开眼是公文,闭上眼是黑暗,笔芯扔掉一支又一支,连盖章的红泥都耗掉了大半,舰长觉得好像整个圣芙蕾雅的事务都压到了自己身上一样每日筋疲力竭地不断批阅修改然后和专门负责的职员开会整理。
绝望的一百七十个小时里没有哪怕一秒是属于自己的,腰背被椅子奴役,思考被申请与合同占据,分明的白纸黑字充满整个脑海令他如芒在背,在这种高压环境里连慢下来吃饭都成了奢望。
他当然联系过关系亲近的姑娘们,但她们似乎也有要务在身可惜的推脱了,到最后剩下的还是一片狼藉。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一个星期后他听到了日思夜想的运输飞船降落的声音,和班上的同学们一起脑袋探出头的注视一位位外出任务的女武神归来,并在其中找到了那抹纤细窈窕好像没开屏的孔雀一样的身影。
那是他在稀少的闲暇时间日思夜想的可人儿,身心从里到外都想要与他尽情缠绵一番,可残余的理性又告诉他为时尚早,因为多日的繁忙与压力让他们筋疲力竭,必须休息一番才能空出精力补足未完的约定。
但出乎意料的是,似乎并没有谁觉得喘息是必要的一环。
“哟,舰长。”
走在办公室的走廊上,突然响起的清澈童音听起来是从未有过的刺耳,以至于他循声看去的表情跟看仇人没什么两样。
“你是不是故意报复我。”
“你指什么?”德丽莎歪歪脑袋,装的异常俏皮:“总之舰长这段时间辛苦啦,剩下的我来搞定给你放三天的假当做孤军奋战的补偿。”
闻言的男人很想再说些什么,但这种情况感觉说什么都是白搭,索性用冗长的叹息抹平内心的疲累,问:
“丽塔呢。”
“在治疗室处理伤口,她…………”
“?!!!”
话未说完急促的脚步声便覆盖了耳膜,望着男人匆忙的背影,德丽莎不禁思考这是否也是爱情的作用。
“让一下谢谢!”
他向来清楚自己该在哪里才能找到她。
翻过广场的汹涌人潮来到记忆里那个无比熟悉又无比遥远的地方,当电子门移开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心跳快到了极点,日日夜夜的想念终于得到实现,而当见到对方手臂上刚处理好的一抹红时再也按耐不住的思绪使他立刻扑了上去与她紧紧相拥。
“…………您怎么了。”才脱掉装甲的女武神表情有些茫然,随后便明白什么一样恍然大悟,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柔声细语道:“只是一点擦伤,别担心。”
之后是让心脏回归平静的时间,仿佛暌违数年的两人始终拥抱着,他们说不清是生活爆炸后重新找着希望的渴热还是对未竟约定有始有终的维护促使的,只知道在这分外短暂的时间里耳畔填满了喧嚣,充盈热切的渴望与久久回响的滚烫。
不知多长时间后丽塔感觉耳边的潮水渐渐退去,便拍了拍爱人的背示意他该放手,对方也自觉这样实在太过失态所以没有踌躇,松开手让空气灌满胸腔,体验着羞耻的温度眼神温婉又强烈的看着她,看着眼前能与他共同定义自己的爱人。
“您看起来好累,”她张开怀抱向他示意:“想一起睡一觉吗。”
“你是不是又想到鬼点子了。”
“不,”她说:“只是睡一觉,在您的房间里。”
于是男人在医务人员的目光中将她抱起,含着几分疲劳后得到归属感的安心与邪香重新充斥感觉的郁沉走出医疗室,前往她口中那个他们共享多年的地方。
当步伐踏进林间小径届时,周身的一切豁然熟悉起来,临近霜降的午后清冷到有些凄凉,被风扫下的瘦黄哗哗作响,干燥的自然叹息消却春夏剩余的鲜艳活力,只剩宁静的灰白填满脚下。
“话说,在下送您的那条内裤……您用过了?”
男人停顿了一下,接着好似想起什么般咬牙切齿的说:“德丽莎和你们一走公文全压我一个人身上了,哪来的时间啊。”
“也是。”说罢,女人把脸埋入爱人颈间贪婪地嗅起令她无比怀念的半死不活的气味。
“冷吗,你穿这么薄。”
“您的外套会给我温暖。”
他们回到宿舍楼,回到隔了七天无人居住的卧室。
开开空调放任暖风四散,他把她放到床上转身要去衣柜里拿她之前放在这里的衣物,可还没迈开腿一股力量忽然抓住了衣角,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佳人温婉暧昧的眼神。
“能多陪我一会儿吗。”
“我去给你拿衣服…………”
女人摇摇头,抓住爱人的手:“要睡觉了舰长大人,我们都还没休息呢。”
听闻的那方没说什么,只是成全她连任性都算不上的期盼用和她一样筋疲力竭的拼尽全力一头埋进松软的被褥里享受体贴的舒适,翻滚在绵软海洋中。
布料的摩擦声四起,羸弱的十月天空闷沉,阴翳的天色看得人内心压抑,处在这样的气节里的舰长和丽塔面对今日天气选择毫无负担地沉入梦乡,沉入由彼此创造的安魂的茧里。
“祝好眠,舰长大人。”
“你也是…………”
面对缱绻的眸,视野被倦意快速模糊了。
他闭上眼,时间在感官之外一点点过去,直到不知多久后意识才浮出黑暗,神经找到身躯,睡眼惺忪的从困顿的睡眠中坐起下意识环顾无人的昏暗,嗅得一缕幽微的香甜。
“丽塔?”
空调不知何时关了,所有感官开始回温运作起来。
男人无力地下了床眯着眼摸索床边的拖鞋,在一番费劲的反复后姗姗想起和那人一起睡觉时似乎只留了一双拖鞋,因为她只是黏在自己背上把鞋子蹬掉了。
站起身,腰背发出疼痛的叫喊,舰长气喘吁吁的注意到床头柜的水在微凉的阴影间反着光,便没有思考的一饮而尽,随后推开门,让灯光溢进卧房。
“啊。”正在摆盘的人察觉到耳边细微的动静,扭过头,眼中爱意如潮汐满溢:“睡得可好,舰长大人。”
比起询问他首先注意到的是手臂上和朦胧记忆里不同的颜色:“你的绷带已经拆了?”
“不要小看女武神的恢复力哦,”她笑吟吟的,像是在酝酿一场阴谋:“所以舰长大人,睡得还好吗。”
“睡得很累。”他说着穿上拖鞋,和她一起将晚饭摆上餐桌:“你睡那么短不困吗。”
“等会儿就不困了。”
这话似乎别有深意,但脑子尚未清醒的男人并没有在意,只是盛好饭汤,又服下一杯温水后一如既往的和她并肩而坐,品尝鲜香四溢的晚餐。
然而还不等下筷,脑袋清醒几分的舰长忽然发现了哪里不太对劲,视线一一扫过盘里的食物,沉默几秒后正欲问身旁人是否和他想的一样时对方笑着递上一了瓶枸杞红枣茶。
“饭后等消化了再喝哦,记得趁热。”
话音未落面颊就热了起来,也直到这时男人才发现丽塔的穿着。
可紊乱的思绪没有让他多看两眼就什么都顾不上的夹起食物往嘴里送,一时间筷盘碰撞的声音和吟吟笑声融化在一起,填满燥热的空间里的每一处。
“您慢点,小心噎着。”丽塔轻轻笑着,把牡蛎和海肠夹放进爱人碗里。
时间比预想的要快。
酒足饭饱后男人瘫坐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丽塔收拾碗筷放进洗水槽里,和平常毫无差别又有稍许出入地清洗干净。
窗外温度更冷了,但他们并不在意,从饱腹中缓过神的舰长拧开瓶盖啜饮起爱人专门为今晚准备的茶水发现温度刚好便一口灌了小半瓶,满足的吐出口气有些困顿的闭上眼思绪轻飘飘的好像要飞走了一样意识摇晃在温润的空白中,恣意徜徉。
锅碗瓢盆水洗擦拭的声音伴着墙上钟表的跃动触感真实地行进着,在耳边,在脑海内那个优雅起舞如世界上最浪荡的婊子的形象里。
他呼吸着,吸进鼻腔的是热香和白桃味的洗洁精的气味,它们美妙地婉转着,用遍地黑暗把她描红,在翻滚的风雪与交杂的鸟群的鸣叫里画出浅浅的、辽阔不息的景象,又在清清楚楚的十点前来到他的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