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晨,阳光从窗帘缝隙中挤进来,在林辰的脸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带。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意识还有些模糊。
昨晚折腾到很晚——洗完澡之后又在APP上研究了半天新解锁的技能和道具,直到凌晨一点多才真正入睡。
按理说他现在应该困得睁不开眼。
但他不困。
不但不困,反而觉得浑身充满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精力。
肌肉不酸,眼睛不涩,脑子清醒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他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感觉到四肢百骸里流淌着一种崭新的活力。
这就是身体素质提升的效果——那个系统说过,将他的体力、耐力、反应速度和爆发力都永久性地提升到了普通成年人的中等偏上水平。
虽然不是什么超人,但对于一个长期被霸凌、体能在班里倒数的高中男生来说,这种改变已经足够明显了。
今天是周一。
林辰翻了个身,脑海里浮现出上周五在天台上的场景——苏婉晴的脚踩在他脸上,陈雨桐的运动鞋捂着他的鼻孔,赵明月的马丁靴压着他的手腕。
精液射在苏婉晴袜子上的那一刻,她们的笑声在空旷的天台上回荡。
然后苏婉晴蹲下来,那张精致的脸上挂着戏谑的笑,轻描淡写地说出那个数字:五万。
如果是以前的林辰,今天早上他大概会赖在床上不肯起来。
拖到最后一分钟才磨磨蹭蹭地穿衣服,吃早饭的时候味同嚼蜡,然后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学校——那所让他每一天都度日如年的学校。
他可能会在路过银行的时候盯着取款机发呆,想着要不要把母亲存折里那点微薄的积蓄偷偷取出来;可能会在快到校门口的时候胃开始痉挛,手心开始冒汗;可能会在走廊里低头疾走,祈祷不要碰见她们三个中的任何一个。
但现在不是以前了。
他翻身坐起来,光脚踩在有些凉的地板上,走到窗前。
拉开窗帘的瞬间,耀眼的阳光涌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
光线的角度还带着清晨特有的倾斜,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金黄。
阳光暖洋洋地照在他脸上,他微微眯起眼睛,深吸一口气。
“今天天气真不错。”他自言自语道,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洗漱的时候他对着镜子看了自己一眼。
镜子里那张脸还是原来那张脸——不算英俊,但也不丑,皮肤因为长期不怎么出门而有些苍白。
但仔细看的话,眼睛里似乎比前几天多了点亮光。
他把冷水泼在脸上,用手指随意梳了梳头发,然后换上校服。
蓝白色的运动校服套在身上,拉链拉到胸口。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是那个他,但又好像不是了。
吃早饭的时候,母亲已经煎好了两个荷包蛋放在桌上。
蛋黄还是半凝固的流心状态,旁边搁了两片烤吐司和一杯热豆浆。
母亲在厨房里一边擦灶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今天天气预报说有雨,让他带伞。
“知道了妈。”林辰咬了一口荷包蛋,蛋黄液沾在嘴角。
林萱已经坐在餐桌对面吃完了,正用筷子夹着最后一小块蛋白往嘴里送。
她还是穿着那身蓝白色校服,马尾扎在脑后,用的是今天新换的一根粉色发带。
她嚼着蛋白打量着林辰,那双杏眼眯起来,像是在研究什么有趣的课题。
“你今天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林辰端起豆浆喝了一口,热豆浆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意蔓延到胃里。
“昨天就开始了——突然变高兴了。”林萱把筷子搁在碗上,双手托腮,“平时周一早上你不是这个表情的。平时周一早上你像个要去上刑场的人。”
林辰放下豆浆杯,拿起另一片吐司往嘴里塞。“可能是因为昨晚睡得不错。”
林萱显然不信。她歪着头看了他几秒,最后耸耸肩,从椅子上跳下来。
“行吧,不说拉倒。”她背起那个鼓鼓囊囊的书包,走到门口换鞋。
“我先走了,今天轮到我值日。你快点,别又磨蹭到最后才出门。”林萱蹲下来系鞋带,手指灵巧地打着蝴蝶结。
她穿的是白色短袜和黑色学生皮鞋,袜子边缘在脚踝处微微收紧。
“知道了。”
门关上之后,林辰把最后一口吐司塞进嘴里,慢慢地嚼着。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七点二十,距离第一节课还有四十分钟。
从家到学校正常走路需要十五分钟,时间还够。
他回到自己房间,拿起手机。
那个APP的图标安静地躺在屏幕上,像个普通的手机游戏。
他点开看了看——苏婉晴的个人页面显示着LV3,熟练度条刚开始重新累积,冷却时间已经结束,技能栏里的蜃楼、入梦、金枪不倒三个图标一字排开,道具栏里那张常识修改卡还在安静地闪烁着深金色的光。
不过不重要了。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背上书包出门。
今天他还有别的事要处理——五万块钱的事。
当然,他不会给钱。
他想看看苏婉晴今天见到他时会是什么表情,会用什么样的语气跟他提那五万块。
在她的认知里,他还是那个可以随便踩在脚下的废物。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的脚、她的身体最私密的部分,都已经在他掌控之中了。
想到这里,林辰嘴角又翘了起来。
他踩着轻快的步子走下楼梯,推开单元门。
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他身上,清晨的空气带着些许凉意,混着楼下早点摊飘来的葱油饼香气和豆浆摊蒸腾的热气。
几个赶着上班的成年人从他身边匆匆走过,自行车的铃铛声在街角响起。
他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朝学校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的步伐比平时快了不少。
不是因为赶时间,而是因为身体里那股新的精力推着他往前走。
以前走这段路的时候他总是不自觉地拖着步子,鞋底在地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书包带从肩膀滑下来也懒得扶。
今天却完全不同——脚步轻快,腰背自然地挺直,书包稳稳地挂在肩上。
他甚至发现自己的呼吸变得更深更均匀,走了十几分钟也不像以前那样微微喘气。
身体素质提升确实不是说着玩的。
快到校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小跑的脚步声,然后一只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林辰!”
他被拍得肩膀微微一沉,转头一看——是他的同桌,周磊。
周磊是那种在班上和林辰处境类似、但应对方式完全不同的人。
他不像林辰那样逆来顺受、沉默寡言,而是用油嘴滑舌和无所不用其极的狗腿子行为勉强维持着自己不被霸凌的地位。
他跟谁都能搭上几句话,在男生堆里充当搞笑角色,在女生面前则是一副贱兮兮的样子。
不过他对林辰倒还算真诚,是班上为数不多还愿意主动和林辰说话的人。
大概是因为或多或少能猜到林辰的处境,但从来没说破过。
“我操,你今天怎么回事?”周磊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凑近了些仔细打量着林辰。
他比林辰矮半个头,留着板寸,校服永远敞着拉链露出里面花里胡哨的T恤。
今天的T恤上印着一只卡通恐龙,旁边写着“生人勿近”。
“什么怎么回事?”
“你走路的姿势。”周磊往后退了一步,用手比划着林辰刚才的步态,“你刚才那个走法——抬头挺胸,大步流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个班的体育委员。”他顿了顿,眨眨眼睛,“平时你不是低头哈腰、尽量不跟任何人对视、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地缝里吗?”
林辰忍不住笑了一声。“有这么夸张?”
“有。”周磊斩钉截铁地点头,然后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中彩票了?捡到钱了?还是——你是不是看上周几班的哪个女生了?你这种走路带风的状态,我看只有谈恋爱的人才会有。老实交代。”
“差不多吧。”林辰随口敷衍道,目光越过校门口那排梧桐树,看向已经亮起灯的教学楼。
“差不多是什么意思?彩票还是女生?”周磊不依不饶地追问,一边走一边用胳膊肘捅林辰,“你就别吊我胃口了,咱俩什么关系?你连我都瞒?”
“以后再告诉你。”林辰笑着含糊过去,脚下的步子又加快了几分。
周磊在后面小跑着追上来,嘴巴里还在念叨:“神神秘秘的,你这两天肯定有什么事。没事,你不说我也能查出来。我周磊什么本事你不知道?这学校就没有我打听不到的事。”
林辰没再接话,任由周磊在旁边絮絮叨叨地说着周末看的新番和打的新游戏。
两人并肩走进教学楼。
走廊里已经有不少学生了,三三两两地聚在教室门口聊天。
空气中弥漫着粉笔灰的味道和清洁剂的柠檬味,广播里播放着每天早上例行公事的校园之声。
上午的课一节一节地过去。
语文课,数学课,英语课,物理课。
老师在讲台上写板书,粉笔在黑板上发出规律的嗒嗒声。
学生们有的在记笔记,有的在桌下偷偷刷手机,有的干脆趴在桌上睡觉。
窗外的阳光从东边慢慢移到头顶,透过玻璃窗在课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林辰坐在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这是他自己选的座位,因为这里可以最大程度地避免和苏婉晴她们的目光接触。
苏婉晴坐在前排中间,那是最好的位置,离老师近,离黑板近,周围的同学也都是成绩好的。
赵明月坐在苏婉晴右手边,陈雨桐坐在苏婉晴后面。
三人形成一个紧凑的小三角,平时交头接耳非常方便。
但今天,苏婉晴的座位是空的。
从早自习开始,直到上午第四节课的下课铃响起,那张椅子始终空着。
没有人坐,桌面上摆着她的课本和笔袋,看起来像主人只是临时去上个厕所就会回来。
但直到午饭时间,她都没有出现。
她的空座位让林辰一开始有些意外。
他本来还以为今天能在学校里看到苏婉晴,看看她被昨晚那个噩梦折腾成什么样子,看看她那双眼睛下面有没有黑眼圈。
是昨晚的噩梦让她早上爬不起来?
还是连续几天的刺激让她终于崩溃了?
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的担心——如果苏婉晴真的精神出了问题,会被送进医院吗?
会休学吗?
那他的复仇对象不就没有了?
但很快他就不担心了。
不在更好。
反正每天都还要在这个班上假装成被压榨的出气筒也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少她一个正好让他先享受一会正常的学校生活。
另外两个人的情况也不一样。
陈雨桐和赵明月上午完全没有来找他麻烦。
以前苏婉晴不在的时候她们偶尔也会单独“关照”他——虽然没有苏婉晴那么过分,但该要的钱照样要,该骂的话照样骂,只不过少了苏婉晴那种动辄动手的习惯。
但今天她们连看都没怎么看他,好像忘了班上还有他这个人。
不过这也不意味着她们安分守己。
课间的时候,林辰好几次看到她们俩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
陈雨桐那张嘴在课间几乎没停过,赵明月则多半在听,偶尔面无表情地点个头,眼神却在往四周扫。
有两次,林辰的目光恰好和她们对上了——陈雨桐扫了他一眼就移开了,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但赵明月多看了他一秒,那种审视的眼神让他有些不舒服。
不过也好,难得能让我享受一下正常的学校生活。他在心里这样想。
没有言语的侮辱——那些“废物”“穷鬼”“长得这么丑还活着干什么”的话今天一句都没听到。
没有勒索——没有人把手伸到他面前说“拿钱来”。
没有悬在他头顶的脚——天台的钥匙还在苏婉晴手里,苏婉晴不在,天台的门就打不开。
他现在就和一个正常学生一样,坐在教室里听着老师讲台上的喋喋不休,偶尔对着窗外蓝天走个神。
窗外的梧桐树已经开始落叶了,金黄的叶子在秋风中打着旋飘下来,落在操场的塑胶跑道上。
他转头看向窗外更远的地方——操场上正在上体育课的班级在跑步,一个穿着蓝色运动服的男生跑在最前面。
正常学生的生活。如果不是那个APP,如果不是那个算命老头,他大概永远体会不到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午饭的时候林辰和周磊一起去了食堂。
食堂里充斥着饭菜的热气和学生的嘈杂声,打菜的窗口前排着长队。
今天的主菜是宫保鸡丁和红烧茄子,看起来卖相一般但分量给得还算实在。
周磊一边往嘴里塞米饭一边继续他上午没说完的话题——关于某个新出的手游。
但这个话题很快被旁边桌几个女生的窃窃私语打断了。
“听说苏婉晴今天请假了,好像是身体不舒服。”一个扎双马尾的女生压低声音说,但食堂里太吵,她的声音还是飘到了林辰耳朵里。
“周末跟她妈去参加聚会,好像出了什么洋相。”另一个短发女生接话,“我阿姨也在那个聚会上,说她把果汁打翻了,吃饭的样子还很奇怪,像饿了好几天没吃东西一样。她妈脸都绿了。”
“不会吧,她平时不是挺注意形象的吗?”双马尾女生不太相信,“她那个人最在乎面子了,怎么可能在聚会那种场合出洋相?”
“谁知道呢,可能最近状态不好吧。”短发女生耸耸肩,“不过她不来也好,你们不觉得她在的时候班上气氛特别压抑吗?”
双马尾女生赶紧用筷子敲了一下同伴的碗。“小声点,她闺蜜还在呢。”她朝陈雨桐和赵明月的方向努了努嘴。
林辰低头扒着饭,嘴角微微弯起。原来消息传得这么快,昨天晚上的饭局糗事已经传到了学校。富太太圈子里的八卦传播速度果然名不虚传。
下午第一节课是体育课。
体育老师姓王,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头顶已经开始秃了,但身体素质还不错,上课时中气十足。
这节体育课的内容是体能测试——男生引体向上,女生仰卧起坐。
王老师让大家先跑两圈热身,然后分组进行测试。
林辰站在跑道上热身的时候,能感觉到有人在看他。
不是那种随便扫一眼的看,而是目光追着他的后背移动的、带目的性的打量。
他假装活动腿部肌肉,抬头朝向陈雨桐和赵明月的方向瞟了一眼——她们排在一起,正跟着口哨声小步跑着。
两人都穿着校服款的运动短袖和深蓝色短裤,脚上是各自的运动鞋。
陈雨桐是白色跑鞋配白色中筒袜,赵明月则是灰色跑鞋配深灰短袜。
两人跑得很慢,几乎是边跑边聊,时而还往他这边瞟一眼。
她们在看什么?
林辰心里有些疑惑,但没有表露出来。
他跟着队伍跑完了两圈,微微出了一些汗,感觉体力上比以前轻松了许多——以前跑完两圈他基本上要弯着腰喘半天,今天却还能站着和旁边的同学聊天。
不过这种被注视的感觉在整个体育课期间都没有消失。
甚至在体能测试的时候,他都能感觉到那两道目光偶尔扫过来,黏在他后背上,停留几秒再移开。
等他转头去看时,陈雨桐正躺在地上做仰卧起坐,赵明月在帮她按着脚踝——两个人看起来只是在认真做测试。
这种被偷看的感觉让林辰有了一丝预感。今天放学恐怕不会就这么平静地过去。
果不其然。
下午最后一节课刚下,班主任前脚走出教室,林辰后脚就感觉到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是一条短信。
发件人:陈雨桐。
内容很短:“放学后到天台来,把钱带上。”
下面还有一行:“苏姐虽然不在,但你别以为可以赖掉。五万没有的话先把身上的都交出来。”
林辰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机揣回口袋。
他坐在座位上没动,看着教室里的同学陆陆续续收拾书包离开——今天轮到第三组打扫卫生,几个值日的女生开始搬椅子扫地粉笔灰扬起来在夕阳下形成一片微光的雾。
如果放在平时,这短信对于他而言就是一条催命符。
他会手心冒汗,开始在心里盘算自己身上有多少钱——上周剩下的早餐费还有三十七块五,加上藏在床板下的私房钱,加起来不到两百。
他会磨磨蹭蹭地收拾书包,希望陈雨桐她们等得不耐烦自己走掉。
但通常她们不会走——她们会一直等在楼梯口,或者干脆进教室来拽他。
有一次他甚至躲进厕所隔间里想逃过去,结果被赵明月堵在厕所门口踹了一脚。
而现在——哼,不过是跳梁小丑。这场游戏里,你们的角色早就不再是猎人了。
林辰等教室里的同学走得差不多了,才从座位上站起来。
他把松开的鞋带重新系了一次——不紧不松,确保如果要跑的话没问题。
然后他背起书包,并没有直接往天台走,而是先下楼拐进了教学楼一楼最东边那个很少有人用的卫生间。
躲在最后一间隔间里,他掏出手机,点开了APP。
道具栏里那张深金色的卡片正安静地闪烁着。
常识修改卡。
一次性消耗品。
可对指定目标修改一项常识认知。
修改内容越具体越有效果。
过于笼统模糊的修改可能导致效果不稳定或扭曲。
使用后即时生效,不可撤销。
他盯着卡片看了十秒钟,脑子里快速转动着。
这张卡的用法决定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如果修改得当,他可以让陈雨桐和赵明月变成他脚下的奴隶,可以彻底让她们俯首帖耳,可以对她们做任何他想做的事。
但如果修改不当——卡片说明里警告过——过于笼统模糊的修改可能导致效果不稳定。
他只有这一张,不能浪费。
那么,修改什么?
他需要一个足够具体、但又足够好用的常识。
一个能让她们俩——不,也许只针对她们中的一个?
他得决定是修一个人的常识还是两个人的。
卡片说明里没说过能不能同时对多个目标使用同一项修改。
为了保险起见,也许应该只针对一个人?
还是先看一步走一步吧。林辰把手机放回口袋,吸了口气,推开隔间的门走出来,在洗手池边洗了把脸。冷水冲在脸上让他清醒了些。
“希望你们能让我有点兴致。”他看着镜子里湿漉漉的脸,低声说道。
然后他快步走上了楼梯。
天台。
这地方他来过太多次了。
从高一入学不久第一次被苏婉晴叫上来开始,到现在高二上半学期,他自己都数不清在天台上被叫过来多少次了。
每一次来这里都没什么好事。
天台的门还是那把老锁,钥匙在苏婉晴手里。
今天苏婉晴不在,但显然她把钥匙给了陈雨桐——门开着,铁门半敞着,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铁门边缘的锈迹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林辰推开门,走上天台。
必须承认,这地方确实是个风水宝地。
大楼最高处,视野开阔,站在栏杆边能看到整个校园的全景——操场的塑胶跑道、一排排的教学楼、远处的小树林和图书馆。
平时除了体育课偶尔有老师上来搬器材,基本没人来。
尤其放学后,整个天台就是与世隔绝的独立空间。
这也是为什么她们会选择在这里对他拳打脚踢——这里没有监控,没有路人,没有老师会突然出现。
陈雨桐和赵明月已经到了。
陈雨桐靠着栏杆。
她整个人斜靠在锈迹斑斑的铁栏杆上,两条腿交叉,一只脚搭在另一只脚的脚踝上,脚尖悠闲地轻轻点着水泥地面。
她嘴里嚼着泡泡糖,粉色的泡泡糖偶尔被吹成一个泡泡然后啪地破掉,粉色的薄膜糊在她嘴角然后被她用舌尖卷回嘴里。
她手里玩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滑来滑去,目光没看林辰。
她身上穿着体育课后还没换回去的校服运动短袖和蓝色短裤,脚上是那双白色跑鞋。
运动短袖有些汗渍,胸口处能看到内衣肩带的轮廓。
赵明月则站在天台中央,依旧那么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她没有靠着栏杆,站姿笔挺——这是她练跆拳道练出来的习惯,腰背永远挺得笔直。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神冷淡,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插在短裤口袋里。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正用手指上下滑动着,似乎在浏览什么内容。
相比陈雨桐的懒散,她的站姿几乎是军人式的——双脚微微分开,重心平均分布在两只脚上,随时可以做出快速反应。
林辰走上天台的时候,陈雨桐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把泡泡糖吹出一个新的泡泡。
啪,泡泡破了。
她的目光从他头顶扫到脚尖,又扫回去,表情里带着一种捕食者打量猎物的漫不经心。
“这么慢。”她收起手机,口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泡泡糖在她嘴里换了个边,嚼了三下。
“苏姐虽然今天请假没来,但不代表你可以逃过去。”她又嚼了嚼泡泡糖,用舌尖把粘在嘴唇上的糖膜舔回去,“规矩你懂的。钱呢?”
她的口气轻松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赵明月放下手机,朝林辰走了两步。
她的步子很短很稳,皮鞋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然后她停下,距离林辰只有一米,把手直直地伸到他面前——那只手皮肤白净,指节分明,指尖修剪得整整齐齐。
但她的眼睛没有看着林辰的眼镜,而是像看一只老鼠一样从上往下俯视着他。
“钱。”她只说了一个字,声音冷冷的。那声音里没有商量的余地,只是命令。
“钱我没带。”
这四个字说出口的时候,林辰的语气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
没有颤抖,没有低头,没有刻意避开对方的视线。
他就这样看着面前的两个女生,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天台上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陈雨桐的脸变了色。
她嘴角还残留着泡泡糖的粉色残渣,她猛地把手机塞进口袋,抽出腰身走过来,扬起手就朝林辰脸上扇过来。
她的动作很快——常年运动让她的爆发力不弱。
千钧一发之际,林辰的手指已经伸进口袋,按住了手机屏幕上那张常识修改卡的“使用”按钮。
他拼命在脑子里想了一个最简单的指令——就在指尖按下之前的那一瞬间,他不知道自己具体想修改什么,只知道他不想挨这一巴掌,只知道他需要陈雨桐和赵明月暂时对他无害。
他的手指按了下去。
屏幕闪了一下,那张深金色的卡片在屏幕上旋转了一圈,然后化作一道细微的金光消失。
按钮上方跳出一行字——“使用中……正在读取使用者的意图并匹配最适常识修改方案……”
什么?他以为还需要自己输入修改内容。那不是还要输入文字吗?他没来得及打任何字啊。
那一瞬间林辰心里慌了。
他甚至忘记了陈雨桐正朝他扇过来的那只手,只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旋转的加载圈。
完了,该不会要浪费了吧?
这荒唐的APP怎么不提前告诉他——他什么都没输入啊,常识修改卡要怎么匹配?
要说清楚修改谁的常识、改成什么的啊!
它该不会随便乱来吧?
万一改错了怎么办?
陈雨桐的手突然停在了半空中。
那只手保持着扇向林辰的姿势——掌心朝前,五指并拢——但就是一动不动地悬在那里,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按住了。
陈雨桐的泡泡糖也不嚼了,她的表情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迟滞。
然后她把悬在空中的手放了下来,嘴角重新开始嚼动泡泡糖,脸上重新露出那种不耐烦的神情。
“没钱,那就换一种方式来还吧。”
她一边说一边拍了拍手,语气轻快而自然,仿佛她刚才不是想去扇林辰,而是本来就想这样摆摆手然后提出一个新的建议。
赵明月也走上前来,那双冰冷的眼睛里鄙夷的眼神快要溢出来。
她一如既往地没有废话,直接抬起右脚,压在林辰的腹部——不是在腹部上方悬着,而是让脚底实实在在地贴住了林辰校服的下摆位置。
林辰低头看去。
赵明月今天穿的是一双灰色跑鞋,鞋面是网面的,能隐约看到里面深灰色袜子的轮廓。
按她的跆拳道功底,这一脚应该直接重重踹在腹部让他倒在地上喘不上气——以前她就是这样干的。
每次都是在林辰还没来得及说第二句话的时候,一脚踹过来让他直接跪倒,然后再补一脚踢在肩膀上,把他整个人踢翻在地。
但这次,那只脚只是轻轻地、稳稳地贴了上来——像是一种姿态,而不是攻击。
“你还在磨蹭什么?体育课跑得这么累,两只脚酸得要死,还不快给我们按按脚。”
陈雨桐在一旁催促道,声音里带着那种惯常的不耐烦。
她靠回栏杆边,把左脚那只白色跑鞋的鞋底朝林辰晃了晃,鞋底的花纹里嵌着几颗塑胶跑道的红色颗粒。
林辰愣了一秒。按按脚?
他看着赵明月抵在他腹部的灰网鞋,又转头看了看陈雨桐靠在栏杆边晃荡的白跑鞋。
然后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那个APP读取了他的意图——“希望她们暂时对自己无害”——然后就制定了这种对应的修改?
把她们对他的攻击欲望改成了让他按压酸胀的脚?
他忍不住在心里叫了一声好。
“我……”
林辰故意做出一副犹豫的样子,拖长了声音,像是被吓傻了。
他扶着赵明月那只压在他腹部的脚,慢慢蹲下身来,让她把脚放在他膝盖的高度。
他的手指摸上赵明月跑鞋的鞋带——那双灰色的鞋带系得很紧,是双结的打法,抽了几下才松开。
陈雨桐在一旁又发话了:“你快点行不行?按个脚也这么磨蹭,要不是苏姐今天不在,谁稀罕让你弄。”
林辰把鞋带松到最后一道。
白色的鞋舌翘起来,露出了里面深灰色袜子的全部轮廓。
手指捏住鞋后跟处往上提着往外脱——鞋身慢慢从脚上滑下来,先是脚踝,然后是脚背。
他能闻到一股混合着运动后汗味和跑鞋橡胶味的热气,从鞋口里涌出来。
那只脚是暖的,隔着一层袜子也能摸到——脚底处的布料微微有些潮湿,那是体育课跑完两圈之后再做完体能测试后出的汗。
深灰袜的罗纹袜口箍在脚踝上方大约三厘米的位置,袜口上方是一截白皙的脚踝。
他把鞋放到一旁,看着那只穿着深灰袜的脚。
赵明月的脚比苏婉晴要大一些——她的个子也比苏婉晴高,骨架更宽,脚型更长,脚背更高。
袜子的脚尖处能看到五个脚趾的轮廓,大拇指最长,然后依次递减。
足弓处袜子在运动中自然拉伸出了几道水平的皱纹。
脚后跟处的袜子磨得有一点点毛球。
“废物东西,你连按摩都不知道怎么按吗?”
他手里那只脚突然猛地一缩。赵明月把脚从他膝盖上抽了回去,她的脸还是那么冷,但眉头已经拧了起来。
“用挠的。挠脚心不会吗?”
林辰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转头看向陈雨桐,想确认自己没听错。
陈雨桐靠在天台栏杆上,把泡泡糖吹出一个新的泡泡,然后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看什么看?还不快点。”陈雨桐嚼着嘴里的糖,一边吹泡泡一边催促,“明月的脚跑完步酸得要命,你挠到她脚不酸了再说。你在班上的地位不就是给我们挠脚心的嘛,这点事都干不好。”
挠脚心。
林辰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他看着面前因为运动后脚心酸胀而理所当然命令他挠脚的赵明月,又看了看靠在栏杆边一脸“你在磨蹭什么”的陈雨桐。
这两个人看起来完全不像在被催眠或意识被控制——她们说话的语气、表情、动作,全是她们平时真实的样子。
陈雨桐那种不耐烦的催促、赵明月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每一样都和平日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在她们此刻的世界观里,林辰的角色已经从“被霸凌的男同学”变成了“专门给她们脱下鞋子挠脚心的人”。
他的内心里突然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得意。
他尽量保持着表情不要暴露,慢吞吞地重新伸出手,托住赵明月那只灰袜包裹的脚,另一只手指尖轻轻在袜底的部位刮了几下。
赵明月的小腿肌肉明显绷紧了——脚趾在袜子里短暂地蜷了一下,趾关节把袜尖撑出了五个小包。
“就这样——再挠。”赵明月说。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冷,但尾音比平时轻了一点。她咬了一下嘴唇,尽量保持脸上的高冷。
这次林辰不再犹豫。
他加大了手指的力度,手指顺着脚心从中间向五个脚趾的方向依次向上挠去。
他先是从脚后跟处开始,食指和中指并排,沿着足弓的弧线向下划——袜子的布料纤维在他的指尖下轻轻摩擦,隔着这层薄薄的棉质他能感觉到足底皮肤的温度比刚才更高了一些。
然后是五道并排向上——从足弓凹窝处开始,五根手指各朝一根脚趾的方向刮过去。
他的手指从袜子的脚心位置一直刮到脚趾根部,能明显感觉到穿过的每一寸脚底肌肉都在轻微抽搐。
赵明月那张万年不笑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笑意。
先是呛到似的抿了一下嘴角,然后绷不住——嘴唇微微向上弯起,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颧骨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向上提。
那只脚在他的手心里用肉眼可见的幅度微微颤抖着,五趾在袜子里并拢又伸开、并拢又伸开。
她能感觉到灰袜纤维在脚底与皮肤之间滑动时产生的额外痒感。
“哈……哈……挠得不错。就是这样。”她咬着牙把最后两个字说完,声音开始出现裂缝。
她的脚开始不规则地往回缩——想抽回去却被林辰发现了。
他立刻收回手,但下一秒又伸出双手捉住那只脚,一只手握住脚踝上方固定住,另一只手的动作继续。
手指从足弓往上推到脚趾根部,然后再从脚趾根部沿着脚底重新刮回足弓——整个脚底被来回耕耘了一遍。
“看不出来啊。”陈雨桐在一旁看得眼睛发亮,她咽下了嘴里的泡泡糖,走到赵明月旁边蹲下来看林辰的动作,“你个废物挠脚心还挺会的嘛。明月都笑得停不下来了——你平时在外面是不是给人挠过?”
“我……”林辰低着头假装专注于手中的动作,用卑微的语气说,“可是你这样挠的话她脚会缩的。我一直要用手去拽回来,很影响我继续挠。”
陈雨桐站起来,用脚尖点地,一脸“你怎么这么笨”的表情看着他。
“你蠢啊?你下去拿跳绳把我们两个绑起来挠不就行了。体育器材室还没锁门,你去陈老师的办公室里拿四根来。”她指着天台门的楼梯口方向,用命令的口吻说,“还不快去。”
“……哦,好。”
林辰装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让她以为他下去搬东西是件苦差事——但一转过身背对她们往下走,他就忍不住无声地咧嘴笑了笑。
他妈的,这也太顺利了。
他甚至不用亲自开口要求她们让他绑起来,而是她们自己主动提出来的。
体育器材室在一楼体育馆旁边。
这个时间学校的门卫还没锁门,器材室的窗户还开着。
他侧身从窗户翻了进去,从器材架上取下四根跳绳——每根都是最常见的麻绳跳绳,棕色麻绳,木制手柄,绳长接近三米。
他掂了掂手里的绳子,走到楼梯口时把四根跳绳全都拿在一起卷好,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把嘴角那抹笑意压下去,重新装出那副被逼无奈的苦相,慢慢爬上楼梯。
回到天台时,两个女生已经自己找好了位置。
陈雨桐和赵明月背靠着天台的铁栏杆坐在地上。
栏杆是那种老式的铁管栏杆,已经有些锈迹,但在下午的阳光下还散发着一股金属被晒热后的味道。
两人的双腿并拢向前伸直,旁边整齐地放着两双鞋子。
两双白袜脚——林辰这才注意到陈雨桐脱下鞋子后里面原来也是白袜。
她的袜子很干净,中筒的高度,袜口箍在小腿中间的位置,脚底处微微透出肉色。
两双袜子,一双白一双灰,就这样直直地伸在他面前,等着他自己去把她们缚起来。
林辰拿着跳绳走过去,有些笨手笨脚地把赵明月的双手反绑在身后的栏杆上。
她的手腕很细,麻绳在上面绕了两圈还有余裕。
他故意把绳子系得有点乱——不是不会系,而是要让她们以为他不擅长绑东西,不会起疑。
然后是陈雨桐的手——她的手臂比赵明月要圆润一些,绳子在手腕上绕的时候能感觉到皮肤的温度。
绑完两个人的双手之后他开始绑她们的脚。
赵明月的脚踝骨突出,绳圈绕上去收紧时她的脚趾微微动了一下。
陈雨桐则是在脚踝被绑住之后扭了扭身子,让自己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他的手指在绑她们双脚的过程中不小心碰到了陈雨桐穿着白袜的脚底,她立刻发出一声轻微的、带着笑意的“嘶”,小腿缩了一下然后放松。
这个过程里,林辰的鼻子距离她们运动后的身体不过几十厘米。
他能闻到少女运动后那种混合着汗味和沐浴露残留香气的体味——陈雨桐身上是某种果味的沐浴露加上运动出汗后的热烘烘的气息,赵明月则是更淡的肥皂味混着汗水蒸发后的微咸味道。
她们的双脚在运动鞋里捂了一整个下午,又跑了两圈体育课,袜子上附着着运动后温热的汗气。
那种味道对于任何一个正常男性来说都充满了原始的感官刺激。
他的校裤前档已经不自觉地隆起了一个小包。顶起的布料很显眼。
陈雨桐注意到了。她靠在天台栏杆上,嘴角黏着新吹的泡泡糖,用下巴指了一下他裤裆的位置。
“这就硬了?果然真是个废物。”她转头对着赵明月用嘲笑的口吻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他听见。
赵明月没有笑,但目光也不经意地在那个帐篷上停留了零点几秒,然后漠然地移开。
林辰低着头不说话,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你也只有现在能笑笑了。
他拉了拉绳子,确保两个人都已经绑结实了,然后站起来,后退两步,看着面前这两个靠着栏杆、双手反绑、双脚并拢伸前、鞋袜整齐放在旁边的女生。
这就开始吧。
他先走到赵明月面前蹲下来。
赵明月的脚踝被跳绳捆在一起,双腿并拢伸直,两只穿着深灰袜的脚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摆在他面前。
她的脚型偏长,脚背比一般女生更高,袜尖处五个脚趾的轮廓清晰地印在柔软的棉料上。
因为刚刚体育课跑完步,袜底的位置有些汗湿——灰色布料上能看出几个颜色更深的区域,分别是脚掌和脚趾根部的位置。
林辰伸出手,手指落在赵明月的左脚心里。
他没用指尖轻轻刮,而是稍微加大了点力,从足弓最高处的凹窝直接向上划向脚趾根部。
隔着灰袜能感觉到她足底肌肉的轻微抽搐——他的指腹沿着足弓弧线推过去,脚底的骨骼结构透过袜子和薄薄的皮肤清晰可辨。
先是跟骨的位置,然后到了足弓凹窝最深的地方,接着是脚掌前段五根跖骨末端的关节处。
他的手指在脚掌心画了半个弧然后散开——五根手指分别朝着五根脚趾的方向同时刮过去。
赵明月的脚趾猛地蜷了起来。
她那张冷脸终于被破开了。
眉毛不是因愤怒而是因为生理反应而拧在一起,嘴角不住地向上弯,她拼命想保持高冷的样子但是每一根面部肌肉都在和脚底传来的神经信号做斗争。
嘴唇从紧抿变成咧开,洁白的牙齿露了出来,鼻翼微微翕动。
“哈……哈……哈哈……”她的笑声低沉,像喉咙被人掐住了,每一声都带着被挤压的质感,却完全停不下来。
她缩了一下脚——但脚踝被绑住了,缩不动。
林辰一边继续挠,一边在心里感叹。
这张从来都冷若冰霜、对所有男生都不假辞色的脸,居然因为脚底被挠就绷不住表情了。
那个在学校走廊里用马丁靴踹他手腕的赵明月,那个站在苏婉晴身后一言不发却永远用这种冰冷眼神施加压力的赵明月——此刻正在他面前咬着嘴唇强忍笑意。
他决定加大力度。
他掰住赵明月两只脚的大拇指——隔着灰袜捏住两根脚趾的根部,用力向后拉,将她整个脚底的皮肤绷紧。
足弓的弧度被拉平之后脚底的皮肤变得更紧致,灰袜底部的每一道纹路都被绷得紧紧的。
然后他的另一只手伸出所有手指,在她绷紧的脚底皮肤上来回耙动——不是轻轻地刮,而是用指腹和指甲交界处,在袜子上留下五道并排的刮痕。
灰袜的布料纤维在他的手指下被反复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赵明月开始剧烈挣扎。
她的上半身被反绑在身后,但腰还可以扭。
栏杆被她扭折的动作拉得咯吱作响——生锈的铁管在水泥底座上摩擦出刺耳的金属声。
她的脚在绳圈里拼命地上下踢动,双腿并拢之后更像一条搁浅的鱼在水泥地上乱拍尾巴。
林辰干脆一屁股坐在她的小腿上,用整个人的体重压住她乱动的双腿。
他的大腿压在她小腿肚子上,能感觉到她小腿肌肉因为脚底传来的痒而持续绷紧。
然后他两只手对着两只脚同时开始挠。
左手挠左脚,右手挠右脚,十指同时在两片灰袜包裹的脚底上毫无规律地滑动——有时上下直线刮,有时左右交叉画圈,有时用力集中按压足弓最敏感的凹窝。
他故意做出很听话、在努力帮她挠脚的姿态,一边不停地挠一边还抬起头对着赵明月露出一个纯良的疑问表情。
“这样挠可以吗?”
赵明月的回答比刚才更加破碎了。
她的上半身剧烈地扭动,被反绑在栏杆上的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
脸上高冷的面具完全碎裂,笑得停不下来,那种笑声里带着不受控制的颤抖,既不像平日的冷酷也不像女性的娇笑,而是一种完全被生理反应支配的狼狈。
她的眼睛因为笑意已经眯了起来,眼角开始渗出泪珠——那是被痒到极致时无意识流下的生理性泪水。
“可以……哈哈……可以……就这……哈哈……就这样挠……”她断断续续地说,尾音被笑声切成碎片。
每说一个字她都要用力咬住嘴唇然后又被痒感逼得张开。
得到鼓励的林辰自然是用更激烈的挠痒回报她。
他加快了手上的速度,指甲隔着薄薄的棉袜刮过她的足弓和脚趾根部。
他甚至开始变换节奏——先是一连串快速的、轻巧的搔刮,然后是突然的、深度的画圈按压,再然后又是快速搔刮。
这种无规律的节奏变化让赵明月完全无法预判下一秒的刺激来自哪个方向,每一波新刺激都让她发出更持续的、更无法控制的笑声。
不过这不尽兴。光是隔着袜子挠痒还不够尽兴。想要让她失禁,还没这么简单。
他抓住赵明月左脚脚踝上方的袜口——深灰袜的罗纹袜口用一根细棉线收边——然后往下拉。
袜子被剥下来的瞬间露出里面白皙的脚背和淡红色的脚底。
赵明月的裸足比刚才在袜子里的样子更分明:脚背白皙,青色血管隐约可见;脚底因为刚才的折腾已经泛出了一层薄汗,脚心最凹的地方有点泛红,是被袜子磨的;五个脚趾因为突如其来的凉意本能地蜷了蜷,指甲不长,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涂任何东西。
他把剥下来的灰袜提到鼻子前——没有故意去闻,只是凑近了一点,一股属于运动少女的微咸汗味便钻进鼻腔。
那是赵明月在体育课上穿着网面跑鞋跑了整整两圈塑胶跑道后,又在运动鞋里走了几个小时的产物。
袜尖处味道最淡,但袜底从脚趾到脚后跟的位置有明显的汗渍气味——是一种偏咸偏热的味道,混着一点点皮革和橡胶摩擦残留下来的气息。
他把袜子拿在手里,对着赵明月那张笑得僵住的脸晃了晃。
“脱了袜子应该会更痒吧?”
赵明月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看着他手里的袜子。她被反绑的手在身后的栏杆上无意识地攥着又松开。
“废话,肯定更痒。”她瞪了他一眼,那个眼神依然是居高临下的——明明脸红得快笑哭了,语气还是命令式的。
“那袜子放哪?”林辰装出有点手足无措的样子,目光纯净地看着她,像是在认真地请教一个技术问题。
“你带我嘴里不就是了。”赵明月的声音依然高冷。
她张开嘴,冷冷地示意他把袜子塞进她嘴里——这种理所当然的语气仿佛在说“这还用问吗”。
林辰心里又是一暗爽。
他小心翼翼地——至少表面上是小心翼翼的——把赵明月右脚那只灰色短袜团成一个布团,凑近她张开的嘴。
那双平日里吐字锋利、从不废话的嘴唇,此刻被他用手捏着布料缓缓推进去。
灰色的棉袜把她的嘴巴撑得满满的,腮帮子鼓起来,袜尖的部分塞入她嘴里的瞬间,她能感受到自己袜子上的汗水被舌头尝到——那种微咸的运动后味道,是她自己的味道,现在却返回到了她自己的味蕾上。
她的鼻孔皱了一下,但毕竟味蕾只感觉到了自己脚底的汗味,没到呕吐的程度,只是眉头拧得更紧了。
被堵上嘴之后,赵明月只能发出沉闷的“呜呜”声。
那个每次踹倒他之后还要冷冷补一句“窝囊废”的嘴,现在被自己穿了一天的灰袜塞得臃肿而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哼,当时你们把臭袜塞我嘴里的时候有没有想到会有这样一天。林辰默默地想着,表情却没有表露出来。他低下头,开始挠那双赤裸的脚底。
没有了袜子的间隔,手指和脚底皮肤的直接接触让痒感翻倍。
他的指腹刮过赵明月脚心最柔软的皮肤时能明显感觉到脚下的肌肉抽搐幅度比刚才大了很多。
她的脚趾时而全部蜷起像拳头一样紧,时而猛地张开每一根脚趾都在发抖。
足弓处的皮肤因为他的手指划过而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皮肤下面是绷紧的足底筋膜,在他的指压下来回弹跳。
她发出闷闷的“呜呜”声,身体用力扭着把身后的栏杆都拉动了,锈铁发出吱呀的惨叫。
他背对着赵明月坐在她脚上,因此看不到她脸上此刻的表情,只能听到身后栏杆的吱呀声和那种听起来像是发狂的笑声混合着哽咽的闷哼。
不过这样也好,他觉得,反正听不见高冷少女对他颐指气使的声音了——现在的赵明月只能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继续发出那种混乱的闷响。
就在这时候,陈雨桐忍不住了。
“你还没把明月挠失禁吗?你这个废物。”
她的声音从林辰右侧传来,带着几分抱怨和不耐烦。
她也是被绑着坐在地上,但身体扭动着朝林辰这边看。
她的白色短袜脚在水泥地上交替拍打着,也等得不耐烦了。
“什么时候才能挠我?我也想被挠到笑到停不下来。”她的语气是真实的急切,“明月都笑成那样了我还没开始。”
林辰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陈雨桐。陈雨桐正指着赵明月的下半身方向,泡泡糖啪地破在她嘴边,她用舌尖熟练地卷回嘴里继续嚼。
“但是我已经尽力在挠了。”林辰装作一副受了惊的兔子样,声音压得很低,听起来像是在为自己辩解,“已经挠很久了,她就是不——”
“你傻啊!”陈雨桐打断他,用脚尖不自觉地踢了两下地面,“赵明月最怕痒的地方在腰,你总挠她脚有什么用。脚就算挠一个小时也最多笑到肚子疼,挠腰才容易失禁。你连这都不懂还来给我们挠?”
“是吗?”林辰转头看向赵明月。
被挠得有些虚脱的少女此时还挣扎着从喉咙深处发出闷闷的“唔唔”声,然后点了点头。
她的额发被汗黏成了一小撮一小撮的。
林辰没有立刻去掀赵明月的短袖校服。他转向陈雨桐,认真地问道:“那她的腰怎么挠?我不太会。”
“你自己不会摸索吗!”陈雨桐怒气冲冲地说,想踹他但腿被绑住了,“你就从她校服下摆伸进去,用手指沿着她的腰侧面往上刮。她一般被刮到下肋骨的位置就开始不行了,然后你用指尖在她腰上随便画圈就行。”她像在指导一个很笨的学徒,语气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烦躁。
得到如此细致的指导,林辰自然不再客气。
他重新转向赵明月,伸出手去,抓住她蓝色短袖校服的下摆。
校服的布料因为是运动款的,材质比较轻薄透气。
他慢慢地向上掀起——先露出下腰的一小截皮肤,然后是中腰,然后整个腰身。
赵明月的腰很瘦。
跆拳道修炼让她的腹部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但腰侧却极为细窄。
两侧的肋骨轮廓隐约可见,皮肤因为常年被衣服遮着而格外白皙。
腰窝处有两个小小的凹陷——那是骶骨上方的位置,也是她整个身体最敏感的部位之一。
她的肚脐小巧干净,呈狭长的纵向椭圆形,肚脐周围的皮肤微微凹陷。
林辰的双手攀上了这双手都能环过来的细腰。
他的手掌贴上赵明月腰侧皮肤的瞬间,能感觉到她整个人都绷紧了——腹肌下意识地收缩,在他手下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能感觉到她腰侧皮肤的温度比脚底更高,也更干燥——没有出过汗,手感细滑得像丝绸。
他开始挠。
手指指尖沿着她腰侧最窄的部位开始刮动——从肚脐两侧开始,沿着肋骨侧面向后腰方向移动。
他的手指感受着皮肤下面一根根肋骨的走向,指腹在肋骨间隙处轻轻施压,然后沿着骨头向上或向下刮擦。
赵明月立刻像蛇一样扭动起来被绑住的双脚和手让她无处可逃,只能在这个很小的范围里弓起腰又塌下去、弓起腰又塌下去。
她的腰在他手指下像一条活鱼一样弹跳着。
嘴里塞着袜子,发出的“呜呜”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像是某种被堵住的气管发出的尖叫。
他顺着她腰间的肌肉纹理这样摩擦着——用指腹沿着腹外斜肌的纹理从外向内推,再用指尖在她腰窝那个凹陷处打圈。
他会时不时往上游走到她刚刚开始发育的胸部下缘,手指有意无意地拂过那尚有些规模的胸部轮廓。
隔着一层薄薄的棉质内衣,手感更软,每一次指尖擦过时赵明月的反应都比单纯被挠腰更剧烈。
身后的栏杆在两人重量的拉扯下发出咯吱咯吱的金属疲劳声。
赵明月嘴里塞着的袜子里传出近乎发狂的、被完全闷住的尖叫。
她的身体在地上扭动,蓝色短裤的下摆因为剧烈的挣扎而微微向上卷起,露出了大腿根部更白皙的一截皮肤。
林辰的手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
他不断变化手法——有时是整个手掌贴上去大面积地用指腹揉压,有时是只用一个指头对症下药地猛攻腰侧的某一个点。
他找到了她的软肋——腰侧正中间的位置,被碰到就会让她的腹肌产生连锁抽搐。
他对着那一块反复碾磨。
终于,赵明月的整个身体猛地一颤——不是扭动,是那种从身体内部爆发出的剧烈痉挛,像一条被电击过的鱼。
她的盆骨向上用力一顶——然后林辰看到,赵明月那蓝色短裤的裆部位置迅速地被一片深蓝色的湿痕浸染。
尿液从裆部渗出,沿着运动短裤的布料纤维迅速向四周扩散,形成一小片不规则的深色水渍。
那片湿痕还在持续扩大,从裆部中央向大腿内侧和腰带方向蔓延,边缘呈现出锯齿状的洇湿图案。
尿液的量远比林辰预想的要多,直到最后一滴液体从短裤裆部滴落到下方水泥地上,在已经积了一小汪淡黄色液体的地面上泛起最后一圈涟漪。
他松开手,站起身,后退一步,用手机拍下了这副画面。
照片里的赵明月瘫坐在地上,双腿被绑在一起,短裤裆部湿了一大片,身旁的水泥地上是刚才她失禁留下的那滩小小的水渍反着光。
她嘴里还塞着自己的灰袜,整个冷艳人设崩得粉碎。
当他把袜子从赵明月嘴里取出来的时候,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湿透的短裤还黏在她大腿上,但她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常那种冷淡的样子——虽然眼角还挂着刚才笑出来的泪珠,但她清了清嗓子,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还有雨桐呢。你还没把雨桐也弄好。”
林辰闻了闻手里赵明月的灰色短袜——一股微咸的运动后汗味,带着她特有的那种淡淡的肥皂清香。
袜底处还有一个被汗浸湿后颜色更深的脚印形状。
他把袜子揣进口袋里,看向了那个在一旁早已等得不耐烦的巨乳运动少女。
“看什么看,快挠啊。你还想不想回去了?”
陈雨桐的声音里有一种爽脆的催促,仿佛她在这等了这么半天完全是林辰耽误了她的宝贵时间。
她嚼着已经没有了甜味的泡泡糖,双腿在脚踝被绑住的前提下尽量往外伸了伸。
林辰在她面前蹲下来。
没有废话,直接伸手握住了她两只穿着白色中筒袜的双脚。
这双脚比赵明月的要小一点,形状更圆润,袜子的白色棉质布料并不太厚,隐约能透出脚底的粉嫩肤色。
但袜底的部位明显是湿的——不是因为沾了水,而是整个体育课下来出的汗。
脚掌处整个是湿热的,袜底呈现出半透明的淡肉色,脚趾根部位置也有相同的湿润痕迹。
那双爱运动的白袜此刻散发着比赵明月更明显的酸涩汗味——每个脚趾缝间都能闻到淡淡的酸味,混着少女运动鞋里那股特有的橡胶底和汗水混合的味道。
但林辰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这种味道。
恰恰相反——他把脸埋进了陈雨桐的双脚中间,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种汗味扑鼻而来,钻进鼻腔,浓烈却不刺鼻,反而像一种带着温度和生命力的味道。
他的下体因为这股味道又在裤子里硬得发胀,顶到了裤裆的拉链。
他伸出舌头开始隔着她湿透的袜底舔舐她的脚心。
舌面按在白袜上,能感受到袜子下面皮肤的温度和纹路。
袜子的纤维在舌面的味蕾上留下湿润的粗糙感,汗水的咸味在舌尖蔓延开来,带着一种微酸的、涩涩的后味。
但这个动作立刻遭到了陈雨桐的反对。
“把我袜子脱了再舔呀,这样一点都不痒。”她不耐烦地用脚趾隔着袜子戳了戳林辰的脸,“隔着袜子舔跟没舔一样,你刚才给明月挠就是脱了袜子挠的,凭什么不先给我脱袜子?”
林辰当然不会反对。
他坐直身体,双手捏住陈雨桐左脚白袜的袜口——袜口在脚踝上方约十厘米,是中筒袜的高度——然后往下褪。
袜子在脚跟在剥离时微微发出嘶的一声,然后整只被脱了下来。
右脚也是一样。
两只汗湿的白袜被脱在一边,他伸手按住陈雨桐的脚踝,固定住她的脚。
没了袜子之后,这双脚看得更清楚了。
脚背白皙,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
脚底因为刚才被袜子捂着而呈现淡粉色,泛着一层细密的薄汗,阳光照上去反射出微弱的光。
脚掌的皮肤嫩滑,但脚底前段有一层微微的茧——这是常年打羽毛球留下的,在大拇指根部和小指根部各有一小块淡黄色的角质,并不难看,反而增添了一种运动少女的真实感。
脚趾因为注意力集中的紧张而微微蜷着,趾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没有涂任何东西。
林辰低下头,伸出舌头直接舔上她光裸的脚心。
汗味在舌尖上被放大成清晰的咸味——这是他第一次直接用舌头接触陈雨桐的脚底皮肤。
汗水的味道,皮肤本身的味道,体育课残留的味道——全在味蕾上融合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气息。
他的舌头在脚心的纹路间游走,从足弓的凹陷处一路舔到脚趾根部。
他能感觉到皮肤上那层薄薄的盐分在舌尖化开,尝起来是微咸微涩的。
陈雨桐的脚比赵明月要敏感得多。他的舌尖刚划过大拇指和第二根脚趾之间的趾缝软组织,她的脚趾瞬间全部蜷起,脚背绷得紧紧的。
“哈……哈哈……对,就是这样!就是那里!”她大声笑起来,声音清脆响亮,毫不掩饰。
她的笑声比赵明月放开得多,没有那种压抑,完全是爽脆而奔放的少女笑。
但林辰的手也没闲着。
他一边舔舐她的脚底,一边用手指对着另一只脚进行刚才对付赵明月时练出来的耙脚心手法。
舌头在左脚心打着圈,手指在右脚心依次拨动每根脚趾。
两只脚——被舌头和手指同时进攻——立刻让陈雨桐的笑声提高了一个八度。
“这样挠脚趾缩在一起很难办啊。”在某个间隙,他抬起头,用刚才对赵明月用过的、假装委屈的求问眼神看着陈雨桐,“你的脚趾一直蜷着,我的手指伸不进去。”
陈雨桐低头看着自己的脚——五根脚趾正因为痒而紧紧并拢蜷在一起。
她歪着头思索了一阵,然后让林辰从她被脱下来的跑鞋里把白色鞋带扯出来。
她的跑鞋是系带式的,白色的扁平鞋带很长,刚好够绕好几圈。
在她的指挥下,林辰把她的脚趾每两根之间绕一圈鞋带然后拉紧,分别绑住她的大脚趾并拢、小脚趾并拢,再把拉紧的鞋带另一端系到她脚踝处的绳索上。
绑完之后,她的脚趾被鞋带分开固定住了。
五根脚趾被强行向上拉绷紧,把整个脚掌的皮肤都拉得更加平坦,脚心完全暴露出来,任何一丝皮肤褶皱都被撑平了。
那个少女柔弱红嫩的脚心就这样被它的主人亲手出卖——无法蜷缩,无法躲闪。
脚底上最细小的皮肤纹路都清晰可见,微微泛着刚出完汗后被阳光晒干之后的光泽。
“这下行了。”陈雨桐很满意地看着自己被固定在最佳挠痒姿势的脚,对林辰点点头,“还不快继续——这次再挠不好我就让明月踢你。”
林辰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重新开始挠。
这次没有了脚趾收缩的干扰,他的手指能毫无阻碍地刮过她脚底的每一寸皮肤。
从脚后跟一直到绑着鞋带的脚趾根部,五指从不同的路径刮过去,在他手指经过的每一处皮肤上都能看到泛起的粉红色抓痕。
脚底的肌肉在每一次刮动过后都会抽搐一下,继而又被强迫撕裂固定而无法缩逃。
陈雨桐不断地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还夹杂着叫骂。
“废……哈哈哈哈哈……使劲……你这个废物!对!不要只是刮……挠到脚掌中间那个凹陷!好痒!就是刚才那个位置!对!哈——”
林辰把她的脚心当作某种只有他才会弹的乐器,十根手指在双脚上不留死角地来回弹跳。
他能感觉到她的脚底肌肉在他手下抽筋般地跳动着,每一下都让她发出更响亮的回应。
这样狂挠了将近二十分钟。
陈雨桐嗓子都笑哑了,从最开始清脆的“哈哈哈”变成了沙哑的“呵呵呵”。
但她胯下的短裤依然是干燥的——不像赵明月那样在强迫到一定阶段就突然崩溃失禁。
林辰甚至暗暗有些佩服这个女生的忍耐力,平时一天到晚运动,对痒感的耐受度比同辈高得多,不管怎么挠脚底都只是让她的眼睛笑出泪,但膀胱毫不动摇。
(已经生成了很多遍,算是比较符合的了)
楼下校园里的人已经快走空了。
夕阳的位置也比刚才低了不少,天边开始出现晚霞的橙红色。
已经能听到门卫在校园里用喇叭放出的“放学后请同学们尽快离校”的广播声,再过半小时校园大门就该彻底锁了。
陈雨桐也开始不耐烦了。她看了看自己仍没任何水渍的短裤,又看了看赵明月湿了一片、还在地上留了一滩尿渍的狼狈样子,懊恼地叹了口气。
“行了行了,你先给我们把绳子解开。手都绑麻了。”
林辰顺从地解开她们脚踝上的跳绳,然后是手腕上的。
陈雨桐活动了几下手腕,站起来之后先弯腰揉了揉自己绑红了的脚踝。
赵明月也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然后又用手抹了把脸上残留的泪痕,把校服短裤上的褶皱拍平。
两人穿好鞋袜——陈雨桐的白袜白跑鞋,赵明月的灰袜灰跑鞋——重新系好鞋带。
两个女生重新系好鞋带后站在他面前。夕阳从她们背后照过来,将天台的阴影拉得很长。
陈雨桐低头看了一眼赵明月湿了一片还没干的短裤裆部,又看了看自己依然干燥的短裤。
她指了指赵明月那滩水渍,用嚼着泡泡糖的口吻说道:“这次看在你把赵明月挠失禁的份上,先放过你。不过,下次要是再不把我挠失禁——你就等着你的视频在学校传遍吧。”
说完之后她推了推林辰的肩膀,让他让路。
赵明月没有再给他多余的眼神,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次,然后和陈雨桐一起推开天台的门,沿着楼梯往下走去。
被风刮得吱呀作响的铁门在两人身后缓缓合拢。
林辰一个人站在天台上,四下寂静无声,只有风穿过栏杆缝隙时发出的呜呜声。
他深深吐出一口气,然后瘫坐在地上。
他低头看着双手——这双手刚才挠了两个女生的脚心,脱了她们的鞋袜,还把手指伸进赵明月的嘴里,把袜子塞进去堵她。
这一切都不是他计划好的。
他从没打算过用常识修改卡把她们变成“让他挠脚心”的人。
那张卡读出了他的意图,然后自动选择了最适合的方案。
他的心跳依然很快。
紧张,兴奋,后怕——几种情绪在他胸口混杂在一起。
他做的这一切她们全都记得,不是催眠,不是梦境,是真的。
如果常识修改卡的效果消失了,如果明天这两个女生回过神来——
“宿主不用担心。常识修改卡在失效后会以最合理的方式为修改的常识进行修补,使用对象不会产生疑问的。”
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声音,还是那种不带感情的、机械的语调。
林辰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站起来。“你——你会说话?”
那个声音沉默了一秒。然后:“回宿主,其实我一直会说话。”
“我操!”林辰忍不住骂出声来。
他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屏幕上还亮着APP里常识修改卡使用后的残留界面。
他指着屏幕吼道,“那你不早说?那张卡片——它读我的意图,没有让我写修改内容。我还以为会弹出一个输入框让我写要改成什么!它要是不拿来乱改怎么办?”
“常识修改卡的内置算法会优先匹配使用者的意图。”声音平静地回应,“读取到宿主不希望被攻击的意图之后,系统自动采用了最安全的常识修改方案:将对宿主的暴力行为转化为无害的身体接触——具体来说,是将‘施暴’这一常识替换为‘挠脚心减压’。同时,将宿主在她们认知中的角色修改为‘专门提供给她们挠脚的人’。这样的修改对她们的性格和行为模式改变最小,不会对后续剧情产生不可控的干扰。所以宿主不用担心,补偿机制会在常识修改卡失效后保证一切不会穿帮。”
林辰慢慢重新坐下来,消化着这些信息。他望着远处已经变成橙红色的天边,良久才开口。
“所以……她们现在的记忆里是来找我挠脚心的?打一开始就是?”
“不完全是。她们真实的记忆是来找你收保护费和打你的,常识修改卡只是在她们的认知上覆盖了一层滤镜——把‘打你’这个动作认知为‘让你给我们挠脚心’。所以她们走到天台来,对你举起手,然后临时才意识到——在她们的常识里——自己并不是想打你,而是想让你挠脚。这就是为什么陈雨桐的手停在空中。因为在那之前,她的记忆还是来收保护费的,只是在动作完成之前,常识修改卡才把她的行为目标替换掉了。”
“合理化的意思是?”
“当常识修改卡的效果结束后,修改的常识会逐渐消退。但她们的记忆会被自动填补上合理的解释。她们会记得今天放学后来了天台,会记得让你给她们挠脚,但不会觉得这件事有什么不对——因为在效果存续期间,这对她们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等效果消退之后,她们会把这件事淡忘成‘没什么大不了的一次课后行为’,不会因此去质问你或者怀疑你。她们的大脑会自动为这段记忆添上‘当时就是一时兴起想放松一下’的理由。”
林辰低头去看手机屏幕上那张已使用后的卡片——它的图标已经从深金色变成了灰色,上面的文字变成了“已使用”。
他沉思了几秒,又抬头问。
“所以常识修改卡也是你——”
话没说完,他自己先停住了。
因为他突然想到今天在天台上,陈雨桐说“把赵明月挠失禁”时的理所当然,赵明月让他把袜子塞自己嘴里时那种理直气壮的命令语气,以及她们俩对自己平时一直被人踩在脚下的形象——全都和这个常识修改卡的效果结合得天衣无缝。
“宿主不喜欢吗?”系统问他。
林辰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叹了口气,把手机收回口袋里,站起来拍打了一下裤子上的灰尘。
天台上那滩反光的尿渍还在,陈雨桐那两根用来绑脚趾的白色鞋带还散落在水泥地上。
“……不算不喜欢。”他说,然后转身推开天台的门往楼下走去。
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六点多了。
母亲正在厨房切菜,看到他回来只是说今天怎么放学这么晚。
他借口说打扫卫生迟了,然后进自己房间把书包放下。
手机屏幕还是亮着的——APP就停在他今天没打开过的那个界面上,苏婉晴LV3的资料显示在屏幕中央,熟练度条依然处于刚重新累积的状态。
他翻了一下可召唤部位——“脚”和“穴”下方,第三个锁的旁边依然是那个模糊的半透明轮廓。
LV4才能解锁下一个部位。
而新手奖励的常识修改卡已经用掉了,剩下的技能是蜃楼、入梦、金枪不倒,还有那个绑定新角色的能力——他现在是LV3,应该已经可以绑定第二个人了。
他重新把界面拉到最上方,在苏婉晴照片的旁边那个加号按钮上点了一下。屏幕上弹出空白的姓名输入框,提示“请输入要绑定的角色姓名”。
他毫不犹豫地打了三个字——陈雨桐。
输入成功。
随着“绑定成功”的电子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屏幕上陈雨桐的信息浮现出来。
她的照片出现在苏婉晴照片的旁边——从她的社交账号上抓取的大头照,那个爱笑的运动少女在照片里扎着马尾,眼睛眯成月牙,嘴角上翘露出两颗虎牙。
姓名:陈雨桐
年龄:17岁
当前等级:LV1
可召唤部位:——
林辰在可召唤部位的列表下方看到了一个不同于苏婉晴当初的选项。苏婉晴LV1解锁的是“脚”,而陈雨桐的第一个亮起来的字是——
“胸”。
他愣住了。为什么是胸?他还以为解锁顺序都是一样的。难道每个人的初始部位不一样?
系统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窗外已经完全黑了,路灯在小区里亮起来,橘黄色的光透过窗帘缝隙投在天花板上。
与此同时,走在回家路上的陈雨桐和赵明月感觉脑袋一直有点晕。
放学后天台的事在她们记忆里似乎没什么异常,但隐约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陈雨桐停下脚步,脚底踩在人行道的水泥砖上,她皱着眉晃了晃自己的一只脚,白跑鞋在地面上跺了两下,鞋底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明月,我感觉我的脚好像有点粘。”
赵明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手腕上被绑过的感觉还没完全消失,但仔细看皮肤上没有痕迹。
她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一下肩胛骨。
今天体育课之后好像有点不对劲,但具体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体育课运动过头了吧。”她最后说。
她摸了摸自己短裤的裆部——干的。
奇怪,她总觉得自己刚才像是有什么液体流在裤裆里,但摸上去又完全正常。
“是吗?好像是吧。”陈雨桐想了想,然后甩了甩脚。
鞋里面除了自己脚上的汗也没有别的东西,但感觉袜子和脚之间黏黏滑滑的,大概真的是体育课跑太多了还没干。
“唉,今天好倒霉啊,喝个水竟然杯子翻了。”
“回去洗一下就好了。”
“也是。”
而在城市另一端的心理诊所里,苏婉晴正坐在一张米色布面沙发上。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米白色毛衣和深色牛仔裤,茶几对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心理医生,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
“你说的这些情况——感觉自己的身体被触碰但找不到触碰者——持续多少天了?”
“从上周五开始的。”
“在此之前有没有经历过什么特别的事?比如压力过大?或者身体创伤?”
苏婉晴沉默了。
她想到了天台上的林辰,想到了自己那天用脚踩他的脸,想到了自己把他的尊严踩在地上然后向他勒索五万块。
这些都不能告诉心理医生。
她摇了摇头。
心理医生在笔记本上写了几笔,推了推眼镜。
“从你描述的症状来看,目前不能排除是触幻觉。虽然触幻觉通常和其他精神症状一起出现,但极端的焦虑和压力偶尔也会诱发单纯的触幻觉。当然,也有可能只是神经系统方面的问题——比如周围神经的异常放电——这个需要去综合医院做进一步检查才能排除。”
“所以你觉得我有精神病?”苏婉晴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没有这么说。”心理医生放下笔,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苏小姐,我只是建议你做一个全面的检查。如果检查结果显示一切正常,那我们再考虑心理层面的因素。”
苏婉晴从沙发上站起来,抓起自己的包。
“谢谢你的时间。”她说了这一句,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她在想,要是昨天没有发生那件事就好了,今天就不用来这里浪费时间了。
回到家时,她母亲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打电话。看到她进来,母亲按住通话口,用目光上下扫了她一眼。
“不要去看了?”
“没用。”苏婉晴把包扔在沙发上,在母亲旁边的位置坐下来。
她把脸埋进双手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用很小很小的声音把这三天的怪事告诉了她妈妈——从上周五在餐厅洗手间脚底突然发痒开始,到周六早上在餐桌上脚被什么东西夹住摩擦,再到昨晚在聚会上被手指插入、被看不见的东西强奸了两次。
她说得很慢,声音压得很低,有些词因为难以启齿而没有说完。但母亲看着她的样子,迟疑了几秒,最终还是把电话挂断了。
“昨天吃饭的时候?”
苏婉晴点了点头。
苏母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女儿苍白的脸,看着她眼角下面明显的黑眼圈,看着她咬嘴唇咬得快要破皮的样子。
然后她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给班主任。
“王老师您好,苏婉晴今天身体不太舒服,我帮她请一天假……对……明天就让她去上课……谢谢您。”
挂了电话后,苏母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看着苏婉晴。
“这两天你先请假吧。周五之前如果还不舒服,我带你去市里的大医院做个检查。”
苏婉晴点了点头,鼻尖有点酸。虽然她觉得让母亲知道这些很丢脸,但至少有一个人相信她不是疯了。
而我们的主人公林辰,对这一切浑然不知。
他此刻正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靠着一摞叠好的被子,手里拿着手机,打开了APP。
他完成了绑定陈雨桐之后,顺手输了一下赵明月的名字。
屏幕上弹出一行提示:“绑定新角色需两个及以上角色达到LV3。当前:陈雨桐LV1,苏婉晴LV3。可绑定下一角色的条件:陈雨桐达到LV3。”
所以他目前能操控的人只有这两个。苏婉晴LV3,陈雨桐刚刚LV1。
他点开陈雨桐的页面。
那张从她社交账号抓下来的照片——是一个笑得露出虎牙的运动少女,扎着马尾,头发因为运动过后有些凌乱。
眼睛弯弯的,鼻尖上还有一点汗珠。
林辰还记得挠她脚时她那种比赵明月更加奔放的笑声,也记得她最后因为始终没被挠到失禁而懊恼的神情——以及她说的那句“下次要是再没把我挠失禁,你的视频就在学校传遍。”
他低头看着屏幕上那个亮着的——“胸”字。
为什么是胸?他在心里又问了一遍。然后他退出APP,关上屏幕,把手机放在床边的桌子上。
窗外已经完全黑了。楼下的路灯投出橙黄色的光圈,偶尔有汽车驶过的声响从远处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