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周苍野要去周广林家,宋玉珍便没那么排斥过去走一趟了。
第二天起来,吃过早饭,她和孙素芬提了一嘴,要带着胡秀秀一起。
孙素芬对于她的识相很满意,去自留地了摘了几根黄瓜和一个西瓜,让她带过去。
宋玉珍到胡广林家时,周苍野已经在里面了,蹲在院子里磨刀。
他今天穿一件米白色的翻领短袖棉布衬衣,最上面的三颗钮扣全部解开,紧实的肌肉轮廓若隐若现。
宋玉珍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这肌肉,看着是真有劲。
他的力气也大,抡铁锤什么的毫不费力,比村里不少庄稼汉子都有劲。
能修理拖拉机这种大机器,锄头、铁锅等小物件也不在话下,啥都能干。
宋玉珍想起了平日那些妇女说的荤话,这种男人,看着就很能肏。
能关门在床上肏一天,肉根都拔不出来的那种。
虽然她现在吃不到,但是能饱眼福啊。
想到这里,宋玉珍看得更认真了,啧啧啧……
胡秀秀看到姐姐发呆,拉了拉她的手:“姐姐,我们到了。”
又对着里面打招呼:“铁匠哥哥,你怎么也在这里呀?”
她们到达门外的时候,周苍野就听到脚步声了,闻声抬起头:“来这里忙点事。”
咳咳咳……屋里突然传来了周广林剧烈的咳嗽声:“苍野,是不是玉珍丫头来了?”
过了片刻,又传来下地的动静。
周苍野动作一顿:“三伯,您的药膏要贴三个小时,不能乱动,不然没有效果。”
“咳咳……好。”周广林抬高音量,“玉,玉珍丫头,你进屋帮我……咳……倒杯水……”
宋玉珍一动不动,胡秀秀则紧张地捏了捏她的手。
察觉到胡秀秀的抗拒,宋玉珍安抚地摸摸她的脑袋:“没事。”
心里却很无语,这周广林脸皮真厚,竟然要她进屋伺候,想得真美!
周苍野放下手里的东西,指了下旁边的两个小凳子:“先坐着吧,我进屋看看。”
周广林家的东西宋玉珍都嫌弃,总觉得沾上了病菌,尤其是屋里的咳嗽声,听着她喉咙隐隐发痒,抬手捂住鼻子。
看到她的小动作,周苍野道:“拿出来的时候擦了两遍,干净的。”
说完话,又听到周广林叫喊的声音,转身进屋去了。
有周苍野这个年轻又身体健康的大男人在,增添了几分安全感,胡秀秀松开手,跑过去摸了摸凳子,开心道:“姐姐,是干净的。”
宋玉珍点点头,把手里的一兜水果放下,人却是站着不动。
胡秀秀倒是高高兴兴地坐下来了,小手捧着脸,好奇地盯着地上的刀:“铁匠哥哥真厉害,把刀磨得好亮。”
宋玉珍点点头,看向另一个挂了外套和草帽的凳子。
周苍野的衣服都是半旧的,但是洗得很干净,看着挺爱干净。
“玉……玉珍丫头呢?”看到进屋的人是周苍野,周广林有些失望。
周苍野把水递给他,语气冷淡:“她留在外面帮我看东西。”
“玉珍……咳……”
周苍野蹙眉:“三伯,少说话。”
周广林瞥了他一眼,沉默地爬起来,靠在枕头上,接过碗往喉咙里灌水。
他双手哆哆嗦嗦,水从碗边洒出来,滴在床单上,周苍野见了无动于衷,并不管。
等他喝完,才上前一步拿走碗,看到里面还有水,随手往旁边的木桶捯:“好好躺着吧,家里的活我会帮你干好。”
周广林想要再说几句,察觉到他语气里的不耐烦,终是老老实实地躺回被窝里。
周苍野从屋里出去,看到宋玉珍撇着嘴,拿手扇风,时不时看这里又看那里皱眉,表情很是挑剔。
踏出门槛时,他拿过挂在屋檐下的麦秆扇。
“这里没什么需要你们做的。”他走过去,把扇子递给胡秀秀。
胡秀秀受宠若惊地接过:“谢谢铁匠哥哥。”
宋玉珍刚皱眉,就听到周苍野说:“扇子是我早上刚编好的,你要是觉得不干净……”
那好吧……宋玉珍眉头舒展不少,没等他把话说完便拿过胡秀秀手里的扇子,放在手里左右翻看,啧啧称奇,“周同志,你手真巧,我家里也有麦杆,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编两把?”
周苍野蹲下身,拿起磨刀石继续磨刀,不接她的话茬。
宋玉珍摸了摸光滑的扇子边缘,觉得自己对周同志了解太少了,主动挑起话题:“周同志,你以前是不是在农村待过,怎么什么都会做?”
回应她的,只有嚓嚓嚓的磨刀声。
宋玉珍可不管他应不应,继续叽叽喳喳地说:“周同志,你手里的磨刀石是从城里带来的吗?看着真好,下次能不能帮我买一块?”
“凳子上的草帽也是你自己编的吧?”
她不仅在说,还迈着小碎步走来走去,看着投在磨刀石和刀上的一大片阴影,周苍野一阵无语。
“嘶啦”伴随着尖锐的一声响,刀停了下来。
“宋同志,你挡着我的视线了。”
宋玉珍左看看右看看,疑惑道:“光线这么亮,哪里挡着了?”
话音刚落,看到周苍野那张冷肃的脸,她心里了然,这是话说得太多,把人家惹得不耐烦了。
“你平时不仅话少,也不爱听人说话?”
这是什么毛病?难不成以后跟媳妇滚被窝的时候,也不允许对方说话和叫喊,就跟头牛一样的动?
宋玉珍想想那个画面,就觉得有些诡异,忍不住说他:“周同志,你这样是不行的,不说话多无聊啊。”
周苍野盯着她晃来晃去的裤脚,以及身上时不时飘来的馨香,沉默地垂着眼皮,不说话。
宋玉珍视线落在他嘴唇上,不依不饶:“你的嘴长得那么好看,不说话多浪费。”
周苍野闭了闭眼睛,一脸无奈:“你一直站着,不累吗?”
“累啊,我还热。”宋玉珍摇了摇手里的扇子,“可我不想坐别人家的凳子,不过周同志你坐过的,我不嫌弃。”
看到她往自己放东西的凳子走过去,周苍野回头看了眼,就瞥见她拿起外套,放在鼻边嗅了嗅:“嗯,不臭,还挺香的。”
“轰隆”一声,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响起,周苍野脑袋空白了一瞬,耳尖倏地发烫发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