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利希亚疑似有不洗澡就直接干,还是在客厅里面干的想法。
可能不是疑似。
从玄关到客厅,优莉的兔子拖鞋还没踩热地板,腰间就多了一双手。
艾利希亚从背后贴上来,下巴搁在她头顶,双手从她的校服下摆探进去,掌心贴着她腰侧温暖的皮肤,指尖若有若无地描着肋骨下缘的弧度。
他刚从背后把她圈进怀里,嘴唇就贴上了她耳后那片极其敏感的皮肤,若有若无地蹭过去,唇瓣擦过耳廓边缘,呼吸的热气全数灌进她耳朵里,他的指尖在她的腰窝处缓缓打着圈,一下一下,耐心得像是已经等了整整一天,但手的位置又分明在一点一点地往下移,从腰侧滑到小腹,指腹沿着她肚脐下方那一道极淡的腹中线轻轻摩挲。
他想要。
现在,立刻,在客厅里,在满墙她的照片的注视下。
但优莉觉得她还是要在意卫生的,在外面活动了一天,校服上沾了烤肉店的味道,脸上还残留着傍晚的灰尘和油脂,头发虽然没有出汗但也该洗了,她抓住他在她小腹上越摸越往下的手,强行把它从校服裙腰里拽出来,十指扣住不让他再乱动。
“艾利希亚,别摸了……”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却努力保持着正经的语气,像是在跟一只试图偷吃桌上零食的大型犬讲道理。
艾利希亚没有听,他的手确实被扣住了,但他的嘴唇还在,低头埋进她颈侧,鼻尖蹭过她耳后到锁骨之间那一片皮肤,找到她脉搏跳动的位置,轻轻舔了一下。
“艾利希亚……唔,不……”优莉缩了缩脖子,身体本能地往旁边躲,但他的另一只手立刻补位,按着她腰把她重新捞回来,指尖从校服衬衫和裙腰之间的缝隙探进去,顺着脊柱的凹陷缓缓上移,一节一节地数着她的脊椎。
她整个人被迫贴在他胸前,后背紧挨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比平时更沉更重,和他的呼吸节奏一样乱。
在他低下头准备把嘴唇贴到她锁骨上时,她终于用尽全力把两只手都从他手里抽出来,抵在他胸口上推开一点距离,仰起头,黑眸里带着最后一分没有被他的节奏带跑的清醒。
“先、先洗澡,好吗?”
艾利希亚低头看着她,那双灰眸里还翻涌着某种浓烈的、湿漉漉的欲望,眼尾那抹薄红从教室延续到现在都没有褪干净。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他的唇角弯起来,露出那个优莉再熟悉不过的“我找到了完美的两全其美方案”的笑容。
“好哦。我家浴室也很大的,我可以和优莉一起泡澡。”
“……?”优莉抵在他胸口的手僵住了。
“啊,我还可以给优莉擦背。”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歪了歪头,银色的高马尾随之滑过肩头,垂在脸侧,那双灰眸里盛着的不仅是欲望,还有一种更纯粹、更本质的东西,期待。
他不是在调情,他是真的在认真期待帮她擦背这件事,和她在同一个浴缸里,让她坐在他身前,用浴球沾上泡沫,沿着她脊柱的弧度慢慢往下擦。
她吃烤肉时被烫到舌尖时他想的还是那种事,但此刻他脑子里浮现的画面反而是她的后背,被热气蒸成粉色的皮肤,肩胛骨微微凸起的轮廓,热水从她后颈流下来时沿着脊柱沟淌过的轨迹。
优莉看着那张认真到毫无自觉的脸,深吸一口气,然后用这辈子最强的意志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不不,艾利希亚,你是不是太兴奋了?”
艾利希亚眨了眨眼。然后他微微歪头,用一种完全不符合此刻场景的、极其无辜的语气反问:“有吗?”
艾利希亚没有觉得自己哪里兴奋了,他又没有像那种色色小说里面的高冷霸总一样,直接把优莉按在玄关的墙上,撕开她的校服衬衫,掰开她的大腿,然后狠狠插进去。
他只是从背后抱着她,把手放在她腰上,把脸埋在她颈侧,闻她身上残余的烤肉味和她身上残余的香气混在一起的气息。
他只是在她没有出声阻止的那些时间里,嘴唇贴着她后颈的发根,一根一根地数她脖颈后方那些细小的绒毛。
这算什么兴奋?这只是正常的、任何一个男朋友都会做的事情。
好吧,其实他可能是有点兴奋的,不,不是“有点”,是非常兴奋?
魔力亏空的疲惫还残留在骨骼深处,但比魔力亏空更强烈的,是此刻完全被她的气息填满的、属于他自己的领域,他早就展开了,可能是在她跨进玄关的那一刻,更可能是在出租车里她靠在他肩上打瞌睡的时候,他已经分不清了。
事实上,这种魔力不足还要强行开领域的后果是会因为没有及时的魔力补给而昏迷的,但是很难说艾利希亚为什么还是打开了。
领域里每一缕空气的流动、每一个温度的变化、每一次她呼吸时胸腔的起伏,都直接传导进他的感知神经末梢,不经过大脑,直接灌进脊髓,他通常只在战斗时才会把领域展开到这种程度,用来追踪爱露的轨迹、锁定敌人的弱点。
但此刻他的领域里没有敌人,只有一个优莉。
完全在他的领域里的优莉。
她的每一次呼吸他都能感知到,每一寸皮肤的温度变化他都一清二楚,她的脸颊因为害羞而升温,她的腰侧被他手指碰到的地方起了一层细密的颤栗,她的脉搏在他嘴唇贴近时加快了两次跳动。
这些数据,他的领域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他,就像是他的所有物一样。
这个词冒出来的时候,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点。
他知道物化自己的女朋友是一件很不尊重她的事,也是一件很不尊重自己对她感情的事。
他读过足够多的书,受过足够好的教育,拥有足够高的智商去理解“尊重”和“平等”在亲密关系中的含义。
但可能人的劣根性永存不朽——无论多么澄澈的爱,都会有它伴生的产物。
在面对她的时候,情爱、征服、渴望、性欲,他种种丑恶的欲望,原本以为自己绝对不会出现的、让人作呕的欲望,通通都映射到了他自己身上,如同引火烧身,不得挣脱。
他想起母亲,琉克茜娅·冯·艾因茨贝伦从不会在外人面前流露出任何软弱的情绪,她的魔力领域以绝对的控制力着称,她也用同样的标准要求她的独生子。
小时候他哭,她不会安慰他,只是安静地站在他面前,等他哭完,然后用那种冷静到近乎残酷的语气说“情绪是工具,不是主人”,他从母亲那里继承的不只是银发和高得不合常理的魔力资质,还有这份对“失控”近乎本能的排斥。
他不应该失控,不应该被欲望左右,不应该让任何人,包括优莉,看到他不体面的、丑陋的、完全失去自制力的一面。
可事实摆在眼前,在优莉面前,他所有的自制力都像是纸糊的堤坝,而她只是站在那里,连手指都不用抬,洪水就冲垮了一切。
他灰蒙蒙的眼睛淡淡地锁定着目标。
玄关暖白的灯光落在他脸上,银色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极淡的阴影。
看上去和往常一样的他正在用一种近乎贪婪的频率感知着她的一切,领域的边缘贴着她的皮肤,比他的手更轻、更密、更无处可逃。
他不想控制,不想收回,也不想再装模作样地说服自己这只是为了保护她免受潜在的危险。
毕竟是优莉啊,会无条件包容他的优莉。
她发现了他怕痒却没有戳破,只是绕开了他耳后那片区域继续给他吹头发。
她看见了他脖子上那道抓痕却只是在妈妈面前牵着他的手,用一句“妈妈肯定是相信我的选择的”把所有的审视都挡了回去。
她翻开他那本只写了两行公式的笔记本,什么都没说,只是安安静静地用自己的字迹帮他补完了整节课的内容。
她被他按在玄关的墙上,压在办公桌上,抱在浴室的门口,每一次都红着脸、抖着腿、软着声音,却从来没有真正推开过他。
她站在他公寓玄关里,面对满墙自己的照片,没有尖叫没有后退没有用看怪物的眼神看他,只是红着耳根,穿着他准备的兔子拖鞋,用那种软绵绵的、带着无奈的语气说他是不是太兴奋了。
在优莉面前,他也不想遮掩了,这些照片,这个领域,这份灼热得近乎病态的占有欲,这些他藏了太久太久的、不体面的、不像一个正常人该有的东西,他全部摊开在她面前,等她看,等她审判。
“优莉。”他开口,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没有松开,但也没有收紧,只是维持着那个从背后圈住她的姿势,把她整个人笼在自己和玄关墙壁之间。
“艾利希亚。”她回应,声音软软的,被他握住的手没有抽回去。指尖在他掌心里轻轻动了一下,然后反过来勾住了他的食指。
他低头把脸埋进她后颈的发根,闭上眼睛,领域的边缘从她皮肤上退开几毫米,不再紧贴着她,而是化作一层极淡的,优莉无法看见的银色光晕,笼在他们身周。
不是锁定,不是监视,只是单纯地、温柔地环绕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