邂逅在途的娇美人妻 - 第9章 预谋的重逢
“李慧。”我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又像一片秋叶飘落。“你是专程回国照护你妈妈的吗?我听说阿姨手术,就赶过来了。”她直直地看着我,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那双眼睛里有震惊、有困惑、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像一团被风吹乱的线团。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终于挤出一句干涩的话:“你……你怎么……”我在她身边坐下,刻意保持了一个身位的距离——不远不近,既不会让她感到压迫,又足够近到能闻见她身上的气息。那是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她本身的体香,熟悉的、让我魂牵梦萦的气息。我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自制力,才没有深深吸一口气。我打开保温袋,取出那个白瓷汤盅和一把勺子。动作不紧不慢,像做过了无数次一样自然。盖子掀开的瞬间,热气混合着药材和鸡肉的香气弥漫开来,在冰冷的医院走廊里氤氲出一小片温暖。“我熬了点参鸡汤,你喝一点。”我把汤盅递过去,目光从她脸上滑过,落在她那只赤裸的脚上,停留了一瞬。那只脚的脚趾因为寒冷微微发红,趾甲还是那种天然的淡粉色,足弓的弧度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优美。我感到喉咙发紧,迅速移开视线——不能看,现在不是时候。她慌忙把脚缩回去,踩进那只脱掉的平底鞋里,动作慌乱得像偷吃糖被抓到的孩子。这个细节让我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她还是这样,一紧张就手脚无措,这种慌乱让她显得格外真实、格外可爱。“你……你怎么知道的,会来这里?”她的声音终于恢复了,但依然干涩,像砂纸摩擦。我早就在心里排练过这个问题的答案,不急不慢地说:“公司在医院有个学术会议要赞助,我正好过来。”我把汤盅往她面前推了推,“刘主任是我朋友,他跟我说了阿姨的情况。问题不严重,你放心。”“你怎么知道我妈住院了?”她追问,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太巧了。”我笑了笑,尽量让表情显得自然,“给你妈做手术的刘主任正好在试用我们的产品,我来看试用情况。从他的病人中看到阿姨,又看到家属名字,才知道你妈住院了。”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滴水不漏。我观察着她的表情,看到她眼中的警惕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丝感激,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某种隐秘的依赖。她果然在最脆弱的时候,放下了一切防备。她低下头,接过汤盅。温热的瓷器烫着她的掌心,她小口小口地喝着汤,喉结轻轻滚动。我看着她喝汤的样子,那些被我压抑了四百多天的情感几乎要决堤而出。她瘦了,下颌线比记忆里更分明,但依然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人。她的睫毛还是那么长,那么漂亮,偶尔抬起眼睛看我一眼,又迅速移开,像受惊的小鹿。一口热汤下肚,她的脸色似乎好了一些,紧绷的肩膀也微微放松。她低声说:“谢谢。”“不用谢。”我直视着她的眼睛,让眼神温柔得像春天的湖水,“你瘦了。英国的食物吃不惯?”“还好。”她放下汤盅,手指在瓷器边缘无意识地摩挲。然后她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我看着她的侧脸,心中涌起巨大的满足感。一年多没见,她以为自己早就把我忘干净了,可此刻我就坐在她身边。我看到她的脚趾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穿着鞋的脚也往后缩了缩,试图藏进椅子下方的阴影里。她失态了,那种因内心慌乱而手脚无措的失态。或许那些被刻意压抑的记忆一定会全部翻涌上来——火车上我炽热的眼神,我嘴唇触碰她脚背的湿润触感,我喝下她泡脚水时虔诚的表情,以及为我足交,被我进入。这个发现让我几乎要笑出声来,但我忍住了。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深长了一些,但表情依然克制,温和,像一个真正的朋友。“郑斌呢?”我主动提起这个名字,语气随意,“没陪你回来?”“他在英国,工作走不开。”她顿了一下,不知为何又补充了一句,“他过几天回来。”过几天回来。我在心里重复着这句话,几天,足够我做很多事了。我点点头,没再追问。从随身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递给她。这是我这几天精心准备的资料。“这是新型心脏支架的资料,质量很好,刘主任很感兴趣。如果阿姨需要,可以用最新款的。”她低头看着那些复杂的医学资料,目光落在新产品高昂的价格单上,脸色变了变。我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甲泛白——那是焦虑和无力感的信号。她需要钱。这一点,我从一开始就算准了。母亲的手术和ICU费用差不多会花光她的积蓄,后续的康复和药物又是一大笔开销。郑斌的奖学金只够他们在伦敦的基本生活,根本拿不出多余的钱。虽然亲戚朋友可以支持,但康复费用是个无底洞,谁也不敢保证够用。她不想向我求助。这个倔强的女人,从认识她的第一天起就是这样,什么事都想自己扛。但现实摆在面前,由不得她硬气。她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艰难的音节:“我……”“钱的事不用担心。”我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但又不失温和,“先给阿姨用最好的。其他的,以后再说。”“我不能……”她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挣扎的意味。“这是新产品,我会给你申请试用版,全免费,我们公司出这笔费用。”我的语气平稳得像在谈一笔普通的生意,“你只要负责住院、医药等相关费用。如果不够,我这里有,等你有钱了再还我。现在最重要的是阿姨的康复,不是吗?”这番话我说得真诚而坦然。我没说谎,我们公司的确会安排免费试用,甚至还会补贴受试者。我有把握能为她申请到这笔费用。至于康复费用,对我来说不算问题,一年的销售提成覆盖这个费用绰绰有余。但我知道不能直接说“我帮你出”,那样会伤害她的自尊,让她觉得欠我人情。我看着她,等待她的回答。她沉默了很长时间。走廊里只有监护仪器偶尔发出的嘀嘀声,远处传来护士推车的轱辘声。她的睫毛在颤抖,像是在做着激烈的内心斗争。“谢谢。”她终于说,声音更低了,低到几乎听不见,“谢谢。”这两个字落在我耳朵里,比任何音乐都动听。我强忍住嘴角的上扬,保持着克制的表情。我伸出手,想拍拍她的肩膀——这是朋友之间的安慰,自然的肢体接触。但在半空中,我停住了。不能操之过急,不能让她觉得我有任何越界的企图。于是我的手转而拿起那个空了的汤盅。“我再去给你盛点热水。”我站起身,“你坐着休息,我在这里守着。”我走向茶水间,步伐从容。经过她身边时,大衣的下摆轻轻擦过她的小腿,我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一僵。我假装没有察觉,继续往前走。茶水间在走廊尽头,空无一人。我走进去,关上门,靠在冰冷的瓷砖墙壁上,闭上眼睛。我终于见到她了。一年多,四百多个日夜,无数次在梦中重复这个场景,终于成真了。她比我想象的更瘦,也更美。那种疲惫和脆弱让她看起来楚楚动人,像一朵在风雨中摇摇欲坠的花,让人忍不住想把她护在怀里。但我也看到了她眼中的挣扎和困惑。她以为她逃离了我,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以为和郑斌在一起就能过上正常的生活。但她错了。那些被我唤醒的需求和欲望,已经刻进了她的骨髓,只要我再次出现,就会像病毒一样扩散,直到彻底占据她。我不急,我有的是时间。我端着一杯热水走回走廊。她还在那里,这一次她没有再蜷缩着,而是坐直了身体,看着走廊尽头的窗户发呆。她内心明显在挣扎,要不要接受我这个“伤害”过她,对她有企图的人的帮助。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几只麻雀在窗台上跳跃。她的侧脸在逆光中像是镀了一层金边。我把热水递给她,她接过去,这次没有再推辞。她小口小口地喝着,我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她。一个护士走过来对我说:“周阿姨已经醒了,各项指标正常,明天可以转普通病房。”我转头对李慧说:“阿姨醒了,你要去看看她吗?”她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瞬间涌上了泪水。“真的?”“真的。”我的声音很轻,她放下汤盅,几乎是跳了起来,跑了出去。跑到一半又折返回来,拿起手机和风衣,朝我点了点头,然后快步走向ICU的方向。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悄声笑了。现在,她欠我一个人情。接下来,我会让她欠得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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