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数月的时光在东府温馨而缠绵的日常中悄然流逝。
自从两人彻底解开了所有的秘密与枷锁,林知意在东府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萧寒舟对她几乎是捧在手里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朝堂上杀伐果断的九千岁,回了后宅就只会围着她一个人转。
这日傍晚,东府主院内摆上了丰富的晚膳。
林知意正开开心心地拿着筷子,准备夹一块平日里最喜欢的糖醋松子鱼,可那鱼肉才刚刚凑到鼻尖——
一股刺鼻的油腥味陡然冲入鼻腔,林知意胃里顿时掀起了一阵翻江倒海般的剧烈恶心感!
【呕——!】
林知意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丢下筷子,捂着嘴猛地蹲倒在地,剧烈地干呕起来。
【知意!】
萧寒舟吓得脸色大变,慌忙将手中的汤碗一摔,整个人如同一道黑影般冲上前去,连忙将她抱在怀里,一手轻柔地抚着她的后背,眼神里满是焦急与慌乱:【这是怎么了?可是膳食不干净?来人!快宣太医!】
不过片刻工夫,东府最信任的张太医便拎着药箱,战战兢兢地一路小跑进了房间。
看着九千岁那张冷如冰霜、仿佛随时要撕人的脸,张太医连忙搭上丝帕,伸出发颤的手指替躺在榻上的林知意把脉。
屋内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张太医按着脉搏,眉头先是紧皱,随后眼神陡然张大,脸上浮现出极度的不敢置信!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又换了一只手重新细细号脉。
【张太医,知意究竟得了何病?】萧寒舟声音低沉冰冷,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张太医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声音发颤地高呼:【恭……恭喜掌印!贺喜掌印!林姑娘并非生病,而是……而是已有了一个月的身孕啊!】
【喜脉!这是实打实的喜脉啊!】
【轰——!】
这个消息犹如一枚重磅炸弹,在安静的房间里彻底炸开!
林知意整个人当场愣在了榻上,大脑一片空白,嘴巴张得能吞下一只鸡蛋:【怀……怀孕了?!我怀孕了?!】
而萧寒舟更是如遭雷击般僵硬在原地。
他那双漆黑深邃的凤眸里,先是掠过了一丝极度的震撼,紧接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狂喜与滔天的动容涌上心头!
他萧寒舟,萧家唯一的血脉……竟然要当父亲了!
然而,这份喜悦还没来得及在两人心中蔓延开来,现实的冰冷与危机便如毒蛇般接踵而至。
太医号出喜脉的消息,不知怎的,竟被门外一个已被敌方暗中收买的小太监听了去。
不过短短半日工夫,一个震撼整个大景朝后宫的惊天奇闻,如野火燎原般迅速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司礼监掌印萧寒舟名正言顺的『对食』宫女林知意,居然怀孕了!】
这消息一出,整个后宫与朝堂彻底炸开了锅!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一个净了身的阉人,他的对食怎么可能怀孕?!】
【这林知意定是在背后偷人,给九千岁戴了绿帽子!】
【不对……若她没有偷人,那岂不是说明……咱们这位权倾朝野的九千岁,根本就不是个真太监?!】
后宫之中,贵妃与王太师的残余势力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狂鲨,瞬间疯狂了起来。
各方势力联名上书皇上,痛陈【后宫淫乱、秽乱宫闱】,要求将林知意抓入慎刑司严刑拷打,甚至叫嚣着要当众验明九千岁的【正身】!
一时间,风云变色,滔天的危机与杀意直指东府!
东府主卧内。
林知意听着外头沸沸扬扬的传闻,看着门外黑压压戒备的东厂锦衣卫,小手紧紧抓着小腹上的衣裳,眼眶发红,急得眼泪直流:
【寒舟……怎么办?我是不是闯大祸了?外头的人都说要抓我去慎刑司……要么说我偷人,要么说你是假太监……】
看着怀里慌乱无措的小女人,萧寒舟眼神中的温柔渐渐转化为了一股傲视群雄的冷酷与霸道。
他将林知意轻柔地揽入怀中,大手温柔地覆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上,感受着那里正在孕育的小生命。
【傻瓜,有本座在,看谁敢动你和孩子半根手指。】
萧寒舟俯下身,在她发烫的额头上记下记下极其深情的一吻,凤眸中迸发出令人胆寒的嗜血寒芒:
【本座隐忍十五年,本就打算在近期清算这帮朝堂毒瘤。既然他们急着找死……】
九千岁嘴角勾起一抹嗜血而残忍的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