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门缝底下钻进来的饭菜香气,如同根看不见的细线,反复拽着我的鼻尖。
阳光从窗纸渗进来,在青砖地上铺了层暖融融的金色。
我睁开眼,先看到的是头顶的横梁,然后感觉到怀里贴着一股温热。
母亲的后背靠在我胸前,呼吸匀匀的,还没醒。
我低头,能看见她肩头散着几颗浅红的牙印,全是我留下的。
我动了一下,她跟着醒了。没回头,声音哑哑的:“几点了?”
“不知道。”我说的是实话,手机在裤兜里,裤子在床那头凳子上。
她哼了一声,往我怀里缩了缩,像是还想赖一会儿。
可门外那股香气越来越浓,我的肚子在这节骨眼上发出阵响亮的长鸣,连屋顶的灰都差点震下来。
她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饿了?”
“……嗯。”
“那起来吃饭。”她说着,撑着身子坐起来,被子从她肩上滑落。
日光便落在她身上。
浅蜜色的皮肤带着层细汗的光泽,从肩头到腰际,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红痕。
胸口那两团沉甸甸的软肉随着动作轻轻晃了晃,乳尖还肿着,颜色比平时深了不少,边缘带着圈浅浅的牙印。
她低头看见自己这副模样,动作停住片刻,耳根浮起层红,嘴上却硬:“看什么看,还不是你干的好事。”
我被她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只好讪讪地爬起来。
穿裤子的时候,发现裤腰的扣眼都扯松了,不知道是早上哪轮激战时弄的。
回想起自己方才有多不知节制,我在心底默默忏悔了半秒,然后心安理得地把扣子系上。
母亲披上那件旧浴衣,带子松松垮垮系了个结,领口敞着。
她弯腰去理床铺,那对乳房便在浴衣里晃荡,偶尔从领口滑出饱满的弧线。
我赶紧把视线转到窗外。
她在背后说:“去开门看看,陈婶把饭放门口了。”
“你怎么知道是门口?”
“听见她脚步声了,到门口就停住,没进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那她待了多久?”
母亲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我也不知道。”
她说这话时声音闷闷的,显然也在想同一件事。
我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回放起今早那些动静。
母亲叫得确实不小,床板也被摇得咯吱咯吱响。
要是陈婶在门口站了哪怕半刻,该听的应该全听进耳朵里了。
这个念头让我耳根一热,可又忍不住想:在城里好歹也算个文明人,回村三天就沦落到被人听墙角,还是现场直播的那种。
我在心底默默给自己点了根蜡。
我走到门边,拉开门。山风涌进来,同时把屋里那股腥甜气息卷了出去,我自己都闻到了,心里暗叫不好。
门口的青砖地上,端端正正放着个竹编食盒,旁边搁着只青瓷汤盅。
食盒盖子盖得严严实实,但热气从缝隙里钻出来,裹着鸡汤、草药、还有某种甜丝丝的气味。
没有人在。
石阶往下延伸,空空荡荡,只有风穿过杉树的声音。
门口那片青苔上,有个清晰的鞋印,前掌朝向门内,停了会儿,又转回去。像是有人在这里站定,弯腰放下东西,又轻手轻脚地走了。
我弯腰拎起食盒,发现比往常沉了不少。转身回屋,放到矮桌上,掀开盖子——
好家伙。
往常陈婶送饭,至多是三菜一汤。
今天倒好,整整齐齐摆了好几碟:韭菜炒蛋、山药炖鸡、红烧猪蹄、清蒸鲫鱼、枸杞蒸蛋,旁边还搁着碟切好的老姜。
最离谱的是,食盒底层还放着只拳头大的陶罐,掀开盖子,里面是黑红色的浓稠液体,红糖姜茶。
再旁边,束晒干的艾草,和只装着琥珀色蜜的小陶罐。
我抬头看向母亲,她也正看着这堆东西,表情像看见了头会下蛋的牛。
“妈,你说陈婶是不是……”
“不是。”
“我还没问呢。”
“你说不是就不是。”母亲打断我,耳根却红透了。
我蹲在食盒边,把这堆东西件件拎出来摆好。
韭菜炒蛋,壮阳;山药炖鸡,补精;红烧猪蹄,养颜;清蒸鲫鱼,补身子;红糖姜茶,暖宫;艾草,祛寒;蜜,润喉。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简直像是照着月子餐方子抓的。
母亲也凑过来看,越看脸越红,最后忍不住嘟囔:“陈婶这是把咱俩当坐月子的伺候了。”
我说:“坐月子的是你,我算是那个……加班的。”
母亲愣了一下,随即扑哧笑出来,笑完又红着脸骂:“什么加班的,胡说什么!”
“那你说我算什么?”
“你算……你算干活卖力的牛。”她说着,自己先笑弯了腰。
我被她笑得有点不好意思,也跟着笑。笑完了,我们把饭菜摆上桌,坐下来吃饭。
筷子在碟子里夹来夹去,谁都没先提那件事。
可食盒里那些东西杵在桌角,像长了眼睛的证据,无声地提醒着我们刚才发生的一切。
母亲低头喝汤,一口气喝掉半碗,才闷闷地说:“陈婶那人,耳朵好使。”
“嗯。”
“她肯定听见了什么。”
“……嗯。”
“她听见了倒没什么,就怕她跟村里那些人说。”
“反正后天就是正日子,他们迟早要知道。”
母亲捏着汤匙的手指收紧了一下,没说话。
过了会儿,她又问:“你说她在门口站了多久?”
“我不知道。但饭菜还热着,应该刚走没多久。”
“那她……”母亲说到这里,自个儿打住了。她耳根红得能滴血,端起碗,装作专心喝汤。
我看着她的样子,想笑又不敢笑。毕竟在门口制造动静的人里也有我一个,笑她就等于笑自己。
我夹起块鸡肉,递到她嘴边:“张嘴。”
她看了我一眼,还是张嘴咬了。
鸡肉炖得酥烂,汤汁从她嘴角渗出来,我伸手替她擦掉。
她含着那口肉,含含糊糊地说:“你少来这套,想堵我的嘴?”
“堵得住吗?”
“堵不住。”她咽下肉,自己也笑了。
她笑的时候,领口又滑开了。
那对乳房从浴衣领口露出一大半,乳尖还红红肿肿的,像熟过头的果子。
她顺着我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骂了声“小兔崽子”,伸手把领口拢了拢。
可手刚放下,布料又滑回原位,那两团太沉,薄薄的面料根本挂不住。
她有点无奈,干脆不拢了,自暴自弃似的说:“看就看吧,又不是没看过。”
我反而不好意思再看,低头扒饭。她却补了一句:“你嘴角沾着米粒。”
我抬手去擦,擦了个空。
她伸出手,指腹在我嘴角轻轻按了按,把那粒米拿下来,放进自己嘴里。
做完这,她自己也愣住了,耳根烧得通红,却什么也没解释,低头猛喝了口汤。
我看着她的侧脸,喉咙有些发干。
裤子里的东西又不争气地开始抬头。
我试图侧过身藏一藏,但她显然已经注意到了,她垂着眼,目光在我腿间扫过,然后不咸不淡地说:“陈婶那些补品,看来是真管用。”
我:“……”
“吃饭的时候脑子放干净点。”
“是你先那什么我的。”
“我哪什么你了?”
“你拿我嘴角的米粒……”
“颗米粒你就能起反应,你这叫什么?”
“正常反应。”
“正常?”她哼了一声,“正常你倒是别让它立着啊。”
我被她堵得哑口无言,只好默默夹了筷子韭菜炒蛋塞进嘴里,用咀嚼代替回答。
她像是赢了什么了不起的仗,眉眼间露出几分得意。
可那点得意没撑多久,她低头喝汤时,眼角的余光却总往我腿间飘。
我假装没看见,心里却有些想笑:这算什么,嘴上赢我一局,眼睛又把自己出卖了。
玩笑开过,屋子里又安静下来。我扒了几口饭,还是忍不住把心里那句话说了出来:“妈,你说神婆真的会在旁边看着吗?”
母亲筷子一顿。她大概没料到我会问这个,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老规矩是这样的……说是要看着精血进了身子才算数。”
“那她全程都看着?”
“……大概吧。”
“这什么古怪规矩?”我实在没忍住,“在城里,这种行为是要被警察带走的。”
母亲被我逗笑了,轻轻踢了我一脚:“少胡说。”
“我说真的。这哪里是种地,这比种地还费人。”
“费什么人了?”她瞪我,“你今早在屋里那么折腾,也没见你费多少。”
我又被堵住了。
我默默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韭菜炒蛋、山药炖鸡、红烧猪蹄、清蒸鲫鱼,觉得陈婶和神婆大概是一脉相承的,负责备足弹药,负责验收成果。
我在整条产业链上扮演的角色,大概称得上“耗材”二字。
母亲见我不说话,大概以为我紧张了,声音放轻了些:“你别怕。到时候听神婆口令就行,她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忍一忍就过去了。”
“听口令?”
“嗯,她说用什么姿势就什么姿势。”
“……还有姿势口令?”
“老规矩嘛。”
“那我要是做错了呢?”
母亲想了想,很认真地说:“那大概会扣今年的收成吧。”
我差点被饭噎死。
母亲看我噎得直拍胸口,伸手给我倒了碗水,边倒边说:“不过你也别太担心,神婆年纪大了,眼神不好,看不清太多。你就按今早那样……自然发挥就行。”
她说完,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耳朵根又红了,手里的水碗差点洒出来。
我接过碗,喝了口,压下喉咙里的饭粒,然后抬眼看着她。
她把脸别开,假装研究窗外的杉树。
“看什么看?”她问。
“看你好看。”
她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汤匙抖进碗里:“油嘴滑舌。”她嘟囔着,夹起块猪蹄塞进我碗里,“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我啃着猪蹄,含糊不清地说:“妈,你说陈婶是不是觉得咱俩在屋里待了一上午,精力消耗太大,所以特意做了这些?”
母亲没抬头:“还用觉得?那是明摆着的。”
“那她是怎么知道的?”
“……门又不隔音。”
她说完这句话,整个屋子安静了一瞬。然后我们两个同时想到某个可能,同时耳朵红了起来。
她清了清嗓子,试图岔开话题:“这猪蹄炖得挺烂,你多吃点。”
“妈你别岔开话题。”
“我没岔开。”
“你刚才说门不隔音……”
“我那是随口一说!”
“所以陈婶真的听见了?”
“我不知道!”
母亲被我追问得急了,一放筷子:“听见就听见了!她又不是外人!”
说完她自己也觉得这话不像样子,又拿起筷子,低头扒饭。我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她抬起头瞪我:“你还笑!”
“不笑了不笑了。”我嘴上说着,嘴角却压不住。
她伸出筷子作势要打我,没打着,反倒把自己逗笑了。
午饭在这阵打打闹闹中结束了。我站起身准备收拾碗筷,母亲拦住我:“我来吧,你歇着。”
“没事,我来。”
她也没再争,由着我收。
她走到窗边,拿起那碗已经放凉的红糖姜茶,小口小口地抿。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侧脸上,把她的轮廓描得格外柔和。
她抿了口,皱了皱眉:“太甜了。”
“陈婶给你熬的,说是暖身子的。”
“我身子又不寒。”她说着,却又喝了口,“不过甜丝丝的,倒是不难喝。”
她喝了几口,放下碗,碗沿沾着圈褐色的糖渍。
我正低头洗碗,她说:“陈婶那人就是嘴碎,心倒是不坏。今天这事,她顶多也就跟村里那几个婶子说说,不会往外传。”
“嗯。”
“不过你可别在村里提蜜的事。”
“为什么?”
“她这蜜是上回赶集时跟人换的,统共就那么小罐,宝贝得跟什么似的。今天拿来给咱,可见是真上心。”
我听着她的语气,觉得有点不是滋味:“妈,你说咱这样……会不会太对不起陈婶的关照了?”
母亲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她关照的是仪式,她盼的是明年庄稼能丰收,”
这句话说得有些淡,我一时接不上来。
她自己也察觉气氛不对,放下茶盅,冲我笑了笑:“不过她这姜茶倒是真材实料,比我当年生你那会儿喝的强多了。”
“那时候奶奶也给你熬?”
“熬了,没放蜜,红糖也只搁了少许。那时候家里穷,金贵东西都紧着给你爸补身子。”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平的,没什么怨气,可我听在耳朵里,心里还是沉了一下。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
她像是看出我的心思,走过来,抬手在我后脑勺上揉了一把:“行了,别苦着脸。日子是往前走,老想那些陈芝麻烂谷子干什么。”
她揉完,又在我肩上拍了拍:“你也累了一上午,去歇会儿吧。碗我来收。”
“不用,快洗完了。”
她便没再坚持,转身走到床边,拿起我换下来的脏衣服,低头开始叠。
夕阳从窗外斜斜照进来,把她的背影镀成道柔和的边。
我洗完最后一只碗,擦干手,在围裙上抹了抹,站在原地看了她一会儿。
她叠衣服的动作很慢,像是边叠边想什么。
叠好一件,放在床头,又拿起另一件。
那件旧浴衣松松垮垮挂在她身上,领口敞着,从我这个角度,恰好能看见那道深沟和半团沉甸甸的侧影。
我移开视线,走到她身边坐下。
她没抬头,却往旁边挪了挪,给我让出位置。
“妈。”我叫她。
“嗯?”
“你说陈婶会不会留下什么话给咱?”
她叠衣服的手停了一下,想了想:“她要是留话,会写纸条。可她不识字。”
“……那她今天放这么多东西,到底什么意思?”
母亲沉默片刻,轻轻说了句:“大概是……让咱别饿着,也别忘了正事。”
她说完,把最后一件衣服叠好,放在枕头边,然后侧过头来看我。
夕阳的光落在她脸上,那双杏眼里映着窗外的老杉树,也映着我。
她伸手,把我额前那缕碎发拨到耳后,指尖在我鬓角停了停。
“你头发长了,”她轻声说,“等这事完了,妈给你剪剪。”
窗外山风涌进来,吹得廊下那串红辣椒轻轻碰响。
她的手没有收回去,我就这么坐着,让她一下一下地拨着我的头发。
日头慢慢往西沉,屋里越来越暗,可谁也没有起身去点灯。
陈婶放下晚饭,又照例提上食盒往山下走。
她走到院门口时回头看了我一眼,咧咧嘴,什么也没说,那笑从眼角的褶子蔓延到嘴角,像在替什么验收成果。
母亲在灶间洗碗,水声哗哗的,脊背绷直,耳根红得能滴血。
我把院门闩上,回过身,院子里就只剩灶间透出的那一点昏黄灯火,和远处杉树林里起起伏伏的虫鸣。
月亮还没升起来,天边的云层泛着青灰。
我站在廊下,听见灶间水声停了,母亲端着盏油灯走出来。
她换了件灰白底细碎小花的旧浴衣,带子松松系着,领口露出小片浅蜜色的皮肤,上头那道红痕若隐若现,是我下午留下的。
她看见我站在那儿,没正眼瞧我,低低说了句:“水烧好了,先去洗吧。”我说:“一起洗吧,省柴。”她手里的油灯晃了一下,像是没料到我会这么说。
沉默了一会儿,她别开目光,声音比刚才轻了半截:“盆大,挤得下。”
她走在前头,油灯把影子拉得又长又软。
澡房在灶间后头,巴掌大的地方,靠墙摆着只大木盆。
盆里的水已经兑好了,冒着热气,水面浮着几片艾草叶。
我先进去,三下五除二把衣裤褪了,挂到墙钉上。
夜风从窗缝钻进来,贴着皮肤有些凉。
我蹲下试了试水温,烫得刚好。
门外脚步声停了一下,门板被推开,母亲端着油灯走进来。
她已经把浴衣解了,只用一条旧布巾松松围住下身,上身光着。
油灯的光从她侧面打过来,把她的轮廓描成一道暖金色的线。
那对沉甸甸的乳房垂在胸前,随着脚步轻轻晃动,深褐色的乳晕上,乳尖红红肿肿地翘着,像被揉搓坏了的果子。
她像是察觉到我在看,抬手想把头发拢到耳后,手臂却有意无意地挡了一下胸口,又放下,自己嘀咕了一句:“挡什么挡,多大岁数了还怕人看。”说完她索性把布巾扯下来,叠好搭在墙边木架上。
她把盘起的头发解开,黑发便披落下来,垂到肩头,发梢微微卷着。
她先坐进木盆里,水漫过腰际,浸湿了那丛深色的阴毛。
她背过身,双手撑在盆沿,微微弯腰:“帮我洗洗头,今天出了不少汗。”我蹲到盆边,拿起木瓢舀了水,从她后颈慢慢淋下去。
热水沿着发丝淌过脊背,她颈窝里积了一小洼水,在油灯下闪着细碎的光。
我搓了些皂角,在她发间揉开。
她的头发比看上去要粗,黑得像被夜色浸透的河底石子,握在手里一绺一绺的,滑腻又厚实。
我揉出满头泡沫,指尖轻轻按着她的头皮。
她起初绷着肩膀,渐渐松弛下来,喉咙里泄出一声很轻的喟叹:“你小时候,妈也是这样给你洗头。你坐在木盆里,不老实,总拿水泼我一身。”我笑着往她头发上又浇了瓢水:“那现在换我给你洗。”
泡沫顺着水流淌进盆里,在水面漂成几团白色。
她偏过头,露出半张被水汽蒸得泛红的脸,眼角弯弯的,像月牙儿。
我拿布巾给她擦干头发,她便转了个身,正面向我,扶着盆沿在热水里泡着。
那对乳房泡在水面下,随着呼吸轻轻浮动,乳尖露出水面,被热气蒸得通红。
她伸手够过布巾,沾了水,在我胸口擦了两把:“瘦了,抱起来全是骨头。”我说:“妈你倒不瘦。”她瞪我一眼,却没恼,手里的布巾往下移,擦过我的腹肌,又往下,她顿住了,指尖碰着一根硬邦邦的东西。
她没低头,装作不知道:“转过去,给你擦背。”
我没动。
她大概也意识到这姿势躲不过去,索性破罐子破摔,闷声说了句:“白天那么多次了,还这么大精神。”她握住那根肉棒,指腹圈在茎身上,上下套弄了两下。
水汽蒸得她掌心又湿又热,揉得我腰眼发麻。
我吸了口气,伸手也探到水下,顺着她的小腹往下,掌心覆上那丛湿透的阴毛。
她身体轻轻一颤,却没躲,反而微微分开腿:“别乱摸,今天够累了。”我指尖沿着那道湿缝滑下去,她嘴里说着不要,腿根却松开,让我摸到那两片肥厚的阴唇。
滑腻腻的,热水里也分不清是水还是别的东西。
她闷哼一声,手里的布巾掉了。
她仰起头,后脑勺靠着盆沿,胸脯起伏得厉害,两只奶子在水面晃出层层细波。
我拨开那两片阴唇,指尖找到那颗藏在包皮下的阴蒂,轻轻揉了一下。
她整个腰猛地弹起来,喉间漏出一声压抑的泣音:“别……别揉那……”我停下手,又慢慢探入那道滚烫的肉缝里。
里面滑得几乎含不住指头,温热的内壁裹着我的指节,一下一下地收缩。
她咬着下唇,眼里蓄起一层水光,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里面……还没洗干净。”
我心头一燥,把手指抽出来,她那穴口便恋恋不舍地嗡合着,吐出一股黏腻的清液。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根已经胀得发紫的肉棒,哑着嗓子问:“那用什么洗?”她脸烧得通红,目光躲闪了一下,又落回我腿间,声音又低又烫:“……你身上那根,”她说这话时鼻尖上都泛着粉,手指也无意识地蜷在盆沿,像豁出去似的把脸别到一边,却把腿分得更开了些。
我扶着肉棒抵上那道湿漉漉的缝。
龟头刚碾开阴唇,她就深深吸了口气,整个人绷得像拉满的弓。
我揽住她的腰,慢慢往下沉。
热水裹着外头,她的里头却比水还热,层层叠叠的软肉绞上来,像千万张小嘴含住我的茎身。
她抓着我肩膀的手猛地收紧,指尖陷进皮肉里,断断续续地哼:“慢点……水滑……别弄疼妈……”我缓了缓,等她的呼吸软下去,才继续推进。
那两瓣肥厚的阴唇被撑开,包裹着茎身根处,水波顺着挤进去,又从交合边缘漫出来,在盆里漾开一道道涟漪。
她整个人终于被填满,仰着头,喉间逸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好满……妈里头……被你塞得满满的。”
我开始缓缓抽动。
水声混着肉体的拍击声,在狭小的澡房里荡开。
她扶着盆沿,随着我的动作轻轻晃动,那对乳房在水面下颤得厉害,乳尖在水面上画出湿亮的弧线。
我低下头,轻轻含住她左边那粒又红又肿的乳头,舌尖绕着圈舔。
她浑身一抖,阴道猛地绞紧,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别吸……妈受不了……”我没有松口,反倒含得更深,一边用舌尖拨弄那颗硬得发烫的乳粒,一边摆腰往她里头撞。
她攥着我的头发,像是想把我推开,又像是想把我按得更近,嘴里含含糊糊地骂:“你这个小兔崽子……净会欺负妈……”她骂到一半,被我一记顶弄打断了,尾音碎成带着哭腔的呻吟。
我松开她的乳头,抬头看她。
她眼尾泛着被水汽蒸出的红,嘴唇微微张着,胸口剧烈起伏。
我拇指沿着她乳晕边缘轻轻打转,感受着那颗乳头在指腹下硬硬地抵着。
她又抖了一下,却没有躲开,反而微微挺起胸,像是想要更多。
我心里一动,低声说:“妈,你这里肿了。”她低头看了一眼,声音带着羞恼:“还不是你干的好事。”我笑了一下,没接话,继续在水里慢慢动。
她大概是被我那声笑惹得更臊了,偏过头,隔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说:“……你今天怎么这么会折腾人。”我说:“大概是妈教得好。”
她被这句话堵得无话,轻轻捶了一下我的肩膀,却没舍得用力。
那拳头落在我肩上,软绵绵的,跟挠痒似的。
我握着她的腰,换了个角度往里顶。
她猝不及防,叫出声来,尾音拔高了半截,带着水音在屋里打转。
那一下像是顶到了她里头最深的某处,她整个人绷成一张弓,腿根不住地发颤,阴道壁绞得死紧,勒得我也跟着头皮发麻。
她喘了好几口气,才哑着嗓子说:“别……别顶那儿……”我一听反而更来劲了,掐住她的腰,又往那处顶了一下。
她呜咽一声,双手勾住我的脖子,脑袋埋在我肩窝里,闷闷地哭腔:“你故意的……你故意弄妈……”我却听出她在哭腔里夹着一点别的味道,像是舒服到了极点。
我抱着她,让两个人贴得更紧。
她两条腿环在我腰上,脚尖在热水里随着动作一晃一晃地晃,脚跟偶尔碰到盆壁,发出一声脆响。
她在我耳边喘着,声音又湿又黏:“好儿子……妈的小逼被你插得好满……”
她被撞得声音断断续续,却还在说:“用力……里头……里头还有水……你给我洗干净……”我低下头亲她,嘴唇刚碰到她的,她就张开嘴,舌尖迫不及待地探进来,带着一股皂角混着热气儿的味道,缠绵又笨拙。
水花溅了一地。
皂角的泡沫顺着盆沿淌下来,落在青砖地上,洇开一片湿痕。
她坐在盆里,被我撞得一下一下往前耸,只好双手撑在盆沿,让那对巨乳随着动作在指间晃动,乳尖一下一下地擦过我胸口,留下湿润的痕迹。
我一手掐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绕到她身前,拨开那两片湿滑的阴唇,找到那颗肿起来的阴蒂,轻轻揉。
她整个人猛地一颤,穴道疯狂收缩,像是要把我绞断在里面。
“不行……妈要丢了……”她仰着头,声音带着哭腔,“你慢点……妈受不住……”我嘴上应着,手里却没有停,反而又加快了腰上的动作。
她终于崩住,一阵痉挛似的战栗从腿根蔓延到全身,阴道猛烈地收缩,带着一股热液涌出来,混进盆里的温水里。
她瘫软在我怀里,大口大口喘着气,半天说不出话。
我也到了极限,在她还在一下一下缩紧的穴道里用力顶了几下,才抵在最深处射了出来。
浓稠的精液一股一股灌进去,混着热水和她刚才流出的水,又被交合边缘挤出来,在盆里飘成几缕白丝。
她像是感觉到那股温热,又轻轻抖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像是满足,又像是餍足后的叹息。
我抱了她好一会儿,才慢慢抽出来。
那根肉棒退出来时,带出一股白浊,在热水里散开。
她低头看了一眼,脸又红了,把脸埋进我肩窝里,闷闷地说:“……这下总洗干净了。”
我拿布巾给她擦了擦,她还软趴趴地靠在我身上,连手指头都不愿意动。
我倒是比她好一些,但腰也有点发酸,撑着盆沿缓了缓。
水面漂着几片艾草叶和几缕白色浊丝,我伸手捞了一下,没捞起来,也就随它去了。
她从水里站起来时,两条腿有些发软,扶着盆沿晃了一下。
我赶紧伸手扶住她,她顺势靠进我怀里,身上湿漉漉地滴着水珠。
我拿干布巾把她整个裹起来,从肩膀裹到腿根。
她缩在布巾里,像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猫,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眼睫上还挂着水珠子。
我蹲下身,把她打横抱起来。
她圈住我的脖子,脸埋在我颈窝里,没吭声。
夜风从门口灌进来,她抖了一下,把脸贴得更紧,细声说了句:“水缸里月亮出来了。”我回头看了一眼。
院子里那口石水缸映着半轮月亮,在水面上晃成碎银。
我没接话,抱着她跨出门槛,踩着石板地往回走。
她的呼吸落在我颈侧,又轻又暖。
月光照在白雾未散的院子里,把我们的影子拖成一道长长的叠影。
她在我耳边小声问:“明天……还洗吗?”我低头看了她一眼,她没看我,只把脸往我颈窝里埋得更深了些。
我抱着她,往屋里走去,步子迈得稳当。
神婆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我完全不知道。
我只记得那时候母亲正骑在我身上,腰肢起起伏伏,嘴里含着我的名字含含糊糊地叫。
床板被压得咯吱咯吱响,木头在墙根下呻吟,混着水声和肉体拍击声,把整个屋子填得满满当当。
我攥着她的腰,掐着那圈软肉,看她仰着头,两只奶子随着起伏在月光下拉出白晃晃的弧线。
她被吸得又红又肿的乳尖硬得像两颗小石子,深褐色的大乳晕上还留着浅浅的牙印,像熟透的果子被人反复揉捏过。
然后母亲的动作停住了。
毫无预兆,整个人僵在半空中,腿根还夹着我的腰,穴道却猛地绞紧,绞得我闷哼一声。
她睁大眼睛盯着门口方向,脸色在月光里白得吓人。
我顺着她的视线转过头去。
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一条缝。
神婆站在门槛外,佝偻着背,穿一身灰黑老布衣,手里拄着根竹杖。
她头顶那盏马灯的光从侧面打来,照出她脸上纵横的皱纹,像土地干裂的河床。
她没有避开,也没有尴尬,甚至没有要转身走的意思。
她目光从母亲身上滑到我身上,又从我们交合的地方慢慢扫过。
“好。”她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木板,“好。”
“看样子,今年的丰收祭不会出差错了。”
母亲这才像被解了定身术,猛地从我身上滚下去,扯过被角胡乱往身上裹,裹得乱七八糟,露出半边肩膀和一団白花花的乳肉也浑然不顾。
她缩到床角,后背抵着墙,声音又干又哑:“神婆……您、您怎么来了……”
神婆没有回答她。
她迈过门槛,竹杖在地砖上笃笃地敲,一步步走到床前,站定。
她那双浑浊的眼睛在母亲身上转了几圈,又低头看了看我。
我本能地抓起枕巾盖住腿间,却听到她一声轻笑:“盖什么,早晚要过明路的。”
母亲的脸红得像要滴血。
神婆伸手,探到母亲面前。
母亲吓得往后一缩,那阵势像被蛇探到面前,可神婆的手没有落下去,停在半空,是朝我伸的:“小子,把手伸出来。”
我愣住。
她又说了一遍:“伸出来,我看看。”
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她抓住我的手腕,枯瘦的指头像五根铁箍,力道惊人。
她捏了捏我的腕骨,又翻过手掌,看了看我的掌纹,然后松开,点了点头:“气血足,肾水旺,是能伺候土地的种子。不亏孙家那老东西四处吹嘘他儿子精子好。”
她说着,看了母亲一眼:“不过你也要顾着他些。这两天要养精蓄锐,不能真把力气掏空了。正日子还没到,得留到月圆夜用。”
母亲的脸埋在被子边缘,只露出一双通红湿润的杏眼,又羞又恼地瞪了我一眼,像是说:都怪你。
我也有点委屈,明明是她骑在我身上不肯下来,现在倒怪起我来了。
神婆像没看见我们的眉眼官司,拄着竹杖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边,她又停住,没有回头,声音不高不低地飘过来:“我还有句话。”
“别嫌我老东西多嘴,做归做,神还没享用的东西,不能白糟蹋了。”
“门也没闩。山里的野猫进了屋,可不好赶。”
说完她迈出门槛,竹杖声笃笃地消失在廊下,门在她身后迎面合上,合拢时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母亲僵在床角,半天没动静。我也僵着,手里还攥着那条枕巾,枕巾底下那根东西仍然半硬不软地杵着,不上不下,难受得紧。
过了好一阵,母亲才从被子里探出头,确定神婆走了之后,她长长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瘫在墙上,喃喃道:“她……她看了多久?”
“我不知道。”我诚实说,嗓音干得像砂纸。
“她会不会从开始就在门口?”
“我不知道。”
母亲抬手捂住了脸,声音又闷又羞:“丢死人了……我这辈子就没这么丢人过……”
我没接话。
心里头乱成了一锅粥。
方才我们确实太入迷了,眼里只有彼此的身体和快感,门什么时候被推开,神婆在门口站了多久,看了多少,我完全没有印象。
更别说她说什么“气血足”“肾水旺”,那股从容劲儿,仿佛在看自家地里熟透的瓜果,掂量着该什么时候摘。
我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她捏过的痕迹,觉得有点好笑,在这村子里的规矩里,我们真像两头被精心喂养的牲口,连交配都要挑时辰。
“妈。”我叫她。
“嗯。”
“神婆说的是不是真的?把力气掏空了,正日子真会交不出差?”
母亲从指缝里看了我一眼,耳朵尖通红通红的,沉默片刻才小声说:“……老辈人是有这种讲法。男子精气是定数,泄得太勤,后头就没了精神头。”
“那你还不让我碰你?”
“我哪没让你碰了!”她急了,声调拔高,又压下去,“是你自己控制不住,一碰就跟畜牲似的往上顶……我拦得住吗?”
“你刚才骑在我身上,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
她气结,一巴掌拍在我胳膊上:“小兔崽子,还敢顶嘴!都是你害的,让神婆看我俩这样……我这辈子就没这么丢人过!”
我被她拍得胳膊发麻,却忍不住笑。
她毕竟是我妈,再羞再恼,急了照样动手,跟小时候没什么两样。
她打了几下,自己也累了,裹着被角缩在床角,像只被掀了巢的母鸡,又惊又气又无可奈何,只拿那双杏眼瞪我。
我没有继续笑,爬起来,先走到门边,把门闩推上。
木头门闩咔嗒一声落进卡槽,厚重而实在,像给这个夜晚上了道锁。
我又检查了一遍,确认闩紧了,才转身走回床边。
母亲还缩在床角,抱着被角,露着半边肩膀和一小截圆润的大腿。她看我走回来,眼神闪了闪:“闩好了?”
“闩好了。”
“那、那她也进不来了?”
“进不来了。”我顿了顿,“除非她再拿竹杖捅门。”
母亲大概是想到了神婆方才那副从容自若的样子,又被逗得低低笑了声。
可那点笑意转眼就被羞臊压下去,她抿着嘴,闷声说:“明天得跟陈婶说一声,让她转告神婆,以后来之前打个招呼,别这样悄没声地进来。”
“陈婶估计也没法转告。”
“为什么?”
“她肯定也怕神婆。”
母亲想了想,大概觉得有道理,又沉默下去。
我重新坐回床边,她没有躲开。
月光从窗纸透进来,落在她裸露的肩头和颈侧。
我刚才在她身上留下的那些痕迹,深深浅浅的吻痕,在月光下泛着浅红的印记。
她大概发觉我在看,拉了拉被角,把肩膀也裹进去,只留一张脸在外头,小声说:“别看了……都怪你,弄成这样,她肯定全看见了。”
“她看见也没说什么,只说不许过度。”
“那也不能这样啊……”她声音越来越小,“我总归是……当妈的。”
这话没有说下去。
我没有接话,伸手把她连人带被子拉进怀里。
她挣了一下,没挣开,便靠在我胸前,闷闷地不做声。
我能感觉到她心跳得还是很快,隔着棉被,一股热意传过来。
她光裸的肩头贴着我的皮肤,微微发颤,像风里的树叶。
被角滑落处,那团沉甸甸的乳房半边压在我手臂上,软得像一团刚出锅的发面,在夜风里散出带着皂角香和汗意的温热。
“妈。”我低头,下巴搁在她发顶,“神婆说得对,今天就到这吧,别真把力气掏空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在我怀里轻轻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嗯。”
这个字答应得又慢又重,像是一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她抬起头,看着我:“那你今晚……别乱动。”
“我保证。”
“保证什么?”
“保证不把力气掏空。”
她被逗得又羞又气,用裹着被子的手肘撞了我一下:“油嘴滑舌。”
我接住她这一撞,顺势把她抱得更稳了些。
她没有再挣,额头抵在我肩窝里,慢慢安静下来。
夜风从窗纸缝隙里漏进来,吹得油灯的火苗晃了一下,又站稳。
“睡吧。”我说。
她没有回应,但呼吸渐渐变得匀长。
我低头看她,她闭着眼,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像是真的睡着了。
我也闭上眼睛,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在地板上铺成一道安静的银白,远处山林里的虫鸣也渐渐低下去,像为这个漫长的夜晚合上了幕布。
但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她动了一下,声音含糊地从我肩窝里传来:“……你倒是会答应。明天怕不是又要说话不算数。”
我睁开眼,低头看她。她没睁眼。我没有拆穿她,只把她往怀里拢了拢,轻声说:“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她哼了一声,像是满意,又像是懒得跟我争辩,终于在我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那团压在我手臂上的重量也随着呼吸慢慢沉坠下来,像一颗熟透了的、终于找到落脚处的果实。
窗外,月亮已经升到中天,把整片山林染成银灰色。
我搂着母亲,听着她匀长的呼吸,慢慢合上眼。
被子边缘,她的指尖还搭在我手背上,隔着一层棉布,微微地、轻轻地在月光下泛着温度。
这个夜晚很长。
而在月圆之前,我们还有整整一天的时间,等着那个即将被神婆再度推开的门。
我没有再想下去,只在黑暗里收拢手臂,感受怀里的人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像个安静的、与世无争的港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