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科兽人护卫饲养手册 - 第11章 兽影纵横,猎期将至
清晨,栖云推开门,便看见漱寒蹲在廊下,一条豹尾盘着脚踝,那对奶黄色的猎豹耳朵竖着,正安静地望着门口。见她出来,他没有像头几日那样立刻垂下眼,而是极轻地、极轻地抬起头,唤了一声:“小姐。”声音还是低,可那两个字里,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颤抖。栖云心中不由一阵欣喜。“走,陪我去用早膳。”栖云朝他伸出手。漱寒迟疑了一下,没有像往常那样弯下腰把耳朵送过来,而是极缓地、极缓地,把自己的指尖搭上了她的手心——像那天在笼前一样,只是这一次,是他主动的。栖云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笑了。用早膳时,栖云把一碟桂花糕推到他面前:“尝尝,膳食房新做的,豆沙馅。”漱寒低头看了看那碟糕,没有立刻吃,而是先极轻地凑近闻了闻,才用指尖拈起一块,一小口一小口地吃完。栖云看着他,忍不住问:“你喜欢吃甜的吗?”漱寒嚼着桂花糕,那对奶黄色的耳朵极轻地动了动,好半天,才低声道:“奴…喜欢。”栖云心里一软,又给他推过去一块:“那往后天天吃,吃到你再也不想吃为止。”漱寒握着那块桂花糕,垂着眼,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极轻地“嗯”了一声。栖云注意到,他握着糕的那只手上,指节微微泛着白——像是怕这甜味也跟黑市里那些转瞬即逝的东西一样,一松手就没了。“漱寒。”栖云轻轻唤他。“嗯?”“你以后,想吃什么都跟我说。这府里,我有的,你都会有。”漱寒没有答话。他只是一小口一小口,把那块桂花糕吃完了,又极轻极轻地把自己的尾巴尖,蹭了一下栖云垂在身侧的裙摆。用过膳,栖云照旧要去静书阁。可她才走到夹道口,便听见练武场那边传来一阵刀剑破空的声响——比往日热闹得多。她脚步一顿,转头对漱寒道:“先去练武场看看,再上学。”漱寒“嗯”了一声,跟在她身后,步子依旧放得极轻。可栖云能感觉到,他走在她身侧时,那条豹尾已经不再紧紧缠着脚踝了,而是松垂在身后,随着步子,极轻地晃着。练武场上,长风与炎烈正战作一团。长风刚练完剑,重岳剑还横在脚边,此刻正赤手空拳与炎烈搏斗,胸膛随着他每一次发力而绷紧鼓起,汗珠顺着胸膛中央的沟壑滚落。炎烈那边也赤着上身,棕金色的鬃毛在风里甩动,阔肩窄腰,身躯随他发力一晃一晃。他一个雄狮扑击,扑向长风的侧翼;长风却只是微微侧身,虎掌一横,便卸了他的力道,反手扣住他的手腕,把炎烈整个人按向沙地。炎烈挣了两下,挣不开,只得咧嘴一笑:“行行行,我输了!长风你轻点,腰要断了!”长风松开手,虎尾在身后极轻地扫了一下:“……起来。”栖云看得眼睛都亮了,拉着漱寒往场边跑。长风转过头,金棕色的虎瞳望过来,看见栖云,先没说话,只极轻地“嗯”了一声。炎烈倒是一骨碌爬起来,拍着身上的沙,冲栖云喊:“小姐来得正好!今儿新来的也练练呗——让我看看他还有多少本事!”栖云转头看漱寒。漱寒垂着眼,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道:“……小姐想看吗?”“想看。”栖云说,“你练给我看,好不好?”漱寒那对奶黄色的耳朵极轻地竖了起来,好半天,才“嗯”了一声。他走到场中,炎烈已经把重阳枪横在了他面前。漱寒沉默着,从腰间抽出那柄栖云送他的匕首——刀柄上缠着深色皮革,末梢嵌着一颗小小的黄褐色玛瑙。他握着匕首,缓缓伏低了身子,那对奶黄色的耳朵压得低低的,竖瞳微微收紧。炎烈大喝一声,重阳枪破空而来。漱寒没有硬接——他整个人忽然动了。那速度快得几乎只剩一道残影,猎豹的天赋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几乎贴着枪杆滑过,一个侧身,匕首从炎烈手腕下掠过,随即脚尖一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绕到了炎烈背后,匕首已抵住他后颈。场上静了一瞬。“……真快。”长风开口,难得地说了两个字。炎烈转过身,心有余悸地摸了摸后颈:“操,这速度,要是真打,我连他衣角都摸不着!”他眼睛发亮,又转向长风,“长风,你来试试!”长风没有说话,只缓步走到场中。漱寒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只比他高出半头、壮出一圈的东北虎兽人——长风赤着上身,那对厚实的胸肌在他面前起伏,虎纹在蜜色皮肤上纵横交错,像一座沉默的山。“来。”长风说了一个字。漱寒深吸一口气,再次伏低了身子。长风没有像炎烈那样抢攻,只是稳稳立着,虎掌垂在身侧,金棕色的虎瞳锁定了漱寒的每一个细微动作。漱寒试探着动了——他一个闪身绕向长风的侧翼,匕首直取长风腰侧。长风却几乎在同一瞬间侧身,巨大的虎掌一翻,带着风声拍向漱寒的手腕。漱寒瞳孔一缩,硬生生收住匕首,往后急退半步。长风却不追击,只垂着眼看他,虎尾在身后轻轻扫了一下:“……很快。但还不够稳。”漱寒握紧匕首,没有答话,只极轻地、极轻地“嗯”了一声。长风低下头,看着这只倔强地抬着头的猎豹兽人,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道:“你天赋好。练稳了,这府里没人能跟上你。”那是长风难得说出口的一句夸赞。漱寒怔了一下,那对奶黄色的耳朵,极轻地、极轻地,竖得更高了些。栖云在场边看得心都软了,踮起脚朝漱寒招手:“漱寒,过来!”漱寒收好匕首,快步走到她面前。栖云踮起脚想去揉他的耳朵,漱寒便极快地弯下腰,把耳朵送到她手边。她揉了揉他那头顶那对耳朵,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你练得真好。以后天天练,好不好?”漱寒垂着眼,低低地“嗯”了一声。栖云满意地收回手,正要转身去静书阁,忽然听见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风响——苍穹不知何时已经落了下来,立在练武场边的望楼横木上,金色的眼睛俯瞰着全场。他看了漱寒一眼,又看向栖云,极淡地吐出两个字:“……不错。”栖云仰头冲他笑:“苍穹,你今日也练箭了吗?”苍穹没有答话,只极轻地抬了抬翅膀,从翼下抽出皓月弓,又取出五支箭,一并搭上弓弦。栖云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嗡”的一声——五箭齐发,在空中分成五道弧线,齐齐钉在场边那排箭垛上,正中靶心,无一落空。练武场上静了一瞬,随即炎烈一拍大腿:“操,苍穹你这手,看一百遍都觉得瘆人!”苍穹收弓,金色的眼睛平静地扫过众人,没有答话,只极轻地“嘎”了一声,收拢翅膀,又腾空飞起,在天际划出一道弧线。琥珀不知什么时候也滑到了场边阴影里,修长的身子半倚着墙,墨绿色的蛇尾一圈圈盘在身侧。他分叉的舌尖在唇边极轻地探了一下,慢悠悠地道:“小姐,你看,他们一个比一个能折腾——倒是新来的这只猫,练起武来还挺像样。”栖云弯起眼:“那是。漱寒可是我的。”琥珀那对琥珀色的竖瞳在阴影里微微眯起,又极轻地吐了吐舌尖:“行。那小姐可要看好他——这么快的豹子,往后少不得要给你立大功。”栖云心里一甜,正想应话,却听夹道那头传来李国保的声音:“小姐——小姐!公子请您去政事厅一趟!”栖云一愣,回头朝漱寒招了招手:“走,咱们去政事厅看看。”政事厅里,谢砚正立在案前,展开一张舆图。他身边,李国保捧着一册簿子候着。见栖云进来,谢砚抬起头,先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垂着头的漱寒,才道:“来得正好,一周后,咱们要北上狩猎,你准备准备。”“临安谢家每年入秋前,都要去北方郊外的山林猎场住上几日。”谢砚说着,指尖点在舆图上,“一来散心,二来——府里的兽人护卫,也该在实战里练练身手了。”谢砚看了栖云一眼,又补了一句,“正好,也让漱寒见见野外的世面。”漱寒站在栖云身后,那对奶黄色的耳朵极轻地动了动,没有答话。谢砚便转向李国保:“李叔,猎场的营帐、吃食、器具,这几日就着手备起来。马房那边,让老刘安排几匹马兽人,先把辎重送过去。”李国保躬身应道:“是,公子。小的这就去安排。”午后,马厩前一片忙乱。老刘正指挥着几匹马兽人搬运辎重。白条——那匹高大的汗血宝马兽人——正低着头,任老刘在他身上系紧鞍具,长长的鬃毛垂到肩下,在日光里泛着缎子般的光泽。他脚掌套着铁掌,戴着的嚼子缰绳被老刘细细理好,又轻轻拍了拍他的脖颈:“白条,这回辛苦你了,跑远道儿,可得稳着些。”白条极轻地打了个响鼻,温顺地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老刘的手。另一旁,几匹耳朵是栗色、枣色的马兽人正一趟趟地驮着营帐、食盒、兵器箱往府门外走去。他们只穿着简单的短裤,露出结实的小腿和粗壮的手臂——马兽人的身材普遍高大健硕,皮肤大多是深小麦色,行走间那一条条肌肉随动作起伏,像一匹匹活生生的、会走的烈马。老刘站在马厩门口,一边清点着驮的东西,一边冲白条絮叨:“老伙计,你这回得跑前面——小姐坐你的车,你可别颠着她。”白条打了个响鼻,像是应下了。栖云带着漱寒走过来时,正好看见老刘正用一把软刷,一下一下给白条刷着颈侧的鬃毛,嘴里还念念有词。白条半阖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极轻的、近似满足的响鼻。“老刘!”栖云喊他。老刘回头,笑得见牙不见眼:“小姐来了!您看,这一车车都备得差不多了——营帐、吃食、兵器、柴炭,一样不缺!白条今儿先去探路,把猎场那头的营帐支起来,后日再来接小姐。”栖云摸了摸白条的鼻梁,漱寒站在她身后,看着这一幕,忽然极轻地开口:“……小姐,猎场,远吗?”“倒不算远,出城往北,大半日车程。”栖云答,又转头看他,“怎么,你想去?”漱寒垂着眼,沉默了一会儿,才极轻地道:“……小姐去哪儿,奴就……去哪儿。”栖云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笑了。她踮起脚,漱寒便极快地弯下腰,把耳朵送到她手边。她揉了揉他那对奶黄色的猎豹耳朵,声音又轻又软:“好。那咱们一起去。”漱寒没有答话,可那条一直垂在身后的豹尾,却极轻地、极轻地,翘了一下——像是偷偷高兴。马厩前,白条驮着满车辎重,在老刘的吆喝声里,一步一步往府门外走去。蹄铁敲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栖云站在檐下,望着白条远去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身后垂着头的漱寒,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期待。

章节列表: 共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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