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千味居前厅正沉浸在一片喧嚣与丝竹管弦的热闹之中。而在后台的化妆室内,烛火摇曳,空气中浮动着若有似无的檀香。
距离晚市演出还有半个时辰。
盛缃正坐在铜镜前,对着镜中那张略显紧张却难掩倾城之色的容颜做最后的整理。
今晚的场子比平日更大,她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挑选一盒合适的口脂。
就在这时,贴身侍候的小丫鬟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白玉小罐,恭敬地递到盛缃面前,低声道:
【姑娘,这是少东家方才特意吩咐奴婢送来的。说是今晚贵客云集,特地让您换上这个新调的口脂,说是衬您的肤色最是好看。】
盛缃一听是柳成风送来的,心头微微一动。
虽说那奸商平时满嘴铜臭、斤斤计较,但关键时刻倒还算细心周到。
她没有丝毫怀疑,伸出纤纤玉指沾了些许,轻轻抹在了如樱桃般红润的唇瓣上,抿了抿,只觉得这口脂带着一股淡淡的冷香,沁人心脾。
【行了,你下去吧。】盛缃摆了摆手。
那新侍女应了一声,低着头退出了休息间。
在巷子最深处的阴影里,早已停着一架低调奢华、未挂灯笼的乌木马车。
车旁静静地站着一个身材极其高挑、身披玄色斗篷的男子。
那斗篷的帽檐压得极低,整张脸彻底隐没在浓重的黑暗中,唯有一截苍白而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露在外面。
侍女快步上前,一句话也未多说,仅仅是将袖中一个沉甸甸的小布袋递了过去。
那斗篷高挑男子随手接过,指尖在袋上一掂,发出一阵沉闷而清脆的碎银碰撞声。
两人没有交谈,在昏暗的夜色中极其短暂地交头接耳了两句,随后高挑男子冷哼一声,转身无声无息地隐入更深的夜色中;而那侍女则像没事人一样迅速折返回了前厅。
那神情、那姿态,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与阴谋气息。
时间推移,前场的演出过半。
后台休息室内的盛缃,状态却开始变得无比诡异。
屋内的檀香与那口脂的香气交织在一起,盛缃只觉得体内的热意如同一场毫无预兆的山火,正疯狂地灼烧着她的四肢百骸。
那种热,不是发烧的滚烫,而是一种仿佛连灵魂都要被融化的空虚与燥热。
【好热……怎么会这么热……】
她迷离着双眼,白皙的手指无意识地扯了扯领口,嘴里溢出破碎的呻吟。
她难受得在榻上轻轻扭动着曼妙的身躯,丝滑的罗裙与锦被摩擦出沙沙的声响。
双颊红得几乎要滴血,原本清丽脱俗的气质此刻竟染上一抹我见犹怜的妖媚。
她甚至无意识地踢开了锦被,双手在空中无力地抓挠着,渴望寻求一丝凉意。
守在一旁的柳成风察觉到情况绝非寻常。
他看着靠在木柱上、浑身滚烫且神志不清的盛缃,眉头紧锁成了一个【川】字。
虽说这大小姐平时总是把他气得牙痒痒,但眼下这副模样明显是中了不干净的下三滥药物。
【喂,你撑着点。】柳成风顾不上多想,当机立断地扶着盛缃在榻上躺好,拉过被子替她盖上,随即转身对守在门外的伙计沉声吩咐:
【快!去镇上把最好的大夫请来,动作要快,一刻也不许耽误!】
【是、是!】伙计见事态严重,转身拔腿就往外跑。
柳成风看着盛缃难受得在榻上翻滚、口中溢出破碎的呻吟,心里莫名地揪成了一团。
他暗骂了一声该死,见伙计已经跑远请大夫去了,便转身快步离开了后台,打算去前厅端盆冷水来给她物理降温。
随着柳成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后台廊道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就在这时,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从阴暗的拐角处摸了出来。来人正是那满肚子坏水、纨绔名声传遍整个京城的王世子——赵元纬!
赵元纬今日跟着商队偷偷溜到清河镇,偶然听见了那戴面纱的神秘琵琶女琴艺绝伦,又从买通的眼线口中得知这女子孤身一人。
他动了邪念,花重金通过眼线买通了后台的侍女,在盛缃的口脂里下了烈性迷情散。
方才他在暗处观察,一直等到柳成风急急忙忙地走远、去请大夫或找水,他才瞅准了这个空档,像只偷腥的猫一样溜到了休息室门口。
赵元纬左右张望了一番,确认四下无人,便轻轻推开房门,闪身溜了进去,并反手极其小心地将房门合上。
赵元纬借着昏黄的烛光绕过屏风,当他的目光落在榻上的那一刻,整个人瞬间定格了,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只见榻上的绝代佳人因为药效发作,正难耐地扭动着曼妙的身躯,薄薄的罗裙微微凌乱,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那张原本清冷的小脸此刻酡红如春桃,双眸含水,樱唇微张地喘息着,散发出致命的诱惑。
赵元纬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眼睛都直了,嘴里发出贪婪的狞笑:
【乖乖……本世子本以为花大价钱买个乐子,没想到竟然在这种小地方捡到了一块绝世美玉……这身段,这模样……哈哈哈,今晚爷算是享用不尽了!】
赵元纬再也无法克制内心的欲望,像一头饿狼般扑到了榻边。
他伸出一双肥腻、带着恶臭气息的手,带着不可告人的下流心思,猛地朝着榻上那因燥热而微微起伏的娇躯探了过去——
霎时间,烛光摇曳之下,那张倾国倾城、美得不似凡人的绝色容颜,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
凝脂般的肌肤透着一层动人的酡红,秋水般的剪瞳含着迷离的水雾,樱唇微张,娇喘细细。
饶是见惯了京城各路名妓的赵元纬,此时此刻也被这张美到窒息的脸震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双眼直发直,激动得浑身颤抖:
【天……天下竟然有机缘能让本世子遇到这等绝色美人……这要是带回京城,那些王孙公子算个屁!小美人,爷来疼你了……】
赵元纬淫笑着,两只魔爪再也按捺不住,直直地朝着盛缃那纤细白皙的脖颈与衣衫探了下去!
他的手指顺着盛缃滚烫的衣襟滑过,随后,带着激动与贪婪,一把抓住了盛缃脸上那层薄如蝉翼的面纱。
【刺啦】一声脆响。
面纱被粗暴地扯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