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涩的岳母 - 第4章 可爱的岳母
就这样,岳母总算被我说动,答应随我去买几件衣服。中午苏晓婉要和客户吃饭,所以我和岳母随便吃了点,煮了碗简单的面条对付过去,就早早出了门。我让她多穿点,她换上了昨天那件呢子大衣,又围了条我在家找给她的旧围巾,虽然依旧显得有些单薄,但总算比昨天好了些。驱车前往奥特莱斯。路上依旧有些堵,但比起昨天接站时已经好了太多。岳母林雅兰坐在副驾驶座上,好奇地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景象,高楼大厦、立交桥、巨大的广告牌……她偶尔会轻声感叹一句“北京真大”,或者指着某个造型奇特的建筑问我那是什么。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初来乍到的新鲜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我耐心地回答着,心里却因为能带她出来、能为她做点什么而感到一种奇异的满足。尽管是礼拜三,奥特莱斯的人依旧很多,停车场几乎停满了车。岳母林雅兰像个刚出门的小孩一样,下车后紧紧跟在我的旁边,眼神里带着些许茫然和对陌生环境的警惕,生怕走丢。我自然地放慢了脚步,走在她侧前方半步的位置,偶尔回头看她一眼,确保她跟上了。但逛了几家店,陪她试了几件衣服后,岳母就仿佛被激活了某种天性,逐渐重拾了女人特有的逛街本能,眼睛开始发亮,对挂着的一排排衣服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越逛越起劲,甚至开始主动挑选、比划。这点倒和苏晓婉一模一样,又或者说,女人在逛街购物这件事上,都有着某种共通的、近乎本能的热爱和精力。还别说,我岳母林雅兰真是个衣架子。她身材高挑匀称,虽然年过四十,但腰身依然纤细,四肢修长,皮肤也保养得很好,白皙细腻。更重要的是,她的气质很好,带着知识女性的温婉和从容,那是岁月和阅历沉淀下来的味道。她的眼光也独到,挑的衣服款式大多简洁大方,质地精良,颜色也多是米白、浅灰、卡其、墨绿这类低调雅致的色调,偶尔试一件颜色鲜亮些的,竟也意外地适合她,衬得她气色更好。但奈何每次试穿出来,被店里热情的小妹吹得天花乱坠,被我真心实意地捧到天上,她就是摇头不要,理由无非是“颜色太艳了”、“款式太年轻了”、“穿着不自在”,或者最常用的——“太贵了”。但她似乎乐此不疲,享受着试穿的过程,一家店接着一家店地逛,一件衣服接着一件衣服地试,脸上始终带着一种孩子般的、单纯的愉悦。在逛了不下十家店铺,试穿不下三十件衣服后,我的腿都有些酸了,手里也提了几个她试过觉得还不错、但最终没买的品牌的购物袋(里面是些配饰或小物件)。我忍不住对正在对着一件羊绒大衣犹豫的岳母说:“妈,我看你这样,是诚心不想买衣服啊!咱们是来买御寒厚衣服的,你试的这些……”我指了指她身上那件剪裁精良但显然不厚的连衣裙,“都不顶用啊。”岳母林雅兰此刻逛得起劲,心情也大好,被我戳穿也不恼,反而狡黠地笑了笑,说:“这都被你知道了?我就喜欢试衣服,不买。看看又不要钱。”她脱下那件连衣裙,小心地挂回衣架,动作轻柔。我说:“你就别看吊牌价格好不好?只管穿,只管说喜不喜欢,其他你女婿搞定。今天说好了给你买衣服的。”我试图让她放下心理负担。岳母林雅兰摇摇头,压低声音说:“哪里能忍住不看,随便一件都大几千呢,顶我半个月工资了。太吓人了。”她吐了吐舌头,这个略显俏皮的动作让她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我说:“妈,这里是奥特莱斯,这些都是打折过的,原价更贵呢,买到就是赚到。”我模仿着广告词。岳母林雅兰不屑地撇撇嘴:“这都是商家的套路,先提价再打折,当我不知道?走吧,再去看看,有便宜的、合适的妈肯定要宰你一笔,绝不手软。”她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挽着我的胳膊往外走。这个挽胳膊的动作很自然,像是母亲对儿子,又像是亲密的朋友。我的手臂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和柔软的触感,心里微微一动,但很快提醒自己不要多想。就这样,我们兜兜转转,从国际大牌逛到国内品牌,从服装店逛到鞋店。岳母试了很多,有厚重温暖的羽绒服,有优雅的羊毛大衣,有舒适的运动套装,但她总是能找到理由不买。终于,在某个不怎么知名、但装修风格简约舒适的国产品牌店里,岳母林雅兰试了一件剪裁利落的卡其色中长款风衣。这件风衣材质挺括,版型经典,腰带一系,立刻勾勒出她优美的身材曲线。她在试衣镜前转了几圈,左看右看,然后走到我面前,眼神里带着少见的询问和一丝不确定,轻声问我:“小李,这件……你觉得怎么样?感觉挺合适?”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镜子里的她。这件风衣确实很适合她,颜色衬得她肤色更白,款式既保暖又不显臃肿,还带着几分知性和洒脱。我说:“试了那么多,看来这件最符合妈的心意?”我观察着她的表情。岳母林雅兰瞪大眼睛,有些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她下意识地摸了摸风衣的料子。我说:“傻子都知道,之前你试的那些,店员和我夸上天,你也没主动问过我意见,试完就脱。这件你不仅问了,还在镜子前看了这么久,看来是真心喜欢,而且——”我故意拖长了语调,“价格也合你的意,对吧?”我瞥了一眼吊牌,折后价一千出头,在她试过的衣服里确实算“亲民”的。岳母林雅兰被我这么一说,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识破,脸蛋又“腾”地一下红了,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嘟囔:“就你聪明……”此情此景,看着她那副被看穿后羞赧的模样,我心里痒痒的,很想笑,但又得拼命忍住,只能抿着嘴,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岳母林雅兰脸红,我就觉得特别有趣,特别……可爱。岳母林雅兰抬起头,红着脸,眼神带着期待和一丝忐忑,小声地问道:“那……你说好看不?”她像个等待老师评价的小学生。看岳母这么问,我觉得她越来越有趣了。有时候她可以很理智、很果断地决定一件事,比如坚决不要那些昂贵的衣服;有时候她又显得没什么主见,需要别人的肯定,比如现在。所以说,女人真是个复杂又奇怪的动物,充满了矛盾又迷人的特质。卡其色的风衣套在岳母林雅兰的身上,腰带松松地系着,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优美的臀部曲线。她高挑的身材和略显丰满的胸部被风衣恰到好处地修饰,既端庄又带着一丝成熟的风韵。午后的阳光从店铺的落地窗斜射进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我看着她,有一瞬间的恍惚,眼前的这个女人,穿着时尚的风衣,面带羞涩的红晕,眼神清澈而带着依赖,仿佛不是我记忆中那个严肃挑剔、让我心生怨恨的岳母,而是一个……一个陌生的、充满魅力的、让我心跳微微加速的成熟女性。这个认知让我感到一阵陌生的悸动和一丝慌乱。“好看吗?”岳母林雅兰见我发愣,眼睛直直地看着她却不说话,脸更红了,忍不住又问道,声音比刚才更轻。我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用力点头:“好看!好看极了!妈你穿这衣服特别有气质,显得又年轻又精神,年轻了十多岁都不止!”我的赞美发自内心,也带着一点夸张来掩饰刚才的走神。岳母林雅兰被我逗得咯咯地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刚才的忐忑一扫而空,只剩下被认可的开心。她终于不再犹豫,脱了风衣,让我去买单。我如释重负,总算完成了一件“任务”。收银台前,年轻的女服务员一边打包,一边热情地说:“先生,姐姐,我们现在有活动哦,这件风衣再加十块钱,可以送两双我们品牌的高档蕾丝丝袜,质量非常好的,原价要一百多呢。”岳母林雅兰立刻摆手:“不需要不需要,我都不穿丝袜的,谢谢啊。”她的拒绝很干脆。服务员不甘心,继续推销,眼睛看着岳母林雅兰,语气真诚:“那可惜了。姐姐,真的,你的身材这么好,腿又长又直,现在这个天气,穿个短裤或者短裙,配上我们这款丝袜,再加上这件卡其色外套,又时尚又保暖,走在街上回头率肯定超高!”她说着,还从旁边拿了一双样品丝袜递过来,“您摸摸看,这质感,绝对物超所值。”岳母林雅兰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但眼里也闪过一丝心动。她接过丝袜,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丝滑的触感确实不错。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丝袜,表情有些犹豫,想要又不想要的样子。我在一旁见状,便说:“妈,这个丝袜质量看着是挺好的,摸着也舒服。反正就加十块钱,带上呗,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就算你不用,给晓婉也行,她以前可爱穿这种了。”我最后一句是瞎说的,苏晓婉怀孕后早就告别丝袜高跟鞋了,但这是个不错的借口。服务员也赶紧附和:“是的先生,您还是很懂的。咱们这个丝袜质量确实挺好的,不过我们也不强求的,本身就是回馈顾客的活动。”岳母林雅兰想了想,似乎被“给晓婉也行”这个理由说服了,又或者确实觉得十块钱换两双质量不错的丝袜很划算,终于点了点头:“那就……拿着吧,反正也不贵。”然后她看向我,补充道,“到时候给小芬穿,我肯定不穿的。”像是为了强调什么。我愉快地刷了卡,提着装有风衣和丝袜的纸袋,心里有种莫名的成就感。岳母林雅兰表示已经买了一件衣服,我的“任务”也完成了,死活不要再买其他衣服了,也不想再试衣服了,说逛累了。我看她确实脸上有些倦色,便提议:“逛了这么久也累了,我带你去吃点好吃的,休息一下,然后咱们就回家。”她欣然应允,点了点头:“好。”看得出来,岳母林雅兰今天虽然逛得累,但心情是真的很开心,眉眼间都带着轻松的笑意。我带她去哈根达斯。她看着冰柜里五颜六色、造型精致的雪糕球,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有些拘谨,小声说:“这里很贵吧?随便吃点别的就行。”“来都来了,尝尝嘛。”我坚持,给她点了一个经典的香草口味单球,给自己点了杯咖啡。她坐在我对面,用小勺子舀起一点点雪糕,小心翼翼地送进嘴里,然后眼睛微微眯起,露出惊喜的表情:“小李,这还是我第一次吃哈根达斯呢,”她细细品味着,“嗯……味道真好,奶味很浓,真甜。”她像个发现新大陆的孩子,带着纯粹的快乐。“那你的第一次岂不是给我了,我会负责的。”按照我以往和苏晓婉或者其他女性朋友开玩笑的性格,我肯定会接上这么一句略带暧昧的调侃。但此话在喉咙上刚要出口,我就猛地惊觉,硬生生打住了。面对的是岳母,这种玩笑太越界了,尤其是在我内心已经不那么“单纯”的此刻。我赶紧喝了口咖啡掩饰,改口道:“妈要是喜欢,以后我……我和晓婉经常带你来吃。”我把苏晓婉也加了进去。岳母林雅兰舀上一小勺,递到我面前,脸上带着分享的喜悦:“你也尝尝,真的很好吃。”她的动作很自然,像是母亲对孩子,或者亲密朋友之间。我看着递到嘴边的勺子,上面是她吃过的、带着她唇齿气息的雪糕,心里猛地一跳。这个举动在平时或许不算什么,但在此刻微妙的气氛和我混乱的内心下,却显得格外亲昵和……暧昧。我连忙摆手,有些慌乱地说:“谢谢了我的妈,你吃吧,我不太爱吃甜的。”我偏开了头。岳母林雅兰可能也瞬间意识到自己的这个举止有点过于亲昵了,不是长辈对晚辈该有的。她的脸蛋“唰”地一下又红了,赶忙把勺子缩回去,把那一小勺雪糕塞进自己嘴里,然后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着,不再说话了,像个无意中犯了错、不知所措的小姑娘。她耳根的红晕久久没有褪去。我看到岳母林雅兰这副模样,联想到她今天多次的脸红,以及此刻这笨拙又可爱的反应,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在安静的甜品店里显得有些突兀。岳母林雅兰诧异地抬起头看我,眼神里带着疑问,似乎在问我干嘛笑,但终究没好意思问出口。她只是加快了吃雪糕的速度,然后轻声说:“回去吧,还要做晚饭呢,小芬也该回来了。”我看了一下手表,已经五点多了。不知不觉,我们竟逛了将近一个下午。确实该回去了,不然赶上晚高峰,又得堵在路上。我点点头:“好,走吧。”去停车场的路上,岳母林雅兰走在我前面半步,不说话,只静静地吃着手里还没吃完的哈根达斯,脚步有些快。这让我很是纳闷,心里也有些忐忑,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又说错了话,还是刚才的笑让她误会了?气氛似乎一下子从之前的轻松愉快变得有些沉闷和微妙。一直到上了车,系好安全带,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岳母林雅兰才仿佛酝酿好了情绪,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小李。”“嗯?妈,怎么了?”我立刻回应,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她侧着脸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表情有些复杂。“我感觉……这回你变了很多。”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思索。我说:“是吗?是好还是坏啊?”我试图让语气轻松些。岳母林雅兰略显疲倦地靠在椅背上,说:“肯定是好的。看到你现在这样,对我……对我们这么好,妈心里很欣慰。”她顿了顿,“以前……是妈不对。”我说:“妈,咱们不说以前了。既然是好的,你怎么听起来好像……还不怎么开心?”我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语气里那一丝淡淡的、难以言说的情绪。岳母林雅兰沉默了几秒,才说:“没有啊,妈开心。”但她的话听起来有些言不由衷,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虽这么说,我还是听出来岳母林雅兰似乎真的有那么一点点不开心,虽然我不知道具体原因,但这绝不是我所希望的。我努力想让她开心起来,便用轻松的语气说:“妈,你看,我们这不挺好的嘛?今天算是……冰释前嫌了?回去让晓婉做几个好菜,咱们好好庆祝一下啊!”透过后视镜,我看到岳母林雅兰的嘴角似乎微微向上弯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说:“说的咱娘俩以前有多大的仇一样。”她的语气缓和了一些。我趁热打铁:“那倒也是,其实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不过,说真的,我很喜欢和妈现在这样的相处,轻松,自在。”这话是真心的,抛开那些不该有的杂念,今天下午的相处确实让我感到久违的放松和愉悦,那是不同于和苏晓婉在一起的、另一种意义上的舒适。岳母林雅兰并没有立刻答话,只是从喉咙里轻轻地“嗯”了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然后她又将脸转向了窗外,看着华灯初上、渐渐被夜色笼罩的城市,不再说话。车厢里恢复了安静,只有引擎的轰鸣和窗外的风声。我想,也许是逛了大半天,真的累了吧。又或者,她心里还有些我没能触及的、属于她自己的思绪。我没有再追问,只是将车载音乐的音量调低了些,放了一首舒缓的轻音乐,让轻柔的旋律流淌在车厢里。我们就这样,在渐浓的夜色和流淌的音乐中,朝着家的方向驶去。我心中的那份因为下午的愉快而生的满足感,渐渐被岳母那声轻轻的“嗯”和她沉默的侧影所带来的一丝莫名的惆怅和疑惑所取代。这复杂难言的情绪,如同车窗外迅速掠过的光影,明明灭灭,捉摸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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