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醒了征服系统 - 第11章 再临大奉
曹砚猛地睁开眼。眼前的世界从剧烈扭曲里定格。他整个人被硬拽回了身体,重重砸在床榻上。系统那道冰冷机械的强制传送提示音还在脑海深处回荡,但周遭的一切告诉他——他又回到副本了。被系统从现实那个必死的绝境,生生拔回了副本。曹砚僵硬地躺在床榻上,大口吞咽空气。胸腔剧烈起伏,拉出嘶哑的喘息。过了十几秒,被恐惧冻住的神经才开始重新运转。他下意识抬手,十指带着止不住的轻颤,快速的在自身上摸索,顺着脖颈、下巴一路往上摸。温热的皮肤,完整的五官,头顶束起的发髻。脑袋还在,没少任何一个零件。确认完这一点,身子一软。曹砚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虚脱地瘫软下来。"侥幸捡回了一条小命。"声音在空荡昏暗的厢房里响起,心脏仍然砰砰砰地直跳。劫后余生的反应这时才猛地反扑。里衣早已被冷汗浸透,湿黏地贴在脊背上,冷风从门窗缝隙一吹,他不受控地打了个寒颤。四肢松软无力,心脏直接就是小鹿乱撞。他闭眼想平复心跳,可一闭眼,现实里那恐怖的一幕就在脑海里翻回来。那个穿着百褶裙、笑容甜美的JK少女骆小雪,在昏暗车厢里,脸部肌肉诡异地扭曲。她的嘴裂开到人类达不到的弧度,露出一排排交错的森然利齿,喉咙深处发出怪异嘶吼。那种腐臭的气味,那双满是原始食欲的非人眼眸,每个细节都在他眼前重播,挥之不去。曹砚猛地睁眼,呼吸又急了起来。他越想越不对——电影里、动漫里才有的裂口女,居然真出现在现实里头!那不是小说设定,不是全息游戏。那是他活了三十年的地球啊,有红绿灯,有便利店,有早高峰地铁的现代社会,竟潜伏着这种只为了捕食人类而存在的怪物!若非系统在最后关头结束冷却、触发强制传送,他现在是什么下场?被咬断脖子,还是被嚼碎吞进肚子里,成一具连残渣都不剩的失踪人口?念头转到这,一股反胃感夹着恶寒,从尾椎骨爬上脊背,直冲天灵盖。胃里不受控地痉挛,酸水往上涌。他翻身,半个身子探出床沿,双手抠住木床边,对着地砖干呕两声。"呕——"干呕了半分钟,曹砚才虚弱地跌坐回床榻,抬袖子胡乱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他靠上冰凉的墙,大口呼吸混着檀香的空气,强迫自己的大脑重新转起来。缓了一会儿,他开始正经琢磨出去之后怎么办。那个附身在骆小雪身上的怪物,为什么盯上他?因为他得了系统?还是因为他从大奉这个副本,带回了某种即便微弱也真实存在的增幅力量?如果自己能因为一次雷劈得到系统、拥有穿梭副本的能力,那别人呢?茫茫人海的现实世界里,会不会也有人被什么力量找上,凭空多了异能?那个怪物显然不是第一天出现在人类社会——她有伪装,有套路,甚至懂得利用现代社会的社交规则诱捕猎物。这个世界,肯定早就出了变故。只是以前的他,一个的普通社畜,根本接触不到水面之下的恐怖世界。而他,毫无防备地带着副本赋予的一丝力量在现实里乱晃,只会把暗处的捕食者引来。想想自己差点死在个"裂口女"手里,曹砚咧了咧嘴,扯出一个难看的苦笑。"果然自己不是主角,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落不到老子头上,哎,还是大意了。"哪来的天命之子,哪来的随随便便走上人生巅峰的爽文剧情。系统给的不是无敌保命符,是一张把他拉进更高危险层级的入场券。他引以为傲的人生经验,在那些超出常理的怪物面前,不堪一击。往后回现实,得时刻小心,把每次回现实都当进另一个未知的高危副本才行。曹砚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不再去想那些纷乱的念头。现在不是后怕的时候。系统把他送回大奉,送回灵宝观的后山厢房,他就得把状态切回这个副本的角色里。他闭上双目,静心凝神,感受体内变化。现实里他只是个得了极微弱增幅的普通人,但在大奉这个副本,他是道门五品——金丹境修士。心念沉入丹田,一股熟悉又生疏的温热气流在气海浮现。那是一颗不算圆润、光泽黯淡的金丹,静静悬在丹田深处。这是他继承自这具身体的原有修为。道门五品,在大奉京城算不上呼风唤雨的顶尖大能,但也脱离了底层蝼蚁。他试着调动金丹的力量,引气流顺经络游走。气流在奇经八脉里艰难推进,每过一个穴窍都伴着微阻。他咬牙控住气机走向,直到将那股力量勉强运转了半个周天,才缓缓收归丹田。半周天已通。虽生疏,金丹境的底子还在,花时间总能完全掌控。有了这修为傍身,至少在大奉副本里,他不再是面对怪物毫无还手之力的孱弱凡人。时间在静默的打坐里一点点过。曹砚没去想系统面板上的其他信息,也没探究副本冷却的具体机制。眼下的首要任务,是稳住自己在灵宝观的地位。他承自灵韵道长旁传法脉。那已故的便宜师父是灵韵的弟子,按辈分算,是当今人宗道首、大奉国师洛玉衡的师侄辈。因此,从法理上说,那位修为通天的二品渡劫大能洛玉衡,是他的师叔。但曹砚清楚,这种师门情谊在修真界脆得很。便宜师父在世时没建树,一脉单传到他这里,连水花都没溅起。这次来京城,安置在灵宝观后山,只领了个藏经阁抄录经文的闲差。说好听是认祖归宗,说难听,就是门派里多养了张吃饭的嘴,随便打发在角落落灰。可他必须抓牢这个身份。这是他在大奉立足的唯一根基,也是接触更高层力量和信息的唯一跳板。胡思乱想间,窗外夜色褪去。深沉的夜空泛起鱼肚白。远处灵宝观前殿传来悠沉的晨钟。山林间的鸟鸣渐清晰,把这古老的皇家道观从沉睡里唤醒。天亮了。曹砚呼出浊气,停了体内生涩的周天运转。他正要翻身下床活动筋骨、打水洗脸,门外传来极规律的叩门声。"叩、叩、叩。"接着,一个清脆、透着恭敬的少年嗓音穿进门板:"曹师兄,道首有请。"曹砚刚抬起的脚悬在半空,人猛地愣在原地。一秒。两秒。他脑中迅速掂量这几个字的分量,心绪随之起伏——又惊又喜。喜的是,来灵宝观后,这是那位国师第一次主动派人传唤。洛玉衡终于愿正式接见这个旁支法脉的遗孤。在伟力归于自身的世界里,进二品大能的视线,哪怕微小一瞥,也意味着无法估量的资源和机会。更何况,这是大奉国师,他名义上的师叔。可一股惊惧同时浇灭了喜意。那是洛玉衡!人宗道首,二品渡劫的绝顶高手,大奉朝堂上连皇帝都礼让三分的存在!这样一个高冷美人儿,站在修为顶峰的大修士,实力与他差着难以逾越的差距。他在她面前,那点生疏的五品金丹修为,连三脚猫都算不上。她若愿意,单凭气息威压就能让他崩溃。面对这样的存在,一丝一毫的伪装和破绽,都可能被那能看穿伪装的目光瞬间逮住。须得十二万分小心谨慎,万不可露出半点底细。曹砚深吸一口气,垂下眼,把翻涌的情绪收了起来。"起了起了!"他扬声朝门外回了一句,声里带着和听闻被道首召见时的些许惶恐急切。掀开被褥,曹砚三步并两步走到木架旁,顾不上水盆里的凉水,一把掬起泼在脸上。冰冷的水温瞬间驱散残存的疲惫,让他彻底清醒。三两下系紧腰带、理好袖口,他快步走到铜镜前。模糊的黄铜镜面里,倒映出一张清俊脸庞。曹砚端详镜中的自己,眼神放平,嘴角微微下压,练出几分局促和恭谨。他抬手理了理木簪,确认衣冠没有不妥,才转身走向房门。"吱呀——"木门拉开,清晨微凉的山风夹着草木清香扑面。门外站着个眉清目秀的道童,安静候着。见曹砚出来,道童微微稽首:"曹师兄,道首在静室等候,请随我来。""有劳师弟带路。"曹砚回了个标准道门礼,语气温和客气。他没多问半句"道首召见所为何事"之类的蠢话,只安静跟在道童身后,踏上通往灵宝观核心的青石板路。清晨的灵宝观后山静谧幽深,古木参天。一路偶遇几个早起道士,大多行色匆匆,或在路边空地闭目打坐。空气里弥漫的灵气,比他在现代大都市呼吸的汽车尾气纯净得多。但曹砚没心思赏这修真圣地的晨景。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推演静室里可能发生的对话。洛玉衡为什么见他?例行问候?还是他在藏经阁抄经露了马脚?抑或这位二品大能心血来潮,要考较他这旁支晚辈的修为?不管哪种可能,他都得给个无懈可击的回答。不能太聪明——太聪明引人忌惮;也不能太蠢——太蠢失了被利用的价值。他要展露的,是"虽天赋一般、资源匮乏,但踏实肯干、孝顺尊师"的平凡人设。这是他在上位者面前用过多次的破冰法子:适度的平庸和真诚,比逞能出头更能换来安全感。走在回廊上,曹砚目光无意扫过周围建筑。灵宝观格局宏大,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即便外围也透着皇家道场的威严。他知道,这不仅是个修行场所,更是大奉王朝权力倾轧的中心之一。在这里,他要面对高深莫测的洛玉衡,未来或许还会遇上那个搅动风云的许七安许银锣。甚至,若他能活下来、不断变强,说不定还有机会去见识其他副本的风景,比如那个只在他内心念头里、不可言说的裴仙子。但所有的未来、所有的野心,都立在通过眼前这一关的根基上。"到了,曹师兄。"道童的脚步在一座不显眼、却隐隐散出令人心悸威压的独立院落前停住。院门半掩,里面是间古朴雅致的静室。"道首就在里面,师兄请自行进去。"道童低眉退到一旁。"多谢。"曹砚深吸一口气,守住了心神。他整了整衣摆,迈着沉稳的步子,走进院落,来到静室门前。门没关,只垂着一道薄竹帘。透过竹帘缝隙,曹砚隐约看到个盘膝而坐的窈窕身影。只一个模糊轮廓,就散着拒人千里的清冷孤高。那气场清冷肃穆,让人生不出半分亵渎,只有发自灵魂的敬畏。曹砚在门外停步,深深弯腰,双手作揖"弟子曹砚,奉命前来,拜见师叔。"片刻安静后,静室里传来:"进。"曹砚直身,轻轻撩开竹帘,迈步进了静室。静室布置极简,除打坐蒲团、小巧矮几、一尊袅袅升烟的香炉,再无他物。洛玉衡端坐在蒲团上。素色道袍无任何繁饰,青丝披散脑后,未施粉黛的面容清丽而冷,不敢直视。她双眼微阖,神色淡漠,不见七情六欲,浑身透着太上忘情的冷漠。曹砚进门时只拿余光飞快瞥了这高冷美人一眼,立刻极规矩地垂下眼帘,将视线锁在身前的青砖上。他不敢多看。"坐吧。"洛玉衡缓缓睁眼,目光平静,落在曹砚身上。语气平和。"多谢师叔。"曹砚恭敬应声,走到距洛玉衡一丈外的蒲团前,规规矩矩盘腿坐下,脊背挺直,双手平放膝上,一副聆听教诲的乖巧模样。静室再陷短暂沉默。香炉青烟在两人间袅袅。洛玉衡打量着眼前眉眼带风霜的青年。她对这旁支弟子没多少印象,若非昨日些事让她道心微澜,今日也未必想见他。"你师父去后,这一脉便只剩了你一人。"洛玉衡轻声道"这些年跟着你师父,过得如何?都学了些什么本事?往后……又打算如何安顿。"来了!曹砚心头一紧,面上却无慌乱。这三问,他早已在肚里反复过了无数遍,每个字都推敲过。他微微抬头,迎上洛玉衡平静的目光,随后嘴角扯出个带苦涩无奈的笑,重新垂下眼帘。"回师叔的话。"曹砚声里带上了恰好的追忆和苦闷,像个终于找到倾诉对象的底层弟子,却又克制着情绪分寸,"师父他老人家身子一直不好,早年间落下的旧疾常年缠身。这些年在外漂泊,弟子每日大多时间在跟前照看汤药起居,不敢有半点懈怠。"他顿了顿,语气更惭愧,头也更低了些。"至于功夫,师父有心传授,但精力不济,教给弟子的其实不多。大半时候,是弟子自己拿师父留下的典籍,照着摸索。弟子天资愚钝,无名师指点,走了不少弯路,故至今学艺不精,在这金丹境里打转,迟迟未能精进。"说到这,曹砚深深叹气,又向洛玉衡拱手:"今日得见师叔仙颜,弟子心中除敬仰,更多实在惭愧,丢了这一脉的脸面,还望师叔见谅。"这番说辞,他自忖挑不出破绽。他完美解释了为何是个"半吊子"金丹境——不是不努力,是客观条件不允许;既掩饰了外来者导致"气机运转生疏"的破绽,又立起"勤恳孝顺、任劳任怨、平庸却不失本分"的人设。静室再安静下来。洛玉衡没立刻接话,那双寒星清冷的眼眸静注曹砚。曹砚保持低头拱手的姿势,一动不动,只听自己逐渐平稳的心跳。好一会儿,洛玉衡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张清冷绝伦的脸上,仍看不出情绪起伏。目光在曹砚身上又停了片刻,微启唇,语气平静开口:"既如此,你且伸出手来,本座帮你看看。"她静静坐在蒲团上,那张清冷绝俗的脸庞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澜。她微微抬起右手,宽大的袖袍下探出一截皓腕。那只手修长匀称,肌肤细腻温润,双指并拢,轻轻搭在了曹砚的腕脉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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