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雅久了,想要黄暴。
女人的黄暴像鸢尾花折断涂鸦,花汁能做绿色颜料,叫鸢尾绿,在羊皮纸挥笔绘制,怎么画都还有点梦幻色彩。
男人的黄暴就是叫你穿乳珠、打舌钉,搔首弄姿,把你掰开当肉酱搅拌,从来不解风情。
这是北半球的说法,方斯雅来到南半球靠近赤道的地方,发现热带岛屿的男人女人都回到原始状态,骚,浪,贱,不是颜料或肉酱,是发情的狗寻找淫秽派对,娇媚的野猫上渡轮换装,全是低俗动物,随便找个火山树荫都能打一段末日炮。
她在阿古利亚海峡赛道附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打杂。
那是学校酒店管理专业搭的线,临近毕业刷学分,她和同校一男一女成功获得五星级酒店的打杂岗位,收拾行李从北半球飞到南半球。
一年一度的摩托车锦标赛快要在阿古利亚海峡赛道展开,全年多站点的巡回积分赛,夏季其中一个分站赛来到这座火山热带岛屿,很多游客慕名前来。
这个地方是全球热门旅游点,英文通行,酒店招牌依次是中日韩三语、阿拉伯语、西语,视乎哪个地方接待哪个国家的游客。
她和同学一点都不孤立,酒店员工有三分之一是土着,三分之二是来自世界各地的打工度假人和外派实习生。
方斯雅现在每天的工作是站在礼宾部的玻璃柜前,双手交叠腹前,腰背挺得笔直,制服领口卡着细丝巾,微笑鞠躬,用英文念着欢迎光临、欢迎品尝,在大堂礼宾部卖五星级品牌和赛事联名的手工甜点。
在五星级酒店干高级行活也叫出摊,她出摊很敬业,总是默默无闻地处理问题,听从经理分配。
工作第三天后,方斯雅站得很累,在员工休息室吃完午饭就趴下了。
员工休息室的窗户正对着赛道,午休时,区姿莉几乎把脸贴在玻璃上,脸颊因为兴奋泛红。
“斯雅,你看这条直道,叫群星赛道,Stellar Straight,1996年那位传奇赛车手在这里刷过海风冲进暴雨段,是全场最高速的超车点。”她指向远处被树荫夹住的弯道,“那条叫棕榈叶蛇形弯,Palm-S Corner,再往下是破浪角、银沙回旋、熔岩回头弯,每个名字都很符合赛道特性。”
区姿莉是和她一起飞来的同学,欧美圈八卦玩家,热衷于追任何火热赛事,书架放着运动员X哲学妹的英文玛丽苏文学,为了比其他人更快追到赛事明星,她下狠功夫,把整个巡回赛点的赛道背得滚瓜烂熟,还找来酒店地图,衔接秘密通道。
方斯雅拖着发沉的脚步走过去,她特别怂,不爱看任何刺激性的运动,F1、游泳、橄榄球、冰球、足球,她通通不爱看。
小时候她还神奇地当过篮球女队队长和领操员,柔韧度特别好,体育老师说她像猫,后来读中学变得很文静,越来越畏惧那种刺激,再都没参与过竞技体育。
刚到岛上那几天,同学去玩快艇和海上飞伞,她只坐在棕榈树下喝冰果汁,死活不去玩。
区姿莉拿手机给赛道拍照,一则赛事新闻弹出,她高兴欢呼:“你听过简意吗?他要来了他要来了!”
方斯雅摇摇头,“没有。”
“他是亚洲圈很出名的摩托赛车手。”
她尴尬,“我不太懂……”
“你真的好无聊。”区姿莉叹口气,“快艇不敢玩,热点不知道,我还想找个人陪我追星呢。”
区姿莉继续上网,读到一则有点热度的帖文,博主在北半球的多元国家读书,只对黄种人有性欲,她读完对着方斯雅大喊不理解,有洋人帅哥为什么不下手,她一定要像运动员X哲学妹的玛丽苏文学一样,来场惊天动地的爱情。
方斯雅咽了口水,没回应,她就是那个博主,喜欢在网上发表暴论,也真的只对黄种人有性欲。
她确定,是亚洲人,只能是亚洲人,所以在这座岛屿丢失某些乐趣。
晚上六点轮岗,方斯雅回到员工宿舍,私人时间忽然变得很长。
她脱下制服,准备洗澡时,身体深处忽然涌起熟悉的、排卵期特有的空虚与痒意。
很久没有认真处理过这件事。
她拿起按摩棒走进浴室,叉开腿,将顶端抵在阴蒂上缓慢研磨。姿势别扭,快感却来得很快。
突然有刺肉的尿意,一波一波涌来,她像猫一样轻轻呜咽一声,膝盖发软,整个人跪在瓷砖上发抖。
花洒的热水冲下来,她把脸贴在冰凉的墙面上,一手揉着自己的乳尖,一手把按摩棒推得更深,开最大档震动。
哪个姿势骚就用哪个姿势,腰肢软软地塌下去,乳尖在瓷砖上轻轻摩擦,发出细微的、羞耻的触感,模仿网黄。
她不再压抑,转身躺在地上,一条腿高高抬起,好细好长,另一条腿弯曲夹住,把按摩棒扔一边滋滋滋震,手指探进湿热的穴里抽插,另一只手从胸口滑到小腹,轻轻按压。
高潮来得凶猛,她咬住下唇,身体一抖一抖地收缩,把手抽出来,怎么收缩就怎么吸吮那根湿漉漉的手指,淫水顺着腿根往下淌。
回归平静,她好羞耻,洗完澡把按摩棒塞衣柜最角落,果然她还是不适合黄暴。
第二天,方斯雅依旧站在大堂。小孩扯着父母的衣角要联名甜点,礼盒上印着积分榜前三的赛车手照片,她一个都不认识。
傍晚轮岗时,经理忽然叫住她,“Sia, come with me…”
她被选中,是因为看起来最不容易为大牌动摇。安静,微笑恰到好处,不惹事。
经理让她拿一盒没有赛车手照片的甜点,上五层贵宾区。
电梯里香气浓郁,方斯雅穿着黑丝、粗跟皮鞋、女士马甲衬衫和包臀半身裙,胸前别着酒店徽章,站姿始终优雅。
出了电梯,几个房间的闪光灯还在亮。
经理嘱咐她:“灯光停后再进,把甜点交给Mr… G,那个亚洲人。”
方斯雅等灯光消停,掀开红帘。摄影棚里有两个亚洲面孔,一个穿着赛车服坐在中央喝水,一个戴着巴拿马草帽站在监视器旁。
一位女士对她低声指点:“不是穿赛车服的那位,是戴帽子的那位。”
她慢慢走过去,才正式看到Mr… G,他很年轻,帽檐压得低遮住一点额头,象牙白的帽身绕着一圈深蓝色缎带,似乎是签约车手所属车队主色调,胸前挂着VIP paddock pass,皮绳与草帽的随性形成奇妙的平衡。
方斯雅礼貌道:“你好,我是来送联名甜点的。”
简律凡微微一顿,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房卡递给她:“她理解错了,不是送到摄影棚,是送到房间,顺便拉开窗帘,谢谢。”他不再看她,重新看向正在拍摄的赞助商现场,只补一句:“你想的话,可以在这里留十分钟。”
她接过房卡,刚要走,赛车手忽然跑到监视器前抱怨:“哥,我拍不动了,刚下飞机就干活,放过我吧。”
“继续,我也想睡觉,认真配合我们就能休息。”简律凡的声音没有丝毫疲态。
方斯雅退出红帘,终于喘口气。
那位指路的女士匆匆追出来,气息不稳地叮嘱:“小姐,一会儿Mr… G会上来。他只有一张房卡,请你留在里面给他开门。”
她点头,进电梯,刷卡。电梯把她送到中层,不是顶层。
客房干净得几乎没有人气。行李箱还没打开。她把甜点放进冰箱,拉开窗帘,再简单打扫了一遍。他显然还没住过。
方斯雅不敢坐,只站在窗边,远远眺望阿古利亚海峡赛道的轮廓。
敲门声响起时,方斯雅过去开门,微微鞠躬,准备离开。
简律凡目光落在她胸前的名牌上,轻声念:“Sia F…”
“方斯雅。”她顿了顿,鼓起勇气,“退房后,可以给我打个好评吗?我在换学分。”
“只要我记得住。”
简律凡进门,摘下帽子,头发有些乱。
手机忽然震动,他当着她的面解锁,屏幕上涌进大片留言,他管理着车手账号,假账发来胸照、逼照、几把照,全是露骨的调情。
他面不改色地快速划走、删除,甚至不点开详细内容,就把手机放在玄关,锁屏,进了浴室。
方斯雅刚要走,经过玄关时,手机又叮咚响几声,她不小心瞥见屏幕上的文字:
宝贝舔弄我的骚穴。
给你看我的逼照。
FUCK ME HONEY。
DEGRADE ME I WILL BE YOUR SLUT SLAVE。
POUR ME WITH YOUR THICK MILK。
头像一个接一个弹出,全是不同的翘臀大波。她惊讶得失声,腿一迈,膝盖重重撞上玄关角,疼痛让她捂住膝盖,浴室里已经传来水声。
她趁他没出来,匆匆关门离开。
简律凡洗完澡,拆开联名甜点尝一口,太甜他不喜欢,还是把整块吃完不浪费。
邮箱里弹出一封私人聚会邀请,在海滩俱乐部。
方斯雅回到大堂时,经理把一张海滩俱乐部的通行票塞进她手里,说是那位指路女士留下的,当作报答。
经理又通知所有人:“明晚到更衣室取No…37礼宾服,七点,员工餐厅集合。”
高级聚会讲究沉浸感,礼宾部会用银盘端上甜点,配上故事介绍,费用直接挂在顶级套房的账单里。
方斯雅低头看了看那张通行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