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妍第二天醒来已经是十点半了。她猛地坐了起来,可小腹一阵酸胀,让她又倒了回去。脑袋一阵顿疼,宿醉的感觉好像有人拿锤子在敲她的后脑勺。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脸颊越来越红……昨晚饭局过后,她就差不多断片了,回忆停在艾瑞克从电梯口将她抱回家开始,然后是洗澡,还有……她缠着艾瑞克,抓着艾瑞克的肉棒往自己的小穴里塞……酒精害人啊!颜妍将被子蒙过头,好像这样就能忘记昨晚发生的一切。然后才发现,被子下的她浑身赤裸,连内裤都没有穿。虽然不少人都有裸睡的习惯,但她没有啊!她倒吸了一口气,不过也怪不了别人,是她自己喝断了片,以后能不碰酒就再也不碰酒了。她刚要起身穿衣服,床头柜的手机嗡嗡震了几下。她伸手勾过来,看了一眼屏幕,是妈妈的电话。“喂,妈妈。”她清了清嗓子,可听起来还是有些干哑,她脸颊微红,知道是什么原因。不过电话那头的妈妈只当她睡太久了,半是埋怨道:“怎么这么晚才起来?都快十一点了。”颜妍把脸往被子缩了缩,鼻音还很重,“昨天部门聚餐,回来得晚,睡过头了……”她越说越小声,越说越心虚。不过妈妈听见这个理由也没多想,年轻人聚餐就是这样,有时通宵一晚也正常,她语气一转,试探道:“聚餐好啊,能多发展一下感情。对了,妍妍,你在公司有没有喜欢的男孩子啊?”又是这个问题,颜妍听得耳朵都快生茧了。但这次,她的脑海却突然冒出了一个人——艾瑞克。她赶紧将这个念头按下去,一口否定:“没有啦。”谁会想不开在办公室谈恋爱啊,她在心里吐槽。妈妈明显有点失望,不过很快又调整回来,“那也没事,国庆你回来吧?你张阿姨有个侄子,海归硕士,在国企上班,工作稳定,人也长得周正,我先给你发张照片,你看看啊。你啊,也别太挑了,遇到合适的就试一试。”颜妍嗯嗯啊啊糊弄着,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角,她以前也不是没想过试一下啊,但完全没有心动的感觉,要是勉强凑合过日子,痛苦的还是自己。妈妈还在电话那边絮叨,说什么隔壁家的小孩都会走路了,楼下的陈奶奶好几次问她闺女结婚了没有……颜妍左耳进右耳出,脑子乱七八糟的。这是,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主人,午餐已经准备好了。”艾瑞克的声音传来,颜妍忽然感觉心脏猛地一跳,她赶紧捂住手机的听筒,心脏跳得厉害,好像电话那头的妈妈能透过屏幕看见什么似的。“妈妈,我公司这边有点事,先挂了,晚点再说。”她匆匆说完,也不等妈妈回应就挂断了电话。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床上起来,腿还是有点软,但没有上次那么酸疼了。突然,门开了。颜妍一楞,她现在浑身赤裸,全身上下都被艾瑞克看了个遍,虽然艾瑞克早将她全身上下都已经亲了个遍了……“你!艾瑞克,你干什么?”颜妍赶紧扯过床上的被子将自己裹住,“不是说了,没有我的命令不能进我的房间吗?”艾瑞克解释:“艾瑞克担心主人出事。”她只是几分钟没有回应他而已。颜妍是故意不理他的,现在反倒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没事,你先出去。”她有点咬牙切齿。“艾瑞克知道了。”说着,他还贴心地关上了门。颜妍穿衣洗漱完后,直奔餐台走去。艾瑞克就站在房间门口,她也当作看不见。餐桌上摆着刚煮好的午饭,都是解酒养胃的菜,清淡不油腻。说是没有触动是不可能的,但她还是强压下心里的异样。这一周来,艾瑞克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搞得她每天中午在公司吃的午饭都食之无味了,脑袋里全是他做的菜。明明当个普通的家政仿生人就好了啊……做饭,打扫,拿快递。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事情,那种极剧的快感让她脱不开身,让她变得不像是自己了,身体沉溺在艾瑞克的温柔中,无法自拔。这一切并不是艾瑞克的错,可颜妍还是私心地把所有的错都怪在了艾瑞克身上。她只吃了一半,就没有了胃口。艾瑞克劝她再吃一点,她语气一点也不好,“吃饱了。”艾瑞克安安静静地收拾了碗筷,也不敢再靠近主人。吃完饭后,颜妍往阳台走去,这才发现阳台空了许多,地面湿漉漉的,应该是下了一场大雨。靠在墙角的懒人沙发和小桌子都收回了室内,只有她养了几年的盆摘还在外面,平时下大雨她都得搬回室内,生怕雨水将绿植的根泡烂。可走近一看,花盆里的泥土还是干的,叶子上也没有水渍,要不是她发现盆栽有移动过的痕迹,她都要以为天雨特别眷顾了。“艾瑞克。”她转过头看向客厅,开口问:“是你把盆栽搬到屋里了吗?”艾瑞克回答得很快,“凌晨四点半的时候下了一场大雨,艾瑞克知道主人很喜欢这些绿植,就擅作主张把它们搬进来了,等雨停了,才搬回阳台。”他说着,声音多了一丝讨好,“主人,是不是艾瑞克做错了什么?”颜妍低下了头,好一会儿才说:“没有……谢谢你,艾瑞克。”她说得很小声,又在阳台,也不知道艾瑞克有没有听见。她继续检查着其他几盆绿植,不知什么时候,艾瑞克朝她走来。等她发现身旁多了一个身影时,她疑惑地刚想抬头看去。突然,脸颊传来温热的触感。颜妍怔了许久,良久,才有些结巴道:“以后……不要这样了。”艾瑞克看着她,眼睛里的光敛了下去,他垂下眼,“艾瑞克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