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角里的哭声停了很久,人还没从那块阴影里出来。
林彻靠着墙坐着,膝盖仍抵着胸口。
第三天留下的头痛退成一层闷壳,眼睛肿着,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客厅的灯没开,只有沙发上那部还亮着的手机,光从侧面切过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快递箱上,又瘦又小。
他知道自己该站起来,该洗脸,该把直播关掉。
他一件都没做。
绝望在这一刻已经不像刀,更像潮,漫过脚踝,漫过腰,漫过嘴,让人连呼救都觉得费事。
他坐了很久。
久到腿麻了,久到哭过的气终于平下去一点,久到胃里空得发疼。
这才撑着墙站起来,走到厨房,打开冰箱。
冷气扑出来。
排骨还在,青菜还在,那两盒饭还在。
保鲜膜的边角仍是她按过的痕迹。
苏晚的手很小,按保鲜膜时总会把四个角都抚平,他以前嫌烦,现在却盯着那四个角看了很久。
他只舀了一点点出来,放进微波炉,转了一小会儿。
叮的一声在空房子里大得吓人。
便利贴还贴在冰箱门上。
热一下再吃。别只喝水。
字是她的。
略略向右斜,撇总是短,捺总是稳。
“别”字写得比别的更用力。
林彻拿着那点热过的饭,没有吃,也没有说话。
他就那样站着,发呆地看着这张字条,看每一笔从左到右,看纸角微微卷起。
热气从碗沿散掉。
饭凉了,他也没动筷子。
看了很久,久到眼前的字开始发虚,才把碗放进水槽,人又走回那个角落,坐下。
坐。坐。再坐。
凌晨三点。
四点。
窗外有一辆摩托车过去,又静了。
绝望在角落里并不喧哗,它只是让时间变得很宽,宽到他能把“我把她送走了”这句话反反复复嚼烂,嚼到没有味道。
他终于从角落里爬起来,进了卧室,整个人趴到床上。
她的枕头还在左边。
浅灰色枕套,边线有一点起球。
洗发水的味道淡了,却还在。
他把脸埋进去,睡着了。
梦比上一回更清楚。
苏晚被捆在一台木制架子上。
冷白的光。
她的脸他看得很清:眉形淡,眼睛不大,瞳仁却亮;鼻梁不高,唇峰清楚,正是第二天在镜子前被教着勾过的那种。
全裸,胸比记忆里沉,乳晕深了一点,腿分开,腰被固定,一根木质假阳具一下一下进出她的身体,木头被水浸得发深。
她看着他,一边被干,一边问:
“这是你想要的吗?”
这一次林彻没有喊“不”。不是勇敢,是喊过了,没用。他站在原地,看了很久,才说:
“好像……一开始是你自己说要去的。”
苏晚眼睛红着,却笑了一下,那笑意浅得发冷:
“明明是你要求的。”
林彻愣住。“哪里有。”
三个字刚出口,人已经醒了。
天亮前最灰的光。
他躺着看天花板,很久没有动。
没有哭,也没有再骂自己。
骂也是力气。
力气在墙角已经用完了。
他沉默着坐起来,把手机连上电脑,打开直播页,在电脑前坐下。
屏幕黑着,转圈。
茶几左边那只杯子还在。
梦里那句“明明是你要求的”还在耳边。
到点了。
画面跳出来。
还是那只笼子。
苏晚蜷在里面,项圈在,眼罩不在。
头发比出发那天乱,有几缕贴在颊边。
脸瘦了一点,下颌线更清楚,可气色被催出来一层薄红,不像家里那几年的蜡黄。
眼睛闭着,眉心皱着,唇上有一点干裂,又被涎水润过。
胸又沉了一点,乳尖在微凉里自然挺着。
那对D在镜头里安静地起伏。
林彻看着这张脸,想起她出发那天在副驾上侧过的轮廓。
才四天。
四天就把“他的妻子”和“镜头里的女人”掰成两层。
锁扣一响。链子扣上。她被牵出来。调解师几乎没有解释课程。食物和水倒进两只浅盘,放在地板上。
“吃。”
苏晚趴下去,像狗一样把脸埋进盘子里。
吃得很慢,没有用手。
侧脸贴着盘沿时,能看见她的睫毛——很长,以前很少涂睫毛膏,现在光着脸,睫毛反而更像她。
水也是舔的。
吃完,下巴沾着一点菜汁,她没有擦,只是跪着等。
菜汁沿下巴滴到锁骨,经过那对更沉的胸。
林彻没有放大镜头。
放大也没有意义。
眼罩重新戴上。脸被黑布切成上半和下半,只剩鼻尖、唇、下巴。呼吸乱了半拍,随即又平下去——平得太快。
调解师绕到她身后,拍了拍她的屁股。
一下,不重。
苏晚几乎立刻把腰塌下去,很恭敬地把屁股撅起来,膝分开,胸贴地。
头发从肩上滑下去,露出后颈和项圈。
动作干净。
不是被按着摆,是拍一下,就送到位。
绝望在这一拍里轻轻响了一下:原来反射可以长得这么快。
钩子涂满润滑,慢慢勾进后穴。
她“嗯”了一声,短促,尾音却软。
绳子把钩子外端拴上项圈,头一低就往里顶。
可遥控的电动阳具涂过润滑,缓慢推进阴道,直到底部贴住。
丁字裤从脚腕提上去,细带勒进臀缝,把两样东西卡住。
遥控打开最低档,她的膝抖了一下,腰却没有垮。
林彻看见她的臀线——从前在家里被宽松睡裤遮着,他几乎没有认真看过。
现在那条线对着镜头,清楚、驯服、正在发抖。
她被牵到房间另一侧。
木质假阳具立着,高度对着她跪着时的嘴,颜色深,表面被打磨过,根部连着细线,通向电脑。
木头在灯下有一种近乎温顺的光,和梦里那根浸湿的木头叠在一起。
林彻后背发凉,却仍旧坐着。
麻木开始从绝望里长出来,像一层薄冰:冰下面是水,水还在,只是暂时不流。
“含住。慢慢含。”
苏晚摸索着凑上去。
先是唇碰上木头。
她的唇形小,上唇薄一点,被撑开后面孔就显得更软。
一点一点往里吞。
进到一定深度,细铁链把项圈和木座锁死。
链子很短。
她无法后退,无法把东西完全吐出,只能含着,偶尔用舌头调整。
涎水很快亮起来,沿木头往下淌,淌过下巴,淌到起伏的胸上。
两个贴片被按上。
一个在乳尖外侧,一个在丁字裤边缘、阴蒂上方。
线连着治疗仪,指示灯亮起。
电脑上正在复刻她舌头的轨迹:深浅、左右、停顿,全变成波形。
“舔。标准了才停。不标准就提醒。”
第一刻钟完全是生疏的。
她只会含着,舌头没有方向,偶尔胡乱舔过顶端,波形立刻跳成乱线。
治疗仪亮红,乳尖和腿间同时过电,她整个人一弹,项圈勒紧,钩子往里顶,木头进深。
她呜咽着把动作改回去——改成用舌面去找,找偏了,再电。
改一下,乱一下,再被电一下。
眼罩下的眉心一定皱着。
林彻看不见眉,只看得见鼻翼扇得很快,唇被木头磨红。
每一次红点,每一次乱波,他都看清了。
看清本身就是刑罚。
可他没有关。
关需要决定。
决定需要恨。
恨已经懒得成形。
第二刻钟,她开始有位置。
先用舌面托住,从根部往上刮,到顶端停半秒,含深,退浅。
循环能维持三四下,第五下就散。
散了就电。
电完她喘着把循环接回去。
假阳具往前顶的力度跟着波形走:稳了就收,乱了就顶进喉口。
她的脸颊随着吞吐轻轻凹下去。
那张素净的脸被口水和红晕改成另一种媚——不是阮青那种会笑的风情,是更生涩、更被迫、因此更刺眼的一种。
林彻看着这张脸,心里只有一句说不出口的话: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话没有力量。
现在的她正在把“这样”练成习惯。
半小时后,红点的间隔明显变长。
治疗仪从频繁闪烁变成偶尔一亮。
木头顶送的幅度也缩小。
她找到了那条线,波形开始接近平滑。
林彻看见指示灯暗下去,心里没有松,只有更沉的东西——熟练本身,就是另一层被改写。
调解师把难度加回去。
木质假阳具的机关开始自己抽送,由浅到深,速度一格一格加快。
苏晚含得上前两下,第三下就跟不上,牙齿差点碰上,波形猛地乱掉。
治疗仪响。
与此同时,丁字裤里那根遥控阳具被拧高一档,在阴道里又快又密地顶。
她跪着的膝往两边滑,想逃,链子把项圈锁在木座上,逃不了。
头一仰,钩子往里咬;头一低,木头进深。
两头都是课。
第一次高潮来得又急又空。
她含着木头去的,眼睛在眼罩下失了焦,嘴的动作停了半秒,只剩本能的张着。
电立刻来。
乳尖和阴蒂同时被打,她一边喷一边抖,一边被迫把舌头伸回去,声音又哭又叫,全闷在木头上。
失败。
水顺着丁字裤边缘往下淌。
第二次隔了不到十分钟。
遥控阳具加档,木头抽送更快。
她刚把舔的节奏找回,小腹就收紧。
去的时候又是那半秒空白。
电又来。
她在电击里把舌面按回木头,按歪了再被顶一下,再改。
地板上那滩变大。
林彻看着水,想起出发前天帮她拉连衣裙拉链时,后背那层细细的战栗。
那层战栗如今被改成喷。
他接受这一点的方式,是把背靠进椅背,一动不动。
第三次,她找到了。
身体还在抽,舌头却没有停。
高潮的痉挛里,她把含和舔维持成一条不断的线:托、刮、含深、退浅。
波形只晃了一下,没有彻底断。
治疗仪亮了,没有按下去。
调解师看着电脑,点了下头。
“可以。解开。”
链子打开。
项圈离开木座。
丁字裤褪到膝弯,电动阳具抽出来,钩子还留着。
苏晚的嘴还微微张着,唇红,涎水亮,下巴到胸口一条湿痕。
那张脸在灯光下漂亮得让林彻恶心——恶心不是针对她,是针对自己竟然会用“漂亮”这个词。
调解师解开裤子,走到她面前。
“试真的。去的时候也不许停。”
遥控阳具重新推进她体内,开到能把她送上去的档。
她刚含住他,下面就已经开始收紧。
高潮叠上来时,电击也来了,短促,准。
她整个人一颤,却把吞吐稳住,深、退、舌面刮过,直到他按着她的后脑射出来。
这一次没有要求含两个小时,只看她有没有在自己去的时候把人含完。
她含完了。
他抽出来,看了看她唇边的白浊,满意地点头。“过了。”
水开了。他没有先给她洗完就结束,是让她跪在浴缸边,教她怎么洗男人。
“手。沐浴露。从根到顶。包皮翻开。后面也要。仔细。”
苏晚蒙着眼,手上打满泡沫,按他说的,从根部搓到顶端,翻开,冲洗;再被按着肩转到后面,用指腹带着沐浴露仔细清洗后穴周围。
泡沫又白又密,衬得她手腕更细,指节上还有绑带留下的浅粉。
他纠正力度两次,第三次才说“对”。
水声很大。
林彻听着这些家务一样的词,觉得比电击更难顶。
绝望在这里变成一种很轻的、笑不出来的东西:原来还会有功课叫作清洗。
确认她会洗之后,水关掉。
手上还滑着泡沫的残感。
束缚全套还原:钩子勾回后穴,电动阳具推回阴道,丁字裤勒上,贴片按回乳尖和腿间,项圈收紧。
她又变成那只被拴好的狗。
整套还原又快又熟,像上午只是课间。
林彻看着这一套被迅速扣回去的东西,连“又要开始了”都懒得在心里说完整。
开始就是今天的气候,不需要预报。
另一台练习器在房间深处。
不是单立的木头,是一张略低的架。
上方固定着仿真囊袋,颜色接近肉,触点藏在褶皱里;下方另有一处微微张开的后穴模型,边缘柔软,同样接满线,通向电脑。
两处都要舔,而且要分开打分。
她被牵过去,跪好,铁链把项圈锁在架座上,短到鼻尖几乎要碰上模型。
头只能埋在那一处,退不开,也抬不高。
丁字裤里的东西还在低档震,钩子随着她调整跪姿轻轻挪。
“舔蛋。舔后面。同样的标准。先上面,再下面,轮着来。波形断了就提醒。”
计时开始。电脑上分出两条线,一条标囊,一条标后。
第一个十分钟。
她分不清主次。
含囊袋时只是把模型含进嘴里,忘了用舌面托,触点报错,治疗仪亮红,乳尖和阴蒂同时过电,她弹一下,项圈勒紧,钩子往里顶,嘴里那团东西几乎要滑出去。
她呜咽着重新含住,这一次记得托,可一托就忘了转,波形又平掉。
电再来。
转到下方后穴模型时,她只剩乱戳,舌尖没有绕圈,模型口的触点密集报警,电更密。
她的膝在地板上挪了半寸,链子立刻把她拽回原位。
林彻把每一次红点都看完,像看一份正在生成的成绩单。
成绩单上没有名字,可脸是苏晚的——唇肿着,鼻尖红着,下颌被涎水涂亮。
十分钟到二十分钟。
她开始知道两处不是同一种舔法。
囊袋要用口腔包住、舌面托着转;后穴模型要用舌尖绕圈,再浅浅探进。
知道和做到中间还有一道电。
她换边时总会有两秒空白,空白就被打。
打完她把舌头送回去,送回去的位置对了,力度又不对。
调解师不说话,只看着电脑,偶尔把丁字裤里的档位往上拨半格,逼她在发颤里继续分清“转”和“绕”。
林彻听见自己电脑风扇的声音,忽然觉得那声音和治疗仪的提示音长在同一根神经上。
二十分钟到四十分钟。两次高潮。
遥控阳具突然加快。
她正含着囊袋,小腹一收,第一次高潮来了。
嘴松了半秒。
电立刻跟上。
她一边喷一边把囊袋重新含回去,含回去时牙齿差点碰上模型,又被顶着项圈训了一下。
水沿下巴滴到模型上。
不到十分钟,她刚转到后穴模型,第二次又来。
这一次她学乖了一点,舌尖还贴在圈上,只是转得发乱。
电还是来了,来得比第一次短,她却哭出了声,哭声闷在模型里。
水把下巴和模型浸得发亮。
她的头发全贴在颊边,侧面看去鼻尖红、唇肿,像哭过,又像被用过。
林彻去倒了杯水,放到电脑旁,没有喝。
杯壁上的水珠滑下来,他看着水珠,想起便利贴上的“别只喝水”。
水在家里,人在盘子边。
两种喂养正在被写成同一件事。
四十分钟到一小时。
高潮过后的那二十分钟是最难看的一段。
她的腿在抖,舌头却被要求立刻回到标准。
囊袋含不稳,后穴模型绕不圆。
红点重新变密。
调解师把木头上午那套逻辑用在这里:稳了,下面的阳具就慢;乱了,就加快,同时给电。
她被逼着在余韵里把两处分开做完。
林彻看着她的肩一耸一耸,那张素净的脸此刻只剩下湿和红。
他想起结婚时红盖头掀开,她笑得很淡,唇是干的。
现在这张唇肿着,亮着,正在模型上工作。
绝望不再撞击,它只是坐在他身体里,和他一起看。
一小时到两小时。分得清了。
她开始真的分得清两处。
囊袋:口腔包住,舌面托,左右缓慢转,顶端用舌尖点一下。
后穴模型:舌面先抹过外围,舌尖绕圈三周,再浅浅探进,停一秒,退出,再绕。
换边时空白从两秒变成半秒。
波形不再整段断裂,只在换边时晃一下。
治疗仪还会亮,亮的次数少了。
机器抽送的幅度开始往回收。
林彻看见两条线渐渐都有了重复的弧。
重复的弧比乱线更可怕。
乱线至少说明她还不会。
弧说明她会了。
这两段里她又去了一次,比较轻,喷得少,舌头却没停。
调解师“嗯”了一声,像给一个对的步骤打勾。
林彻把那声“嗯”听成盖章。
章盖在她舌头上,也盖在他没有按掉直播的手指上。
两小时到三小时。连续三次高潮。
第一次来时她正在含囊袋。
身体抽起来,她把那团东西含得更紧,不松口,只从鼻子里漏出被堵住的哼。
波形晃,不断。
治疗仪亮了,没有按下。
第二次她已经换到后穴模型,舌尖还在转,转得发颤,圈却还在。
水从丁字裤里挤出来,滴在膝边。
第三次两处轮着做——含囊袋半分钟,转下去绕模型半分钟,再回来。
身体抽着,舌头却还在含、刮、探、绕。
波形只断成短刺,没有掉成一条平线。
机器幅度越来越小,红点越来越稀。
林彻看着这连续三次,后背完全贴进椅背。
第三天他还会喊“不不不”。
第四天这三小时里,他连嘴都懒得张开。
不是同意。
是看见她在高潮里把功课做完,发现愤怒需要一个还站着的人,而他已经坐下太久了。
坐下太久的人,会把“她学会了”听成天气。
三小时到四小时。幅度收掉,熟练露出来。
最后一小时几乎没有大电。
治疗仪偶尔亮一下,多半是换边时的半秒空。
机器抽送收成很浅的顶,像只是提醒她不要停。
她的动作变得干净:含、托、转、点;抹、绕、探、停、退。
四套动作轮着走,像上午那条“托、刮、含深、退浅”的延伸。
涎水一直挂着,可她已经不为此慌。
丁字裤里的东西维持中低档,足够让她始终湿着,不够把她立刻再送上去。
她又去了一次,很轻,轻得只是腰一软,舌头仍在模型上走完那一圈。
调解师看着电脑,把最后十分钟的波形放大给镜头——也就是给林彻——看:两条平滑弧,几乎重合。
“四小时。过了。”
林彻看着那两条弧,心里那句“她不是在忍受,她是在学会”落得很完整。
学会之后,人还在不在,已经不是他能问的问题。
问了也没有人回答。
直播里只有功课。
功课结束,人还跪着,唇还肿着,脸上还是苏晚。
调解师解开链子,自己坐到她面前,分开腿。
“真的。蛋,后面。过了就停。”
苏晚蒙着眼,头埋下去。
先是囊袋被她含进温热的口腔,舌头仔细托着,像托上午那根木头一样稳,也像刚在模型上打磨过四小时的那种稳;再被按着后脑转到后面,鼻尖抵着,舌面一下一下舔过,绕,浅探,退。
她做得很稳,稳得近乎专心。
调解师的呼吸终于不像讲课时那么平,按着她的头发,射在她脸上。
白浊落在眼罩边缘、鼻梁、唇上,有一些进头发,有一些挂在那对更沉的胸上。
她的脸就那样脏着,却仍旧是苏晚的脸——眉、眼、那颗他结婚时在红盖头下见过的唇。
两种认知叠在同一张脸上,把他钉在椅子上。
“过了。”
链子收回一截,却没全解。
她被牵着,在镜头前爬了一圈。
钩子随着爬行顶她,丁字裤里的东西还在低档震。
爬回原处,一边眼罩揭开。
光线刺得她眯眼。
那只眼睛红,湿,对不准焦点,可还是苏晚的眼睛。
她对上摄像头,也就是对上林彻。
嘴唇动了动,声音哑:
“……我在。今天……过了。”
调解师对着镜头,像做阶段汇报,每个字都清楚:
“林先生,今天可以记一笔。含、囊、后面都达标了。上午木头,下午模型和真人,高潮的时候嘴也能稳住,这不是每个对象第三、四天就能做到的。四小时波形从乱线收到双弧,说明身体已经记住了。配合度上来了。嘴比第一天软,腰比第二天听话,胸也会越来越沉。脸很干净,一教就会。明天按摩和局部调整,后天综合。你再等两天,回家就能明显感觉到差别——脸、嘴、胸,都会不一样。她今天表现很好。听话,也漂亮。”
林彻把这些词一个一个接住。
听话。
漂亮。
学得快。
双弧。
差别。
他的脸在电脑蓝光里没有表情。
绝望已经不需要表情。
夸赞比辱骂更像盖章:章盖在她舌头上,也盖在他“我在看”的那三个字上。
故意再做一次给镜头看。含,舔囊袋,转过去舔。做完,射在浅盘里,盘子放到地板上,白浊在盘底摊开。
“吃。吃完今天才算收工。”
苏晚趴下去,像早上吃饭那样,把那盘东西舔干净。下巴亮着。调解师拍拍她的脸:“听话。也漂亮。你丈夫看见了。”
林彻看见了。他点头都没有。点头也是一种参与。四小时的弧还停在他视网膜上,盘子只是弧的注释。
浴室的水开得很满。
先冲脸上的白浊,再冲身下。
她已经会自己把腰转过去,把该洗的地方送出来。
泡沫打在胸上她哼一声,不躲。
洗到腿间,手指刚进,腰就软了——去得比前三天都快,快得像身体在门口等着。
调解师说:“比昨天快。”她点头。
眼罩下的脸是红的。
SPA接上。
精油,肩颈,腰臀。
她趴着的时间更长,呼吸更稳,像真的把这张床当成可以交出去的地方。
手滑到胸,她自己把胳膊让开;滑到腿心,腰自己抬一点。
手指进去不久就去,去完不哭,把脸埋进床洞,喘,等下一次。
第二次同样快。
调解师按着她的小腹说:“敏感度上去了。SPA也能接受。这才叫进入状态。林先生可以放心,调整会很顺利。”
催乳剂打进上臂。
她的手抬到胸口,摸到更沉的胀,停两秒,缩回去。
笼子打开,她自己爬进去,侧躺,闭眼。
锁扣一响。
嘴角还亮着一点没冲干净的痕。
呼吸长了,像功课做完,人被允许关机。
四小时的舌还停在她的睡颜里,唇微微肿着。
对话框跳出字:
“第四日完成。口技专项(含、囊、后)均已达标。四小时波形达标。配合度显着提升。对象状态稳定。催乳已复打。明日22:00同步第五日影像。直播通道关闭。”
链接灰掉。
林彻还维持着坐在电脑前的姿势。
房间不知什么时候暗了。
这一天过去了。
碗还在水槽里,便利贴还在,热过的饭结着薄膜。
他一天没吃饭。
胃空,没有胃口。
出乎自己意料的不是愤怒翻上来,而是它没有翻上来。
要把直播掐掉、要把人抢回来的剧烈,正在变成更平坦的东西。
接受。
不是同意。
是听见别人夸她漂亮、夸她听话、夸波形从乱线收到双弧、夸两天后回家就能感觉到差别,自己能把话听完。
是看她从生疏被电到熟练,看她在连续高潮里把舌头稳住,看她把四小时舔完,看她把盘子舔干净,看她在水里很快高潮,看她在床上自己把腰送出去,手却没有抖到按掉电源。
梦里他说“哪里有”。
屏幕里没有人再跟他争。
争没有必要了。
课程按表格走。
他坐在位子上,把每一节都看完了。
看完,就是一种签署。
四小时尤其是。
四小时不是高潮,是劳动。
劳动一旦被看完,人就很难再说自己只是路过。
他出门,在楼下点了一份猪脚饭。
摊主认得他,多给了一点醋。
他坐在塑料凳上,一口一口吃完。
酱是甜的,皮是烂的,骨头可以吸出一点髓。
味道进了嘴里,隔着一层膜。
旁边有人说话,有人抽烟,有人外放短视频,他全听成背景。
麻木是这样的:连饭都可以吃完,连谢谢都可以说,连路都可以走回去,像一具还知道流程的空壳。
四小时的水声还在耳里,猪脚的甜把水声盖住一点,盖不住多少。
回到家,外套挂上,洗澡,水很热,热得皮肤发红,洗不掉木头、模型、波形、红点、那句“你丈夫看见了”。
躺回床上,脸对着她的枕头。
味道更淡了。
他闭上眼睛,等明天。
表格写着:第五天,按摩,局部肌肉调整。调解师说:再等两天就能感受到差别。她学得快。听话。漂亮。双弧。苏晚说:我在。今天过了。
林彻在黑暗里睁了一会儿眼,又闭上。
没有哭。
哭过了。
没有再排练那声“不”。
喊过了。
麻木是这样的:连恨都懒得成型,只剩一个人把一天过完,把四小时看完,把饭吃完,把眼睛闭上,把下一场直播的时间,准准地留在醒来之后。
他睡着了。这一次,连梦都懒得再争对错。对错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脸还在镜头里,波形已经收成弧,而他还会打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