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拉?”
“嗯?”
干净整洁的小房间中,身材庞大的女仆正弯着腰,用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抹布缓慢而仔细地擦拭着桌面,尽管那上面几乎一尘不染。
男孩略带颤抖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动作,她缓缓直起身,两米二的惊人身高让她不得不微微低头,才避免头顶碰到那盏复古吊灯的流苏。
“怎么了,少爷?”
薇拉的声音平静而柔和,像往常一样带着职业性的恭敬。
她今天依旧穿着那身最普通的女仆装,黑底白边,领口一圈素净的蕾丝。
可这套衣服穿在她身上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布料在她的庞大身躯上被撑得紧绷发亮,腰间的束带深深勒进软肉,强行勾勒出夸张到令人窒息的上围弧线与宽阔得能遮蔽视线的臀部。
裙摆本该规矩地垂到膝盖,却被两条粗壮得惊人的大腿顶得向上卷起,露出白色长丝袜包裹的膝头。
丝袜被撑得极薄,织纹稀疏变形,隐约透出底下健康而温暖的肤色,随着她每一次轻微动作,布料与皮肤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小悠坐在床沿上,喉咙忽然有点干。
心跳在耳朵里咚咚地敲,他能感觉到脸颊一点点烧起来,从颧骨一直烧到耳根。
昨天的话已经够难开口了,今天……
“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请说,少爷。”薇拉站得笔直,双手交叠在身前,等待着。
他吸了一口气,盯着地毯上的花纹。“请你……坐在床边。”
薇拉眨了眨眼,然后很听话地坐下了。
床垫在她沉重的身躯下猛地陷落一大块,弹簧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
小悠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顺着那凹陷往她身边滑去半寸,她的裙摆铺开在被单上,像倒下的一大片布做的花。
“然后呢?”
“然后……请你把腿稍微分开一点。”
薇拉“噢”了一声,照做了。
膝头分开一道缝隙,白袜绷得更紧,两条大腿之间那片幽深的阴影里,肉与肉挤压出的软线一直往深处延伸。
小悠不敢多看,可是又移不开眼睛。
“再……分开一点。”
“这样吗,少爷?”
“嗯。”他咽了一下,喉头在皮肤下面滚了一圈,“那个,薇拉姐姐,请用你的大腿……夹住我的脖子。”
短暂的寂静。小悠不敢抬头,他怕看见她的表情——虽然他知道薇拉大概不会有什么表情。
“好的,少爷。”
小悠的耳朵里嗡了一下。
他从床沿滑到地上,跪坐在地毯上,慢慢地、几乎是屏着呼吸地把头凑进那道缝隙里。
周围的光一下暗了。
左右两侧是两片温热的、微微起伏的白,袜子的织纹贴着他的脸颊,细密地磨着皮肤,底下是软得不可思议的肉。
他能感觉到隔着一层薄薄的丝,那皮肤上传过来的温度,比他自己的体温高一点点。空气变得沉闷,带着布料被体温烘热之后的味道。
他刚把后颈调整好位置——
砰。
两条粗壮的大腿猛地合拢。小悠的脑袋瞬间被彻底吞没,视野只剩下裙摆的黑边和一线光。
“是这样吗,少爷?”薇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隔着厚实的腿肉,变得有点闷,有点远。
小悠想说“是”,可是声音卡在半路。
压力从下巴一直铺到肩膀,均匀、厚实、无处可躲。
两片大腿的肉挤压着他的下颌骨、耳后和颈侧,把他的头颅牢牢地固定在正中央。
他试图扭动一下脖子,却连一毫米都无法移动。
血液疯狂涌上头部。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那个过程——太阳穴开始一下一下地跳,眼球后面发胀,脸上的皮肤热起来,像被人一层层地涂上滚烫的油漆。
视野边缘泛起一层浅浅的红。
好……舒服。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可确实是这样,那种被完全包裹、完全掌控、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的感觉,像沉到很深很暖的水底。
他的手无意识地扶住她的大腿,指尖陷进丝袜和底下的软肉里。
“少爷?”
他勉强从喉咙里挤出声音:“薇拉姐姐……请再继续用力一些……”
“好的,少爷。”
压力加大了。
小悠听见自己颈骨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响。
柔软的腿肉一旦认真收紧,竟比任何刑具都更加残酷无情。
他的下巴被顶得向上抬起,喉管被压成一条细线,吸气变得极度困难,吸进去的气不够,吐出去的也不够。
太阳穴的跳动越来越重,一下一下地好像有人在颅骨内侧敲呀敲。眼球胀得发疼,眼前的红色变深了,浮起许多细小的黑点。
他还是觉得舒服。甚至更舒服了。整个身体轻起来,手脚变得又远又不重要,只有脖子上那圈压力是真实的、唯一的、绝对的。
“你还好吗,少爷?”薇拉问。她的声音这次听起来像从水面上传下来的。
“嗯……还可以……”他说,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真的发出声音,“再大一点力气……”
“好的。”
薇拉的回答依旧平静而温柔,她按着少爷要求的力度,稳稳地、毫不松懈地继续收紧。腿肉一波波地颤动着,将他彻底吞噬。
小悠的脑袋里“轰”地炸开一片白光。
他听见自己气管里发出一声“咯”的怪响,像被踩到的软管。
空气这下子彻底断了,他张开嘴,舌头往外顶,可是什么也吸不进来。
要断了……脖子真的要被夹断了。
然后疼痛来了。
脑袋里疼,眼睛后面疼,牙根疼,连牙齿都在发麻。
红色变成了紫色,紫色变成了黑色和金色斑点交错的东西。
耳朵里的嗡鸣变成了尖锐的哨音,盖过了一切。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连一丝气都过不去,只挤出一点唾沫的声响。
两只手掌开始拍打薇拉的大腿,啪、啪、啪,拍在紧绷的丝袜上,声音闷闷的。
他能感觉到掌心下那片肉一波一波地颤,可是那两条腿一点也没有松开的意思。
松一点。求求你松一点。
可是手臂在迅速变沉,像灌了铅,又像根本不属于他。每一下拍打都比上一下轻。
脸上的血涨得他觉得皮肤要裂开。头顶发麻,耳朵后面发麻,舌头也麻了。世界缩小成一个越来越小的亮点。
小悠最后清晰地感觉到的,是薇拉宽大的手掌轻轻落在他后脑上,像安抚小动物一样轻轻按了按。
然后那个亮点也灭了。
——
薇拉低头看着腿间露出的那小半个脑袋。
从她的角度只能看见小少爷的头顶和一点点额头,黑色的头发被挤得乱七八糟,一撮翘起来。剩下的部分都被自己的大腿吞掉了。
真是牢牢夹住了呢,她想。
说起来最近少爷总让我做一些奇怪的事啊。
昨天是坐脸。
昨天下午,小少爷也是这样红着耳朵,盯着地毯说“薇拉姐姐,请坐在我脸上”。
她当时还认真地确认了两遍:“坐上去?整个人?”
“嗯。”
“可是我很重的,少爷。”
“……没关系。”于是她就坐了。
坐下去的时候小少爷的手抓住了她的裙子,过了一会儿她觉得下面没动静了,起身一看,小少爷正躺在床上大口喘气,脸红得像刚从热水里捞出来。
大概是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都会有的什么讲究吧。
薇拉不太懂。
她只是女仆,少爷说什么,她就做什么——这是她唯一擅长的事。
何况少爷提出这些要求的时候总是很紧张,耳朵红红的,像做了坏事的小动物,她实在不忍心说不。
腿间又传来两下微弱的拍打。啪。啪。
既然少爷说了“再大一点力气”,那就再坚持一会儿吧。
薇拉想着,没有松开双腿,反而按着自己刚才加过的力度稳稳地保持住。
她把手放在小少爷的后脑上,像哄小孩一样按了按。
窗外有鸟叫传来。
风把纱帘吹得鼓起来一下,又落下去。
床头柜上的茶开始不冒热气了——等一会儿得重新泡一杯。
厨房那边今天做了苹果派,如果少爷精神好,可以问问要不要端上来。
少爷的小脑袋忽然安静了。
不,不是“忽然”。薇拉迟了一拍才意识到,那两下拍打之后就再没有第三下了,而她刚刚一直在想苹果派。
她低下了头。
两只小手瘫在地毯上,手指松松地张开,掌心朝上,一动不动。手腕软软地折着。
薇拉松开了大腿。
小悠立刻倒了下去。他的头歪着,嘴张开,眼睛半睁着,眼白上布着细细的红丝,眼珠往上翻,只露出一点点黑色。
薇拉从来没见过人的脸是这种颜色。
像被墨水泡过的桃子,颧骨和耳朵那一带特别深,嘴唇几乎是灰蓝的。
脖子上有两道红痕,一左一右,是她的袜口勒出来的。
她看着那颜色慢慢褪下去。紫色从额头开始退,退成一种脏兮兮的红,再退成惨白。血色像退潮之后又涨潮,一点一点地重新爬回脸颊。
然后小悠的胸口猛地一鼓。
“嗬——”
一声很难听的、像撕纸一样的吸气。他的肩膀跟着一抽一抽,喉咙里咯咯地响,手指在地毯上抓了几下,抓起一小撮绒毛。
“啊,少爷,您没事吧?”薇拉说着,弯下腰把他扶起来。
她一只手就够了——抓住他的后领和肩膀,像提起一只小猫,把他放回床沿坐好。
他坐不住,整个人往前塌,她只好用手掌撑住他的额头。
小悠的头很沉,汗把额发黏在皮肤上。
他还在拼命地吸气,吸得太急了,咳了两声,又吸。
眼泪从眼角流出来,是那种被憋出来的、和情绪无关的眼泪,顺着紫红消退后的脸往下走,滴在她的手背上。
薇拉用另一只手拿起床头柜上的茶,想想又放下了——他现在肯定喝不下去。
“少爷。”她说,“少爷?”
小悠的眼睛慢慢聚起焦来。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眼珠还在轻微地打颤。然后他的嘴角抖了一下,竟然像是在笑。
“……薇……”他试了一次,发不出声,喉咙只挤出一点漏气的杂音。
他停下来,吞了口口水,肩膀又抽了一下,再试一次:“……薇拉姐姐。”
“是,少爷。”
“……刚刚,”他说,每说两三个字就要吸一口气,声音又哑又破,“我是不是……晕过去了。”
“是的。”薇拉说,她顿了一下,“但是这次好像太久了,对不起。”
小悠摇头。摇得幅度很小,脖子似乎不太听话。他抬起一只手,发现手抬不太起来,又放下了。
“不用……道歉。”他说。他的耳朵开始重新变红,这次是另一种红,薇拉认得——就是他每次提出那些奇怪要求前的那种红。
她把手从他额头上移开,他晃了一下,自己稳住了。
“要不要医生——”
“不要。”这两个字他说得很快,快得又咳起来。
他弯着腰咳,一手撑在床上,一手捂着喉咙。
薇拉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两下,拍完才想起自己力气大,赶紧收了手,好在他没有被拍的咳嗽更加剧烈。
咳完之后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他的呼吸声,还有窗外的鸟。
小悠低着头,盯着地毯上被自己抓乱的那一小块绒毛。
他的手指还在发抖,那是刚才拍打大腿留下来的余震——掌心还在发热,还留着丝袜的织纹和底下那片软肉的触感,一按就下陷的、深不见底的触感。
他把手握起来,又松开。
“薇拉姐姐。”
“是。”
“你的腿……”他停住,喉咙里咕噜了一声,“不,没什么。”
薇拉低头看自己的膝头。白袜上有几道浅浅的抓痕,好像还没消下去。她用手揉了下膝盖,觉得有点痒。
“少爷,要不要现在休息一下?”她问。
小悠听见薇拉和他说话,喉结随着吞咽起伏,脸上的红色又一波波地涨回来。
真是个奇怪的少爷。
“薇拉,你能不能……”
“可以的,少爷。”薇拉答得不假思索,连一点迟疑都没有。
她的两只充满诱惑力和肉感的大腿重新张开,将裙子撑出一个漂亮的弧度。小悠的心脏又开始乱跳。
“唔……”小悠像第一次学会游泳似的,慢吞吞地把脑袋往薇拉的腿间凑。
薇拉温柔地用手掌托住他的下巴,引导他一点点深入。
大腿上的温度透过白色丝袜传过来,比刚才还要烫。
小悠闭上眼,只剩下鼻腔里温热的气味,呼吸也变浅了。
膝盖两侧的软肉已经开始挤压他的脸颊,让他一阵阵头晕目眩。他用下巴蹭了蹭薇拉的大腿,把自己埋得更深。
薇拉正要收紧双腿,门口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小悠,该下来吃饭啦——”
他僵住了,连呼吸都停了一秒。薇拉也愣住,但很快松开了大腿,把小悠往后一带。
“好的,夫人。”薇拉声音标准得像钟表一样。
小悠揉了揉脖子,刚要说什么,就被薇拉一把扶起来。她力气很大,但动作很轻,就像捧一只瓷娃娃。
“我们下楼吧,少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