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刚刚透出鱼肚白,红日从一望无际的海平面缓缓浮升而起。
远远望去,一座岛屿遥遥掩映在暮云叆叇的海域中。
姜琅施动灵力,催使着屁股下的纸鹤向远处那翠郁葱葱的飞去。
当纸鹤终于悠悠荡荡落至岛上的地面,太阳早已攀升至天际,而这时姜琅体内的灵力也已近枯竭,累得他整个人仰八叉,不顾形象的躺在了地上。
“累死我了,来回整整三千里路,就靠这么一只破纸鹤当座骑,不行了,这次回来,我一定要弄只新的座骑,只需用灵石而不需要消耗灵力的那种……”
躺了好一会,姜琅才坐起身来,随手将纸鹤收纳入腰间的百宝囊,随后又翻出一个小瓷瓶,从瓶子里倒出五六颗回灵丹,也不管这玩意一颗有多贵,像吃豆子般的全倒进嘴里嚼。
灵丹入腹,姜琅感觉到肚子立刻生出一股舒服的暖意,体内原本已经枯竭的灵力立刻有了一丝恢复。
但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山门后用白玉一阶一阶直铺至山顶的九千级台阶,立马打消了用两条腿爬上去的念头。
“作为琼台宫少主,整个云浮岛名义上未来的主人,我姜琅回自己的家居然还得双脚乖乖的爬?”
虽然嘴上怨声载道,但姜琅还真不敢催动灵力直接飞上山。
他脚下的琼台峰重峦叠翠,高耸入云,本身是一座天地灵脉,为防修真界其他势力争夺,因此建立琼台宫的先祖们早八百多年前,便已在整座山峰布置了数之不清的禁制,尤其是天空中看不见的禁制最多。
除非能得到姜琅爹娘炼制的通行玉简,否则任何人只要进了山门,不想触发禁制,被大阵劈下去,都必须老老实实的靠双脚登山。
但显然,作为琼台宫少主人的姜琅,身上没有通行玉简。
因他的美貌娘亲从他七岁那年起,就美曰其名为了锻炼他的体魄,让他每次上下山都必须老老实实的用双腿。
这么多年来,姜琅其实也早习惯了,只是这一次奉母亲的命去给他未来岳母家送礼,来回三千里路,所用的纸鹤座骑又必须灌输灵力方能飞行,沿途吃了一整瓶回灵丹才勉强够使。
刚回山姜琅的灵力便消耗殆尽,暂时是没力气爬了。
“得想个什么法子……”姜琅皱着眉头。
就在这时,他耳边隐约定到了一把熟悉的声音,姜琅连忙竖起了耳朵。
“嘿呦,嘿呦……”
声音远远传来,姜琅却是一喜,径直从地上跳了起来。
“竟然是熊哥,太好了!”
一个穿着褐色短衣,脚踩黑靴的青年大汉,正两手扛举着一块逾千斤的巨石,一步一步的从白玉铺就而成的台阶向山门下走来。
那青年面容憨厚,但体躯格外壮硕,手臂肌肉盘虬,长得是五大三粗,让人印象无比深刻。
不过,饶是以青年强壮至极的体躯,单纯用肉体的力量扛举着如此大的一块巨石,从山顶走到山下来,也是累得颇呛,汗水从他的额头直滴落下来,身上的短衣也湿了大片。
“咦,公子,你终于回来了?”见到飞奔而来的姜琅,熊平顿时满脸讶异,随后才道,“你娘这几天一直在念叨,说你怎么这么迟还没有回来,她怀疑你是不是又偷跑出去玩了呢?”
“她还有脸说……”闻言,姜琅一边迈步,一边翻了翻白眼,“要不是她小气,我用得着这么辛苦,她自己出门坐的豪华天羽福船,我出门就给我只纸鹤,大风一吹,别说飞了,都差点要散架了!”
姜琅抱怨了一阵,这才摇了摇头,一脸狐疑的看着他道,“算了,不说了这个了,这一大清早的,你扛着颗大石头做什么?”
听姜琅提起这个,熊平憨厚的一张方脸顿时垮成根苦瓜,逮住姜琅就道:“别提了,我现在就等着公子你救我出苦海了。”
“一千两百斤的石头,一个时辰内扛三个来回,我是体修不假,但也不是铁打的,你是不知道我最近天天累得像条狗,也不知王老最近发什么疯。公子,咱们打个商量呗。”
“嗯?商量什么?”
熊平压低声音道:“公子,你帮我给王老打声招呼,让他免去我这些修炼任务,我向你保证,三个月内一定帮公子你炼制一对极品传音石,让你可随时随地传音给唐家小姐。”
姜琅闻言,顿时非常心动。
传音石是一种特殊且稀有的灵石,一对分正副两颗,炼制成功后,只要输入灵力便具有千里传音的神奇功能。
其炼制的方式本早已失传,却阴差阳错,居然给眼前这体修出身的熊平给学成了,现时姜琅的娘手上便有两对。
姜琅作为琼台宫的少主人,什么样新奇的法宝没有见过,唯独这传音石炼制的难度极大,失败率很高,费时费力还不讨好,因此在帮姜琅炼制三次都失败之后,不管后者如何许以好处,熊平都不肯再帮他炼。
现在听到他打包票,姜琅立即心动了。
不过他也没有立即答应,而是另外想到了什么,皱着眉头说道:“让我去给王老说情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只是王老作为我琼台宫的老护法,他给你加大训练任务肯定有他的考虑,要免去你全部的修炼任务,我看他大概不会答应的。”
熊平两条粗大的浓眉顿时皱成了一团,“不肯答应,这又是为什么?”
“你想啊,自从三年前我爹不顾我娘的反对,偷偷带着宫里二十八名高手进入妖魔之地,想要一查二十年前妖魔大战失踪在禁地内里的故友,这一去就再也杳无音讯,连带二十八名聚灵期高手也一并深陷禁地,生死不知。”
“那可是聚灵期啊,当中甚至还有两个即将突破金丹期的高手,外公和我娘培养了多久才培养出这些人,给我爹这么一带走,直接一网打尽,把我娘气得够呛。连现在云浮界时不时有妖魔在作乱,宫里根本抽不出多余的高手,次次不都是蝶儿姐她们几个去的?”
姜琅一顿牢骚,随后才续道:“哦,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负责保护我娘的护法高手都被我那不靠谱的老爹带走了,现在我娘每次出门,身边根本就没有高手保护。”
“虽说我娘修为高深,可是你也知她长得那么美,整个修真界不知多少修者想追求她,没有高手跟在她身边,谁帮她挡那些可恶的狂蜂浪蝶?”
熊平听得无比赞同的点了点头,“没错没错……呃,等等!”
他终于反应过来,瞪大了铜铃般的牛眼,兴奋地道:“公子,你的意思是说,王老突然给我加大修炼任务,是为了你娘外出时,让我跟在她身边当护法?”
姜琅点了点头:“很有可能是娘的意思,不然王老应该不会吃饱了撑着给你加大修炼任务。”
“现在整个宫里聚灵期修为的,就熊哥你和蝶儿姐她们几个,云浮界是我们琼台宫管辖的地界,有妖魔出现为祸百姓,宫里便不能坐视不管。蝶儿姐她们又要下山灭妖魔,又要在我娘外出时坐镇宫里,根本分身乏术。”
话音落下,即见到熊平像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原来如此,实在是太好了,天天待岛上我都快闷出鸟来了,我熊平一身的修为,终于要有用武之地了,啊哈!”
姜琅拍了拍熊平宽厚有力的肩膀,打断他道,“别高兴的太早,我话还没有说完呢。虽说你是体修,但你现在的修为跟我娘一块出门,那不是掉咱们琼台宫的面子吗?”
“说得……也是。”
熊平一听,顿时像霜打的茄子般蔫了。
修者七大境界,他虽然跨过了炼气,筑基前两个境界,晋入聚灵期这第三大境界,但目前仅仅只是处于第一重,只能勉强算得上是高手,放在修真界的三千大世界里,这点实力根本不算什么。
“那……那咋办才好?”熊平苦着一张脸道,“这两年我一直在闭关修炼,都已经整整两年没有我下过山了,王老又不肯放人……”
见他苦恼的模样,姜琅直到火候到了,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说道:“看到熊哥你这么可怜,这样吧,修炼任务照旧,我们的交易也依旧算数。大不了我牺牲一下,顶着被我娘臭骂的风险帮熊哥你吹吹枕头风,让我娘以后出门时把你带在身边,如何?”
熊平几乎没有经过半分思考,大喜道,“好,成交!”
姜琅嘿嘿一笑,脚下一点,整个人便纵身飞临到熊平扛举着的巨石上,径直躺了上去。
熊平脚下微微一个踉跄,憨厚的脸上笑容一僵,“公子,你干啥?”
“横竖你也要扛这块石头上去,顺个便。”
“公子,你自己不能走吗?”
“能是能,就是累,不想走。”
“可是我已经来回扛了两趟了,现在公子你又跳上来,我感觉脚有点软。”
“没事的,这块石头一千多斤你都扛得轻轻松松,我整个人才多少斤,相信我,你没问题的。”
“可是,我脚真的已经软了,扛不了……”
“唉,真是遗憾,我的未来岳母这次给我娘送了好多珍贵的回礼,我娘收到了一定很开心,本来我还打算着趁我娘心花怒放的时候,帮熊哥你美言几句的,现在看来……”
话音落下,便听到熊平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喊道。
“公子,我突然间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做稳了,我要冲了!”
说完,熊平整个仍人便嗷嗷叫着,直往山上冲。
姜琅悠哉的躺在大石上,惬意无比。
山路虽是蜿蜒,但熊平扛冲的速度却极快,他脚下三步作一步,一个呼吸间就已经跨越了十几个台阶,照这样的速度很快就能抵达山顶。
二十年前,姜琅的外公在一次外出云游时遇到了出身穷苦,自幼父母双亡的熊平,发现他是一个炼器的好苗子,当时熊平八岁,正是入门修炼的年纪。
而姜琅的外公琼台真人是修真界有名的炼器大师,于是就把他带回琼台宫培养。
但之后又意外发现,外表看似憨厚的熊平,在体修一路上的天赋竟也同样极佳,于是在修习炼器之余,姜琅的外公又把他交给长老兼护法的王老进行培养。
因此虽然熊平在身份上属于下人,但在辈份上却能算他娘的半个师弟,是以不管是姜琅的爹娘还是他,都从不把熊平当下人。
耳边风声呼呼。
沿着一层层的白玉台阶直上,一片巍峨的宫殿掩映在霞光缭绕的云雾之中。
来到琼台峰顶,空中立时飘来阵阵异香,那是一大片连绵不绝的奇异花草,争奇斗妍,芬芳馥郁,飘来的香气闻上一口即令人倍感心旷神怡。
沿着花海直去,只见山峰上一大片金碧辉煌的仙山楼阁,雕甍画栋,美奂美轮。各种仙禽异兽更是随处可见,百鸟鸣啭,仿若人间仙境。
这里便是琼台宫所在的由百座朱楼画阁所组成的宫殿群。
姜琅要到主殿去见他母亲,至于熊平还要扛着石头到后山去,两人即在宫殿的入口处分开来。
琼台宫主殿是整个宫殿群最大的一座殿宇,比之会客的前殿尚要大上一些,一踏入宫院的正门,便出现一座由灵石为底座铺砌而成的灵池喷泉。
四奠赤金雕铸而成的貔貅金光隐动,分立在灵池的四个方位。
池中喷涌而出的池水其实是浓郁的灵力,当喷洒至半空中的时候,又重新聚结成一颗颗晶莹滚滚的灵石,灵力缭绕,五光十色。
姜琅轻车熟路地从宫院步向殿内,还未走近,他耳边便听到了一把银铃般清动悦耳,仿似仙籁一般的慵懒声音。
“有点无聊呢,小水苏,最近外头有什么新鲜事吗?”
“回夫人,婢子此次途经平西界的时候,亲眼目睹玄光剑派和儒风门爆发了大战,此战以玄光剑派大获全胜而结束,玄光掌门亲手斩下了儒风门主的头颅,悬挂在他们宗门里。还有,在平遥界的时候婢子还看到……”
“停,打住……我不是告诉过你,女孩子家家的,不要一看见打打杀杀就来劲。你这个样子,以后和你未婚夫完婚了,他发现被骗,跑来宫里告状怎么办?”
“放心啦,夫人,他敢告状,看我不一剑劈了他……”
“水苏,你要是三句不离打打杀杀的,麻烦把你的嘴巴闭上。夫人,锦葵这次回来途经池陵界的时候,巧遇天星阁的人在选婿。”
“哦?天星阁所习功法与众不同,历代选婿都是在内部进行挑选的,这次竟然离岛选婿,你确定是天星阁的人吗?”
“回夫人,我看到了天星夫人的行宫就悬停在上面,应该不会有错。”
“如此的话,便意味着天星公主没能在阁内选到合意的夫婿,方不得已为之。小锦葵,你有见到是哪个幸运儿成了天星阁的未来姑爷?”
“当时人太多,没能亲眼目睹,只听说对方是个很普通的农家小子。”
“真的假的,那天星公主虽然极少在世人露面,但据说有幸见过她的人都说她美得不像话,而且还和夫人一样位列天仙榜,那个小子是踩狗屎运了吗……”
随着姜琅步伐走近,来到殿门的他听到内里越发清晰的对话,忽然停下了脚步。
一张掩着轻纱,却难掩那冰肌玉骨的美貌玉容浮现在他的心湖。
想起半个月前那次不经意的初遇,姜琅胸腔内的心脏便急剧狂跳起来。
那美得几乎像从画中走出来,美貌足与他的未婚妻分庭抗礼的绝色美人,难道便是那神秘的天星公主?
摇了摇头,此时,姜琅脑海中唯一的念头便是强烈的希望她不是!
收慑心神,姜琅终于来到主殿。
映入眼前的是一个宽大无比的厅堂,地毯幕帘,长凳坐椅一应俱全。
大殿的上空悬着一盏七彩琉璃宫灯,即便是日间,琉璃宫灯仍旧盈散出柔和温暖的霞光。
大殿左右两侧各供着一尊巨大的香炉,各插着七尺高的珍贵龙涎香,令整个大殿弥漫着沁人肺腑的异香。
殿首之上有一张满镶灵石的白玉床,床虽不大,但却灵力盈动。
当姜琅脚下跨过大殿的门坎,便一眼瞧见一位美若天仙的女人斜卧在那张白玉床上,从宫裙袖口处露出的皓臂莹白如玉,仿似散发着一层淡光,就这么一手支着下颔。
她的脸形极美,一双眼眸明亮得像晶莹剔透的玉石,几乎难以用言语形容她那如鬼斧神工般雕塑的玉容,仿佛只有上苍才能造就这样一个人间尤物。
而更令世间任何男人神魂颠倒的是她从罗裙下横露出的一双美丽玉足,盈盈一握的小脚美足紧裹着半透的蚕丝雪袜,晶莹如玉的十根脚趾根根纤长细润,涂满鲜红色蔻丹的脚趾在丝袜的映透下如盛开的玫瑰花瓣,白皙的脚踝处还系着一条晶莹的脚链,诱人到了极点。
女人娇慵懒散的动人娇姿,与她成熟迷人的美艳风情,结合而成在一起,是那么的销魂夺魄,没有世间任何男人能够抵御她浑身散发而出的旖旎美态。
实际上,她的美就连同是女子,都没有办法抗拒,可想而知这是怎样一个尤物。
但姜琅却是个例外。
女人是美到极点,但姜琅却从不敢对她生出半点想法,盖因眼前这神态慵懒享受着身前少女的灵果喂食的女人,便是他的亲生娘亲,执掌整个云浮界的琼台宫之主,在修真界有着琼台仙姬美名的奚涴瑾!
由奚涴瑾一手培养,在外界有着琼台四美之称的两位侍婢水苏与锦葵,二女一个在身后亲热地给她捏香肩,一个手端果盘倚在玉床边处,一边说话一边殷勤地给她喂晶莹的灵果。
二女皆是容貌俏丽,体态婉丽动人,追求者众,但与奚涴瑾一起便立时黯然失色。
“咦,夫人,少爷回来了!”
姜琅的到来,立时让殿内的三女停下了对话,水苏与锦葵皆一脸兴奋地叫道。
见儿子终于回来,奚涴瑾美眸却是翻了翻,“出发前吩咐了多少遍,早去早回,尽把老娘的话当成了耳边风。”
“孩儿哪有。”
“没有?呵,叫你去送个礼,一送一个多月,还说没把为娘的话当耳边风?”
姜琅顿时叫屈道:“还不是娘你给我的破纸鹤,一骑上去就吱吱嘎嘎的响,飞得又慢……”
奚涴瑾没好气地白了爱儿一眼。
“行了行了,谁不知你定是又偷跑去哪里浪,不要说那么多了,赶紧过来给娘按按腿脚。”
这回轮到姜琅翻了翻白眼。
从小到大,奚涴瑾最喜欢的就是让他捏腿捶肩,小时候不懂事,奚涴瑾一使唤他便屁颠屁颠的过去,但如今他都十八岁了,姜琅最受不了他这美貌娘亲还把他当成小孩子使唤,当场一口回绝。
“不干,除非有好处!”
奚涴瑾红润的嘴角登时一抽,银牙紧咬:“臭小子,外边不知多少男人作梦都想爬着过来捏你娘的脚,到你这里居然要好处?”
说完,只见奚涴瑾玉手支面,一脸唉声叹气,“唉,当年含辛茹苦,才把儿子养得这么英俊高大,现在他翅膀硬了,连给老娘捏捏腿都不愿意,唉,白养了,早知道当年应该把这不孝子直接塞回肚子里……”
一旁的水苏与锦葵皆憋得俏脸通红,强忍着笑,不知忍得多么辛苦。
姜琅听得脸皮直抽。
他这美貌娘亲虽是修真界一流高手,且位居天仙榜,身份无比尊贵,可真实性情却与她美艳绝伦的外表完全相反,大大咧咧,毫无半点琼台仙姬该有的端重。
与她收养的四婢以及姜琅的义姐闵语蝶在一起时,更像姐妹一般。
平日里似乎唯有在生气训他老爹的时候,奚涴瑾才有点一宫之主的样子。
姜琅的老爹姜别情性情爽朗,天性喜好广交好友,一身金丹期巅峰的修为,加之来自姜家祖上世代秘不可测的《彼岸天书》霸道无比,自出道以来只有他揍人的份,从没有人能揍得过他。
可就是这样一个在修真界享誉盛名的杰出人物,在娇妻奚涴瑾的面前经常被训得跟孙子似的,连姜琅都不忍看他被训到头都不敢抬起来的那副怂样。
虽说知道奚涴瑾很疼自己,但想来想去,姜琅觉得当前最佳的选择还是不要惹他娘亲生气为妙。
于是,姜琅一捋袖子,大义凛然的道,“娘说的是什么话,为娘亲揉肩捏腿,那是孩儿应尽的孝道,捏捏腿还讲好处,那还是人吗?”
片刻之后。
“怎么样,娘,孩儿的力道如何?”
水苏与锦葵尚有事要做,横竖姜琅回来了,二女便先行离开,好让母子俩在殿内叙旧。
“嗯哼……”奚涴瑾舒服地闭上美目,红唇慵懒地轻吐出如兰的香气,“琅儿的手劲又见增长了,不错,比上趟舒服多了,嗯,给娘的小腿处再用点力……嗯哼……”
奚涴瑾是舒服了,可给她按捏美腿的姜琅则难受了。
她罗裙下的玉腿如丝如缎,晶莹剔透,简直美得晃眼,加上奚涴瑾发出的声音实在有些奇怪,只是捏着按着姜琅便已觉身体开始燥热起来,他甚至完全不敢去看他娘那对穿着半透丝袜的美足,担心一看之下会令他出现难堪的反应。
幸好捏了一小会儿,奚涴瑾终于话锋一转,问起了正事。
“这次让你送礼给唐夫人,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孩儿又不是第一次送东西去了,娘你不用操心,事情自然是办得妥妥的,未来岳母还备了许多回礼给娘,一会儿孩儿便拿给娘看。”
“那就好,有见着君竹了吧?”
“见到了,她恰好要去办事,只匆匆聊了一会儿,不过她也给娘留了礼物,是件很漂亮的裙子,是她亲自给娘挑选的。”
“她一直都很有心,是了,你的功法进展如何了?”
“我想再过一段时间,应该就能突破第五层了。”
“那岂不是……已经超过你爹了!”
闻言,斜躺在玉床上的奚涴瑾终于睁开了眼睛,抬眸瞧了爱儿一眼,柔声说道。
“虽然你爹的为人不靠谱,但有一说一,他给你练的《彼岸天书》这套功法高深莫测,确实不同凡响。你的天赋比你爹要强得多,突破到第五层后,你要尽快收服一种天地灵火,方能抵抗并化解君竹身上的极阴之体,否则即便你俩完婚了,你也只能干瞪眼。”
“孩儿当然知道。”
时隔两年,姜琅再次见到他的未婚妻,唐君竹出落得比过往更美了,作为天宝斋的大小姐,她身上那种窈窕才女,大家闺秀的气质分外令姜琅钟爱,更别提如今她的美貌已入天仙榜。
这样一位自幼订亲的美丽未婚妻,却因天生乃极阴之体,绝不能与男性有任何深入的亲密举动,能看不能动,姜琅比谁都急。
“娘,这次回来,我打算潜修几个月,待功法突破到第五层,就下山一边寻找灵火,同时一边寻找我爹的下落。”
话音一落,只见奚涴瑾便秀眉一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