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涴瑾拧眉一蹙,道:“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修炼,尽快突破功法,其他的事情还轮不到你去理会。”
言外之意就是,即便他功法有了突破之后,也不允许他去搜寻他父亲的有关下落。
“这又有什么关系?”姜琅据理力挣地道,“寻找天地灵火跟搜寻爹的下落,这两件事又不冲突。”
“我说不许就不许。”
奚涴瑾那张美艳绝伦的脸上,罕有的泛起少许恼意,“你外公当年因探索秘境而突遭不测,被仆从护送回来时已命悬一线,那死鬼,让他去追查杀害爹的凶手他全当耳边风,从来没有去追查过哪怕一次。给他的红颜知己一个拜托,立马就把宫里的高手给老娘带得干干净净……”
说到最后,奚涴瑾已是咬牙切齿。
瞧着自家娘亲那银牙紧咬极不淑女的样子,姜琅则是听得有点傻眼。
“啥,不对吧?”
这事件版本怎么跟他听到的有些不一样?
“爹前往妖魔凶地的原因,不是要寻找他一位失陷于凶地多年的老朋友吗?”
“老朋友?呵!旧情敌就旧情敌,还老朋友,那死鬼的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老娘都懒得去戳穿他。”
奚涴瑾微微冷笑,“想老娘貌美如花,追求者多得可以从山顶一直排到海底,就不信一个寡妇的魅力那么大,抛个媚眼就让那死鬼乖乖摇着尾巴跟着去……”
“旧情敌?娘,这又是什么跟什么?”
姜琅都有些懵了。
敢情他老爹临行前跟他说的大义凛然的话,全都是经过包装的?
他忽然间发现,自己好像在无意间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时之间,姜琅胸口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见爱儿双目圆睁,一脸正欲寻根究底的模样。
奚涴瑾才发觉自己失言,于是毫不犹豫的打断了爱儿的穷追:“没什么,反正你现在的任务就是修炼,其他的一切都跟你没关系。”
这回轮到姜琅皱眉道,“可是爹至今已失踪整整三年,一日不找到他的下落,孩儿一日都不能安心。”
八卦可以不探究,但亲生老爹的下落姜琅绝不能不去探寻,那毕竟是从小将他养到大的父亲。
闻言,奚涴瑾却是撇了撇红润的小嘴,晒道,“那死鬼死不了的。”
“真的吗?”
“肯定的。”
“什么意思,娘?”姜琅瞪大眼睛,“你真的肯定爹没有死吗?”
奚涴瑾美眸翻了翻,“没人能比你娘更了解那死鬼,那死鬼别的不行,逃跑功夫倒是一流,别人或许有事,但绝对不会轮到他。”
奚涴瑾虽是说的简单,但姜琅却从中听到了某种不同寻常的意味。
要知道,妖魔凶地里的妖魔,与在修真界各地肆虐的妖魔有着本质的区别。
其危险性与诡异性,即便是那些身经百战的修者遇上了,都有极大可能性丢掉性命。
妖魔凶地,是令整个修真界都闻之色变的千古禁地,被恒久不散的凶煞所笼罩,千百年来不知吞噬了多少顶尖的修士。
从当初姜别情失陷在那里之后,除最开始奚涴瑾有亲自带领宫内高手前去探查了数日,皆一无所获之后,其后便撤回所有人,再也没有去搜寻过姜别情的下落,结合奚涴瑾言之凿凿的认定姜别情必然仍生存着,姜琅隐约猜测。
他母亲定然是知道某些重要内情!
姜琅立时精神一振,连捏腿都给忘了,“娘,你快告诉我,你为何认定爹他没有死?”
“好吧,琅儿也长大了,娘也无需再瞒着你了。”
面对爱儿的追问,奚涴瑾这回倒十分干脆:“娘之所以这般笃定,是因为知道你们姜氏一族世代修习的《彼岸天书》极为特殊,有可能是整个修真界最强大的功法之一。”
“琅儿知道,整个修真界已有多少年不曾出现过大乘期的修者了么?”
姜琅听得精神大振,手中重新落力按捏奚涴瑾的玉腿,忙道:“有一千年了吧,这跟娘说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斜卧在玉床上的奚涴瑾红唇轻吐,道,“自一千年前最后一位大乘期修者,蓬莱真人林苍于旧东海渡劫飞升之后,整整一千年间,整个修真界便再无大乘期修士出现,这该是整个修真界都知道的共识。但极少人知道,在蓬莱真人之前的最后一位大乘期修者,要追溯至三千多年前。”
姜琅目光一凝,“即是说,若不是蓬莱真人的出现,修真界实已有三千多年未再有大乘期出现?”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慨地道,“大乘期不愧为代表天地间最强大的力量,果然非同寻常,整整三千年,竟只得两人得以突破……”
闻言,奚涴瑾抬眸瞥了爱儿一眼,轻轻张开红润诱人的唇瓣,补充道。
“蓬莱真人之前的那位大乘期强者,亦出自旧东海那座已在天劫中湮灭沉没的蓬莱仙山,是蓬莱真人林苍的先祖。而你们姜氏世代研习的《彼岸天书》,实际便是蓬莱真人于飞升前,将其所研习的功法经简化改良后赠予他唯一的知交好友,那位姜氏的先祖,一直传承到那死……你爹的手里。”
“但可惜的是《彼岸天书》在姜氏一族传承了千年,都不曾有人修炼到最高境界,”
姜琅手上按捏动作不自禁的一僵,他瞪大了眼睛,失色道:“什么……”
“我修习的功法,来历竟……竟是如此惊人?我说呢,难怪从小到大我一直给娘你强逼着练功,到现在仍旧不肯让我松懈,敢情……”
奚涴瑾娇哼一声:“现在明白为娘的苦心了吧?”
“《彼岸天书》的来历若泄露出去,恐怕连强如咱们琼台宫也要不得安宁,那死鬼练了这功法后,生命力就跟蟑螂一样,哪那么容易死。”
听到这里,姜琅一直以来压在心头的大石终于完全卸下,但随后他转念一想,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可是既然娘认定爹一定还活着,那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他依然杳无音讯,也没有联络宫里?”
奚涴瑾翻了翻白眼,“谁知道,妖魔凶地广袤无边,只要能躲避那些妖魔诡物沿着一个方向不停前进,终有一天能够脱身的,谁知那死鬼跑哪逍遥快活去了。”
原来如此,难怪他这美貌娘亲当日带着宫里的高手去那搜寻了几日,过后便拍拍屁股打道回府,不再搜索。
枉他一直为他老爹担心,敢情他母亲压根就不认为他老爹会死在里面。
奚涴瑾轻叹一口气,“既知你所练的功法来历非同寻常,你定要该加倍努力才是,好有朝一日找到害死你外公的真凶,为他报仇。”
“呃……”
关于姜琅外公去世一事,他自小已听过多回。
他的外公奚云海执掌琼台宫逾二百年,是修真界声名颇着的金丹期修者,年轻时征战无数,到两百八十多岁才有了姜琅的母亲这唯一的血脉。
至于姜琅的外婆则是一个容貌美丽的普通凡人,可惜在生下奚涴瑾时难产去世,因此在奚涴瑾与姜别情婚后的翌年,奚云海便将琼台宫之主的位置交至女儿手上,自己带着一个仆人惬意的云游四海去了。
半年后,奚云海发现了一个崭新的洞天福地,进入探查时找到了一株被五品妖兽青鳞蟒守护的极品灵株。
奚云海命仆人守在入口处后,双方遂发生大战。
以姜琅外公金丹巅峰的修为,那青鳞蟒自然给他一路压着打,眼见即要诛杀那妖物之时,奚云海却在这最紧要的关系旧伤复发,反倒给那畜生重伤,以致伤上加伤。
当仆人听到动静,觉察不对冲入福地内时,奚云海的伤势已严重恶化。
在仆人以燃耗生命为代价,用最快的速度将奚云海送回琼台峰时,奚云海早已气若游丝,神智不清,不久后便因医治无效去世。
但金丹期修者寿元高达五百载,而当时奚云海才刚过他三百岁的诞辰没多久,正是一身体魄最为旺健的时候,怎可能就这样不治而亡,因此奚涴瑾事后一直要求丈夫彻查。
但姜别情多次为岳父灌输灵气续命,深悉奚云海的体况,且琼台宫上下也遍寻多位神医来为奚云海诊治,诊断的结论也全都是因旧伤复发,兼身中妖兽青鳞蟒之奇毒而不治,以致用多少灵丹妙药亦无济于事,并非有人在暗中针对琼台宫,认为妻子过于小题大做,纯粹是太多心了。
奚涴瑾自然不肯,便自己一人暗中追查。
直至五年前,奚涴瑾多年的追查觉得有了些许眉目,便要求丈夫相助,可姜别情却不愿,以致感情和睦的夫妻二人,罕有的为此事多次争吵。
自那过后,奚涴瑾便开始与姜别情分居。
事情的经过大致如此,但因他外公去世之时姜琅尚未出生,对于当年的事情真相如何,他一时间也难以下结论。
只是如他老爹所说那般,当年他的爹娘成婚之时皆已双双踏入金丹之列,如此年纪,天赋可谓绝伦。
一般只要脑袋是正常的,都清楚一个门派有三名金丹高手意味着什么,谁愿意冒着如此巨大的风险去对付他外公。
何况他外公年轻时征战无数,所遇强敌甚多,身体里确留有许多旧伤与顽疾,虽说在数百年里一直用各种灵丹妙药治愈修复,但难保隐藏了什么极深的顽疾,在剧烈的战斗中突然复发也并非多罕见的事。
听来听去,姜琅自己心里实际也认可他老爹的说法,觉得是他母亲多心了。
但这话当然不能当着奚涴瑾的面讲。
于是他点了点头,“娘放心,待孩儿功法大成,一定会查出当年的事情真相的。”
见他保证,奚涴瑾登时笑靥如花:“这才娘的乖孩儿,来,赏我家乖儿子一口。”
说着,奚涴瑾袖口下探伸出一双玉手,晶莹如玉的纤指亲自捏起一颗红通通散发着沁人心脾香味的灵果,抬手来到姜琅的面前,呵气如兰地道。
“乖儿子,来,啊……张嘴。”
瞧着心爱娘亲如小时候般逗玩自己,姜琅识趣的张开嘴,任由奚涴瑾将灵果喂投进自己嘴里,甚至感觉到她纤长的玉指亦随着灵果一并进入了口中,姜琅也翻了翻白眼,完全放弃了抵抗。
“嗯,真乖……”奚涴瑾毫不嫌弃两只玉指沾满了爱儿的口水,咯咯地笑道。
眼见喂投结束,姜琅才连忙扯开话题问道,“是了,蝶儿姐呢,怎么没见她在,是在后山练剑吗?”
奚涴瑾漫不经意的答道:“隔邻的武淮界最近有妖魔出没,听说是比较难对付的幻妖,高家那边的高手不太擅长应付,便派人过来请我们琼台宫出手,我便让蝶儿她们过去帮忙。”
“不过她是七八日前出发的了,路途也不远,来回就三四天的功夫,这妮子却到现在还没回来,说不准高家留她在小住。”
一听奚涴瑾提到武淮界的高家,姜琅就有些不喜,再听到最后一句,他心头更加一阵不爽,道。
“娘,蝶儿姐以后真要嫁进那高家吗?”
“是的呢。”
“娘,你说,蝶儿姐这婚……能不能解了”
“你在说什么傻话,人家婚都订了,聘礼都送来了,哪能说解就解。”
“嗯?”话音落下,奚涴瑾美眸轻抬,狐疑的目光落在爱儿脸上,“话说回来,你这么着紧的追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姜琅有些心虚地道,“孩儿这不是关心蝶儿姐嘛,怎么说她也是从小照顾孩儿到大的义姐,她的婚事,孩儿……孩儿自然得多多关心。”
“那你还要让蝶儿解婚是什么意思,你跟高家有过节?”
“没,就是……娘,你不觉得那高家少主长得实在是,太丑了吗?蝶儿姐嫁给他,简直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孩儿看了都觉得恶……”
奚涴瑾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又不是你嫁给他,你蝶儿姐喜欢就行了。”
“关心她的话,就平日里少给你姐惹麻烦,从小到大,蝶儿最操心的就是你。”
姜琅有气无力的说道:“知道了。”
此时姜琅已捏了他娘的腿老半天,眼睛一直不敢仔细去瞟,现在正事谈完,他的注意力不自主的又渐渐回到他这美貌娘亲的身上。
奚涴瑾裙下的美腿不仅浑圆修长,且带着惊人的弹性,姜琅只觉得不能再按下去了,再继续下去的话他真怕自己会把持不住,在他母亲的面前献出丑样,那便完蛋了,忙道。
“咳,孩儿刚回来,一身臭汗,先去洗个澡一会儿再过来。”
“嗯。”
姜琅抬起脚刚准备离开,后脚又想起了一件事情。
“对了,娘,熊哥这阵子一直在刻苦修炼,想以后娘出行之时能随侍在娘的身边,不知娘意下如何?”
“就那头憨熊的修为,给本宫当护卫都感觉有些掉价。”
“哎呀,熊哥好歹也是外公捡回来的,关系不同其他人,忠诚方面更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他确实很想跟在娘身边,娘,你就答应了吧。”
“再说吧。”奚涴瑾懒懒的应了一声。
姜琅一听他娘的语气便知有戏,当下一阵大喜。
能让他跟未婚妻无间距千里传音的一整对极品传音石,那可是多少宝贝都换不来的极品法宝!
正打算立即将这好消息告知熊平,耳边却听到母亲略带欣悦的动人声音。
“嗯,蝶儿回来了,咦,她还带了朋友,一起往主殿过来了。”
听到这,原正打算开溜的姜琅生生停下了脚步,而原本斜卧在白玉床上的奚涴瑾也半坐起身子。
不多时,一位穿着鹅黄宫装,貌美如花的绝色美人儿在二男二女的簇拥下,笑意盎然,款步盈盈的步入主殿。
此女不论容貌体态皆美得晃眼,朱唇皓齿,美若颜玉。
跟随在她身旁的二女,琼台宫四美中剩下的月桂与紫菀本都是万中无一的美人,可与此女并列走在一起时立时便被比了下去。
放眼全殿,能在美貌与气质上稳压此女一头的,便只剩下玉床上的奚涴瑾。
这位声音甜软动人,眼波含水的绝色佳人,便是奚涴瑾的养女,姜琅自幼一同长大的义姐闵语蝶,琼台宫美貌仅略逊于奚涴瑾半筹的第二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