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沉落,庭前风静。
一番寒暄后,沈潇带着那一抹藏不住的失落悄然退去,温婉的眉眼间虽依旧带着笑意,可那份淡淡的落寞,却丝丝缕缕落进了玉挽凝眼底。
望着徒弟远去的背影,玉挽凝心底的愧疚再度翻涌。
她破了道心枷锁,遵从本心得了圆满,可唯独亏欠了从小养在身边、纯粹热忱的沈潇。
她知晓徒儿痴心一片,从未更改,如今自己与岑桓心意相通,于沈潇而言,终究是一场无声的辜负。
玉挽凝轻声一叹,眉眼间掠过几分柔软的烦忧:“潇儿她……心里怕是难过了。”
身侧,陆岑桓静静看着她,伸手轻轻拢住她微凉的指尖,语气温和又笃定,稳稳抚平她所有不安:“师尊放宽心。师姐那边,我来照看,我会分寸有度,不会让她委屈,亦不会让她徒增执念。”
玉挽凝抬眸望他,眸光柔软澄澈。
她心里清清楚楚记得,自陆岑桓八岁拜入倾剑阁起,便是沈潇一路护他、陪他、待他最是亲厚。
这么多年姐弟师徒相伴,岑桓性情稳重温柔,重情重义,断然不会做出伤害沈潇、令她难堪的举动。
一念至此,她心头大石悄然落地。
她抬眼看向眼前彻底住进她心底的少年,轻轻颔首,将这份温柔的难题全然交付于他,姿态柔软,全然放下了师尊的威严:“那潇儿这事,我便全权交由你处置。日后若是有需要我配合、或是我该避嫌之处,你尽管安排,我皆听你的。”
从前的她清冷自持、万事自主,从不听命于人。
可动了心、破了执念的玉挽凝,愿意将分寸、进退、取舍,尽数交付给他。
陆岑桓闻言心头一暖,低低笑了声,眼底盛满缱绻温柔,轻轻摇头:“不必,师尊只需安心随心便好。余下一切,我来解决。”
话音未落,他微微俯身,温柔揽住她纤细的腰肢。
晚风簌簌,庭中月色初升,清辉洒落满院。
无需再压抑心意,无需再忌惮礼法。
陆岑桓低头,温柔覆上她的唇。
这一吻不再似云端那般隐忍生涩,而是温柔绵长,带着笃定的宠溺与相守的决心。
玉挽凝全然放松地倚在他怀中,抬手轻轻环住他脖颈,温顺又热烈地回应。
所有愧疚、忐忑、不安,尽数在他温柔的吻里烟消云散。
良久,唇分。
玉挽凝眼尾泛红,眸光水润温柔,心底再无半分桎梏。她抬眸望着陆岑桓,轻声呢喃:“桓儿……随我来。”
她不再拘谨羞怯,主动牵住他的手,指尖相扣,温柔紧密。
越过层层廊庭花灯,玉挽凝带着他,一步步走向自己清净雅致的专属闺房——清凝小筑。
此地,是她半生清冷独居之地。
今夜,她愿为他破例,从此寒屋有人,孤月伴风,清冷师尊的方寸天地,终要住进她唯一的少年恋人。
清凝小筑的木门轻轻阖上,落锁轻响,隔绝了整座倾剑阁的清寂月色。
屋内烛火摇摇曳曳,暖黄光晕淌过素色屏风、白玉案几,满室皆是玉挽凝常年独处的清冷兰香,只是今夜这孤冷气韵,早已被翻涌的情愫彻底烘暖。
这是她独居半生的禁地,从未允许任何人踏足,如今却心甘情愿,为年少相伴的弟子敞开心门,也敞开所有压抑数年的私情。
陆岑桓步步走近,身影挺拔,稳稳笼住身前纤柔的人影,将她抵在微凉的木门之上。
玉挽凝背脊轻贴门板,心底残存的最后一丝矜持与礼法,在近距离的相贴里寸寸崩碎。
方才云端的吻是破执、是释然,带着忐忑与怯懦;而此刻封闭小屋、二人独处,无人窥探、无人桎梏,积压数年的隐忍、相思、克制与心动,尽数疯狂翻涌上来。
她抬眸望他,澄澈的眼底早已覆上一层薄薄的水光,往日清冷淡漠的眸光彻底化开,盛满了独独属于他的缱绻与炽热。
常年自持的心防彻底溃不成军,从前越是清冷禁欲,此刻沉沦的反差便越是惊心动魄。
“桓儿……”
她轻声唤他,声线微颤,带着一丝情动的轻哑,长睫不住翕颤,呼吸已然乱了节奏。
多年恪守师徒本分、死死压抑心意,无数个深夜的暗自思念、无数次对视后的慌忙躲闪,所有不敢宣之于口的喜欢,在此刻尽数破土而出。
陆岑桓垂眸凝着她泛红的眼尾,看着这位高高在上、令仙门众人敬畏的剑阁尊,此刻在他眼前卸下所有锋芒,温顺又柔软,眼底只为他一人动情。
心头热浪翻涌,他不再克制,低头狠狠覆上她的唇。
这一吻,不再温柔浅尝,带着压抑许久的占有与深情,滚烫而激烈。唇瓣紧紧贴合,细细碾磨吮吻,温柔却极具侵略性。
玉挽凝浑身一僵,整个人瞬间绷紧,素来清冷自持的心神骤然慌乱。
她半生清冷,不染尘情,从未经历这般亲密纠缠,刹那间羞赧浸透四肢百骸。
眼睫剧烈颤抖,死死轻阖着眼,白皙的脸颊染上层层叠叠的绯红,耳根红透,连脖颈细腻的肌理都泛着动情的薄粉。
她下意识偏过头,肩头轻轻微挣,双手抵在他的胸前,力道绵软无力,是全然羞涩的半推半就,没有半分真正抗拒。
陆岑桓深谙她的羞怯,没有逼迫,只是稳稳禁锢着她,唇齿依旧温柔厮磨,随即舌尖轻轻叩开她紧致的牙关,温柔又耐心地探入。
陌生温热的触感闯入唇齿之间的瞬间,玉挽凝浑身一颤,心底最后一点矜持彻底摇摇欲坠。
细碎慌乱的喘息从唇边溢出,原本紧绷的身体一点点软下来,抵在他胸口的双手再也使不出半点力气,软软垂落,最后下意识攥住他的衣襟,指尖微微蜷缩。
起初的局促、羞涩、无措,在他温柔绵长、步步深陷的吻中,慢慢消融殆尽。
唇齿温柔相缠,细细厮磨交融,呼吸彻底纠缠在一起。
一室静谧,唯有两人交叠急促的喘息,和烛火轻轻跳跃的声响。
玉挽凝紧绷的心弦彻底崩断,褪去所有师尊的端庄清冷,卸下所有世俗枷锁与心理桎梏,全然沉溺在这场滚烫的亲密里。
清冷道心翻覆,满心皆是情爱。
她慢慢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微微仰起纤长颈项,笨拙又认真地回应着他的缱绻缠绵。
往日淡漠无波的眼眸水雾氤氲,蒙着一层浅浅的情动水光,所有清冷疏离尽数褪去,只剩全然的沉沦与依赖。
情根深种,爱意翻涌,心底积攒数年的相思、隐忍、偏爱尽数化作呢喃,破碎软糯的喘息间,她一遍遍轻轻唤着他的名字,声线轻哑绵软,带着极致的缱绻与真诚:
“桓儿…”
“师尊…”
“陆岑桓…”
每一声呼唤,都是藏了数年的心动;每一次轻吟,都是卸下所有防备的坦诚。
她吻得愈发投入,任由他带着自己沉溺在这片温热缠绵的温情里,唇齿反复碾磨、温柔相融,陌生的悸动席卷全身,经脉流淌着细碎酥麻的暖意,比任何修为突破、大道通明,都更让她心神震颤。
此刻没有剑阁尊,没有师徒礼,没有世俗流言,没有心底枷锁。
只有满心满眼、无可替代的陆岑桓,只有她坦坦荡荡、不顾一切的深爱。
陆岑桓感受着她彻底的沉沦与回应,感受着她软糯的呼唤,心底滚烫一片。
动作依旧温柔,却愈发缱绻深沉,细细回应着她所有的爱意,将数年相伴的守护、隐忍的深情、此生唯一的偏爱,尽数融进这场缠绵入骨的亲吻里。
而在这场唇舌相融间,玉挽凝也察觉到一件更令女儿家羞红的事。
隐约间好像有什么硬硬的热热的东西抵住了自己的小腹…貌似…是徒儿身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