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缓慢地吞吐着,试图将这根属于救世主的、承载了数千年孤独与力量的重器完全纳入口中。
白厄的呼吸在这一瞬间骤然乱了节奏。
他原本平稳的胸膛开始剧烈起伏,喉咙里溢出一声模糊不清的、带着极度滞涩感的呻吟。
我能感觉到他的大腿肌肉在我的掌心下瞬间绷紧,像是蓄势待发的弓弦。
“星……?哈啊……”
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一把在砂纸上磨过的钝刀,透着一股大梦初醒的茫然与被情欲瞬间侵占的惊愕。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没入我的发间,却并没有推开,而是随着我深吸的动作而颤抖着抓紧了我的发根。
我没有理会他的低唤,而是加大了吮吸的力度。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肉棒在我的口腔里再一次剧烈膨胀,它不仅在长度上更进了一寸,甚至连围度也变得更加惊人,撑满了我的脸颊。
那种属于白厄的、沉稳而厚重的气息随着我的鼻翼呼吸源源不断地涌入。
我变幻着舌头的姿态,模仿着昨夜在池汤中交合的频率,在那处敏感的马眼处反复打转。
那种还没完全清醒的“小白”特有的温吞感,正在被逐渐苏醒的野性所取代。
“唔……不……”
白厄猛地扬起脖颈,脊背因为过度强烈的快感而弓起一个极其紧绷的弧度。
他后颈的项圈勒进了肉里,金色的刻法勒纹样在他的虹膜深处剧烈闪烁起来,金芒如破碎的星辰般在浅蓝色的底色上炸开。
他的另一只手死死抓住了床单,将平整的布料抓出了一道道扭曲的褶皱。
我抬起眼帘,正撞上他那双写满了混乱与索求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了平时的冷静,只剩下一片由于晨间生理反应与极度刺激交织而成的欲海。
清晨的室内浮动着淡淡的凉意,与下方皮肤散发出的灼热高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根在晨光中呈现出暗红光泽的肉棒表面,细密的青筋如藤蔓般狰狞地搏动着,每一次跳动都带起空气中微弱的颤抖。
我抬起眼帘,正迎上那双刚从沉睡中剥离、尚带着一层迷离水雾的浅蓝色眼眸。
金色的刻法勒纹样在眼底深处骤然收缩,随后被铺天盖地的错愕与情欲彻底淹没。
他的双手原本只是虚虚地扣在我的发间,此刻却因为突如其来的强烈刺激而五指收紧,掌心传来的力道几乎要将我的头皮扯动。
口腔内部被塞得满满当当,那滚烫的温度几乎要将黏膜灼烧。
我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反而顺着那根硬热的柱身一点点向下俯低身体。
喉咙的肌肉在最初的本能排斥后开始被迫放松,随着每一次有意识的下压,那膨大湿润的龟头不断叩击着咽喉深处的软肉,带来一阵强烈的窒息感与近乎撕裂般的胀痛。
唾液顺着嘴角溢出,沿着他紧绷的肌肉线条一路下滑,滴落在床单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在这几乎将呼吸剥夺的极限深度里,我将口腔内的软肉紧紧包裹着那根柱身,舌苔顺着冠状沟的边缘狠狠刮蹭了一圈。
含糊不清的气音从被填满的唇齿间挤了出来,带着一种湿润而清晰的调笑意味:
“早……安。”
这句话在口腔与肉体紧密挤压的空间里变得支离破碎,却像是一道滚烫的烙印直接烫在了白厄的神经末梢上。
他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被强行压抑在胸腔深处的闷哼。
那具原本在晨光中显得沉静而肃穆的躯体瞬间弓起,腹肌紧缩成硬邦邦的石块,几道冷汗顺着他的太阳穴滑落,砸在枕头上。
他放在床单上的手猛地合拢,指甲深深抠进被褥里,将白色的棉麻织物撕扯得变了形。
“哈啊……疯了……你真的是……”
白厄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大梦初醒后的沙哑与被情欲彻底摧毁理智后的颤抖。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负世火种在体内不受控制地奔涌,将他的体温推向了一个近乎沸腾的边缘。
那双原本清明的金眸此刻一片赤红,死死地盯着我近在咫尺的面孔,目光里的挣扎在极致的快感面前瞬间土崩瓦解,只剩下一种近乎绝望的纵容与依赖。
我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喉咙微微收缩,配合着腰部的轻微下压,将整根重器一次次吞没至最深处。
口腔与敏感的柱身疯狂摩擦,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湿润水声。
每一次深入都在挑战着这位逐火剑士的心理防线,让他体内的欲望如同即将喷发的熔岩般在四肢百骸中横冲直撞。
口腔内壁正承受着近乎极限的饱胀感,那根滚烫粗硬的柱身将整个咽喉向下压迫,迫使我的呼吸只能依靠狭窄的鼻腔进行。
每一次细微的喘息,带出的热气都喷洒在那根青筋暴起的炽热冠状沟上。
唾液顺着嘴角不断溢出,在白厄紧绷的大腿根部洇开一片黏腻的水痕。
我没有退让分毫,反而将喉头进一步下压,把整根重器稳稳锁死在最深处。
舌尖在黏膜与硬肉的紧密贴合间找到了那处最敏感的缝隙。
我微微收缩咽喉的肌肉,带着某种近乎恶意的戏谑,用舌苔精准地刮过马眼正中央。
那里的敏感度早已攀升至顶点,随着这个动作,白厄整具躯体猛地向上一挺,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断断续续的粗重喘息。
“唔……哈……”
白厄的双手死死抓着被褥,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他后颈那枚沉重的皮革项圈深深勒进颈侧的皮肉里,金色的刻法勒纹样在他的虹膜底层疯狂旋转,原本清明的浅蓝色瞳孔此刻已被赤红与迷乱彻底占领。
他体内的负世火种仿佛失去了约束,滚烫的热流顺着血脉直冲向结合的部位,让那根原本就大得夸张的肉棒在我的口腔里剧烈地跳动了一下,每一次搏动都带着几乎要将血管撑裂的恐怖力道。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蓄势待发的滚烫液体正在狭窄的通道深处汇聚,那是属于救世主毫无保留的交托。
没有任何过多的迟疑,在感受到那股即将决堤的滚烫热意时,我保持着吞没的深度,舌根用力向上顶了顶。
那积蓄已久的浓烈精液终于冲破了防线,带着滚烫的温度接连不断地喷射在我的口腔与舌苔之上。
第一股热流带着强烈的冲击力直直撞击在咽喉后壁,随之而来的是大股粘稠而浓郁的体液,带着滚烫的触感疯狂地灌满整个口腔。
我被迫大口吞咽着,喉咙因为高强度的灌注而本能地痉挛,鼻腔里满是那种属于白厄的、浓烈的雄性气息与松木的余香。
白厄在射精的瞬间扬起了脖颈,嘴唇大张着,却发不出半点完整的字句。
他的双腿在床单上剧烈地痉挛着,脚趾紧紧抠住羽绒边缘,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般重重地跌回枕头里。
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下颌线滚落,砸在胸口那道金色的弧线纹样上,瞬间被体温蒸发成一缕淡淡的水汽。
待最后一股热流从源头处彻底释放完毕,我才缓缓松开喉咙,将那根已经有些疲软却依然带着余温的肉棒从口中退了出来。
银丝般的唾液与浓稠的白色精液顺着下巴和唇角连成细小的丝线,滴落在他的小腹上。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大口喘息的逐火剑士,用手指抹去嘴角的残留物,在白厄错愕而复杂的目光注视下,将沾在指尖的最后一缕白浊毫不犹豫地送入口中咽下。
“有点咸。”
我微微眯起眼睛,给出了这样一个直白而平静的评价。
白厄的呼吸在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他那双赤红的眼眸定定地看着我,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更加汹涌的、近乎自毁般的依恋与绝望。
他颤抖着抬起那只带着厚重剑茧的手,想要触碰我的脸颊,却在半空中无力地垂落,最终只是发出一声沙哑至极的叹息。
几缕晨光从窗幔的缝隙间斜切进来,将空气中漂浮的细小尘埃照得纤毫毕现。
床榻边缘的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松木香气与某种温热的腥甜,那是方才激烈交锋留下的无声证据。
黑色长裤胡乱地堆叠在膝弯处,暴露出大片紧实却微微泛红的皮肤,几滴未及擦拭的水渍顺着线条分明的小腹滑落,最终隐没在床单的褶皱里。
我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微微直起身体,顺势向后挪动了几寸,然后直接靠在了那具剧烈起伏的胸膛上。
皮肤相贴的地方还能感受到属于负世火种未曾完全平息的余温,伴随着沉闷而略显凌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地撞击着后背。
白厄的呼吸声在耳畔显得有些沉重。
他那只原本死死抓着被褥的手缓缓松开,粗糙的掌心带着常年握剑磨出的厚茧,在半空中微微停顿了片刻,最终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微颤,揽住了我的后腰。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下巴轻轻搁在我的发顶,任由那股沉重的疲惫感与残存的快感在四肢百骸中交织拉扯。
我仰起头,视线扫过他线条冷硬的下颌线,以及那枚被汗水浸湿的皮质项圈。
金色的刻法勒纹样在他眼底若隐若现,昭示着这位逐火剑士刚刚经历过一场精神与肉体的双重崩塌。
“吻我。”
我抬起手,指尖轻轻蹭过他滚烫的侧脸,打破了室内令人窒息的沉默。
听到这个要求的瞬间,白厄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那双浅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深不见底的纵容与浓烈的情绪彻底填满。
他缓缓低下头,薄唇带着温热的触感贴了过来。
这个吻起初极其克制,仿佛带着某种对造物主般的敬畏与小心翼翼。
他的嘴唇贴着我的唇角,细腻地辗转厮磨,鼻息间全都是彼此交融的气息。
然而,随着我微微张开嘴唇,主动将舌尖探入他的口腔,那层脆弱的克制瞬间土崩瓦解。
白厄发出一声沙哑的低哼,揽在我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几乎将我整个人嵌进他的胸膛里。
他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舌尖裹挟着汹涌而滚烫的热意疯狂地纠缠上来,扫过口腔内的每一处角落,将方才那些尚未散尽的咸涩与温热尽数卷入其中。
他的呼吸彻底乱了节奏,胸膛起伏的频率带动着两人的身体不断贴合。
周围的一切都在晨光中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唇齿交缠时发出的细碎水声,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奥赫玛清晨的钟声。
唇齿间的厮磨逐渐慢了下来,最后以一个极轻的触碰作为收尾。两人的呼吸在略显狭窄的空间里交织,带着方才激烈交融后的温热。
我没有急着拉开距离,而是微微抬起右手,用食指的指腹顺着他线条冷硬的下颌线向上游移,一下一下地刮蹭着他紧绷的脸颊。
那里的皮肤带着一层由于长期进行高强度战斗而形成的薄茧,却在我的触碰下温顺地收敛了所有的棱角。
几缕银白色的碎发垂在他的额前,刚好遮住那双微微下垂的浅蓝色眼眸,让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逐火剑士此刻看起来褪去了几分神性,多了一丝属于凡世的温热气息。
我看着他眼底尚未完全散去的错愕与纵容,红唇轻启,将刚才在心里盘算的话语清晰地送进他的耳中:
“以后要主动点,不然可满足不了饥渴的小浣熊。”
这句话在安静的寝宫内显得格外清晰。
几缕微风顺着窗缝溜进寝宫,吹动着床幔边缘的流苏发出细微的声响。
空气中原本黏稠暧昧的气息在逐渐流动的晨风中慢慢稀释,转为一种清晨特有的松木与薄荷交织的洁净气味。
我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随后微微从他怀里退开了一寸。
指尖从他线条深刻的脸颊上滑落,带起一阵微末的凉意。
我看着他那双依旧带着些许茫然与认真交织的浅蓝色眼眸,眉头微微蹙起,有些不满地嘟囔道:
“看来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
白厄揽在我腰间的手臂微微一僵,眉头随之锁得更紧了些。
他那张常年在战场上面对黑潮与强敌也未曾有过丝毫慌乱的面孔上,此刻竟罕见地浮现出一抹不知所措的迷茫。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从记忆里搜寻出方才那句话里究竟还藏着什么自己未曾领悟的深意,可大脑转动了半天,得出的结论却依然只是绝对的服从与给予。
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又透着几分古板的模样,我有些泄气地撇了撇嘴,随后一把推开他横在腰间的手,没好气地说道:
“算了,不跟你睡了。”
话音刚落,我便利落地掀开身上那层带着温热余温的羽绒被,光着脚踩在地毯上。
清晨冰凉的触感从脚底板瞬间传了上来,刺激得我微微缩了缩脚趾。
我没有理会身后那个正错愕起身的逐火剑士,径直走向挂着日常衣物的架子,随手拿过那件黑黄相间的外套披在身上,顺便将有些凌乱的长发用皮筋随意束在脑后。
身后传来一阵窸窣的布料摩擦声,紧接着是略显沉重的脚步声。
白厄已经从床榻上站了起来,虽然那条黑色的长裤方才被褪至膝弯,此刻也只是胡乱向上提了提,但他身上那股属于救世主的沉稳气场却在一瞬间重新聚拢。
他几步走到我身后,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温热的阴影,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探究与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星……是我哪里做得不对吗?如果你指的是主动……我可以在下一次……”
我转过身,双手环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位刚才还不可一世、此刻却因为一句气话而有些手足无措的黄金裔。
阳光落在他白色的衬衫领口上,将他那枚象征着身份的皮质项圈照得格外显眼。
空气里还带着未曾散尽的松木与焚香气味,混合着窗外透进来的市集喧嚣,将方才那种几乎让人窒息的黏腻情欲一点点从这间宽敞的内室里剥离出去。
我微微叹了口气,目光扫过眼前这位正因不知所措而显得有些僵硬的逐火剑士。
那张常年在战局中冷峻肃穆的面孔此刻正紧紧锁着眉,额角几缕垂落的银白发丝随着他略显急促的呼吸轻轻颤动,无声地诉说着这位黄金裔内心的茫然。
那条黑色的长裤虽然被他仓促地向上提了几分,但腰带松松垮垮地垂在一旁,皮质项圈在晨曦折射下泛着一层冷硬的光,从侧面将他那紧绷的颈部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
“连这点情趣都要人教。”
我丢下这句话,没有再去看他那双隐隐闪烁着错愕与急切的金色瞳孔,而是径直转过身去。
脚踩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闷响,我越过那些凌乱散落的织物,穿过雕花木门,径直朝着套房内侧的洗漱间走去。
身后传来了沉重的靴底触地声。
即便没有回头,我也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高大挺拔的身影正寸步不离地跟在自己身后,仿佛生怕我真的会在这座圣城里凭空消失一般。
那名方才还在床榻上被折腾得几近崩溃的剑士,此刻正努力收敛着所有的狼狈,试图用最快的速度重新披上那层属于救世主的威严外衣,只可惜那微微有些凌乱的呼吸和依旧滚烫的体温还是暴露了他此刻无法彻底平静的内心。
洗漱间的白瓷台面上整齐地摆放着各类洁具,镜子里映出我略显慵懒的面容,以及身后那道高大却略显无措的白色身影。
我走到水池前,拧开黄铜水龙头,冰凉的水流瞬间倾泻而出,激起一片细碎的水花。
冰凉的水流冲刷着指尖,顺着白瓷台面打了个转,最终消失在下水口处。
我没有去看镜子里那个正努力收敛情绪的高大身影,也没有理会他那仿佛随时会跟上来的局促脚步。
拿过一旁干爽的毛巾随意擦了擦脸上的水珠,我便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着洗漱间外走去。
身后那双靴子踩在木地板上的动静顿了一瞬,随后又紧紧跟了上来。
空气里属于松木的气息随着他的移动而若即若离,伴随着压抑而沉重的呼吸声,彰显着这位逐火剑士此刻内心的挣扎与谨小慎微。
我全当没有察觉,径直走到起居室的门边,握住黄铜门把手,利落地将厚重的木门拉开。
清晨独有的喧嚣瞬间顺着门缝灌了进来。
远处街道上此起彼伏的吆喝声、飞艇引擎低沉的轰鸣、还有空气中弥漫着的烤麦饼与香料气味,交织成一幅充满烟火气的圣城清晨画卷。
我没有片刻迟疑,抬脚便踏出了寝宫的大门,将那名依然衣衫不整的黄金裔暂时留在了身后的阴影里。
“星……”
一声压得很低的呼唤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靴底摩擦地面的声音急促了几分,那道高大的身影最终还是跨出了房门,跟上了我的步伐。
我沿着刻法勒广场边缘的白石台阶一路向下,两侧的雕花石柱上还挂着昨夜未曾撤下的祭典彩带。
早起的市民们三三两两地聚在喷泉旁,见到我时纷纷投来好奇与敬畏的目光,而跟在我身侧半步距离的白厄则下意识地侧过半个身子,用宽阔的肩膀替我挡住了大部分探究的视线。
他显然已经强行找回了作为救世主的仪态,虽然那条尚未系好的腰带和略显凌乱的发型依然出卖了他刚才的慌乱。
穿过几条错落有致的巷弄,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错落有致的白色拱顶建筑下方,正是奥赫玛居民日常生活的聚集地——云石市集。
百货杂陈的摊位沿街排开,精工雕琢的器物在初升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空气中飘散着各种异域香料与新鲜果蔬的芬芳。
这里没有黑潮的阴霾,也没有战火的侵袭,只有一片虚幻而真实的安宁。
我双手插在黑黄相间的外套口袋里,目光随意地扫过那些摆满了奇珍异宝的摊位,寻找着能打破这份平静沉闷的新乐子。
晨光穿过云石市集上方交错的白色石拱,在平整的石板路上割裂出斑驳明亮的光影。
两侧摊位升腾着麦香与烤坚果的气息,香料研磨的微尘在光束里缓缓浮动,小贩清脆的吆喝声与车辙碾过地面的轻响交织成一片温热的市井声浪。
迎面吹来的风里夹杂着一抹极其柔和的花香与微甜的果木气息。
不远处临街的甜品摊位前,两道熟悉的身影正依偎在白石廊柱的阴影下。
那位身形高挑、披着黑黄外套的灰发青年正微微弯下腰,手中的牛皮纸袋里装着几块金黄的酥饼;站在他身侧的女子身姿曼妙,一头渐变粉色的长发柔顺地垂落在缀着星光图案的白色长裙边缘,正自然地挽着青年的臂弯。
她微微仰起头,咬下青年递到唇边的一块点心,菱形的浅色眼眸弯成了温柔的月牙,修长的手指顺势替青年理了理被晨风吹乱的衣领,举止亲昵得仿佛整个喧闹的街市都成了两人的背景。
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停顿的瞬间,灰发青年像是察觉到了视线,猛然抬起头来。
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被撞破亲热的局促,但很快便化为了平日里的镇定;而他身旁的昔涟则落落大方地转过身,唇边挂着从容而明媚的浅笑。
“呀,真是巧遇呢。我还以为这个时间,只有我们两个贪吃的人会跑出来寻找刚出炉的蜜糖馅饼呢♪”
昔涟的声音如清泉击玉般动听,带着让人如沐春风的柔和感。
她松开了挽着青年的手臂,步态轻盈地往前走了半步,目光在跟在我侧后方的白厄身上略作流转,嘴角随之扬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穹将手里的纸袋折好收起,拍了拍手套上沾染的碎屑,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既然碰上了,就别各自晃悠了。听闻前边中庭新来了一批从城外带回来的旧货,不如一起去看看?”
落在我身后半步的白厄神色肃穆地点了点头,手掌下意识地扶了扶腰间悬挂的佩剑,沉稳地回应:
“奥赫玛的市集向来复杂,同行也好有个照应。”
四人便顺理成章地并作一处,朝着市集深处最繁华的回廊漫步而去。
随着深入市集,路边的摊位愈发显得琳琅满目。
我的视线很快被一个堆满古旧金属物件与零散陶片的摊位所吸引。
那张铺着粗麻布的摊子上,胡乱堆放着发条齿轮、残破的仪式铜镜、几枚雕刻着奇异兽纹的石刻,甚至还有半截造型古怪的金属把手。
我径直走上前去,蹲下身子,伸出手在那些冰凉微粗的器物中翻找摸索,指尖触碰到泛着铜锈的齿轮边缘,传来一阵细微而真实的质感。
大昔涟轻笑着走到了摊位的另一侧,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拾起一枚镶嵌着蓝宝石的发簪细细端详,似乎对那些精致的旧饰物颇有兴趣,偶尔侧过头与摊主低语询问两句,将这处小小的角落留出了一片宁静。
而在数步之外的一处石雕喷泉旁,两个高大的身影停下了脚步。
白厄原本挺拔的脊背微微绷紧,那双浅蓝底色、内嵌金色刻法勒纹样的眼眸死死盯着蹲在摊位前挑挑拣拣的身影。
他反复整理着自己原本就极为规整的衣领,金色的短发在阳光下泛着微光,神情严肃得仿佛正在面对战术沙盘上的死局。
他犹豫了片刻,终于侧过身,压低了嗓音对身旁的同伴开口。他的声音绷得极紧,甚至带着一丝逐火战士罕见的困窘:
“穹……我有一件事,需要向你请教。”
穹正双手插在口袋里百无聊赖地看着天空中巡弋的飞贼,闻言微微挑了挑眉,侧头看向这位平日里少言寡语、威严庄重的黄金裔:
“怎么了?看你的样子,不像是在讨论黑潮的防线问题。”
白厄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耳根处隐隐透出几分不易察觉的微红。他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凝重地压低声音:
“今天清晨在寝宫……她离开前对我说,以后要主动点,不然可满足不了饥渴的小浣熊。后来她甚至生气地说不跟我睡了,临走还丢下一句……连这点情趣都要人教。”
白厄说完这番话,眉头已经彻底拧成了川字,眼中充满了真诚的迷茫与求知的渴望:
“我仔细思考了神谕与兵法,但完全无法理解这里的隐喻。『小浣熊』是指某种具有强烈进食习性的城外异兽吗?而她所说的『主动』与『情趣』……究竟是指在武艺切磋时的先发制人,还是某种特定的礼仪规范?你与她来自同一个地方,你一定知道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数秒。
穹那张原本平静淡漠的脸上,表情在一瞬间经历了从空白、震惊到极力忍耐的精彩演变。
他缓缓转过头,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如同看外星生物一般的荒谬感。
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语气带着一种老练而沧桑的吐槽风范:
“……你居然把她随口说的烂话当成了军情密报来分析?白厄,听我一句劝,收起你的战略战术。她口中的小浣熊指的就是她自己——贪吃、精力过剩、看见亮晶晶的垃圾就走不动道,最重要的是,她的脑回路从来不走寻常路。”
穹伸出一根手指,极其严肃地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压低声音传授着所谓的经验:
“至于情趣和主动?那根本不是什么切磋。她的意思简单直白到可怕:她不要你像个雕像一样凡事等她下指令,她要的是你用最直接的动作去回应她,哪怕是把她按在墙上或者直接把她扛回房间。你越是表现得像个恪守戒律的苦行僧,她就越想折腾你。听懂了吗?下次她再这么说,别问为什么,直接动手就对了。”
白厄站在原地,浅蓝色的虹膜微微震颤,显然这位古老的战士正在艰难地重组自己的认知体系。
手里那枚发条核心的齿牙硌着掌心,有一搭没一搭地硌出细微的印子。
我站起身,拍掉膝盖上沾的灰,目光越过摊位上堆叠的铜器,落到喷泉那头两个高大的身影上。
穹正斜靠着池壁,一副刚说完什么了不得的话之后特有的松弛劲儿,眼角那点笑还没收干净。
白厄站在他旁边半步远的位置,那只惯于握剑的右手虚虚搭在剑柄上,指节一放一收,像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他侧颈的皮肤在日头底下透着一层浅淡的红,从领口边缘一直蔓延到耳根,明明周围没什么风,他额前的碎发却像是被什么气息拂动般轻轻晃了晃。
两人看见我走过来,同时顿住了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