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残留的记忆毫无征兆地浮现出来。
柔软的鞋底压住他绷紧的大腿，隔着西装裤带来轻微的钝痛。
女人慌乱中拔高的声音落在耳边，命令他不准射，必须停下。
那只脚应该很小，踩下来的力量也称不上重。脚上穿的，大概就是这种轻便的平底鞋。
沈斯叙的目光停留了不到一秒，很快便冷淡地移开。
荒唐。
他甚至没有亲眼见过昨晚那双鞋。
仅凭相似的触感，就把一个普通女下属和酒店里的陌生女人联系在一起，足以证明昨晚那场意外对他的影响远远超过预期。
更何况，肖晓薇每次向他汇报工作都会紧张得结巴。
平时被他多看一眼，她便恨不得立刻缩进桌子底下，和昨晚那个命令他跪下、冷着声音让他憋回去的女人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沈斯叙眉心微蹙，不再停留，径直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肖晓薇低着头，全程只看见那双擦得一尘不染的黑色皮鞋从工位旁经过，根本没有察觉他短暂的注视。
等办公室的门合上，她才悄悄松了口气。
昨天扣她钱的仇，她还记着呢！
等她升级发财，第一件事就是把辞职信打印出来，拍在沈斯叙那张冷冰冰的脸上，再潇洒地告诉他：老娘不伺候了！
当然，现在还不行。
肖晓薇看了一眼银行卡里刚刚多出来的一百块，迅速认清现实，重新打开了上个月的项目表格。
没过多久，她又开始为了今天的一万元额度发愁。
系统每天零点刷新，必须在当天花完。昨天她运气好，在黑X上随手一翻便碰到一个S级男人，今天总不能继续上网开盲盒吧？
昨晚那位虽然闷骚得有些惊人，至少长得好、听话，还真的按照约定蒙着眼睛赴约。
下一位可未必有这种质量，万一碰见骗子或者变态，她那一百多块余额连打车逃跑都够呛。
更麻烦的是，符合系统标准的男人实在太少了。
今天早上，她坐了十几站地铁，又穿过大半个CBD，沿途见过的男人少说也有几百个，系统始终安静如鸡，一次提示都没有。
A级男人都稀有成这样，昨晚那个S级究竟是什么珍稀保护动物？
肖晓薇托着下巴想了半天，也没想出靠谱的消费对象。她正准备趁组长没注意，偷偷打开黑X再搜一次同城，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发什么呆呢？”
项目组长把一沓文件放在她桌上，压低声音说：“沈总让你把上个月的项目明细送进去，顺便汇报一下目前的进度。”
肖晓薇刚刚摸到手机的手僵住了。
“又是我？”
昨天才被挑出一堆毛病，今天居然还要单独进去汇报。沈斯叙这是逮着她这只老实羊可劲薅啊！
组长递给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他今天心情好像比平时还差。刚才开会的时候，全程没说几句话，脸色冷得吓人。”
肖晓薇抱起文件，感觉自己即将走进的不是总裁办公室，是刑场。
她在门口磨蹭了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敲响房门。
“进。”
低沉冷淡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肖晓薇下意识抖了一下，推开沉重的实木门，小心翼翼地走进去。
办公室内安静宽敞，百叶窗将上午的阳光割成明暗交错的长条。
沈斯叙坐在办公桌后，正在查看平板上的数据，修长的手指偶尔从屏幕上划过，侧脸在阴影中显得愈发冷峻。
肖晓薇关上房门，刚刚转过身，脑海里便毫无预兆地响起一声提示。
【叮！检测到目标男性。】
【姓名：沈斯叙。】
【综合评分：S级。完全符合消费标准！】
她脚步一顿，怀里的文件险些掉在地上。
S级？！
沈斯叙居然也是S级！
整个早上，她遇到过那么多男人，系统连一声都没响。
如今一走进办公室，第一位符合条件的男人便出现了，评分甚至和昨晚那个“S”完全相同。
等等。
昨晚那个男人的账号名称，就只有一个字母——S。
肖晓薇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站在那里干什么？”
沈斯叙头也没抬，语气里已经多了几分不耐：“文件拿过来。”
“哦……好！”
肖晓薇慌忙上前，把项目明细放到他面前。
沈斯叙伸手翻开第一页。那双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腕间戴着一块线条冷硬的银色腕表。随着他翻页，手背上浮起几道淡青色的血管。
肖晓薇的目光逐渐凝固。
昨晚那个男人解开皮带时，手背上也有相似的血管。他握住自己时，拇指根部绷起的弧度，好像也和眼前这只手一模一样……
她赶紧眨了眨眼睛。
冷静点。世界上长得好看的手多了去了，凭一双手能说明什么？
“上个月的数据为什么没有加入同比分析？”沈斯叙问。
肖晓薇还盯着他的手，反应慢了半拍：“啊？”
沈斯叙终于抬起眼睛。
“我问你，上个月的数据为什么没有加入同比分析。”
“我、我下午补上！”
熟悉的结巴再次出现，肖晓薇却顾不上害怕。她偷偷抬起眼睛，视线从他挺直的鼻梁一路滑到线条清晰的下颌。
昨晚那个人蒙着眼睛，她没有看见他的全貌，却把这半张脸看得清清楚楚。
高挺的鼻梁、略薄的嘴唇，还有吞咽时轻轻滚动的喉结……
越看越像。
沈斯叙合上文件，冷声问：“项目目前完成多少了？”
“百分之七十左右，测试部分还在……”
肖晓薇一边回答，一边忍不住打量他的肩膀。
同样的身高，同样宽阔平直的肩背。
昨晚那个男人穿的也是剪裁昂贵的西装，身形站在人前时充满压迫感。
就连声音都很相似，只是酒店里的他喘得厉害，嗓音沙哑得几乎变了调。
距离拉近后，一缕极淡的木质香气从办公桌后飘了过来。
清冷、克制，带着雪松特有的微苦气息。
肖晓薇的头皮顿时麻了。
昨晚跪在她脚边的男人，身上也是这个味道。当时雪松香混合着汗水和情欲，落在她鼻端，烫得令人心慌。
手、声音、身高、体型、下颌，还有身上的气味。
再加上同样的S级评分，以及那个只有一个字母“S”的账号名称。
巧合还能巧到这种程度吗？
肖晓薇攥着笔的手越来越紧，一颗心也跟着越跳越快。
沈斯叙安静了几秒，忽然抬起眼睛看她。
“肖晓薇。”
“到！”
“你从进门开始就在看我。”他靠回椅背，冷淡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我脸上有项目进度？”
肖晓薇浑身一僵，脸上的血色轰然涌了上来。
就连这种不耐烦的语气，都和昨晚被她凶过以后，那个男人短暂沉默时的感觉隐隐重合。
妈妈呀……
昨晚被她命令着跪下自慰、被她踩着大腿强制寸止，最后还被独自丢在酒店里的男人……
该不会真的是沈斯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