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脸上有项目进度？”
沈斯叙的声音落下来，肖晓薇浑身一僵，脸上的热意直冲头顶。
“没有！”她条件反射地摇头，又觉得这句话听起来很像欲盖弥彰，赶紧低头翻开文件，“我是……我是在回忆数据。”
沈斯叙垂眸看了一眼她翻到的那页。
“那是人员排期。”
“……”
肖晓薇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办公桌上。
她手忙脚乱地翻回项目明细，强迫自己盯着密密麻麻的表格，磕磕绊绊汇报完剩下的内容。可越想专心，昨晚的画面越是不受控制地往外冒。
面前这个冷着脸听她汇报、随口一句话就能决定她绩效的男人，昨晚真的跪在她脚边，自己握着那根东西弄给她看？
还被她踩着大腿，命令不准射？
肖晓薇悄悄抬眼，又撞上沈斯叙冷淡的目光，立刻把脑袋低了回去。
太割裂了。
简直比她买彩票中了五百万，第二天发现兑奖中心是沈斯叙家开的还要荒谬。
“出去吧。”沈斯叙合上文件，“同比分析下班前交给我。”
“好的，沈总！”
肖晓薇抱起文件，逃命般地离开了办公室。
门一关，她强撑着的镇定彻底垮了。她一路浑浑噩噩地挪回工位，坐下后盯着电脑屏幕发了半天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问题。
今晚这一万块，到底还花不花？
继续联系S，确实最省事。
他评分够高，长得好，身材更是没得挑，最重要的是听话。
只要让他戴好眼罩，她甚至可以按照昨晚的办法继续糊弄。
可那个人是沈斯叙啊！
是昨天刚扣了她绩效，今天还让她补项目分析的顶头上司！
她白天在公司被他训，晚上却让他跪在脚边叫主人……这跟骑在阎王爷头顶上蹦迪有什么区别？
肖晓薇打开黑X，手指悬在“S”的头像上，半天没敢点下去。
拉黑他，重新找人？
一想到早上几百个男人里连A级都没出现，她又有些绝望。极品男人比钱还难找，昨晚能碰到一个S级，已经快要耗尽她这辈子的运气了。
就在她纠结得头皮发麻时，系统忽然响了一声。
【温馨提示：今日剩余额度10，000元，请宿主及时完成消费哦～】
“知道了。”肖晓薇在心里有气无力地回答，“晚点再说。”
【建议宿主珍惜每一次赚钱机会。】
“怎么，还怕我明天跑了？”
【本系统无法保证自身存活时间，请宿主尽快升级，以免错失暴富良机。】
肖晓薇猛地坐直了。
“什么意思？你要没了？！”
【有此可能。】
“什么时候？”
【无法预测。】
“那你要是明天就没了怎么办？”
【宿主将失去后续消费额度及提现资格。】
肖晓薇眼前一黑。
这怎么行？！
她才刚靠系统赚到人生中的第一个一百块，连二级的日赚五千都没摸到，系统居然随时可能跑路？
她辛辛苦苦去财神庙磕了三天的头，财神爷总不能只给她发一百块吧！
羞耻和危险固然可怕，贫穷显然更加可怕。
肖晓薇盯着“S”的聊天框，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终于下定决心。
上司就上司吧。
沈斯叙又不知道她是谁。只要每次见面都让他蒙好眼睛，自己再稍微压低声音，两个身份就永远碰不到一起。
等她升到二级，拿到一天五千的提现，立刻辞职跑路！
想到这里，肖晓薇咬了咬牙，点开聊天框。
她先输入了一句：【今晚有空吗？】
盯着看了两秒，她又全部删掉。
不行，太客气了。她现在是主人，得有点主人的样子。
她重新打下一行字。
【今晚继续。】
发送之前，肖晓薇忽然抬起头，越过一排排工位，望向走廊尽头那间总裁办公室。
隔着磨砂玻璃，她只能隐约看见沈斯叙坐在办公桌后的轮廓。
肖晓薇屏住呼吸，按下发送。
……
办公室里，沈斯叙正在查看一份合同。
放在手边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原本没有在意，直到余光扫过亮起的屏幕，看见消息发送人的头像，翻动文件的手指骤然停住。
昨晚离开酒店前，他已经认定那个女人不会再联系自己。
她突然消失，连一句结束都没留下，显然只是临时起意玩了一场。
或许对她而言，他和黑X上那些等待挑选的男人没有任何区别，玩过一次，失去兴趣，自然也就扔下了。
沈斯叙没有问她为什么离开，也没有发送任何消息。
那场见面已经令他做出太多超出理智的事。他甚至在高潮过后带走了她落下的内裤，直到清晨换衣服时，仍能闻见上面残留的淡淡气味。
他不该再继续。
她也不会再来。
这两个念头从昨晚到现在，已经被他反复确认过无数次。
可屏幕上安静地躺着四个字。
【今晚继续。】
沈斯叙盯着那条消息，许久没有动作。
被强行压下去的记忆顷刻间苏醒。蒙住双眼的领带，踩在腿上的帆布鞋，还有那道听起来并不熟练，却偏偏令他无法抗拒的命令。
她还要他。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一股隐秘的热意沿着脊背向下蔓延。昨夜残留的失落和难堪，在这一刻忽然有了另一个解释。
她的离开也许只是临时有事。
她没有玩腻，更没有彻底丢下他。
沈斯叙应该拒绝。
可他的拇指已经落在输入框上，甚至没有问时间和地点，便回复了消息。
【好的，主人。】
消息发送成功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回得太快。
沈斯叙抿紧薄唇，沉默地扣下手机，试图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合同上。
可那些原本清晰的条款忽然变得难以阅读，目光停留许久，依然没有翻过下一页。
办公室外，肖晓薇亲眼看着那道模糊的人影拿起手机。
下一秒，她掌心里的手机轻轻一震。
【S：好的，主人。】
肖晓薇死死盯着屏幕，又抬头看了一眼办公室里的男人。
真的是他。
完了完了，这下坏了。
坏了坏了……这下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