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意眠眠 - 第19章 你一点也不想我

“想不想要我。”

说完她浑身都烧起来了,脸在发烫,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但她没有移开目光,盯着裴意的眼睛,等着她的回答。

裴意移开目光,难得的不敢看她,她靠回座椅上,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车厢里的信息素浓得几乎有了重量,压在她身上,催着她往前。

“不行,”裴意每个音都说得很重,听得出挣扎和难耐,“我没吃药,车上也没套。”

司眠她看着裴意克制着的那张脸,看到她眼底的欲望和理智正在拉扯,她说的是不行而不是不想。

她们的每一次都做好了保护措施,在裴意家疯狂的三天四夜里,她看到裴意吃过两次药。

不是因为她怕负责,裴意这种人,没有什么后果是她负不起的,她只是单纯地不想让她承担任何风险。

司眠的心被酸软泡透了,她此时此刻只想不管不顾地给她。

她坐起来,后背挺直,手撑在裴意的肩膀上,从上到下地看着她。

“安排人去买药,”她说,每一个字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一会儿吃。”

裴意听懂了,先做再吃。

Alpha的药是事前吃的,抑制alpha体液里的成分使其暂时失去活性。omega的药是事后吃,阻止可能发生的意外。

这两种药经过不断的更迭换代,对身体几乎没有危害。

尽管如此,她也从来没想过让司眠吃药。

司眠没给她犹豫的时间,她的手指从裴意的肩膀滑下来,顺着往下,伸入她衣服的下摆里,摸到了她裤子的拉链,手指不太听使唤,解了半天才拉开。

裴意脑子里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让她按住了司眠的手,艰难地开口:“乖,等一下。”

她拿过放在旁边座位上的手机,单手打字发了一条消息。

司眠看到她只打了几个字就放下了,然后松开了按着她的手。

她把手伸进去,指尖碰到那个热度的时候裴意的小腹明显绷紧了。

她听到裴意闷闷地从喉咙里发出哼声,有种忍了很久终于被碰到了的解脱快意。

司眠觉得今天做得最对的事,就是早上挑衣服的时候挑了一条短裙。

她现在只用把裙摆往上提一提,把底裤的边缘往旁边拨开一点点,就可以去吞裴意。

新风系统的指示灯跳到了红色,发出一声细微的警报音,然后自动切换到了最大功率,嗡嗡的声音比刚才大了好几倍,但仍然循环不掉空气里纠缠在一起的两股味道。

车厢太窄,座椅太软,她不好动。裴意扶着她的腰帮她找节奏,每一下都顶得很深,但幅度不大,频率也不快,只能迁就这个狭小的空间。

车在行驶,走走停停,正值晚高峰,红绿灯一个接一个。

每次停下来的时候裴意就放慢,慢慢地磨,慢慢地碾,让司眠感觉到她是怎么存在在她身体里的每一寸。

每次启动的时候她就会进得深一些,借着车子起步的惯性往上顶。

司眠被她弄得整个人软成一摊水,下巴搁在裴意肩膀上,嘴唇贴着她的耳后,低低地喘。

她不知道挡板的隔音效果到底如何,不敢太大声,但车厢里的声音还是越来越密。

有衣料摩擦的声音,有皮座椅被挤压的声音,有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喘息声,还有那种很小很小的湿漉漉的水声。

车拐进一条小路的时候路面不太平,车身连续颠了好几下。

司眠被顶得整个人都在发抖,整个人伏在裴意身上,手指攥紧她后颈的衣领。

“裴意……”司眠声音被颠得断断续续的,叫了她的名字。

裴意顿了一下。

司眠从来没叫过她的名字,只叫过她几次“裴总”。

这是第一次,在这种时候,用这种声音,叫她的名字。

裴意吻住她,吻得很深,把她的喘息和还没来得及发出的下一声全部吞进肚子里。

然后她不动了。

没有退出来,停在里面,停在最深处。

“乖,再叫一声。”她哄着她,大有不叫就不动的意味。

司眠摇头,再不肯叫了,任凭裴意怎么哄都不开口。

她埋在裴意胸口喘息平复,等了好一会儿,裴意真的没有再动了,在这方面的事上,裴意极少有这么恶劣的时候,大部分的时候她都是非常照顾司眠感受的,怕她疼,怕她不舒服。

而现在她竟然非要听她再叫一声。

司眠气不过。

不想理她,不想妥协,不想让她得逞。

她撑起身体,手按在裴意肩膀上,开始自己动。

根据她的经验来说,自己动可以控制频率角度深浅,唯一的缺点是太累了。

没过多久她大腿开始发抖,腰也开始发软,动作越来越小,越来越慢,最后整个人又趴回裴意身上,趴得很彻底,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

“没力气了。”她含混不清地说,声音绵绵的。

裴意没动也没说话。

司眠咬了咬下唇,把脸从她怀里抬起来,看着裴意的眼睛。她看见裴意的瞳仁里映着自己的倒影,看见她眼底那点纹丝不动的耐心。

“你动一动。”她软着声音求她。

她看到裴意有一丝松动的表情,但她低估了裴意的自制力。

裴意充耳不闻,仿佛没有听到她的哀求,抬手把她被汗水粘住贴在脸侧的碎发拨开。

她定定地看着司眠,有种誓不罢休的坚持。

“眠眠乖。”裴意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更低到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再叫一声。”

这是裴意第一次叫司眠。

眠眠。

她之前甚至连“司眠”都没叫过,对她说的话里从没有带过任何称呼,她说话的时候只需要看着她的眼睛,她就知道她是在对自己说。

现在她叫她“眠眠”,是所有人都可以叫的称呼,从她嘴里出来却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司眠的胸口被这两个字撞了一下,撞得她呼吸都断了半拍。

她的身体比她的意识反应更快,在她还没想明白这两个字到底撞在了哪个位置的时候,她已经到了。

她绞紧了裴意。

裴意显然感觉到了,闷哼了一声,收紧了抱着她的手。

“眠眠,”她又叫了一声,话语被笑意浸透了,“到了?”

司眠伏在她身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又羞又恼,攥起拳头锤裴意的肩膀,一下,两下,锤得没什么力道,软绵绵地落在裴意的肩头上。

“裴意,”她说,声音还带着高潮刚过的喘,鼻音很重,黏黏糊糊的,“你好讨厌,你一点也不想我。”

如果想她的话,她上车的时候怎么会忍得住不抱她呢,如果想她的话,怎么会吊着她这么久非要她叫她呢。

再深的她也没劲去想了,她好困,身体里的余韵已经褪干净了,剩下的是被掏空之后的疲惫和某种说不上来的安心,迷迷糊糊的没听到裴意的回答,也没有追问。

裴意什么都没说,她低下头,嘴唇落在司眠的发顶上,印了一个很轻很轻的吻。停留了很久,久到司眠在她怀里安静下来,睡着了。

她忽然想起姥姥养的那些猫。

从她记事起,就知道姥姥在老宅里养了好多猫,有人送的,有收养的,橘的白的黑的,牌子猫田园猫都有。

她小时候总是蹲下来看,想伸手摸,猫就跑。

裴意的童年是很想养猫的,特别是看到过姥姥家的猫后,非常想自己养一只。

她和母亲说过想养猫,母亲说不可以,不能被一只猫分了心,养猫很麻烦,不要图一时新鲜。

她只能去姥姥家看猫,每次去的路上都在想,那些猫又胖了吗,还认不认得她。

后来她成年了,自由了,想养什么都可以养了,反而对养猫失去了兴趣。

有的东西在想要的时候没有得到,等可以得到的时候,当初的心境也早就过了。

头像的那只橘猫,十年前刚来的时候躲在柜子底下不肯出来,她在柜子前面蹲了一个多小时,它才探出半个头。

后来她每次去,那只猫都会从柜子底下钻出来,蹭她的脚踝,喵喵地叫。

再后来,熟了,它开始跳上沙发,踩她的腿,把她放在茶几上的笔拨到地上,回头看她一眼,理直气壮的,像是在说捡起来。

最开始瑟瑟发抖,熟了之后恃宠而骄。

和怀里这个人一模一样。

她看着窝在自己怀里已经平缓呼吸,小手还攥成拳头抵在她肩膀上的司眠,发现原来她早就养了一只猫了。

这只猫第一次见她的时候,站在落地窗前连呼吸都在抖,现在,这只猫在她肩膀上锤她,埋怨她讨厌她,说她不想她。

司眠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意识慢慢清醒她动了一下,感觉到自己还在裴意怀里,姿势和睡着之前没什么不同,只是身体被清理过了,干燥清爽,身上的衣服整整齐齐,裙子下摆被拉回原位。

车载新风系统的指示灯已经恢复了绿色,车厢里的空气干净清新,闻不到任何不该留下的味道。

她把脸往裴意怀里埋了埋,闷声问:“几点了?”

裴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快八点了。”

司眠哦了一声,没有要起来的意思。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没有引擎的低鸣,没有行驶中的微微颠簸,车窗外也没有声音。

她从裴意怀里探出一点头去看车窗外,是停车场,她以为到裴意家了,又把脸埋回去了。

“怎么不叫醒我?”她问,语气带着刚睡醒的黏糊和不讲道理,“你抱我下去。”

还真是和猫一模一样,爱撒娇又任性,裴意笑了一下,想逗逗她,故意问:“上次是谁不让我抱?现在要抱不怕被看到?”

司眠眨了眨眼睛,脑子还没完全清醒,但嘴巴已经快过了脑子。

她抬起两只手圈住裴意的脖子,把脸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含混不清地说:“被看到就说是你女儿。”

车厢里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几度。司眠能感觉到抱着她的那两条手臂僵硬了一瞬,信息素里的风比刚才冷了一点。

“我看上去像有这么大女儿的年纪?”裴意笑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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