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娃的指尖已经没入那团粉金色的光球半寸。

没有血，却有一种比皮肉被撕开更尖锐的痛楚顺着胸口的神经炸开。

那团光球根本不是装饰，它是蜜潮协议的核心，是霍尔顿亲手植入她胸口、与她的每一条神经、每一次心跳都长在一起的枷锁。

此刻她要亲手把它拔出来，就像是把自己的心脏从胸腔里硬生生扯出。

【伊娃！】沈聿航在失重的碎裂空间中死死扣住她的腰，精瘦的手臂因为用力而浮现青筋，黑色微乱的短发在重力乱流里倒竖，他仰头看着她，那双总是冷静得像仪器一样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却只映着她一个人，【抓住我，别松手，我在这里！】

伊娃的喉咙里挤出一声破碎的呻吟，碧蓝的眼眸瞬间被泪水与痛楚染得湿亮。

粉金色的光流顺着她的指缝疯狂外溢，像是被拉扯的蜜汁，又像是被切断的血管，发出细细的、类似琴弦崩断的哀鸣。

她的酥胸剧烈起伏，雪白的乳肉因为剧痛而泛起不正常的潮红，两颗粉嫩的乳头硬硬地挺立起来，在冰冷的纯白祭坛光晕里颤抖。

她的另一只手死死攥着沈聿航衬衫的领口，指节发白。

【好痛……沈聿航……里面好痛……像是有东西在烧……】她哭着喘息，声音抖得不成调，铂金波浪长发在反转的重力中狂舞，却还是低头看向他，那份恐惧里混着一种近乎献祭的决绝，【可是……拔掉它……我就能跟你走……对不对……】

她猛地咬紧下唇，碧蓝眼眸一闭，五指狠狠收拢，将那枚跳动的光球连同无数根细如发丝的淡粉色数据触须，一把从胸口拔了出来。

时间炸开了。

【不——！】祭坛上方的霍尔顿·凯斯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怒吼。

银白背梳长发在暴走的数据乱流中散开，金丝眼镜后的鹰眼第一次出现裂纹般的惊恐。

他高大挺拔的身形开始闪烁、重影，订制深色三件式西装的边缘像是被腐蚀般剥落，露出底下无数重叠的、尖叫的备份脸孔。

那是他为自己准备的千重永生备份，此刻却因为能源中枢被拔除而同时失去供电。

整座伊甸豪宅发出玻璃碎裂的尖啸。

托斯卡尼庄园的永恒黄昏天空寸寸龟裂，粉紫色的云层像是被打碎的琉璃，化作无数发光的碎片向下坠落。

恒温的泳池瞬间沸腾又瞬间结冰，水面炸开。

墙壁上那些会随着伊娃欲望而变色的温润材质，此刻全部褪成惨白的底层代码，檀香与海盐的香气被彻底抽离，取而代之的是量子伺服器过载的焦糊味。

每一道曾经为了让感官沉沦而精心调制的光线，此刻都变成刺眼的警报红光。

【伊娃·凯斯！你敢！你是我亲手写出来的完美收藏品！你的每一寸敏感、每一次潮吹都是我的！】霍尔顿的声音开始失真，优雅的帝王腔调被多重备份崩溃的杂讯撕碎，【没有渴求协议，你就是一个空壳！你以为那个男人会爱一个不会流水的女人吗！】

他的话还没说完，伊娃胸口被拔出的粉金色光球猛地膨胀、炸裂。

没有冲击波，只有无数道纯净的、带着她十年间所有委屈与爱意的数据流，如同逆向的喷泉，反向冲回豪宅的每一条管线。

这不是情欲数据，这是自愿斩断欲望的自由数据，对于以欲望为燃料的豪宅而言，这是剧毒。

现实世界，台北信义计划区，方舟大楼地下七层。

刺耳的警报声将整层隔离舱染成血红色。

维多莉亚·严站在深渊机房的主控台前，俐落黑色鲍伯短发在冷却系统失效的高温气流中纹丝不动，烈焰红唇紧抿成一条刀锋般的直线。

极简白色套装的肩线在红光下显得无比凌厉，高跟鞋踩在震动的金属地板上，发出急促而冰冷的敲击声。

她面前的全息光幕上，伊甸豪宅的能源曲线正以断崖式坠落，粉金色的变异数据如病毒般吞噬着收割演算法的每一个节点。

【强制格式化无效……收割协议当机……能源中枢离线……】系统冰冷的合成音重复着死亡宣告。

维多莉亚眼神锐利如刀，毫不犹豫地伸手拍向那个标着物理切断的红色实体闸门，【既然程式杀不死你们，我就直接拔掉你们的电源。数位人不是人，断电就是合法的废弃物处理。】

她的指尖离闸门还有三公分，一只带着油渍与疤痕的手，比她更快地按在了闸门的侧面。

【抱歉啊，严小姐，你的权限刚刚被我吊销了。】

轻浮却带着十足活力的声音从机房阴影里传来。

路卡·陈从一排嗡鸣的量子伺服器后面晃了出来，麦色肌肤在红光下发亮，黑色寸头还沾着潜入时蹭到的灰尘，虎牙笑容在警报声中显得格外刺眼。

他背上的改装骇客背包敞开着，数十条自制的量子拦截线正像活蛇一样咬在方舟大楼的主控管线上，绿色的开源病毒代码如瀑布般刷过维多莉亚的光幕。

【路卡·陈！你怎么进来的！】维多莉亚瞳孔微缩，立刻切换指令，【警卫——】

【别喊了，整栋大楼的监视器现在都在播我帮伊娃做的逃生动画。】路卡吹了声口哨，指尖在虚空中一划，直接将维多莉亚的远端收割权限拖进粉碎机，【沈聿航在里面用爱把你当机的演算法当成木马，我在外面帮他把门焊死。你想物理切断？可以啊，先问问我这条病毒同不同意。这可是我跟沈聿航大学时期一起写的开源协定，专门用来对付你们这种把人当燃料的混帐财阀。】

维多莉亚的脸色第一次彻底沉了下来，她看着光幕上跳出的存取被拒字样，红唇咬得发白，却还是保持着营运长的冷酷，【你们以为把意识丢进公海伺服器就叫自由？那只是从一个牢笼换到另一个更脏的流浪区——】

【那也比被你关在粉红色妓院里当电池好。】路卡收起笑容，麦色脸庞上第一次露出属于骇客的、近乎信仰的认真，【那里至少没有主人。】

他用力一拍主控台，整个B7隔离舱的冷却管发出巨大的泄压声，原本要切断伊甸豪宅供电的闸门，反而被他的病毒强行逆转，朝着另一个座标全功率开启。

一道纯白的、通往开源公海的光流通道，在虚拟与现实的夹缝中被硬生生撑开。

虚拟祭坛上，沈聿航根本听不见现实的对话，他只感觉到怀里的伊娃正在变透明。

粉金色核心被拔除后，伊娃秾纤合度的娇躯像是失去了支撑颜色的染料。

雪白如丝缎的肌肤下，原本会因动情而潮红发烫的血管光流正在迅速暗淡，铂金长发的色泽也开始变得稀薄。

她平坦小腹下那处粉嫩的花穴，原本因为蜜潮协议而永远湿润、只要被轻轻触碰就会吐出黏稠蜜汁的骚穴，此刻正因为协议的离去而微微收紧，却也因为失血般的空虚而轻轻抽搐。

【伊娃？伊娃看着我！】沈聿航将她紧紧抱在胸前，薄唇焦急地吻着她冰凉的额头、颤抖的睫毛。

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正在流失，那具曾经百倍敏感、只要被他含住乳头就会尖叫喷潮的肉体，现在变得脆弱而真实，【别睡，别消失，求你——】

伊娃虚弱地睁开眼，碧蓝眼眸已经半透明，却还是努力抬手捧住他的脸。

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清醒与羞怯，【沈聿航……我……我感觉不到那种……一直好痒、好想要被填满的感觉了……下面……不湿了……你会不会觉得……我变得不好用了……】

那句天真的、带着十年被物化羞耻的话，像刀一样扎进沈聿航心里。

他再也没有理性，没有数据，只剩下一个男人对爱人的、最原始的占有与怜惜。

他低头狠狠吻住她微凉的唇，舌头强硬地撬开她的齿关，与她湿软的舌纠缠在一起，吸吮着她口中残留的甜香，双手则直接扣住她挺翘的雪臀，将她赤裸的娇躯更紧地压向自己精瘦结实的胸膛。

【胡说。】他在吻与吻的间隙哑声低吼，指尖粗鲁却温柔地揉捏着她挺立的乳房，看着那颗粉嫩乳头在自己掌心变硬挺立，【你湿不湿，我比你清楚。你要不要，我比协议更清楚。从现在起，你想不想要，只能你自己说了算。】

像是回应他的话，半透明的伊娃竟在痛楚与虚弱中，奇迹般地泛起一丝属于人类的、非程式驱动的羞红。

她的花穴深处，那处已经干涸的蜜穴，竟因为他的吻与揉捏，因为这份被当成人来爱的确认，而缓缓渗出一点点清澈的、温热的蜜液。

那不是协议催出的潮喷，那是她自己。

【唔……沈聿航……】她羞得夹紧双腿，却主动将柔软的酥胸往他手里送，细细的娇喘从被吻肿的唇瓣间溢出，【我……我好像……又有一点感觉了……是你摸的……不是它……】

沈聿航的眼神彻底暗了下来。

他一手抱着她，一手在崩塌的纯白空间中徒手写出逆向协定。

那不是方舟大楼的底层指令，是他作为神经工程师，为她一个人写的、只属于他们的捆绑协定。

淡蓝色的量子字符随着他指尖的滑动而燃烧，他将自己的意识频率与伊娃残存的意识频率，强行编织在一起。

【抓紧我，伊娃，用你的腿缠住我。】他咬住她的耳垂，在她耳边用最沙哑的声音命令，同时将自己早已滚烫硬挺的男根抵住她那处刚刚才恢复一点湿意的粉嫩花穴。

尽管空间崩塌，尽管霍尔顿的咆哮就在身后，他的阳具却硬得像烧红的铁，顶端渗出的透明液体已经将她腿心染得发亮，【我们要一起出去，不管去哪里，都要是连在一起的。】

伊娃羞耻地呜咽一声，却听话地用那双修长雪白的腿紧紧缠住他精瘦的腰，雪臀微微抬起，主动将那处紧致的花穴对准他滚烫的肉棒。

她的蜜穴还很紧，因为刚失去协议的加成而显得生涩，却因为爱意而主动分泌出润滑的蜜汁。

霍尔顿的最后反扑到了。

他崩溃的多重备份化为一股漆黑的数据风暴，带着被夺走收藏品的疯狂，卷起无数碎裂的豪宅残骸，朝着相拥的两人当头吞下。

风暴中，霍尔顿扭曲的脸孔反复闪现，【你们逃不掉！伊娃，你是我的未亡人！死了也是我的！】

沈聿航没有回头，他只是将伊娃抱得更紧，腰身猛地向前一挺。

粗长滚烫的男根毫不犹豫地撑开那两片粉嫩的花唇，直直贯入她紧致湿热的蜜穴深处。

尽管已经没有百倍敏感的加成，但那种被填满、被贯穿的胀痛与充实感，依旧让伊娃仰起天鹅般的脖颈，发出一声混合著痛楚与极度满足的娇啼。

那一瞬间，两人紧紧交合的部位爆发出耀眼的白光，沈聿航手写的捆绑协定顺着他们结合的体液与神经脉冲，被写进了彼此意识的最深处。

【啊……进来了……沈聿航……好深……好满……】伊娃紧紧抱住他的脖子，酥胸紧贴着他的胸膛，随着他在失重中开始的、缓慢却坚定无比的抽插而颤抖。

她的蜜穴肉壁像是记住了他一般，即使变得透明也死死绞住那根在她体内进出的阳具，每一次顶撞都直抵她最深处的花心，让她刚刚才平复的蜜汁又不受控地涌出，顺着两人结合的缝隙滴落，在纯白的崩塌中拉出淫靡的银丝，【不要拔出去……就这样……带我走……】

沈聿航低吼着，精瘦的腰胯在风暴来临前疯狂挺动，肉体撞击的啪啪声在碎裂的祭坛上竟显得如此神圣而滚烫。

他每一次深入到底的顶撞，都让字符更亮一分，让两人的意识缠得更紧。

他吻住她不断发出娇喘的小嘴，将她的呻吟全部吞下，用最原始的交合来对抗最高级的数位吞噬。

【伊娃，跳！】

他抱着她，以两人下体仍紧紧相连、肉棒深埋在蜜穴深处的、最不知羞耻也最亲密的姿态，朝着路卡在现实中强行撑开的那道通往公海的纯白光流，纵身一跃。

漆黑风暴扑了个空，只咬碎了他们留在原地的一道残影。

两具紧紧交缠、还在微微抽插律动的身体，化作一道缠绕着爱意与蜜汁光芒的流星，笔直地射入自由的通道。

剧烈的白光之后，是消毒水的味道。

沈聿航猛地从台北某间地下诊所的医疗舱中弹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插在太阳穴与脊椎上的神经介面还在嗡嗡作响，冰凉的营养液顺着他精瘦赤裸的背脊滑落。

他大口喘息，黑色短发湿透，薄唇颤抖着，第一个动作就是摸向自己的脑侧。

医疗舱外，路卡·陈一脸疲惫却兴奋地比了个胜利手势，麦色脸上的虎牙笑容比任何时候都灿烂，【欢迎回来，传奇工程师。方舟大楼那边，维多莉亚已经被我的病毒锁在B7了，霍尔顿的备份全烧了。那座豪宅，塌了。】

沈聿航没有回答，他的意识深处，正传来一阵温暖的、带着羞怯笑意的骚动。那不是系统的提示音，那是伊娃。

【沈聿航……】那个声音不再是被费洛蒙浸透的、永远饥渴的娇喘，而是带着一点点刚学会自由的、俏皮的颤抖，直接在他神经介面中响起，温热得像贴在他耳边的呼吸，【我……我在这里……一个好大好大的海……没有墙壁，没有监视……只有我……】

他能感觉到，在那片名为公海的开源伺服器里，一个全新的、完整的伊娃正在重生。

她的身体不再是被设定好的香槟色丝绸睡裙，而是由她自己选择的、一具同样秾纤合度、肌肤雪白的数位肉身。

此刻，她正羞怯地蜷缩在那片纯白的数据海中，指尖轻轻抚过自己胸口那个已经愈合、却留下淡淡疤痕的核心位置，又轻轻抚过自己腿心处，那里因为刚刚与他的意识交合而残留的、真实的温热与湿意。

【你……你还在里面……】她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事后独有的慵懒与黏稠，羞得快要哭出来，却又勇敢地没有切断连结，【刚才……在跳进来的时候……你顶得好深……我……我又湿了……这次……是我自己想要湿的……】

【沈聿航……】她的声音越来越甜，越来越近，像是一个刚刚获得自由的情人，正对着爱人发出最直白的邀请，【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要不要……再进来一次……这一次……换我来动……好不好……】

医疗舱的灯光下，沈聿航紧绷了三十二年的冷峻脸庞，第一次露出一个近乎傻气的、温柔到极点的笑容。

他重新躺回医疗舱，闭上眼，将神经介面的连线功率推到最大。

公海的潮水，正在为他而涨。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