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爪子骤然发力,原本紧紧收拢的尖利倒钩下意识狠狠探出鞘套。
然而身下的真丝被单实在太滑,前爪刚要借力反扑,后肢猛地一打滑,整只猫身瞬间失重前倾。
啪嗒!
粉嫩的肉垫结结实实、毫不留情地踩在了男人小腹正下方偏右的那道狰狞暗红痕迹上。
那是道约莫两寸长的陈年旧伤疤,皮肉组织微微凸起,边缘泛着硬质的光泽,显然是当年生死手术留下的勋章。
“嘶——”
傅时衍喉底瞬间爆出一道极其短促、隐忍而低沉的痛苦闷哼。
腹肌应激般剧烈疯狂收缩,八块肌肉硬得如同千锤百炼的铁板,直接将猫爪生生顶开半寸。
林知夏狼狈地抬起猫眼,正对上男人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深邃眸光。
眼眶下方的青黑透着极致的疲惫,而那双狭长的瞳色此时黑得发沉,隐隐在空气中浮动着极其危险的疯狂光亮。
“找死是不是?”
傅时衍五指如钢铁钳子般探出,一把精准攥住长毛猫颈后最敏感娇嫩的那层皮肉,将整只猫毫无反抗之力地凌空拎到与视线平齐的高度。
悬空的失重感让林知夏四爪疯狂乱蹬。
可男人扣着的手腕纹丝不动,鼻息间喷吐出来的滚热雄性气息尽数扫在她面颊细密的细毛上。
他靠得实在是太近了。
那副阻隔视线的金丝镜框在浴室就已摘下,那双平时藏在镜片后的狭长眼眸此刻毫无遮掩,正自上而下、赤裸裸地审视着猫脸上的每个微小神态变化。
林知夏心头猛地狂跳,连忙把亮出的利爪全部收缩回去,猫瞳努力放大,极其谄媚地摆出一副无辜懵懂、愚蠢至极的娇憨态。
这狗男人当医生的直觉简直变态得吓人,稍有差池绝对会被连夜送去宠物医院开膛破肚做切片研究。
傅时衍眯着眼阴鸷地盯了许久,紧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才稍微松缓下来。
“碰那里,知道疼吗?”
他沙哑着嗓音冷声斥责,随手将猫重重甩回精壮的大腿上,骨感的大手转而顺抚过腹部刚才被踩痛的陈年疤痕,自嘲般低低冷笑:“算了,跟一只畜生计较什么。”
林知夏趴在他滚烫的大腿上,暗自咬牙切齿地磨着后槽牙。
视线越过男人精壮紧致的腰侧,无意间扫向床头不远处的实木茶几。
那张茶几整洁得近乎病态的变态。
除了一盏泛着暖光的护眼灯,最显眼的位置端正摆着一本古朴厚重的宣纸线装册,封皮上用行书题着四个遒劲有力的大字——《傅氏医训》。
而压在册子最下方的,赫然是一叠被雨水浸泡得皱巴巴的纸张。
那是她白天下雨时狼狈递上去的综艺合作意向书。
封皮早被泥浆弄得面目全非,但此时竟被男人亲手完整摊平,晾在茶几的台面上。
策划案正中央的空白处,赫然画着一道触目惊心的鲜红批注:
【医学传道在于严谨,非戏子弄权之所。策划者功利浮躁,哗众取宠,永不录用。——傅】
猩红刺眼的字迹笔锋如刀,一笔一划狠狠刺得林知夏眼球生疼,心如刀割。
永不录用?
功利浮躁?
胸腔内的怒焰疯狂翻涌,她恨不得当场撕开伪装,亮出爪子把那张羞辱人的破纸彻底撕成碎屑。
但视野正前方,那道冰冷的浅蓝色光幕却突兀地拉响尖锐刺耳的蜂鸣警报:
【警告!附身时限已达极限极值!】
【心动值未达第二阶段维持阈值,强制脱离程序正式启动!】
【三、二、一……】
虚空仿佛被重锤狠狠击裂,剧烈无比的撕扯力顺着神经末梢疯狂拉扯着灵魂。
傅时衍察觉到异样,刚要低头查看猫身体的僵硬,林知夏眼前的奢华卧房景象便瞬间扭曲成疯狂旋转的黑色漩涡。
“叮铃铃——!叮铃铃——!”
刺耳欲聋的机械闹铃声毫无征兆地炸破耳膜。
出租屋逼仄阴暗的霉味混杂着劣质感冒冲剂刺鼻的苦涩,排山倒海般强行灌入五官。
林知夏上半身猛地从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弹坐而起。
冰冷的冷汗将单薄的薄被浸透大半,疯狂的心脏还在胸腔里犹如擂鼓般疯了似地狂跳不止。
指腹下意识在粗糙的棉布床单上疯狂摩挲,掌心里似乎还残留着男人硬邦邦的大肉棒香味、以及滚烫健硕的腹肌触感。
“该死的傅时衍……”
咬牙切齿的低咒声刚落,鼻腔深处忽然毫无预兆地涌出一股又一股滚烫的热流。
啪嗒。
啪嗒。
殷红刺目的鲜血直挺挺地砸在泛黄的枕巾上,迅速晕染开一小片触目惊心的暗色花纹。
林知夏一把扯过粗糙的纸巾,死死按住直往外涌血的鼻尖,腥甜气息瞬间在口腔里泛滥。
昨夜附身在猫壳里、紧贴着那具滚烫腹肌踩弄蹭擦的画面疯狂地直冲脑仁。
男人身上未干的水汽、结实紧绷、如同热铁般的皮肉,还有那自撸,被强行压抑在喉底的沉重闷哼,勾得她浑身燥热,经络里像是有把火在窜,连带着生理期前兆和感冒撞在一起,直接火山爆发般激出了黏稠的鼻血。
“狗男人……身材练成那样,脾气烂成那样。”
她抽掉染红的纸团狠狠掷进垃圾桶,一把翻开手机。
加密相册里,赫然躺着一张高清晰度的排班图表——附身奖励已经到账。
上面细致标明了傅时衍全周的行踪,连精确到分钟的学术研讨、封闭实验、甚至私人晨练时段都一清二楚。
七点整,台里例会。
会议室的投影仪泛着惨白的光斑。
“昨天的意向书连实验室大门都没进,就被当垃圾扔进雨水里。”
组长手里的钢笔重重敲击着桌面,翻着白眼冷笑:“有些人真把自己当盘菜,天天往医学院跑,除了一身泥水,带回来半个镜头没有?”
邻座的周婉顺势递上一份烫金装订册,红唇轻扬:“主任,傅教授那种医学神话,油盐不进很正常。不过我已经托副院长搭了线,拿到骨科副主任的专访名额,总比某人毫无建树、丢光栏目组的脸要强。”
冷嘲热讽如同黏腻的污水泼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