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密门的红灯还亮着。
狭小的医疗隔离室里,消毒水与汗水的气味混着浓到化不开的费洛蒙,像一层黏稠的膜贴在皮肤上。
艾琳娜·费雪瘫在钢制病床的边缘,银灰长发彻底散开,几缕被汗水浸得发黑,贴在她泛红的颈侧与锁骨上。
她身上的黑色作战服被撕开到腰际,白色的运动内衣歪斜地挂在一侧肩头,雪白的酥胸剧烈起伏,乳尖还残留着被粗暴吮吸后的红痕与牙印。
双腿之间一片狼藉,白浊的精液混着透明的蜜汁,正从还在微微抽搐的粉嫩花穴口缓缓溢出,沿着大腿内侧滑向被汗水浸透的床单。
她的碧蓝眼眸失焦,唇瓣微张,吐出的每一口气都带着甜腻的颤抖。
凯恩·沃克的额头抵在她的肩窝,近一百九十公分的钢铸身躯将她完全笼罩。
他的体温终于从四十一度多的灼热慢慢回落,贲张的肌肉不再痉挛,却仍覆着一层油亮的汗光。
金棕色的短寸发梢滴着汗,刀疤贯穿的眉骨下,赤红的瞳孔正一点点褪回原本的钢灰色。
他粗重的喘息喷在艾琳娜敏感的颈侧,让她又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
动力战斧被随手丢在门边,斧刃上变异狼王的黑血已经半干。
门外的对讲机再次响起杂讯,马库斯·霍特的声音压得很低,透过厚重的气密门传进来,却像一把锤子砸在两人刚平复的心跳上。
【听着,孩子们,我知道你们刚把命捡回来。但我截到的这段讯号是开放频道,没有加密。血沙帮那群疯子在地表直接广播,他们在伊甸方舟东侧三公里的旧风力塔上架起了信号塔,还插上了他们的血旗。这不是巧合,他们比我们更早盯上伊甸。】机械义肢的散热声嗤嗤作响,马库斯的语气透着三天没睡的沙哑,【熔炉的读数又掉了零点三个百分点。我们没有时间等凯恩完全恢复,明天拂晓前,你们必须去把载具弄回来。没有能在辐射沙漠跑上八百公里的车,就算知道伊甸在哪里,也只是等死。】
艾琳娜撑起上半身,将被扯开的作战服拉回胸前,指尖的圣痕微光因为刚才剧烈的结合而比平时更亮,像有温热的血液在皮下流动。
她看着凯恩缓缓抬起头,眼神已经恢复清明,却深处仍残留着野兽被安抚后的依赖与占有欲。
她明白,余烬亢奋不是一次宣泄就能根治的诅咒,只要再次厮杀,那股热度就会卷土重来。
【马库斯,载具的交易点在哪里?】凯恩的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像从胸腔里磨出来的。
他伸手将艾琳娜散开的发丝拨到耳后,动作与刚才的粗暴判若两人,指腹粗糙却极轻。
【废弃的C-12补给站,旧公路加油站的遗址。血沙帮的外围商队在那里换水与零件,名义上是中立区。但现在既然是蕾娜·瓦尔加亲自插旗,那里就不再中立了。】马库斯顿了一下,【凯恩,你跟那个女人的旧帐,我不便多说。但记住,别让她闻到圣痕的味道,否则她会发疯。】
翌日清晨五点,地心熔炉的嗡鸣已经变成一种低沉的哀鸣。
七号方舟的主闸门在液压杆的嘶吼中缓缓升起,灰黄色的辐射尘立刻灌了进来,呛得人喉咙发紧。
天空是永恒的铅黄色,极光像腐烂的绸缎在云层后缓慢流动,远方的辐射荒野是一片沙化的钢筋骸骨与龟裂的河床,变异丛林的黑色藤蔓在废弃大楼间疯长,像巨兽的血管。
温差让钢板结出一层薄霜,呼出的白气转眼就被高温蒸发。
远征小队只有一辆勉强还能动的履带装甲车,外挂的钢板被变异狼的爪痕抓得坑坑疤疤。
凯恩站在车顶,破损的动力装甲重新扣紧,战斧的斧柄在他背后随着车身晃动而碰撞。
他的体温已经稳定,但每一次心跳仍比常人更快,基因锁二阶的纹路在颈侧若隐若现。
艾琳娜坐在医疗舱的折叠椅上,换上了一件新的沙色防风外套,白袍收在背包里,紧身作战服的领口扣到最顶,才勉强遮住昨夜留下的吻痕。
她手里紧握着一支封存的抗凝血袋,那是她自己的血,以备不时之需。
圣痕的费洛蒙被她刻意压制,却仍在紧张时不自觉地渗出一丝甜香。
C-12补给站在八十公里外,旧公路的路面早已被辐射沙尘埋住,只剩下路标的铁杆歪斜地指着天空。
当装甲车的引擎声靠近时,加油站的废墟后方已经传来另一种声音。
那不是引擎,是野兽的咆哮。
整整十二辆改装的重型机车同时发动,排气管喷出黑红色的火焰,车身焊满尖刺与骸骨,链锯斧的锯齿在怠速中空转,发出刺耳的嘶鸣。
机车群像一群饥饿的鲨鱼绕着装甲车缓慢打转,扬起的沙尘遮天蔽日。
而在车队正中央,一辆用废弃卡车头改成的战争堡垒上,站着一个女人。
蕾娜·瓦尔加。
她一头烈焰般的红发在辐射风中狂舞,麦色的肌肤在荒野的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密密麻麻的黑色战纹刺青从颈侧蔓延到高挺的酥胸与结实的小腹。
兽皮束胸只勉强托住那对在高速中仍剧烈晃动的豪乳,深深的乳沟间挂着一枚用变异兽牙磨成的项坠。
腰间的弹药腰带与两把仍在转动的链锯斧随着她的呼吸而震动,修长健美的双腿跨在堡垒的栏杆上,琥珀色的眼眸狠戾而妩媚,嘴角勾着嗜血的笑。
【凯恩·沃克。】她的声音透过扩音器炸开,沙哑、豪迈、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三年不见,你的斧头还是那么硬。听说你躲在地下当起了守墓人,怎么,方舟要冻死了才肯出来晒太阳?】
凯恩从车顶跳下,靴底砸在沙地上扬起一圈尘浪。
他没有回答,只是将背后的战斧握在手中,斧刃的动力核心嗡地亮起蓝光。
艾琳娜跟在他身后半步,碧蓝的眼眸冷静地扫过对方的武装,心跳却因为对方毫不掩饰的视线而加快。
蕾娜的目光从凯恩贲张的胸肌与手臂,缓缓移到艾琳娜身上。
当她看见艾琳娜颈侧若隐若现的圣痕微光,以及那种只有圣痕携带者才有的、干净得与荒野格格不入的圣洁气味时,琥珀色的瞳孔猛地收缩,嫉妒与贪婪同时燃起。
【哦?】蕾娜舔了舔烈焰般的红唇,链锯斧的轰鸣陡然拔高,【这就是你们藏起来的宝贝?能生育的女人,还流着能让野兽发情的蜜血。凯恩,你真是暴殄天物。这种女人就该被抢回巢穴,绑在我的床上,一个接一个地为最强的战士配种,而不是跟着你在地下发霉。】
【嘴巴放干净点。】凯恩的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沙地上,【我们要四辆能跑长途的沙行车与足够的净水,条件你开。不要废话。】
【条件?】蕾娜大笑,胸前的豪乳随着笑声剧烈晃动,链锯斧猛地指向艾琳娜,【把她留下。你把这个银头发的小医师留下,我给你六辆车,加满油,还附赠伊甸方舟外围的地雷分布图。否则——】她猛地拉动油门,十二辆重机同时发出震耳的咆哮,【你们今天谁也别想离开这片沙地,我会把你的女人的肚子搞大,再把你的脑袋挂在我的堡垒上当酒杯!】
谈判破裂只在一瞬间。
没有人下令,血沙帮的链锯重机已经像脱缰的野兽般冲锋。
改装的轮胎碾过沙地,卷起两米高的沙墙,链锯斧的锯齿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哭嚎。
凯恩一把将艾琳娜推回装甲车舱门,怒吼震破风沙。
【开车!别停!】
履带装甲车的引擎被驾驶员踩到极限,黑烟从排气口狂喷,履带疯狂卷动,朝着旧公路的缺口猛冲。
重机军团立刻分出两翼包抄,车手们挥舞着链条与斧头,狞笑着贴近装甲车的侧面,用链锯去切割装甲板的接缝,火花像暴雨般溅射。
艾琳娜被甩在医疗舱的墙壁上,却死死抓住扶手,从观察窗看见凯恩独自站在车顶,战斧高举。
第一辆重机从侧面撞来,骑手举起链锯就要劈向驾驶舱。
凯恩没有退,他迎着高速冲来的车头,双臂肌肉贲张到极限,动力战斧带着蓝色的电弧横向劈出。
斧刃切开的不是血肉,是钢铁。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中,重机的车头被一斧从中剖开,油箱爆炸,骑手连人带车被斧风掀飞,在半空中解体成燃烧的碎片。
凯恩的战斗没有招式,只有最原始的力量。
劈砍撞。
每一次挥斧都带起沙尘与血雾,短促的怒吼从他胸腔炸开,声波震得最近的两名骑手耳膜出血。
蕾娜看得眼眸发亮,兴奋得浑身颤抖。
她狂笑着从堡垒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在一辆无人驾驶的重机上,双持链锯斧在头顶交错,锯齿的嗡鸣让人牙酸。
【这才像话!来啊,凯恩,让我看看你这三年有没有变软!】
她驾车直冲装甲车顶,两把链锯斧一左一右,带着撕裂一切的动能交叉斩向凯恩的胸口。
凯恩举斧格挡,斧刃与链锯斧的锯齿疯狂对撞,火星与金属碎屑像烟火般炸开。
巨大的冲击力让两人脚下的车顶钢板凹陷,凯恩的动力装甲在高频震动中发出不堪负荷的呻吟。
蕾娜的怪力不输给狂战士,她借着冲刺的惯性,左手的链锯斧猛地变向,从斧柄的缝隙滑过,狠狠切在凯恩的胸口。
滋——
动力装甲的外壳被锯开,鲜血瞬间喷出。
链锯的锯齿在凯恩贲张的胸肌上犁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皮肉翻卷,鲜血像被高压泵打出,溅在蕾娜麦色的脸颊与酥胸上,让她更加亢奋地舔去血迹。
【中了!】蕾娜狂喜,链锯斧再次高举就要斩下他的头颅。
车舱内的艾琳娜看得心脏几乎停跳。
她看见凯恩踉跄半步,胸前的大片鲜血染红了装甲的缝隙,而他的瞳孔正因为剧痛与失血再次泛起不稳的赤红,余烬亢奋有被撕裂伤口提前引爆的迹象。
那不是单纯的伤,那是狂战士血液沸腾的前兆。
没有时间犹豫。
艾琳娜一脚踹开医疗舱的急救箱,抓起输血套件与自己的血袋,撞开舱门冲上车顶。
狂风卷着沙砾打在她脸上,生疼。
装甲车仍在以每小时七十公里的速度狂飙,车身剧烈颠簸,她必须抓住焊在车顶的扶手才能站稳。
【凯恩!抓住我!】她嘶喊,声音被风撕碎。
凯恩听见她的声音,野兽般的眼神有了一瞬间的聚焦。
他用战斧撑住身体,另一只手死死抓住扶手。
蕾娜的第二斧已经劈来,艾琳娜想也没想,直接扑到凯恩身前,用自己的背挡向那把高速旋转的链锯。
蕾娜的动作硬生生停住一寸,锯齿在艾琳娜银灰长发前嗡鸣,却没有劈下。掠夺者女王信奉强者,但她更想要活的圣痕母体。
这一瞬间的停滞,给了艾琳娜机会。
她扯开凯恩胸前破碎的装甲,将预先接好的针头狠狠刺入他鼓胀的静脉,同时将另一头刺入自己手臂的血管。
温热的鲜血透过透明的导管急速流动,艾琳娜的圣痕血液带着微弱的银光,涌入凯恩滚烫的体内。
两人的血液在导管中交融。
甜腻的费洛蒙轰然炸开,不再是安抚时的温柔,而是像战场上的号角。
凯恩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咆哮,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翻卷的皮肉下,暗红色的灰烬纹路像岩浆般从心脏向四肢蔓延。
那是超越二阶狂战士的气息,战魂的雏形。
他的体温不降反升,却不再狂乱,而是变得凝练、沉重,每一次心跳都像战鼓擂在所有人的胸口。
【滚开!】
凯恩抬手,一把握住蕾娜仍在旋转的链锯斧斧柄,徒手硬生生将高速转动的锯齿掐停,掌心鲜血淋漓却毫不在乎。
他另一只手的战斧带着全身的重量与新生的战魂之力,自下而上反撩。
蕾娜瞳孔一缩,架起另一把链锯斧格挡。
斧刃与锯齿再次碰撞,这一次却是链锯斧的锯片被直接斩断,断裂的锯齿像子弹般四射。
巨大的力量将蕾娜连人带车掀飞,她在空中翻滚数圈,重重砸在沙地上,滚出十几公尺才用链锯斧插进沙地稳住身形。
麦色的肌肤被沙砾磨出血痕,兽皮束胸的一侧肩带断裂,圆润的豪乳半露,沾满沙尘与血迹,却丝毫无损她野兽般的气势。
她抬头看着站在装甲车顶、浑身浴血却气势暴涨的凯恩,以及紧紧抱着他手臂、脸色因失血而苍白却眼神倔强的艾琳娜,突然仰头大笑,笑声在空旷的荒野上传得很远。
【好!好得很!圣痕的血果然是好东西!凯恩,你这次又赢了,但别以为结束了!】蕾娜抹去嘴角的血,琥珀色的眼眸死死盯着艾琳娜,像要将她的模样刻进骨头里,【小医师,下次我不会再手下留情。我会把你从他身边抢过来,让你在我的巢穴里哭着求我。伊甸的路,可不是只有你们在走!】
她吹了一声尖锐的口哨,残存的重机军团立刻收拢,像退潮般向远方的沙丘后撤去,只留下几辆燃烧的残骸与浓烟。
战场在短短数分钟内从极度的喧嚣归于死寂,只有风声与装甲车引擎的喘息。
凯恩单膝跪在车顶,战斧拄地才没有倒下。
胸口的伤口虽然止血,但失血与强行催发战魂让他眼前发黑。
艾琳娜拔掉针头,用颤抖的手为他按住伤口,圣痕的微光透过她的掌心渗入他的血肉,带来一阵清凉的麻痹。
她自己的手臂针孔还在渗血,脸色苍白,碧蓝的眼眸却亮得惊人。
【别睡,凯恩,看着我。】她将额头抵上他的额头,两人的汗水与血水混在一起,费洛蒙的余韵让两人的呼吸都带着灼热,【我们拿到载具了吗?】
驾驶员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队长!补给站的仓库里有四辆沙行车,都是血沙帮没来得及开走的!油是满的!还有水!但……但你们最好下来看看这个!】
当凯恩与艾琳娜相互搀扶着走进仓库时,他们看见的不只是载具。
在仓库最深处的墙壁上,用鲜红的油漆画着一个巨大的血色沙漏标志,标志下方,一张被匕首钉在墙上的地图正随风飘动。
地图上,伊甸方舟的位置被用黑圈重重标出,而在方舟的外围,密密麻麻的红色叉号标示着地雷区与哨塔,旁边还有一行用炭笔写下的、嚣张至极的字。
【此路不通——血沙女王已封锁。想要过去,拿女人来换。】
艾琳娜的手指抚过那行字,指尖冰凉。
她抬头看向仓库外灰黄的天空,远方那座若隐若现的信号塔在辐射尘中闪烁着微弱的红光,像一只监视着所有觊觎者的眼睛。
这场胜利,仅仅是敲开了下一扇更沉重的大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