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红在卓府另一个绸缎铺里,每天打扮得如桃之夭夭。
她无事可做,一双勾人眸子,落在来往过客身上。
那无处生根的眼神,不知不觉地,竟飘去了某个卖油的大户人家少爷身上。
那少爷拈花惹草惯了,搞上个布铺女子也无不可。
两人眉来眼去,终于搭上了线,约了午间的客栈见面。
张红见了情郎,媚得犹如一枝红艳露凝香。哪个男的看得受的了?两人一见面就缠上了,大白天也是干得起劲,
对方虽未有卓大少的床上能耐,身材也像个白斩鸡,但胜在甜言蜜语,情趣无边。
两人打得火热,又陆续约了几回。
…………
几个盐帮的人,在秦采儿铺前闲磕牙。
“那个卓府的小妾,听说骚得很,跟船娘有得比!”
秦采儿在铺里听见了,但张红的事,她管不着。
“那个卓大少,是不是不行啊?”
“听说前阵子一次纳了两只扬州瘦马,还是雏儿呢。可能这个卓大少玩腻了,让人去捡他破鞋呢,呵呵!”
陈双走来,正好听见这句“破鞋”,活生生把两人踹下了凳子。
“说谁破鞋?老子把你打成破布袋!”
他喝了些酒,动手就要打。
秦采儿赶忙出去抓住他。
“少帮主醉了,你们快走!”
地上的两人,看了秦采儿出来,才领悟到大事不妙!
说起来,这秦采儿也算卓大少的破鞋啊,难怪,陈双听了要扁人了。
“秦姑娘,我们错了!不是说你!”说完,赶紧连滚带爬地跑了。
陈双体格魁武,力气又大,秦采儿拿整个背抵住他,陈双怕碰伤秦采儿,他们才跑得了。
“不要打了!吃饱太闲?”秦采儿骂道。
…………
卓大少到铺子口,看两人僵持着,愣了一下。
秦采儿把陈双推了进去,“又喝酒了?现在还没中午呢!”
“说什么破鞋,老子不爽!见一次,打一次!”
“破鞋就破鞋呗。你要是在意,再也别来看我!”
…………
卓大少出声唤她,“采儿?”
秦采儿抬起头,“卓老板?”
“帮我做两套衣服,用上次我给你那苏州的布。”
“嗯,行。不过最近忙,可能晚点才能取了。”
秦采儿一边说,一边端碗面,放在陈双面前,低声说:“别光喝酒不吃饭,想早点死啊?”。
“做碗面给我吃。”卓大少坐到另一边。
秦采儿抬头看卓大少,“…我像是开面店的吗?”
“弄碗面给我吃。”
秦采儿左右看了看,气道:“怎么都不让人省心?我忙死了啊!”
她骂归骂,终究还是去院子的厨房,捞了碗面给卓大少。
…………
张红勾搭的那个男人,妻子却是个醋坛子。
有一天,那少爷的妻子,花钱雇了冯狗,带着家丁、打手,找上了张红躲着的绸缎铺。
他们一群人上门,还抄了家伙,镖行来的坐店也挡不住。他们很快找到张红,把人拖出来打,说要往死里打。
铺子里的人,赶紧回卓府报信。
卓大少还没回城,卓老夫人只插手不管,冷笑道,“打死算了。”
张红的那两个ㄚ鬟,灵光一闪。
去跪了秦采儿。
…………
两人抽抽噎噎地哭,“夫人救命啊,少爷不在,二夫人要被人打死了!”
秦采儿终究不忍张红给人活活打死。叹了口气,还是去了卓府另一家绸缎铺。
到了一看,张红浑身是血,奄奄一息地在地上爬。
“冯狗,不要打了!”秦采儿大叫。
冯狗看了秦采儿就心烦,火大地说:“姑奶奶,这也归你管了?”
那奸夫的妻子,手上拿着鞭子说,“哪个贱人来,我打哪个!”
“要出人命了!看不见吗?”秦采儿骂道。
此时,那奸夫的妻子,朝秦采儿挥去那跟带着倒刺的鞭子,“小贱人,要你多管闲事!你又是哪个船娘?”
秦采儿一把抓住那跟鞭子不放,满手刺出了血。
她对那奸夫的妻子,大声说:“一个巴掌拍不响!你怎么不回去,管教一下你相公的命根子?张红有卓府的人会处理,你自己管自己的事不行了?”
对方听了发怒,用力抽回鞭子,蛮横地把秦采儿推倒在地。
秦采儿对地上的张红说:“相公哪里不如…哎,你怎能干出这种事!你能爬就快滚!”
她转头,大声地对冯狗说,“冯狗!这娘们给了你多少钱干这事?我给你!”
冯狗很不爽地说:“遇到你,我真她妈就是倒楣!秦采儿,你今天得拿出真金白银,否则再把脸打烂也没用!”
